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算吗？他说不清。
他对她的感情太复杂。
有算计，有利用，却也掺杂着几分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真心。
她坦荡，鲜活，横冲直撞。从不委屈自己、虚与委蛇。
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浑浊名利场里，她是难得的一抹亮色。
可此刻齐赫才惊觉，哪怕他已站得够高，却仍要藏起那点不甘的妄念。
因为她竟是一座遥不可及的山。
他难以接受。
齐赫蓦地转过头，直视傅春樾。
“我第一部戏是和她合作，转型之作也指定要她来。如果这都不算熟，那傅总觉得，您和她又有多熟？”
傅春樾侧眸看他，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那就祝齐先生作品长红，多为崇娱挣些钱。”
轻描淡写的语气，齐赫闻声，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琉璃缸里。
他向前半步，声音里压着情绪：“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你，所以应该知难而退？”
傅春樾敛眸轻笑，“你的想法，对我而言重要么？”
又一拳打在棉花上。
齐赫下意识攥紧拳头，语气随之急切了几分。
“你能给她的只有钱，可她自己也能挣，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但我能让她开心，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傅春樾眼神从他身上移开，唇角勾起讥诮。
“她若真需要你逗她开心，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就不会是我。”
说罢，傅春樾没有再和他浪费口舌的闲心，抬脚缓步离开。
齐赫僵在原地，眼底泛起红色血丝。
回到包厢，傅春樾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发送给汪总助。
查清楚，谁给齐赫搭的线。
能混进这个级别的饭局，背后必定有人打点。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有些不知分寸的人，是该敲打敲打了。
·
傅春樾回到别墅时，秦阿姨正在客厅打扫卫生。
见他进门，秦阿姨连忙直起身：“先生回来了，要用宵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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