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与池硕秉烛夜谈后,江沚似是又开了一窍,回来便派人一直在池家外围留意着池乐曦的行踪。
也不知是为了方便看乐子,还是为了方便见姑娘家。
池家人发觉后也没说可不可以,只是对于连山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去了万花楼?”江沚扒松子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连山,眸光澄清如镜。
“是,鬼鬼祟祟的出了池府,一路上偷偷摸摸的,不过说来也怪,他们并没进去,只隐在暗处,似是在等什么人似的!”连山道出自己的疑惑。
回想着池府外的那些人,连山忍不住询问。
“两人说是偷偷摸摸,可确是副掩耳盗铃的架势。”
“蹲在池府外的探子一个他们都没能避开,咱们要不要帮一把,解决了其他的探子?属下在那儿留了人盯着!”。
江沚摇摇头,唇角扯开一抹笑,眼尾上扬“不用,你回去继续盯着!”。
他们既然没躲开各府的眼线,自有他们的道理。
再者,那眼线到底是谁派的还不一定呢!
多半是二皇子府上的!
江沚抬手将松子丢回碟子里,套上了外衫便出了门。
这等好戏,怎能不看?
万花楼内丝竹之音袅袅,红纱粉帐之间,热浪阵阵,犹闻女子娇吟调笑。
帐中传来男儿郎惹人脸红的荤话。
女子娇笑出声。
“公子若是疼惜奴家,便将奴家赎了去吧~”。
又是一阵热闹,外头的雨势稍歇。
纱帐自里头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撩开。
从温柔窝儿里头走出的宋三郎身着白色穿裘裤,肩膀处明显有几处“伤口”。
到底是世家公子,皮肉嫩的很,挡不住姑娘家的长指甲。
许是那颗药的缘故,下榻之时他的双腿有些虚浮无力。
他歪着头伸手探了探膀上红痕,疼的皱了皱眉“嘶~”。
方才在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池家老幺的那张脸,惹得他空前的威武。
却不想,勾起了楼里妓子的贪念。
他撩开帘子,红帐里头的姑娘衣衫松散,柔着骨头支起身子,大好的春光遗漏,一双媚眼勾着男人。
“郎君还不曾回奴家,能不能赎了奴家呢!”
入富贵人家做妾,总好过在这楼里头日日蹉跎。
宋三郎抬手捻起美人儿的下巴,拇指在她那没了唇脂的朱唇上重重的蹭了蹭,淫笑一声“你这本事,的确勾人!只可惜~这脸,不够美~”
说罢,他略带嫌弃的松开手,回身转着脑袋松松筋骨,捡起了方才荒唐之时丢在地上的衣物,眼底泛起阴郁。
要说美人儿,池家的那两个才是真美人儿!
听说这两日江家二郎与那池家老幺走的很近。
瞧瞧,不管多么深情的君子,在美人儿面前,终究是败下阵来。
表哥还想要江沚自己退婚,怕是不能够了!
还是要在池乐曦的身上想法子啊,,,
楼里头温情凉爽。
楼外头雨打蓑衣。
巷子里顶着雨蹲人的池乐曦已经磨得没了性子。
“唉~这都进去多久了,怎的还不出来?”池乐曦不耐烦的正了正头顶挡雨的帽子,起身直了直腿儿。
蹲的时间有点儿长,起身没一会儿,腿麻的不行!
虽说现下正下雨,可天却没有因为下雨而凉爽多少。
此时身上又穿着蓑衣,她是里头冒汗,外头漏雨,难受的很!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快了吧!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池硕抬手擦擦额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