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风，那眼神，无比复杂。
“上面的命令，这件事，我们不能再插手了。”
楚风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但是……”龙战话锋一转，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来揪出这个幽灵。”
“而你，”龙战走到楚风面前，将一枚造型奇特，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龙形徽章，放在了他的手心。
“代号龙牙，从今天起，你将作为这个小组的编外人员，拥有最高行动权限。”
“你可以不服从任何人的命令，你可以用任何你需要的方式去调查。”
龙战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我只要一个结果。”
“找到他，然后，清理掉他。”
楚风低头，看着手心那枚冰冷的龙形徽章。
徽章上，一条狰狞的东方神龙，正张开獠牙，仿佛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将那枚徽章死死攥在手心。
“明白。”
楚风抬起头，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少年人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追猎者的寒芒。
猎杀，开始了。
龙魂基地，一号战情室的门无声的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龙战和楚风两个人。
刚才还因愤怒而紧绷的气氛，此刻变得有些沉重。
龙战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情很复杂。
他亲手把这个孩子从屈辱的处境里拉了出来，又把他推进了更残酷的现实。
“后悔吗？”龙战的声音有些沙哑。
楚风抬起头，握着那枚龙牙徽章，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如果后悔，我哥能活过来吗？”
龙战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楚风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还停留在千眼蛇那艘货轮的结构图上。
“给我三年前，我哥那次任务的所有资料。”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所有参与人员，从制定计划的，到后勤补给的，一个都不能少。”
龙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直接在自己的加密终端上操作起来。
几秒钟后，一份标记着绝密的档案，出现在了楚风面前的屏幕上。
档案很庞大，里面包含了数百个文件和近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在军中很有地位的人物。
陈默如果在这里，看到这份名单，恐怕会当场吓得瘫软在地。
因为这份名单上的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一方震动。
让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去查他们？
这等于是在送死。
但龙战没有阻止。
他了解楚风，更了解楚家血脉里那股疯劲。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楚风。
楚风的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那速度不像是在阅读，像是一台计算机在扫描数据。
一行行文字，一张张面孔，在他那颗被二号药浴彻底激活的大脑里，被飞速的拆解、分析、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战情室里，只有楚风偶尔滑动屏幕的轻微声响。
龙战看着楚风的侧脸，那张还带着少年轮廓的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和冰冷。
他仿佛看到楚风正在用最仔细的方式，编织一张捕猎的网。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楚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点在了名单末尾，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上。
“王谦。”
楚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后勤部三处，二级士官长，负责当年龙魂行动物资的海外转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