“从小就喜欢，”温梨说着，“小时候，我妈妈忙，我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守着电视，里面咿咿呀呀放着《牡丹亭》。那时候看不懂词，只觉得水袖甩起来真好看，像云一样。”
“后来长大，也没什么特别爱好，就喜欢听曲唱歌，我妈妈觉得也挺好，就让我去学了。”
“那你大学的专业也是这方面的？”
温梨摇摇头，“金融学。”
“金融学？”
“嗯，”温梨小口吃着米饭，淡声说着，“家里安排的。”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沈叙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排练厅顶灯的光线落在地颈间，那颗梨形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得她侧脸线条有些单薄。
“金融和昆曲，”他放下筷子，声音温和，“跨度不小。”
温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是啊。不过人生嘛，总有些…身不由己的选择。”
她低头，吃着饭。
米饭好硬。
为什么这么硬。
沈叙看着拿筷子戳米饭的温梨，心中忽然软了一下。
好可爱。
两人吃过饭，收拾着饭盒。
“我来吧。”沈叙自然地接过温梨手中的空饭盒，连同自己的一起扔进垃圾桶。动作流畅，没有半分刻意。
“温老师！”一个年轻演员跑过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下一场持剑的戏，我总觉得身段不够利落，您能帮我看看吗？”
温梨收回思绪，点点头，“好。”
她起身走向排练厅中央，接过对方递来的木质道具剑。
手腕一沉，随即翻转，剑尖划破空气，带起微弱的风声。
她示范了几个连贯的动作，水袖随之舞动，与剑的刚硬形成奇妙的和谐。
“手腕要这样发力，”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不是用手臂，是用这里。”
她点了点自己的腕骨。
沈叙站在不远处，速写本不知何时又摊在掌心。
铅笔在纸面快速游走，勾勒出那个执剑的身影。
温梨指导完年轻演员，不经意间回头，正对上沈叙来不及移开的目光。
他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速写本，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单纯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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