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萧却攥得更紧,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医馆。
清洗伤口、敷药包扎,他全程亲力亲为,俨然是个无微不至的良人。
见她始终面若寒霜,他终是沉不住气:“方才马车里究竟是谁?他可曾对你无礼?”
说着便要提剑去追,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
岳池鱼被他气笑了,横身拦住去路,“谢将军这出鹣鲽情深的戏码,还要演到几时?莫非演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谢南萧被她拦下,不怒反笑,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鬓发:“找个陌生男子来气我...小鱼儿,你何时也学会这般幼稚的把戏?”
岳池鱼简直要为他这惊人的自信抚掌喝彩了。
她嗤笑一声,“谢将军这自作多情的毛病,怕是华佗再世也难医。谎撒多了,就不怕舌头烂嘴里?”
谢南萧面色骤沉:“是,我今日确实瞒了你。可你精通剑术却刻意遮掩,就全然无辜吗?”
“思玉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办事难免失了分寸。你身为嫂嫂,何必与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岳池鱼冷冷看着他。
明明裹着他带着体温的披风,可她的四肢百骸都充斥着刺骨的寒意......
“究竟是我斤斤计较,还是你早已变心,恨不得将我这旧人踢开,好给你的外室腾位置?”
“住口!”谢南萧眉峰紧蹙,“我对思玉不过兄妹之谊,爱重之人从来只有你!”
“嗯,你爱重我。”
她退后一步,雨水模糊了视线,“这般厚重的爱,我实在承受不起。不如留给你的好妹妹,正好成全你们这段兄妹情深。”
谢南萧,你的爱太脏了,我不要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谢南萧却盯住她手中价值连城的伞上,伞面还沾着陌生男人的气息,隐约竟有些熟悉。
他心头一紧,上前拽住她:“这伞哪来的?”
岳池鱼头也不回,语带讥讽,“好哥哥送的,说不定……是你哪位兄长?”
“……”
天下谁人不知,谢南萧唯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兄长——
霍容渊。
那位大乾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十五岁出征,北逐匈奴,南征百越,二十五岁便执掌摄政王印,官拜兵马大元帅,权倾朝野。
短短十年,封狼居胥,一生未尝败绩,是举世公认的战争天才,盖世英豪。
可这锋芒太过刺眼。
于天下,霍容渊是传奇;于谢南萧,却是越不过的高山——
兄长如旭日高悬,天生便是天下第一,他拼尽全力追赶,也只能永远屈居第二,活在那道光芒的阴影里。
因此,他对这位兄长的厌恶,也从不加掩饰,更不曾开口叫过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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