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二字让盛雪雁心口一暖,可她仍过意不去。
姜妍看出她的犹豫,一边捣药一边笑道:“你若实在想谢,等你身子爽利了,再送我些你院里结的小果子就好。”
盛雪雁终于舒展了眉宇,轻轻点头。
自那日后,她常将自家好吃的分姜妍一半,两人渐渐熟络如挚友。
待药包研好,姜妍仔细交代了用法。
盛雪雁一一应下,再三道谢后才揣着药包,脚步轻快地朝着隔壁走去。
顾北烨今天回来的很晚,但他还是亲自下厨给两人做了饭菜。
姜妍一日操劳,此刻吃饱餍足,早已蜷在暖炕上,搂着丈夫的胳膊沉入酣梦。
可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小院,却无这般温情光景。
碗筷碰撞的声响中,黎阳洗净最后一只碗,回头却见妻子温兰馨又取出一包中药。
他眼神一暗,声音里带着心疼:“这药......还要继续喝吗?是药三分毒,我实在担心你的身子。”
“要喝!”温兰馨手下不停,利落地拆开药包,“我得把身子调养好,给你生个儿子。”
“可这都大半年了......”
黎阳欲言又止,“我不是心疼钱,是心疼你。”
“我知道。”温兰馨抬起头,眼圈泛红,“可我不能放弃。”
“黎阳,我不想你被人看不起,更不愿岁岁将来像我一样,被人算计着‘吃绝户’。”
泪珠滚落,温兰馨声音哽咽:“我是运气好,遇见了你。可岁岁呢?我们护不了她一辈子啊......”
他们很疼爱女儿岁岁,也不是重男轻女之人!
可无奈老家宗亲的闲言碎语,以及军区大院的隐隐压力,都让温兰馨喘不过气来。
尤其在老家时,她曾听见黎阳的兄弟子侄公然议论,说黎阳无子,将来家产必定归他们所有时,昔日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这和她父母当年险些被“吃绝户”的遭遇何其相似!
她执意求子,不过是想为岁岁筑一道墙,挡住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黎阳上前将妻子拥入怀中,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对不起,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比谁都懂她的恐惧。
若一个儿子能换她心安,他何尝不愿?
可他们结婚十年才得岁岁,如今这些苦药汤一碗接一碗,真的有用吗?
他将脸埋进妻子发间,心中默祷:老天爷,看在我黎阳半生卫国,求您赐我们一个儿子吧。
若老天有耳,此刻定要隔空喊话:别求我啦!你们想要的机会啊,此刻就在隔壁躺着呢!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