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这个高大的、沉默的、用最硬核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心意的男人。
许久,她才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
“霍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扫过霍野的心尖,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和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水汽蒙蒙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又酸又麻。
他狼狈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她,视线胡乱地落在墙角。
他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沙哑又别扭的话。
“……我乐意。”
霍野那句“我乐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苏锦辞的心上,留下了滚烫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从那天起,霍野的“守护”模式,也悄然升级了。
他不再满足于只在工作室门口那棵红柳树下当“望妻石”。
每天到了饭点,他会雷打不动地拎着饭盒,推门进来,把饭菜一样样摆在苏锦辞面前。
然后,他会自己搬个小马扎,坐在离工作台不远不近的角落里。
他也不说话,就从靴子里抽出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军刀,拿一块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极其缓慢地擦拭着。
那架势,不像是在等人吃饭,倒像是在监督犯人。
苏锦辞知道,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她要是不当着他的面把饭吃完,他能就这么坐到天荒地老。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整个“雪狼”特战队都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他们的“活阎王”队长,总是在饭点掐着秒表消失,然后又在半小时后,带着一脸说不清是满足还是憋屈的复杂表情回来。
而苏锦辞,也在这种“监工”式的投喂下,开始了她穿越以来,最为专注和投入的一次创作。
那台德国进口的放大镜被架设在绷架之上,柔和的灯光将旗袍破损的区域照得一清二楚。
苏锦辞戴上霍野空运来的纯银顶针,保护好自己纤细的手指,然后,便进入了一个只有针、线和绸缎的世界。
修复的第一步,是“织补”。
她选用了比头发丝还细的蝉翼纱,小心翼翼地从旗袍内侧,将那道长长的裂口边缘对齐、固定。
然后,她拿起一根最细的绣花针,穿上与旗袍底色完全一致的真丝线,开始了精细到令人发指的织补工作。
她的针法,是前世在故宫修复龙袍时学到的“网绣”。
针尖在破损的经纬线之间来回穿梭,仿佛在空气中织网,将那些断裂的纤维,一根根重新连接起来。
霍野坐在不远处,假装擦刀,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他完全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他只看到,在那明亮的灯光下,她的手指快得像一道道残影,那枚小小的钢针在她指尖翻飞,仿佛有了生命。
她专注的神情,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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