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到现在都还没用完呢。秦从砚的钱,如今倒成了秦明辉和崔怀英的私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脸上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妈,您这话说的可就逗了。这家里的钱,大部分不都是从砚当年一分一厘攒下来、寄回来的吗?我记得清清楚楚,就连三弟当初娶秀云进门,那丰厚的彩礼、摆酒席的钱、还有置办新家具的开销,十成里有九成,都是从砚出的吧?”
她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巨石!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确实有这回事!当年秦从砚在部队屡立战功,职位节节高升,秦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苏秀云娘家条件本就不错,按秦家原来的家境,秦从墨算是高攀。
但有了秦从砚的支撑,局面瞬间反转。
当年那场婚事办得极为风光体面,几乎全是靠秦从砚的钱撑起来的。
就凭秦明辉和崔怀英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还能办那么大的喜事?
崔怀英被她当众揭穿老底,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的。
家里的钱,确实大多是她以各种名目从孝顺的秦从砚那里要来的。
秦从砚自己除了给谢挽书一部分,几乎没什么花销,绝大部分收入都填给了这个家。
她拿钱早就拿惯了,早已将这些视为己有。
此刻被谢挽书赤裸裸地捅破,让她承认钱不是自己的,或者让她吐出来,简直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你放肆!”
崔怀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自古以来,儿子孝顺爹娘是天经地义!从砚赚的钱,交给他爹妈保管怎么了?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一直沉默的秦明辉脸色也极其难看。
钱在他们手里掌管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就是他们的财产,绝不容许任何人质疑和动摇。
他重重哼了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阴沉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挽书心里清楚,当初确实是秦从砚自愿把钱给家里的,现在想全要回来不现实。
但她完全可以借这件事,好好敲打一下这偏心的一大家子。
她不再站着对峙,反而心平气和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秦明辉和崔怀英。
“是,从砚是你们的儿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可做父母的,难道不该讲究个公平?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什么你们对最有出息、付出最多的孩子,反而最残忍?”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从砚现在腿脚不便,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你们谁主动去看过他一次?谁关心过他一句?谁给他送过一口热饭热水?”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就连他唯一的儿子,你们的亲孙子云璟,你们也要纵容别人去苛待、去欺负吗?”
角落的小房间里面,房门虚掩着。
秦从砚静静地坐在门后的阴影里,楼下大厅里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在部队那些年,极致的训练不仅锤炼了他的体魄,也极大提升了他的五感。
即便隔着一层楼板和一道门,家人的争吵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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