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臻俞景叙的其他类型小说《穿到古代:我成了纨绔们的救星江臻俞景叙》,由网络作家“朝云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臻叹气。也不知是她本来就心软,还是因为原身残魂作祟,她最终还是披上外衫,起身出门,跟着严妈妈朝俞景叙的院子走去。这个院子好几个贴身伺候的人,都是盛菀仪陪房,大概是不太信任盛菀仪,俞昭特意写信去老家,让族里帮忙在老家找了个远房亲戚,也就是严妈妈,负责俞景叙的一切起居。“是我不好……”严妈妈抹眼泪,“小少爷睡前说热,我就开了窗,谁料竟发烧了,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但小少爷一直喊娘……”“娘,娘,我好难受……”“我要娘,娘啊……”躺在床上的俞景叙,一张脸潮红,头发濡湿贴在额上,无意识呼喊着,明显被梦魇着了。……有点可怜。江臻在床边坐下:“叙哥儿,醒醒,快醒醒……”俞景叙慢慢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江臻抱着他时,他双眸一眨,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他...
《穿到古代:我成了纨绔们的救星江臻俞景叙》精彩片段
江臻叹气。
也不知是她本来就心软,还是因为原身残魂作祟,她最终还是披上外衫,起身出门,跟着严妈妈朝俞景叙的院子走去。
这个院子好几个贴身伺候的人,都是盛菀仪陪房,大概是不太信任盛菀仪,俞昭特意写信去老家,让族里帮忙在老家找了个远房亲戚,也就是严妈妈,负责俞景叙的一切起居。
“是我不好……”严妈妈抹眼泪,“小少爷睡前说热,我就开了窗,谁料竟发烧了,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但小少爷一直喊娘……”
“娘,娘,我好难受……”
“我要娘,娘啊……”
躺在床上的俞景叙,一张脸潮红,头发濡湿贴在额上,无意识呼喊着,明显被梦魇着了。
……有点可怜。
江臻在床边坐下:“叙哥儿,醒醒,快醒醒……”
俞景叙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江臻抱着他时,他双眸一眨,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他哭着道:“娘亲,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先喝点水。”江臻扶着他坐直,“自己能喝吗?”
俞景叙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那时候很穷,他和娘住在一个屋,睡一张床,娘会给他讲有趣的故事,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他轻声道:“娘亲喂我喝……”
一句话尚未落音。
他本就苍白的小脸,突然更白,几乎是弹射一样,从江臻怀中起身,爬远,规规矩矩坐在床沿边上,小脸绷紧,大气都不敢出。
江臻抬头。
见盛菀仪领着郎中进来了。
“既然盛妹妹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江臻起身,“严妈妈,好生照顾着。”
她头也没回出去了。
俞景叙连她背影都不敢看,始终绷紧着嘴唇。
郎中走上前,替他诊脉,凝神诊了片刻,回道:“夫人,小公子这是外感风寒,邪气入体,以致发热,好在发现及时,待我开一剂疏风散寒的方子,喝上几天,仔细将养着,便无大碍了。”
盛菀仪皱眉:“我儿明日需参加考核,此关乎他前程,必须保证他明日能如常应试,精神抖擞,可有更快见效的法子?”
郎中迟疑道:“若要强行压下邪气,令其明日看似无恙,倒也……不是无法,只是需用些虎狼之药,药性猛烈,恐会损伤根基。”
“开药。”盛菀仪声音平稳,“明日考核,绝不能误。”
郎中只得重新斟酌,开了一剂药性峻猛的方子。
药煎好送来,乌黑的汤汁散发着苦涩刺鼻的气味,盛菀仪亲自盯着俞景叙皱着小小的眉头,将那碗药喝下。
她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严妈妈身上:“往后,叙哥儿这边无论大小事务,需第一时间禀报我,而不是其他人,听明白了吗?”
严妈妈瞬间汗流浃背:“是,老奴明白……”
天亮。
俞景叙精神大好起床。
俞昭要去上早朝,便由盛菀仪亲自送俞景叙前往陈府。
陈大儒扬名后,隔几年才收一个门内学生,以前都是凭缘分收一个,这是头一回,公开考核,只要年龄符合,能识字写字,便可参与。
马车平稳朝前,盛菀仪平淡开口:“我让人打听了,这回参与考核的学生共五十多名,都与你年龄差不多大,其中唯一称得上是对手的人,大概就是苏太傅的重孙,苏珵明。”
俞景叙点头。
书院的先生常挂在嘴边夸赞的人,就是苏珵明。
苏珵明比他还略小几个月,可表现出来的天赋,叫他羡慕至极,他需要加倍的努力,才能勉强与苏珵明保持齐平……
苏珵明有天赋。
如今她不再凑上去自取其辱,这孩子反倒不习惯了?
她淡淡道:“叙哥儿,你现在是养在锦华庭的嫡子,而我这里,有盛菀仪刚送来的丫环,若被她们看见你在我这哭闹,传到盛菀仪耳中,你打算如何解释?”
俞景叙浑身一僵。
他抹了一把眼泪,唇咬到发白,转过身走了。
杏儿欲言又止。
江臻直接打断:“以后关于叙哥儿的事,莫要在我面前提起。”
她迈步快速去了静尘阁。
俞昭正在处理公务,听见小厮来报大夫人来了,他不由笑了笑。
果真如他猜测,江臻这些天所有的变化,顶撞母亲、外出交际、甚至故作冷淡,都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想必是撑不住了,前来服软示好。
他放下毛笔:“让她进来。”
江臻跨进书房,将一本账簿放在了书桌上:“这是我嫁入俞家七年来,所有支出的账目,里面详细记录了家用的每一笔开销,共计二百一十八两。”
俞昭错愕地看着那本账册。
她不是来诉衷肠的,是来……算账的?
江臻继续道,“这笔钱,绝大部分用来供你读书科举,小部分用来抚养叙哥儿,如今你另娶平妻,叙哥儿另认嫡母,于情于理,这笔钱都该归还与我,扣除我个人花销,你给我二百两整即可。”
说出来可笑。
原身辛辛苦苦七年,共挣了二百多两银子,却只花在自己身上十余两,真是可悲可叹。
俞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如此直白伸手要钱,她怎市侩到了这个地步……
“江臻,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俞昭是真觉得她不可理喻。
“你我夫妻一体,谈什么还钱,你不觉得荒唐吗?”
江臻满面讥讽:“你与盛菀仪才是一体,至于我,不过是个糟糠原配罢了,哪能与你堂堂状元郎的名讳放在一起?”
“你还在为这件事怄气。”俞昭叹了口气,“我很早就与你解释过,我娶她,是为了……”
“不要与我说这些。”江臻淡淡道,“笔墨铺子是我嫁妆,所挣银钱亦是,若你觉得不该算这笔账,我们大可去找族老,或者……到京兆府尹面前,请父母官断一断,看看这钱,该不该还?”
俞昭脸色一变。
他如今最重声名,若真闹上公堂,他那好不容易维持的清流形象将毁于一旦。
他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并非为夫不愿给你,只是……你也知道,我为官方两载,俸禄有限,一时凑不出这许多现银。”
看着他这副推脱的嘴脸,江臻冷笑一声:“你高中之后,族里的田产为避税赋,大半都已悄悄转到了你的名下,这些田产由公爹和二弟打理,那些收益,难道还不够支付我这区区二百两的旧账?”
俞昭咬了咬牙:“……好,为夫知道了,我会尽快让族里将银钱送来。”
江臻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她走出书房门的瞬间,看见盛菀仪身边的周嬷嬷正端着一盅汤品,尴尬地站在门口,也不知到了多久。
周嬷嬷连忙躬身:“大夫人安,老奴是特来给大人送参汤。”
江臻绕过她,径直离开了。
周嬷嬷端着汤走进书房,见俞昭脸色不虞地坐在那里,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回到锦华院,立即汇报了此事,小心翼翼地道:“夫人,老奴看,大夫人近来行事不同以往,怕不是换了种方式,想来……勾着大人的心呢?”
江屠夫愣愣的。
这个闺女,咋愈发不一样了呢,果然当了官夫人,气场都上来了。
夜色浓郁。
京中热闹的夜市也渐渐散场。
用膳结束后,江屠夫找街坊借了一驾马车,亲自赶车送江臻与杏儿回俞府。
到了俞府附近的巷子,江屠夫就赶紧停车了:“臻丫头,这么晚了你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就在这下吧。”
江臻抿唇。
江母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独自在家并无不妥,江父这是怕到了俞家,被守门的家丁轻视,怕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被人瞧不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
刚踏上门口石阶,家丁看到她们主仆二人,立即朝院子大喊道:“大夫人回来了!”
紧接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院内冲出来,在江臻尚未回神之时,她就被俞昭大力搂进了怀中。
他身上还有书墨气息。
大概是原身灵魂作祟吧,江臻莫名游了一下神,才将人给推开。
在原身记忆中,搬来这个府邸后,俞昭别说抱了,连碰一下原身的手都怕沾了猪腥气,今天是发什么神经?
被她推开,俞昭抿紧了唇。
方才,在书房写公文时,他太累睡着了,就那么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竟做了个梦。
他梦见她坠进了院子的湖中,用力挣扎却无人相救,她就这么淹死了,尸身漂浮在湖面上……
他拼了命的去捞她的尸体,可却连衣角都碰不到,任他如何呼喊,她都听不见了,她竟随着水流彻底消失了……
梦醒。
那彻骨的寒意尚未褪去,他浑浑噩噩去了幽兰院,一直在那的人,竟不在了。
一瞬间,梦境与现实交织,恐慌缠绕着他,几乎窒息。
他几乎是跌撞着冲出来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阿臻,你去哪了?”
江臻皱起眉:“回了娘家一趟,怎么了?”
她的声音太冷漠。
一股无名火混着方才梦魇带来的心悸,从俞昭心间猛地窜起:“夜不归宿,直至这个时辰才归家,江氏,你心中可有半分为人妇的规矩?”
“俞大人如今官威日盛,张口闭口都是规矩。”江臻话里带着毫不留情的讽刺,“你尚未金榜题名那几年,我常常忙完活计就已经这个时辰了,还要踏着比此刻更深的夜色,去娘家接回叙哥儿,那时节,怎不见你来与我讲这为人妇的规矩?”
“让开,我要进去了!”
她挤开俞昭的肩膀,大步踏进俞府。
这俞府门楣,有原身一半的功劳,她亦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她想何时回,就何时回,想住到何时便住到何时。
俞昭看着她的背影。
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盛菀仪身边的心腹周嬷嬷走来:“夫人备了夜宵,大人可要用些?”
俞昭点点头,跟着去了锦华庭。
幽兰院,珍珠和琥珀倒是尽责,看到江臻回来,连忙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泡了个澡,通体舒泰,江臻看了几页书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被保送进清华大学,学渣天团们为她办庆祝宴,班花谢枝云长得美,玩得花,竟给她在酒吧点了一排男模……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发高烧了……”
江臻迷迷糊糊醒来。
看着杏儿那张满月脸,她才记起来,她穿越了,多了个六岁大的儿子。
她坐起身:“怎么了?”
杏儿一脸焦急:“严妈妈说小少爷这几日天天看书到半夜三更,身体给熬坏了,晚上稍微吹了点风,就开始发烧说胡话,一直在喊娘,严妈妈来请夫人去一趟。”
江臻:“这是我的嫁妆铺子,你来这就行。”
“什么?嫁妆?”裴琰的双眼如铜铃一样瞪大,声音陡然拔高,“你你你、你结婚了?”
江臻面无表情喝茶。
“我的老天鹅啊!”裴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为深切的同情,“臻姐,你这也太……太惨了吧,刚成年就英年早婚有老公了!”
江臻默默开口:“还有个六岁的儿子。”
裴琰:“……”
本来觉得自己很惨。
这么一对比,好像也还好。
他一脸同情:“那臻姐,接下来怎么办,你真要当贤妻良母啊?”
“先演好俞夫人,再走一步看一步。”江臻看了眼外面,“你也是,把你世子爷的架子端起来,管好你那些跟班,别真把自己当恶霸了。”
裴琰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摆出那副桀骜不驯的世子爷架势,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走,杏儿就红着眼进来了:“那位裴世子可有为难夫人?”
“故人相见,没事。”江臻见时辰还早,开口道,“你叫掌柜将铺子的账本送来我瞧瞧。”
杏儿呆住。
裴世子是夫人的故人?
这两年,她怎从未听夫人提起过?
不一会儿,掌柜捧着几本册进来:“这是今年的账目,请夫人过目。”
掌柜姓魏,是杏儿的亲爹。
两年前,魏掌柜带着杏儿逃荒到京城,身患重病,差点死在街头,被原身所救。
原身想着,丈夫成了朝廷官员,那她就不能再抛头露面了,于是,让魏掌柜帮着经营这家铺子,杏儿则跟着原身进了俞府伺候。
魏掌柜感念原身,十分忠心。
“这半年来月月亏损……”魏掌柜叹了口气,“夫人,不如将铺子盘出去?”
江臻摇头:“不妥。”
这铺子逼仄狭窄,盘出去顶多回个百两银子,花不了多长时日。
她迟早会离开俞家。
所以,必须得有独立门户的底气。
江臻合上账本。
她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支毛笔看了看,又摸了摸旁边的宣纸,眉头皱紧。
这些东西,用料普通,毫无特色,难怪吸引不了客人。
“这已经是京城中上等的笔墨纸砚了,各家都是这些。”魏掌柜叹气道,“咱们铺子夹在两栋高楼之间,巴掌大,本就不引人注目,再加上三个月前隔壁新开了一家笔墨斋后,就愈发冷清了。”
“产品没有特色,客人不愿光顾正常。”江臻思索着道,“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这才是生存之道。”
魏掌柜似懂非懂。
江臻交代道:“库存的这些,降低价格,尽快清空……”
回到俞府,她就开始思索,想在这个时代立足,就必须得有钱,那么,该如何盘活这个小铺子?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直到夜幕降临,才算终于理出了一点点头绪。
“夫人,大人来了……”
守在门口的杏儿,一脸惊喜的冲进来汇报。
两年了,大人可算是踏足幽兰院了,夫人总算是不用独守空房了。
还不等江臻起身。
穿着官服的高大男人,就踏进了内室。
烛光下,俞昭的容貌清晰地映入眼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他有一副好皮囊,带着读书人惯有的清雅,踏进官场后又添了几分威严。
“你今日是不是得罪了镇国公府世子爷?”男人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那裴琰是京城有名的恶霸,无法无天的主,你竟敢去招惹他,你是嫌我官途太安稳了,非要给我惹下这天大的祸事吗?”
江臻放下了毛笔。
她脑中不可避免浮现出原身的记忆。
裴琰不明所以。
江臻:“现在,你就是那块甜糕旁边,比较弱的那群蚂蚁的头领,强的那个马上要来抢你的地盘和食物了,你怎么做?”
裴琰蹲下来。
静下心细细的观察,他福至心灵,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我可以假装放弃甜糕,等他们搬运时阵型散了,再从侧面突袭。”
“还不算太笨。”江臻挑眉,“再看那边树枝,被风吹得弯下去,风过了又弹起来,这叫……”
裴琰:“以柔克刚,避其锋芒。”
江臻就这样,将枯燥的兵法要义融入随处可见的景象中,裴琰原本混沌的脑子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豁然开朗。
他本就是跳脱机敏的性子,一旦开了窍,举一反三,思维活跃得惊人,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虽然有些显得稚嫩甚至荒诞,但那份灵性和领悟力,让江臻暗自点头。
这边裴琰如同打通任督二脉,热血沸腾,嗷嗷直叫地沉浸在兵法的世界里。
堂屋内的苏屿州坐不住了。
因为他听见江臻对裴琰评价了一句,尚可。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和好胜心噌地冒了出来。
裴琰那狗东西都能学会,他苏屿州岂能落后,尤其是还有便宜儿子鼎力相助……
他加倍认真地指点起儿子来。
“小明,你再看这里,这个伏惟圣鉴的用法,为父觉得似乎还有深意……”
“这篇文章的抒情脉络,你再和为父细说一遍……”
“小明,这个典故为何用在此处?”
问题一个接一个。
苏珵明:“……”
父亲果然学问渊博,要求严格,他绝不能让父亲失望。
一开始他还能应对自如,但渐渐地,小手开始冒汗,他拼了命地调动所有学识,努力解答,小脑袋飞速运转。
几人在江家小院简单用了个午膳,继续学,一直学到夕阳洒向大地,才终于准备收工。
大门突然被敲响。
江屠夫以为是江母收摊回来了,快速过去开门,当看到门外的架势时,他一张脸吓得惨白。
只见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两位一看就是大人物,身后是泾渭分明的两列侍卫。
一名身着轻甲的副将拔出半截佩剑,剑锋架在江屠夫的脖颈上,声音冷硬:“说,我家世子爷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江屠夫这等市井小民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舌头都打结了:“什么柿子栗子的,小、小的未曾见过……”
那副将眸子一沉,整柄剑出鞘。
“大胆王副将,把剑放下,谁允许你在这里动武的!”裴琰听见声音就出来了,飞快冲过去,一把扶住江屠夫,“伯父没事吧?”
王副将一看到裴琰,立刻收剑入鞘,躬身行礼:“世子爷没事真是太好了!”
“裴家小子,我家州儿呢!”苏太傅挤开王副将,一脸急切看向裴琰,“只要你把州儿交出来,我苏家可既往不咎……”
他心急如焚,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
他的州儿,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孩子,从来都是日落前必定归家,像这样天色漆黑还不见人影,乃是破天荒头一遭。
定是这裴琰,坑蒙拐骗带走州儿,蓄意报复,发泄满腔嫉妒,他的州儿还不知受了多大的苦……
“曾祖父!”
一个软糯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太傅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苏珵明抱了起来,同时也看到了苏屿州,见这父子二人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快,拿给我看看。”
老太太激动到声音发颤,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穿哪件衣裳登门了。
盛菀仪眼中掠过惊讶。
虽说她出身侯门,但已是下嫁,以俞家目前的门第,按理说根本够不上镇国公府的边儿。
难道说,是因为她爹爹近来得了圣上几句夸赞,镇国公便想提携夫君一二?
她抬起头,看到老太太那副喜形于色,恨不得立刻宣扬得全京城都知道的做派,心底升起一股鄙夷。
真是上不得台面。
她开口:“老太太,镇国公府的宴请非比寻常,规矩大,往来皆是顶级勋贵,您年事已高,还是安心在府中休养,免得……届时劳累。”
言外之意,就是别去了。
俞老太太神色讪讪。
虽内心不满。
但并不敢反驳。
盛菀仪不再理会,她优雅地伸出手,接过那份制作精美的请帖,拆开了封口的火漆。
然而。
当看清帖子上的内容时,她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东西。
“怎么了?”俞老太太鲜少见她这般失态,凑过去看了眼,念出声,“谨邀俞府夫人江氏,于明日过府一叙,品茗闲话,落款,淳雅夫人。”
众人都知,淳雅夫人,是朝廷给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封号,全京城有封号的诰命,不超过一只手。
这样的顶级贵妇人,竟亲自下帖,邀请江氏。
这可能吗?
俞老太太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盛菀仪半晌才回过神,她高傲孤冷的目光,头一回,毫无保留的落在江臻的身上。
她审视般开口:“你何时结识了淳雅老夫人?”
江臻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并未结识。”
盛菀仪手指一顿:“莫非……姐姐此前冲撞了裴世子,淳雅老夫人最是护短,此番邀你过府,名为品茗,怕是要亲自替孙子寻个公道。”
俞老太太如遭雷击。
是啊,江氏一个底层粗鄙妇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淳雅老夫人的眼?
定是上门去给世子爷磕头认罪。
一想到江臻可能给俞家惹来滔天大祸,她怒火顿生:“我们俞家祖上积德才换来昭儿金榜题名,竟要被你给拖累了,你个丧门星也配登淳雅夫人的门庭?”
“镇国公府这样的勋贵,最是讲理,怎可能如我们俞家一般,不分青红皂白便给人定罪。”江臻抬眼,“若真要问罪,一道指令下来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下帖邀请?”
老太太被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再也骂不出,她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倒是愈发牙尖嘴利了,我不管你到底做了什么,总之,去了国公府,给我谨言慎行,莫要丢了我们俞家的脸面!”
请安结束后,江臻径直出府回了江家。
因江家常要处理生猪,院子不算小,如今被隔出一大半来建造纸工坊,说是工坊,其实不然,只是依着墙角搭了个草棚子。
从沤料、捣浆、捞纸到晾晒,几个区域全都规划出来了。
在江家忙了一天,夜晚洗漱后靠在榻上,江臻恍恍惚惚记起来,她好像忘了件事。
她起身,拿出白天裴琰转交给她的信件,署名是陈望之,也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陈大儒。
信中是一首五言残诗,笔力苍劲,意境已显开阔,但后半部分却戛然而止,很显然,这位大儒是为了试探。
她提起笔……
天微微亮,她刚坐起身,门外就响起杏儿的声音:“夫人醒了吗,大人来了。”
“国公爷,您消消气,琰儿他还小,不懂事。”国公夫人白氏温声劝解,“听闻您回京,许是怕被责罚,一时慌了神才躲出去……不算什么大事,您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都十八岁的人了,还小?”镇国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闻风而逃,毫无担当!结交狐朋狗友,四处闯祸!沉迷赌钱,败坏家业!他今日若敢不回来,老子就开了祠堂,将他逐出族谱!”
院子里的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门外传来通禀声:“国、国公爷,夫人……世子爷,世子爷他回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白氏手指一顿。
她温柔如水的眼眸之中,盛满了错愕。
镇国公冰冷的声音响起:“让这个孽障给老子滚进来!”
只见国公府世子爷,脚步发虚地挪了进来,他看也不敢看主位上的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不、不孝子裴琰,给父亲请安。”
镇国公看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怒火熊熊燃起,正要发作。
却听裴琰接着说道:“儿子……儿子听闻父亲在剿匪时不慎伤及旧患,心中担忧不已,方才……方才便是急忙去寻了些上好的伤药,这才来迟了,请父亲恕罪!”
他双手奉上一瓶药膏。
镇国公仿佛被什么给定住了。
他不可置信看着跪在眼前的长子,这个混账东西,从小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不服管教,只会梗着脖子顶撞,从未有过半分贴心之举……
今天居然会说担心他的伤势?
还特意去给他买药?
镇国公满腹的怒火,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悄无声息散了。
他接过那药瓶,半晌,语气复杂地开口:“你……你竟也长进了,居然还知道担心你老子?”
裴琰依旧低着头:“儿子以往顽劣,让父亲操心,是儿子的不是,如今儿子大了,慢慢明白,为人子者,当以孝道为先……父亲为国事操劳,久别归来,儿子若因惧怕责罚而逃避,岂非禽兽不如?”
镇国公惊住了。
这真是他那个顽劣不堪的儿子吗?
怎么好似换了个人?
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何事,让这逆子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止他,连白氏也一脸难以置信。
不等她想明白,裴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顿:“还要多谢母亲……怕我被父亲责打,便安排周全让我去庄子暂避风头,让母亲费心了。”
白氏的心猛地一沉,脸上那温婉几乎维持不住。
她安排他逃走,端的是慈母之心。
但如今被他这么大大咧咧当面点破,反而显得她这个母亲,似是在教唆儿子逃避责任,不够光明磊落。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裴琰,头一回觉得,这个她从小看到大,一直觉得莽撞无脑的继子,似乎变得有些城府了。
“起来吧,还算你有点骨气,没真给老子躲出去当缩头乌龟!”镇国公起身,“你,跟我来书房。”
白氏眼皮子一跳。
她压下情绪,立即道:“呈儿,你随着一起去,给你父亲和大哥倒茶。”
国公府二公子,叫裴呈,是白氏进门后所出,比裴琰小几岁,裴琰将来袭爵,而裴呈则是走科举路线,一身读书人气质,斯斯文文站在那。
镇国公抬手:“我听人说,陈大儒有意在年底前收个学生,呈儿你好好用功,争取拜陈大儒为师,咱裴家也该出个文官了!”
裴呈看了眼白氏,这才道:“是,父亲。”
进书房后,镇国公考校了几句学问。
他扭头就冲镇国公骂道:“裴正则,你粗鄙无文,教子无方,惯子如杀,祸及旁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斜!你这逆子,惹是生非,斗鸡走狗,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招摇过市,败坏门风……我家州儿清贵无双,若是跟着你那儿子学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习性,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镇国公:“……”
他真是服了。
苏屿州那么大个人了,不就稍微晚回了小半个时辰么,这太傅老儿,竟为了这么点事,带着一大帮人围了他国公府,说要去圣上那告状,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他鼻子骂。
至于吗?
他就问至于吗?
苏屿州刚想解释一下,但想到原身的性格,只能推了一把儿子。
苏珵明仰起头:“曾祖父,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干爹对我可好了,还送了我见面礼……”
苏太傅:“谁是你干爹,你叫谁干爹?”
裴琰:“啊哈哈哈,那个,小孩子乱说话,不必当真。”
苏太傅最是护犊子,他被怕骂死在这。
镇国公看到了苏珵明腰间的玉佩。
他豹眼圆瞪:“苏太傅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裴家独有的那块蟠龙暖玉,价值连城,我家琰儿直接送了你重孙当见面礼,还要怎样?”
他冷笑一声,“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州儿清贵无双,我看,分明是被你管束得没了人气儿,一言一行都像是尺子量出来的,哪像个活生生的年轻人,还不如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你这叫疼爱?你这叫掌控!把孩子养成这般模样,你还有脸指责旁人?”
苏太傅的脸色阵青阵白。
“太傅大人,镇国公,二位暂且息怒。”江臻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苏公子与裴世子是在寒舍温书讨教学问,一时沉浸,忘了时辰,绝非在外游荡,惊扰了二位长辈,是晚辈思虑不周。”
镇国公看去。
淡淡的夜色中,站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她头上未戴任何钗环,气质沉静从容,很容易让人忽略她过于清丽的容颜。
镇国公收敛了怒气,开口道:“你就是俞夫人?”
上回老夫人请这位俞夫人登门,他并不在府中,就算在,他是国公爷,不可能自降身份去会见一个六品朝官的内眷。
此刻亲眼见到,发现这位俞夫人面对如此阵仗,竟能不卑不亢,面无惶恐,这份气度倒是难得。
他开口:“俞夫人说裴琰那小子,在这儿读书?”
江臻一笑,转头从矮桌上拿起一叠纸:“这是裴世子今日研读兵法后,写下的心得。”
镇国公将信将疑地接过。
纸上字迹歪歪扭扭,还缺胳膊少腿儿,这种丑字,只能出自那个孽障,因为和他差不多……咳,忍着对字迹的嫌弃,他仔细看去,内容确实关于兵法,虽然文辞粗浅,格式混乱,但其中几个想法竟颇有几分灵性和见地。
镇国公又惊又喜:“这真是琰儿所写?”
裴琰闹了个大脸红。
他在现代写字就很丑,到了古代,要写毛笔字,更难写,笔画还特别多,他知道写的丑,不敢示人。
他冲过去就要抢。
“滚开!”镇国公蒲扇般的大掌将他拍开,再看向江臻时,眼神已带着郑重和一丝恳切,“俞夫人,犬子顽劣,让夫人费心了,没想到他竟真能听得进夫人的教诲,还请夫人继续指点他,裴某……感激不尽!”
“嗤!”苏太傅扫了一眼那字,文人刻薄的毛病又犯了,“字如鬼画符,文理粗浅不堪,立意更是稚嫩,这等文章,连我家明哥儿启蒙时的习作都不如!”
江臻扯唇。
这个男人,真是无利不起早。
她慢悠悠披上外衫,洗了个脸,梳好发髻,在发间缀了一朵银色珠花,这才开口:“进来。”
杏儿推开门,带着久等了的俞昭迈进来。
他看向江臻。
晨曦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那身素雅的衣裳,衬得她肌肤如玉,尤其是鬓边那朵小小的珠花,竟为她平添了几分往日从未有过的……灵动与清艳。
与从前,判若两人。
直到江臻迎上他的目光,他才回过神:“今日要去国公府,你衣着未免过于素净,恐失礼数,这是菀仪的衣裳,料子款式都是上品,你且换上。”
江臻:“不必了。”
“你那这身衣裳如何能登镇国公府的门第,莫要任性,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见她依旧无动于衷,俞昭抿了抿唇,“也罢,那便让菀仪与你同去,她熟知高门礼仪,有她在旁提点,总好过你独自应对。”
江臻直接笑了:“俞家内宅同时有两位夫人,在这京城已是独一份的佳话了,怎么,如今这笑话,你还想闹到镇国公府去?”
俞昭呼吸一窒。
这话夹枪带棒,明嘲暗讽,丝毫不给他留任何情面。
曾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丈夫的江臻,何时变得这样面目可憎了?
他视线一转。
突然看到,靠窗的书案上,竟放着一份诗稿,字迹隐隐有些眼熟,好像……
他正要走近一看究竟,那诗稿就被江臻折起来,放进了袖中。
俞昭愣住。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是书生,最是敬重有学问的人。
比如,苏屿州。
再比如,倦忘居士。
嫉妒是一回事,敬重是另一回事。
江臻素来知道他爱学问,她学习作诗,其实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难怪,她近来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原来是没招了。
一时之间,俞昭所有的不快消失了,他缓和道:“作诗这门学问不算简单,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我。”
江臻:“……”
走到俞府门口,一架马车停在那。
“我送你去镇国公府。”俞昭掀袍先跨上马车,然后朝她递出手,“我扶你。”
江臻避开,看也没看那只手,径自扶着车辕,利落登上去。
俞昭眼睑垂下,进去坐在她对面。
马车平稳朝前行驶,车内二人都沉默着,江臻眼眸半阖,思索着接下来的规划……
忽然。
一只手附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一个激灵,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大力一挥,让俞昭措手不及。
“阿臻……”俞昭眼神晦涩,“如今叙哥儿也渐渐大了,我们该再要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记在你名下,你日后也算有个依靠。”
江臻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一脸嫌恶:“刚把叙哥儿卖了个好价钱,便再生一个,怎么,我江臻是你俞家下崽的老母猪吗?”
“你!”
俞昭的脸瞬间涨红。
他不过是怜她失去了叙哥儿,所以才有此提议。
她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杀猪匠的女儿,果然粗陋,上不得台面,不及盛菀仪十分之一……
“夫人,到了。”
江臻不再看他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起身,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一大清早上,裴琰就等在门口了。
看到江臻下马车,他一个箭步迎上去:“臻姐,收到国公府的请帖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国公府老夫人很喜欢你,特意备了上好的龙井茶……”
江臻轻轻咳了声。
裴琰立马止住话头,他抬头看去,看到马车窗口,探出一个头。
俞昭整个人发愣。
他看向闺女:“臻丫头,你跟那两位公子是何时认识的朋友,他们也太客气了。”
江臻语气轻松地说道:“爹,你就当是远房侄儿来串门子,正常相处就行,咱们不卑不亢,不必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也别失了礼数,让人看低了去。”
江屠夫连连点头,继续忙活造纸。
江臻在江家待到傍晚才离开。
她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市井小街,走到了江家猪肉摊前,摊子正在收捡,江母费力地将厚重的案板搬上车。
而珍珠和琥珀两人,头发凌乱,裙摆沾满了泥点和油污,一个在擦拭油腻的秤盘,另一个在打扫满地血污。
一见到江臻出现,二人的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差点当场哭出来。
天知道她们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早上站到晚上,听着不绝于耳的讨价还价声,闻着令人作呕的生肉腥气,手上不是沾着油腻,就是数着臭烘烘的铜钱,还要时刻提防着污水溅到身上。
她们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脏、这么累、这么……丢人的活儿。
时时刻刻都是煎熬。
江母拿出几十个铜钱塞给她们:“两位姑娘,今天辛苦你们了,这是工钱……”
珍珠和琥珀看心情复杂。
她们在俞府随便一次赏钱都比这多得多。
“娘,这钱不能给。”江臻淡声开口,“当初俞家艰难时,咱们江家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帮衬了不知道多少,如今不过是让两个丫环来搭把手,干了才一天活,算得了什么,这要是传出去,倒显得我们江家和俞家算太清,见外了。”
江母一听,确实如此。
她立马将几十个铜板扔回了钱袋子。
珍珠:“……”
琥珀:“……”
两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虽然瞧不上这个钱,但好歹也是钱,谁会嫌弃钱多?
江臻开口:“走吧,回府。”
二人如蒙大赦。
可很快,她俩又快哭了。
从城东清水巷,到城西,坐马车只要一盏茶的功夫,走路却要小半个时辰。
她们本就站了一整天,腰酸背痛,脚底发软,如今还要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这么远的路,每走一步都觉得是一种酷刑。
在锦华院当差时,出门不是马车就是软轿,何曾受过这种罪?
二人叫苦不迭。
天擦黑时,终于走到城西的街口,江臻闻到了一股香气,扭头看去,路边有一个热乎乎卖糯米糕的小摊。
江臻立马被吸引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老板,给我来两……算了,来四个。”
这个时辰,亦是青松书院下学的时间。
一大群学子三三两两归家,俞景叙也在其中,他和几个寒门之子走在一起。
忽然之间,他闻到了香甜的气味,是他最爱吃的桂花糯米糕,他经常买,一抬眼,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娘亲。
他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这些天来,娘不再去他院子,不再给他送各种点心,更不再嘘寒问暖……他还以为,娘不要他了。
原来,并没有。
哪怕娘处境那样艰难了,也还是不忘,给他买一块最爱的糯米糕。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间弥漫。
“俞兄在看什么?”
旁侧的同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一声询问,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
他猛地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场合。
他正和一群注重仪表,讲究门第的同窗在一起聊学问。
而他的生母,此刻一身素净的衣裳,钗环全无,而且手里还拿着三文钱一个的糯米糕,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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