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僵着,倒不如她自个儿歇好。
“臣妇遵命。”
落下一声,孟娆被下人带离。
所谓的厢房,不过是一间许久无人居住的屋子。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木头朽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家具半旧,虽然打扫得还算干净,但角落里仍有未拂尽的蛛网,陈设更是简单到近乎寒酸。
能从奢华精贵的衍王府找出这一处,还真是不容易。
孟娆站在屋子中央,环视着这清冷简陋的环境,脸上没有任何不满。
她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喝,却发现茶壶冰凉,里面空空如也。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放弃了。
在他眼里,她这种抛弃他的恶毒女人,大概也只配得上住这样的屋子。
简单的梳洗过后,白日里被忙碌掩盖的疲惫汹涌而来,但孟娆的神经却依旧有些紧绷。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顾鹤白抱着小郡主时那难得温和的侧脸,又闪过他看着姜雪晴时眼底的担忧,最终定格在他让她留宿时那冰冷疏离的眼神。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地疼。
孟娆用力甩甩头,将这些无用的情绪驱散。
她如今是孟夫人,与他早已陌路。
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尽快治好姜雪晴,换取脱身的机会,其余的,都是虚妄。
吹熄了桌上那盏昏黄摇曳的油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奔波一日的疲惫终于彻底占据了上风,孟娆躺上了床,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意识昏沉之际,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在房间响起。
静谧的空间中,这点儿声响被无限放大,光是听着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孟娆的睡意瞬间被惊飞,她猛地睁开眼,全身的肌肉绷紧,呼吸骤然停滞。
黑暗中,借着窗外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一个拖着细长尾巴的小黑影,在床尾的地板上一闪而过。
精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颤颤的眼睫泻出孟娆此刻内心的恐惧。
她幼年曾被拐卖,被困在破庙柴房里长达数日,那人怕她被发现,便将她塞进了草堆中。
生了潮的草堆不仅闷湿难捱,更是老鼠的巢穴。
被绑了手脚的孟娆,就在黑暗中和老鼠共处一处。
刻进血液里的恐惧爬满全身,被逼出的泪水盈满了眼眶。
孟娆猛地从床上弹起,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跌跌撞撞地朝房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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