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笃。”
“笃。”
“笃。”
人群的后方,传来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围着程铮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去,让开了一条道。
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聋老太太,在二大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程铮,像一条盘踞多年的毒蛇,终于探出了头。
“小兔崽子。”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连老祖宗的话,都不听了吗?”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像两颗嵌入干枯树皮里的钉子,死死地钉在程铮身上。
她一出来,院里那股子慌乱劲儿,立马就压下去了一半。
一大妈、二大妈这几个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仿佛硬了几分。整个院子的气压,都随着这个老人的出现,变得沉重而粘稠。
“小兔崽子。”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朽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息了,翅膀硬了,连老祖宗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这话,是说给程铮听的,但更是说给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听的。她在宣示主权,宣示在这个院子里,谁才是真正的规矩,谁说了才算。
程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满头银发,被院里人奉若神明的老人。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老太太是绝对的权威,是“革命前辈”,是院里的“定海神针”。她的一句话,比街道办的通知还好使。
可现在,程铮的眼中,没有半分敬畏。
见程铮不言语,聋老太太以为他怕了,嘴角的褶子撇得更深,露出一抹轻蔑。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她开始放缓了语调,手中的拐杖在雪地上轻轻点了点,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
“可你一大爷,他是一时糊涂!他是什么人?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他心里是疼你的,是怕你年纪小,守不住家业,才想帮你一把!这院里,谁家没受过他的恩惠?”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道德绑架的压迫感。
“咱们一个院的,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你现在把官面儿上的人招来,把枪杆子对准自家人,你这是要把你一大爷往死路上逼!是要把咱们这个院子,搅得家宅不宁啊!”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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