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可以确定,厉予怀对她绝非无情,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像只敏感的蜗牛,固执地缩在自己的硬壳里,不肯轻易探头。
没关系,他不出来,她就走过去,轻轻敲敲他的壳。
合法妻子给自己的丈夫送饭,天经地义,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这么一想,心头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付玥咬着唇,开始认真思索。
她想起厉予怀似乎偏爱清淡的饮食,而且工作忙碌时胃口总是不佳。
做什么好呢?
厉予怀上班之后,偌大的别墅又恢复了宁静。
王阿姨在厨房里慢火煲着汤,隐约传来锅勺轻碰的声响,混合着食物的香气缓缓飘散。另外两位家政人员正轻手轻脚地打理着别墅的各个角落。
付玥没有闲着,她将自己窝在卧室旁那间小巧的书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正捧着一本厚重的《艺用人体解剖与结构》 ,纤细的指尖划过书页上复杂的肌肉线条与骨骼示意图,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既然决定要重拾艺术,这些最基础也最重要的知识,必须系统地补回来。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付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刚才所有的岁月静好瞬间消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些刻骨铭心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再次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付玥,我真是白养你了!不知廉耻、放荡下贱的东西,付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付家没有你这种女儿!你永远别再踏进我付家大门!
是不是我这条命,赔给你和厉家的‘脸面’,就……两清了?
你真敢这样做,也算我没白养你。
付玥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付玥。”付成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
“明天晚上鼎盛集团的周年庆典,你和厉总须要出席。你跟他说一下。”
他的语气是习惯性的命令。
付玥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收紧。
若是从前,她定会立刻应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找厉予怀传达这个“指令”。
“好的父亲,我会把您的邀请转达给厉先生。”
“不过,”她继续轻声补充,“厉先生最近工作很忙,行程安排都由特助严格规划。最终能否出席,还需要看他的时间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付成安的声音沉了几分:“付玥,这是关乎两家的合作。你身为付家的女儿,有责任说服你的丈夫出席这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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