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哎哎~”池乐曦本就是蹲坐在车厢左侧门口儿的,马车停的突然,她一个没稳住便朝前头扎去。
江沚反应很快,伸出胳膊拦在车厢口。
池乐曦下意识的抓住手边的东西。
左手扶着车厢,右手慌乱中抓住的江沚伸出来的胳膊。
可最后还是没躲过一劫。
“邦”的一声,脑门儿重重的磕在了车厢上。
“我的头~”池乐曦捂着自己的额头,疼的龇牙咧嘴的。
“怎样?可还好?”江沚靠近,略带担忧的轻声问道。
听着方才那一声儿,恐怕她的额头已经磕红了。
如此想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侧头看向马车前方。
可当他看清拦路之人的面容后,眸子复又变得温和。
攥紧拳头的手也缓缓松开。
“没事儿!”池乐曦摇摇头,咬牙切齿的抬起头,她现在只想看清楚,是那个天杀的拦的车!
天色太暗,池乐曦离得太远,看不清。
她捂着额头,气势汹汹、毫无形象的爬出马车抻着脖子往前瞅,看清拦在马车前之人的面孔后,“欸二声”了一声,火气灭了一大半儿。
月光下,池硕半散着黑发挡在胡同口儿,面容上微微的带着些怒气。
“四哥?”池乐曦心虚的不行,几乎忘了自己的额头还在疼着。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四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池硕有些急切的来到车侧方,说话的功夫看到江沚,有些疑惑。
“你怎的才回来?咦?江公子也在?”。
江沚见池乐曦心虚的模样,侧身将人挡住,看向池硕笑的坦然,抢先一步开口。
“拜访好友归家途中凑巧遇见池姑娘,想着天色已晚,近日京城又有盗匪流窜,便自己做主送了池姑娘归家,是在下唐突了!”。
说着,他站直了身子,朝着池硕抬手揖礼。
这丫头提及送自己酒的时候就背着她哥哥。
想来今日来送酒亦是偷偷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心虚成这样。
池硕一听人家是好心,顿时将白日里的那些不满通通抛诸脑后,连忙回礼。
“今日多谢江兄!”。
池乐曦听着江沚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言乱语,紧跟着点头附和。
“江公子的确是好心相护!今日,还得多谢江公子!”。
她揉了揉额头,下了马车,说话间不停的偷瞄月光下四哥的脸色。
见他这会儿对江沚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恼自己归家晚,这才放下心来。
“下次再敢这么晚回来,我就不帮你瞒着,直接去告诉阿爹!”池硕瞪着眼睛警告她。
上回夜不归宿就挨了蹲打,这丫头还不长记性!
刘伯轻轻咳了一声,隐匿在黑夜里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四公子啊四公子!
今儿姑娘晚归,整个家里恐怕只有你不知道!
“下次不,,唔唔!”池乐曦伸出三根手指头大声保证,可还不等她说完,嘴巴就被哥哥死死地捂住。
“嘘~”池硕食指放在嘴边,又指了指胡同里,示意几个人都小点儿声。
松开妹妹后,上前小声与刘伯吩咐。
池乐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蹙眉看向胡同里的眼底都是防备,下意识的弯腰。
她与江沚相视一眼,也顾不上哥哥说的是什么,更是将自己额角的疼痛抛诸脑后。
两个人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的就走进了巷子里,准备去一探究竟。
云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咬着牙,扭着帕子便跟了上去。
“你二人在我身后!”江沚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一双眸子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