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冯益小步疾行回到御书房，外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回禀官家，张去为已经杖毙，老奴特来复命。”
赵构坐在御案之后，眼都不抬，目光仍旧停留在税收账册上。
冯益从随伺宫女手中接过茶盏，上前两步来到赵构身侧，语气亲昵：
“官家，天武军已接管皇城四门，杨存中在神武门嚷着要面圣，被薛统制拿麻核堵了嘴。”
赵构“嗯”了一声。
“官家，卯时已至，该上早朝了。”
赵构收回目光，抬头问道：
“岳飞醒了没有。”
“回禀官家，岳少保尚未苏醒，太医院已经按陛下的法子给少保用过药了。太医令说，能否熬过去，要看天意了。”
赵构闻言，心中大急。
“天意？医者误治，致死者绞！告诉他们，救不回岳飞，太医院的招牌，朕亲自去拆！”
冯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奴才领旨，领旨。”
“岳云、张宪伤势如何？”
“回官家，太医说伤势已经稳住，目前脉搏平稳，后续还待观察。”
“传朕谕令，将岳飞、岳云、张宪移至‘垂拱殿’偏殿。”
“奴才领旨。”
赵构抬手指向一只木盒：“带上这个，今日朝会，朕要给秦相国看个宝贝。”
冯益正待答话，宫墙外钟鼓齐鸣。
赵构整了整衮袍，大步走向垂拱殿。
晨光中，他的背影被拉得老长，像柄出鞘的利剑。
剑锋所指，正是那站满软骨头的朝堂。
......
“陛下变了。”
“变了好！岳将军有救了！”
“嘘！小点声，当心旁人听见！”
宫女们望着官家远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官家今日未戴玉环，而是系着条玄色丝绦。
那分明是出征才用的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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