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妈来敲西厅的房门,凌香才意识到五点了,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她赶紧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一下,开门出去了。
穿过客厅,一直走到东厅书房门口,听见里面热闹的说话声。
是宋韵玫。
她还没走。
“妈,我跟您说,前两天乔太太私下来找我,说乔绮今年都二十八了,家里急得不行,她一心一意等了砚谨那么多年,砚谨也没有结婚,不如成全乔绮,把这桩婚事订下来。”
“您是不知道,我一听这事有多头疼,根本张不开嘴说砚谨结婚了,一说他已婚,肯定要问是哪家小姐,哎呀,这让我怎么说呢。”
“你就实话实说,”周老夫人平静地说,“反正早晚也要说。”
“您说得容易,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还要在太太圈里混呢,”宋韵玫声音很委屈,“您还不知道她们那帮人,最爱拜高踩低看人笑话,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人淹死。”
“你以前也没少看别人笑话,怎么轮到自己身上不行了?”周老夫人说话毫不留情,“这都是你的报应。”
“妈,您也承认是笑话了!”宋韵玫激动起来,“我就说,您骗骗凌香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就是不合适。”
周老夫人生气,“好了,你给我下套有什么意思,再说给我滚出去,别留下吃晚饭了。”
凌香没有进去,默默地后退,直接去了餐厅那边,帮王妈她们摆盘。
快到六点时,宋韵玫扶着周老夫人出来,周老夫人一脸嫌弃,但没有挥开宋韵玫的手。
看到凌香站在餐桌旁,周老夫人露出笑脸,“这半天怎么没见你?”
“在婴儿房里整理东西,”凌香笑着回答,“一不留神时间就过去了。”
“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太累,有些重活等砚谨回来,让他帮你一起干。”周老夫人贴心地嘱咐。
凌香笑着点头答应,目光一扫,对上宋韵玫的眼神,她笑容一僵,很快又掩盖过去,笑得更灿烂。
宋韵玫嘲讽一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施施然入座。
吃完晚餐,宋韵玫终于离开了。
周老夫人招招手,示意凌香过来,握住她的手,声音中充满关切与爱护,“行了,她走了,你不用紧张了。”
她们走到东厅书房,周老夫人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婆婆不讨喜,但是没办法,她是砚谨的妈妈,你这辈子绕不开她,总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相处方式。”
凌香垂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说话爱呛人,你吵不过她,就不要理她,也不用怕她,”周老夫人拍拍凌香的手,安慰道,“都什么年代了,不讲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那一套了,现在讲究互相尊重,和平相处。”
这天晚上,周老夫人说了很多有关宋韵玫的事,本意是想凌香多多了解她婆婆,早点融入这个家庭。
老夫人是好意,却让凌香心理压力更大。
晚上回到西厅,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上,她有点想念周砚谨了。
想要定海神针回来,替她遮风挡雨。
她翻过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只廉价的小乌龟,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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