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知念：“说起来，这个人小婶认识。她也住在研究所家属院，名字叫吴翠翠。”
看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许知念下意识地点头应道：“是认识。”
心里却在想着，这季明远什么时候跟吴翠翠搞在一起了？
“什么吴翠翠？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吴红英着急地追问。
“我们也认识不久，但感情很好，”季明远一字一顿道，“打算过两天就登记结婚。”
“胡闹！”季淮山的脸色很难看，“婚是说结就能结的吗！”
“反正现在都提倡婚事简办，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准备什么。”季明远梗着脖子，并不让步，“小叔不也这么快就结婚了吗？”
“这么大的事，我跟你爸都没点头，你就自作主张？”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的吴红英气得不轻，“这事儿等回家再说！”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季明远，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婚姻自主，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登记结婚，其他人无权干涉。”
“你的婚事，别人自然无权干涉。”这半天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季长龚终于开了口，“但婚姻不是儿戏，你要自己考虑清楚，是否能承受得起这个后果。”
他又顿了顿：“好了，我跟淮州、知念还有话要说，要是没什么事，其他人就回去吧。”
早已脸色铁青的季淮山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强忍着情绪跟几人起身告别后，瞪了季明远一眼，压低声音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回家！”
因为季明远这一闹，这顿家宴多少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
等季淮山一家离开后，季长龚长长叹了口气。
他何尝看不出来，季明远今天说要结婚，多少存了点赌气的意思。
见老爷子情绪低落，季淮州便陪在一旁说话。
介于她跟季明远以前的特殊关系，许知念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转身进了厨房，用灵泉水沏了一壶茶，端给两人喝。
看着养眼的小儿子和儿媳妇儿，季长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他给过这个孙子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如今季明远已经成年，他也不想再多管，随他去吧。
喝过茶，季长龚亲自走进书房，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递给许知念：“这是淮州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你和淮州既然已经结了婚，我今天就把它交给你。”
许知念下意识地看向季淮州，见他点头，才受宠若惊地接过手镯：“谢谢爸。”
季长龚摆摆手：“淮州是她唯一的儿子，这是应该的。你是个好孩子，她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从老爷子家出来后，许知念一路盯着腕上那只碧玉镯子，有些出神。
她不由得想起在季家老宅见过的那张照片，照片上那个优雅美丽的女人，那是季淮州的母亲，也是她的婆婆。
再结合今天老爷子说的话，她心里又一次浮起那个疑问：看来季淮山和季淮州不是亲兄弟，那他母亲又是谁呢？
季淮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道：“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孩子。至于大哥的母亲……爸从没提起过，谁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知念点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事儿。
回到家后，整个下午，许知念都和季淮州待在一起，再过几天就要去辽省随军了，两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许知念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去随军要带的行李，季淮州就在一旁安静地帮着装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温馨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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