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双拳紧握，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紧绷得像铁铸一般，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叶小宏的视线落在地上一块焦黑的碎片上，那是刚才爆炸震落下来的，不知道是设备残骸还是其他什么。
“报告首长……”
又一个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这一次，它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低，更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地面部队传来消息……”
“找到利剑了。”
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缓慢而痛苦地割开了所有人的神经。
王建军猛地转头，盯着扬声器，眼中燃起一丝狂乱的希望。
“怎么样？！活的？！伤得重不重？！”
他声嘶力竭。
“报告……首长……”
通讯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方位，狼穴主入口正前方，塌方雷区边缘……发现血肉……模糊的……遗骸。”
遗骸。
这两个字，让指挥中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
“现场勘察报告……”
通讯兵努力压抑着情绪，声音却依旧颤抖。
“发现……发现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块。”
“无法辨认……”
叶小宏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像在吞咽一块烧红的铁块。
“在……在那些碎块中间……”
通讯兵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发现……发现一只……断手。”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都被这残酷的报告，生生扼住。
“那只手……紧紧攥着……攥着一张……破碎的手绘画。”
“画面……残缺不全……但依稀能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的女人。”
“面容都很模糊……但……但他们笑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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