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走到校外停车场，付玥作势要走向自己的车：“那我去开车啦，我们回家再见……”
身侧的男人依旧没有松手，脚步也未停，不着痕迹地带着她继续往前。
付玥忽然福至心灵，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厉先生，”她仰起脸，露出一副颇为困扰的表情，“恐怕我不能开自己的车了。”
厉予怀终于垂眸看她：“为什么呢？”
“嗯……下午画画太投入，眼睛有点累，现在看东西似乎有点花。为了安全起见，可以麻烦厉先生……顺便带我回家吗？”
厉予怀凝视她片刻，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他这才缓缓松开始终揽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极为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他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黑色轿车。
“好。”
厉予怀把付玥的画作放好，又安排好家里的司机来学校把付玥的车开回去。
厉予怀回到驾驶座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副驾。
付玥已经乖巧地系好了安全带，双手端正地放在膝上，像个等待家长发话的小朋友。
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收回视线，熟练地启动车子。
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黄昏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
付玥悄悄用余光打量他。
城市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付玥发现，他的睫毛原来这样长，在眼睑下方落下细密的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撩动。
他专注地望着前方路况，薄唇微微抿着，透露出几分克制的情绪。
付玥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在画室见到石膏像时的震撼。
此刻的厉予怀，比任何雕塑都要生动。
暮色渐浓，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振动。
“明天我送你。”厉予怀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付玥笑起来：“嗯？那就辛苦厉先生啦。”
“嗯。”
“那我明天放学，还在北门等你？”
"嗯。"
对话戛然而止，两人都不再说话。
恰在此时，车载音响里流淌出慵懒的音调。
《Bittersweet Chocolate》的曲调在空气中缓缓舒展，像融化的黑巧在舌尖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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