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蔚邱砚南的其他类型小说《幕后有大佬,我在娱乐圈胡作非为苏蔚邱砚南》,由网络作家“叶落浅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蔚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速度够快,但也赶不上邱砚南的雷厉风行。她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华亚分公司。邱砚南正坐在办公室里批复公文。苏蔚冲进去,劈头盖脸质问:“是您把杨野赶出音岚的?”“还下令整个行业封杀他,让他从此在圈内再无立足之地?”“甚至连京市都待不下去了?”空气仿佛静了一瞬。“是不是?!”她激动地拔高音量,怒目而视。庄弘景听到动静走进来,正色劝告:“苏蔚小姐,请注意您的态度,不要放肆。”邱砚南倚在真皮座椅里,慢悠悠从黑色金属烟盒中掏出一支烟,滑动火机砂轮点燃。白色烟雾轻吐出。没回答她的问题,反眯着眼问:“怎么这么激动?”“对他余情未了?”“跟我在一起,还想着他?”三个危险又致命的问题。苏蔚喘息着,努力让自己镇定:“我的歌都是...
《幕后有大佬,我在娱乐圈胡作非为苏蔚邱砚南》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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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蔚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速度够快,但也赶不上邱砚南的雷厉风行。
她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华亚分公司。
邱砚南正坐在办公室里批复公文。
苏蔚冲进去,劈头盖脸质问:“是您把杨野赶出音岚的?”
“还下令整个行业封杀他,让他从此在圈内再无立足之地?”
“甚至连京市都待不下去了?”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是不是?!”
她激动地拔高音量,怒目而视。
庄弘景听到动静走进来,正色劝告:“苏蔚小姐,请注意您的态度,不要放肆。”
邱砚南倚在真皮座椅里,慢悠悠从黑色金属烟盒中掏出一支烟,滑动火机砂轮点燃。
白色烟雾轻吐出。
没回答她的问题,反眯着眼问:
“怎么这么激动?”
“对他余情未了?”
“跟我在一起,还想着他?”
三个危险又致命的问题。
苏蔚喘息着,努力让自己镇定:“我的歌都是他负责编曲的。”
邱砚南不以为意,掸了掸烟灰:“我会给你找一个全世界最好的音乐制作人。”
“他最了解我的风格。”
“风格是可以变的。”
“您在插手我的工作?!”
“我是你的金主,出资捧红了你,有权这么做。”
气氛在对峙中逐渐紧绷。
苏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般,胸口急促起伏。
“所以,对您来说,只要不合您的心意,您就可以无视其他人的意愿,随意决定他人的人生?”
“只要是您不喜欢的人,您就可以不问对错与缘由,随意毁掉他,是吗?”
“是的,只要我不满意。”
邱砚南高高在上,语气沉冷:
“所以,你现在的行为,对我来说,已经是冒犯。”
“下不为例。”
他警告,表情前所未有的冷酷。
苏蔚僵怔住,半晌,才像终于醒悟过来什么似地,凄然一笑:
“邱先生,我有时候,真的很怕您。”
邱砚南厉喝:“你去哪?!”
没有回答。
苏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邱砚南眸色深刻冷厉。
下一秒,发泄般重重将文件一摔。
霎时纸张乱飞,散落满桌满地。
呼吸紧促窒闷,他单手松开领结,仰靠在椅背里,猛烈抽着烟。
每一口奔腾的烟雾,都透着强烈的怒气。
庄弘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控。
片刻后,他将烟重重揿灭在烟灰缸里。
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捞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径直往办公室外冲。
庄弘景忙不迭跟上,追在后面问:“大少爷,您要去哪?”
邱砚南面色阴寒,疾步如飞:“把她抓回来。”
杨野提着行李,从出租屋里下来。
提前叫好的滴滴车,已经打着双闪停在楼下。
旁边出乎意料站着苏蔚。
卡其色大翻领羊绒系带短大衣,内搭杏色烟管领修身针织打底衫,一条深蓝阔腿微喇牛仔裤,搭配黑色中根靴,仅一条白色珍珠项链作装饰。
与她以往偏好文艺清新田园风的形象不同,这段日子以来,明显能从着装上感受到她的轻熟美。
不得不说,她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风格的衣装都能轻松hold住。
杨野推着一个34寸的行李箱,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故作轻松地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 苏蔚一脸歉然地垂下头。
杨野淡淡道:“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太自责。”
“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杨野笑了一声,分不清是什么滋味,道:“那看来,你对他很重要。”
翌日上午。
苏蔚穿着一身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质地花边长袖连衣睡裙,坐在橄榄绿布艺沙发里,一手抱膝,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和异地的姥姥视频。
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四肢蜷着,紧贴在她身侧。
“满满,最近生活得怎么样呀?工作辛不辛苦?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
屏幕画面中,林婵娟满头银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圆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袖旗袍,搭配复古绿羊绒披肩,点缀莹白珍珠耳饰和项链,很是端庄优雅。
虽已年过七旬,但神采熠熠,眉目间温水一样平静祥和。
她膝下只有苏蔚一个外孙女,独自把她教养长大,对她很是疼爱。
苏蔚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嘶哑,“嗯”了声,道:“姥姥,我在这边一切安好,您不用担心。”
林婵娟心细如发,察觉到了她眼睑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影,不由关切:“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感觉精神不太好?”
昨晚她从邱砚南那回来后,确实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她在当时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下,凭着一腔热血和孤勇,站在他面前,说了那样一通离经叛道的话。
躺在床上冷静清醒过来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理性的道德和世俗的欲望,就压在天平的两端,在脑海里反复摇摆撕扯。
一会儿纠结后悔想捶死自己怎么这么下贱,一会儿坚定不移满腔都是我要站在舞台上的雄心壮志。
蓦然接到姥姥的电话,她的状态都还没有调整恢复过来,所以有些心虚,连眼睛都不太敢看她。
苏蔚含糊掩饰道:“昨晚写歌词呢,太投入了,一下忘了时间,很晚才睡。”
林婵娟慈和的笑里带起了一丝责怪:“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把身体累坏了,你想做什么事都做不成。”
“嗯。” 苏蔚乖巧点头:“我记住了姥姥,我以后尽量不再熬夜。”
林婵娟满意地舒展开了眉:“上个星期给你寄的野山参吃了吗?”
“吃了。”
“等你下次回来,我让你钟姨再给你熬点滋补的花胶汤,养养身体。把小杨也叫过来,我上次就看他太瘦了,也得让他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苏蔚脸上强撑的明媚不自觉落寞下去,闷闷地“哦”了一声。
林婵娟早就觉得她今天的状态有些不正常,不像是熬夜累的,倒像是有心事。
现在看她提到杨野就这副样子,心里便猜出了七八分,柔声问:“是不是和小杨吵架了?”
苏蔚不想她担心,连忙否认:“没有。”
祖孙两个相依为命,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通一次电话。
每次都要絮絮叨叨很长时间。
苏蔚将姥姥当成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然后倾听她的意见。
但是这一次,她要怎么跟自己的姥姥说呢?
说她在会所里被人按着脑袋灌脏酒,不喝就要给男人“吹箫”?
她向男友求救,他却袖手旁观,还反过来指责她不识时务?
她奋力抵抗逃脱,换来的却是公司雪藏,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歌全为她人做了嫁衣?
如果事情到这也就罢了,她还能慷慨激昂、颇有骨气地说一句:“本姑奶奶才不惯着他们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blablabla……”
可是后来她又干了什么?
她居然恬不知耻地去央求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包养她,当她的金主……
这等于是把姥姥对她数十年如一日的谆谆教诲,狠狠踩在了脚下。
姥姥不仅会很生气,大概也会对她彻底的失望。
可是,她如果不那么做,坐视自己被雪藏,那她的音乐梦想就要彻底灰飞烟灭了。
她现有的及未来十年的所有歌曲版权都在音岚旗下,她不能不经公司同意擅用。
而如果她想提前解约,违约金将高达两个亿,她付不起。
走不成,唱不了。
那么,权势滔天的邱砚南,就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婵娟并不知她心中宛转,但祖孙两个都有默契,当下不想说的话,就先放一放,等想说的那一天,再心平气和地互相聊一聊。
所以,她也不追问,只道:“姥姥给你的银行账户上汇了一笔钱,一个人在京市打拼,不要太苦了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如果觉得累了,就回来,你就算不工作宅在家里,姥姥也养得起你。”
“………谢谢姥姥。”
苏蔚鼻子一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与痛悔,还有恨自己不争气。
挂断视频后,她再也抑制不住,伏在膝盖上,汹涌痛哭起来。
布偶猫虽不会说话,但它通人性,知道主人此刻非常的伤心难过,便用软软肉肉的身子不停地去蹭她。
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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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第三次被自动挂断。
邱砚南放下手机,不再浪费时间。
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极其罕见的耐性了。
以他这样显赫的身份地位,基本都是别人主动联系他,而且一般的人,还只能联系他的助理,更毋说敢直接无视甚至拒接他的电话了。
就算是他给自己的家人打电话,无论是长辈还是同辈,一次没接他就不会再打了,等着人给他回过来。
可是现在十分钟过去了,苏蔚那边杳无音讯。
庄弘景驾驶着贵气冲天的元首级劳斯莱斯·幻影,在老城区破旧狭窄的小路巷子里辗转腾挪。
得亏了他技术高超,才能让这么个庞然大物在每一个危险的死角里,毫发无伤地化险为夷。
街边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姨、阿哥阿姐还有小弟弟小妹妹们,无不驻足,一脸惊叹地望着这辆金贵非常、价目表上不知道多少个数的豪车从面前缓缓驶过,并虔诚地目送它的尾气袅袅而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油然升起一种感觉,这破小区终于蓬荜生辉了,房价也仿佛凭空往上多飙了一个零。
“这位苏蔚小姐,父母双亡,家中亲人只有一个七十二岁的姥姥。她们祖孙俩居住在京市下辖的一个小县城里,姥姥是当地高中的一名音乐老师,退休有十几年了。家庭关系算是比较简单。”
庄弘景一边注意路边杂乱堆放的共享单车、小电驴,一边汇报道。
邱砚南捧着平板,在专注地看他发来的资料。
上面显示,苏蔚是音岚音乐公司的签约歌手。
——创作型歌手。
庄弘景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问道:“这位苏小姐还是没接电话吗?”
邱砚南眉也不抬:“嗯。”
庄弘景嘀咕:“别不是她临时反悔了吧?”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瞟向后视镜,偷觑他家大少爷的脸色。
邱砚南八风不动,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轻轻一扫,滑过一页,平淡道:“到了就知道了。”
庄弘景暗中在心里祈祷:“我家少爷可从未登过哪个女孩子家的门,也从未主动向谁求过爱,苏小姐,你可千万别拂了他的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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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导航提示已抵达终点附近。
庄弘景将车小心翼翼地停在绿化带边的车位里,然后跟随邱砚南下车。
这大概是这辆劳斯莱斯第一次卧在这么紧促拥挤的地方,一辆车就拉风地占了两个车位,周边都是朴实娇小的朗逸、凯美瑞、卡罗拉、速腾、五菱宏光,看着真有些格格不入、纡尊降贵了。
就像它的主人,此刻一身的手工高定、名牌腕表,气质矜贵,举止矜贵、身上的香气也矜贵,与周边老破小的环境极为不符,默默照着苏蔚留在便利贴上的地址,走走停停,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2栋3单元。
这栋七层楼的建筑,年份看着比他都要大上二三十岁。
外墙皮在年深日久的风吹雨打中被侵蚀剥落,家家户户的窗子都安装了防盗网,大多数已生锈,有的厨房周围的砖墙都被烟熏得发黑。
真是有够破落的。
邱砚南稍稍抚平了一下因走动而有些弄皱的衣领领结,深吸一口气,深沉着脸,从单元入口走了进去。
一楼入口的门坏了,也没有及时修,就这么敞开着,畅通无阻。
楼道里光线阴暗,没有电梯,两人只能一步一步沿着狭窄的水泥台阶走上去。
而苏蔚的家,在五楼。
就连庄弘景都鲜少有爬楼梯的时候,更别说他家大少爷了。
出门坐车,落地直接电梯,脚不沾尘是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今天居然一口气爬五楼,庄弘景真的要在心里佩服他的毅力、耐性,和对苏小姐的诚心。
还好这里的居住密度并不是特别大,一层两户,苏蔚在右边那一户。
庄弘景找了半天,没找到门铃在哪,只能屈起食指,绅士又矜持地叩了两下门板。
里面立刻传来一道厉声的:“滚!”
邱砚南:“…………”
庄弘景:“…………”
就他那通体华贵的气度,优雅沉稳的举止,干净清爽、一丝不苟的装束,应该坐在市中心顶奢酒店的总统套里慢饮红酒俯瞰脚下尘世,而不应该从云端走下来,站在这热闹喧腾的人间,带来格格不入的矜贵气场。
一路走来,那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目光都仿佛粘在了他身上,一声声夸张的惊叹此起彼伏。
再然后,落在了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什么明星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大众没认出苏蔚,眼里只有一种情绪:艳羡。
——这个女人吃得也太好了!
嗯,她是吃得挺好的。
不论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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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烤红薯和炒板栗。
邱砚南看着手中塑料袋里,黑乎乎都焦裂的红薯皮,一时有些迟疑,但看苏蔚捧着红薯啃得无比香甜,也拿起来试着浅尝了一口,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软软糯糯的,一点也不干,带着自然的甜。
苏蔚料想他是第一次吃这种路边摊,便闲聊般问:“邱先生是港城人,想必从小家里都过圣诞节的吧?”
邱砚南“嗯”了一声,淡淡道:“东西方的节日,我们家基本都会过。”
“那你们家平安夜都是怎么过的呀?”
“我母亲会着佣人将家里上上下下都布置一遍,然后晚上一家人整整齐齐聚在一起,吃顿饭、互送礼物、喝酒闲聊。”
“哇~” 苏蔚惊叹:“看来,邱先生的家族不仅很庞大,还很其乐融融呢。”
“你呢?” 邱砚南反问。
苏蔚:“我们家就很冷清了,只有我和姥姥相依为命,还有一个专门伺候我姥姥的钟姨。不管什么节日,都是我们三个一起过,虽然人少,但很温馨。”
邱砚南垂着眼,淡淡地没吭声。
苏蔚故意道:“您怎么不问我,我父母去哪了?”
邱砚南没回。
倒是苏蔚自个儿反应过来了,笑着道:“我都忘记了,您调查过我的。”
接着,她又自顾自地续道:“我母亲在我满月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我也从没见过我的父亲,我姥姥只说,他也死了。可是,我家里只摆着我母亲的遗照,每逢节假日,也只去祭奠我的母亲。我问过我姥姥我爸爸呢,但她不说,而且还仿佛很不愿提起他的样子。长大后,我懂事了,慢慢就有些猜到,也许……”
她低下头去,“我是一个私生女。”
昏暗的路灯,落在她的眼睫毛上,深深的落寞。
邱砚南心里一痛,一把揽过她肩,将她拥进怀里。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厚实的大衣里传出来:“邱先生,您会瞧不起我吗?”
“不会。”
简洁沉定的两个字,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抚平了她微澜酸楚的心。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埋他胸前,静静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过了许久,才把脸仰起来,重新恢复雀跃,道:“那今晚,我可不可以,不叫您‘邱先生’?”
“可以。”
“那我该喊您什么?”
邱砚南沉吟片刻,回道:“阿paul,我的英文名,我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阿paul,阿paul……”
苏蔚喃喃念了好几遍,仿佛要把这个英文名透过微启的唇齿,浸润进骨子里。
“好好听,听着就很高大上,充满理性精英的感觉,像您的气质。”
她一通彩虹屁。
邱砚南失笑起来,温润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带来微微痒意,令人心动。
他调侃:“你这是滤镜太重了。”
“都闪开!”
“谁上来我宰谁!”
杨野咆哮,目眦欲裂,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刀尖威胁向前,指向两名保安。
苏蔚吓了一大跳,面色刷地惨白,浑身发软。
一只手被他紧紧锢着,钢铁般的力道,不能挣脱分毫。
她颤声:“杨野,你冷静点……”
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满世界只有自己炙热沙哑的喘息。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丁点心虚和内荏。
偌大的房间内,气氛似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但事实上,在场的其他人,都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也丝毫未被他的骤然暴起唬住。
周汉八风不动,依旧垂手肃立,脸上皱纹凹下的每一道阴影都无比的漠然冷刻,像在冷眼旁观一个可怜虫的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而他的主人更是气定神闲,稳稳高踞在沙发上,脚不沾尘,默然俯瞰着客厅里的一切,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半侧唇角,露出一丝嘲讽意味,悠然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着温水看戏。
在这座盘踞帝都中轴线的四合院里,以及更远的港城半山邱家庄园,和坐落世界各地的邱家名下房产,警卫安保人员皆来自退役武警及特战队员,经过层层筛选与考核,个个龙精虎猛、格斗实力强劲。
等闲之辈,十米内,妄想近身。
杨野刚抽出水果刀,一名保安便眼疾手快,一记手刀狠狠劈向他手腕。
迅猛如闪电,令人来不及反应。
杨野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从未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力量悬殊。
手腕一受痛,尖叫一声,水果刀叮当落地。
保安顺势一脚,将凶器扫出搏斗范围,同时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清脆裂响,腕骨脱臼。
紧接着,另一名保安又撂过他的双肘,干脆利落翻折在背后,只一下便将他制服,死死压制在了茶几上。
这一连串动作,气贯长虹,前后不过两三秒。
杨野嘶声惨号,奋力挣扎着,撞翻桌面上几十万一套的玉器茶具。
丁零当啷,茶杯茶盖碎裂一地,一片狼藉。
苏蔚已然完全吓懵,捂着嘴害怕地大叫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须臾后,空气中,躁乱的因子尘埃落定。
周汉弯腰,冷静拾起地上的水果刀,将锋锐刀刃妥善收拢,双手奉去邱砚南面前。
邱砚南拿过水果刀, 修长两指慢条斯理抽出刃身。
刃缘锋利,闪烁寒光。
他低垂着眉眼,饶有兴味地在指间把玩摩挲,看不清脸上情绪,但那神态就像是在赏玩一件小玩具,那么悠游松弛、淡定自然。
同时,也那么的,可怕。
苏蔚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感觉四周涌动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和窒息,惊惧不安的脸,泪痕湿透。
沉默数息后,邱砚南终于悠哉游哉开口:“携带凶器私闯民宅,这罪名要判的话,是几年呢?”
周汉沉声回道:“根据我国律法,抢劫罪的基准刑期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携带凶器入室抢劫的话,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最后三个字,刻意停顿,加重了声调。
苏蔚瞳孔剧缩,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语无伦次哀求:
“邱先生,杨野他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他绝对不想伤害您,他只是为了我,情急之下才失去理智,求您放过他,不要把他送去公安局……”
“我保证,他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求求您,求求您……”
担忧、关切、紧张、恐惧,交织混杂,鲜明深刻,从那双楚楚含泪的眼睛里,毫无遮掩地全透了出来。
邱砚南眯了眯眼。
杨野的头被两只钢铸般的大手死死摁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他两眼暴凸,面色涨红,艰难挤出声音:“苏蔚,别求他,老子既然做了,就不怕后果!”
邱砚南挑唇轻笑一声:“倒是有骨气。”
他将水果刀收拢,交还给周汉,然后散漫地向跪在面前的苏蔚伸出一只手。
苏蔚泪水涟涟,迟疑一瞬,将手搭了上去。
邱砚南将她揽进怀里。
杨野瞬间暴跳如雷,在重压下嘶声怒吼:“邱砚南,你有权有势,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苏蔚?!”
“抢?” 邱砚南好笑。
夹着烟的手挥了一下。
两名保安得令,将杨野从茶几上拽起,一人一边压着他胳膊,迫使他端正站立。
“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
邱砚南抿了口烟,不疾不徐:
“不如,你自己问问她,看她是愿意跟你走,还是留下来,待在我身边?”
一派矜贵倜傥、游刃有余的上位者姿态。
杨野粗喘着,再一次满怀希望地看向苏蔚,充血的目光急切恳切,像是在卑微地祈求她最后一次的怜悯。
苏蔚倚在邱砚南怀里,无情地向里撇过脸,不看他,狠着心道:“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仿佛世界在眼前轰然崩塌,杨野怔然。
随后,一点一点垂下脸,眼里的光终于彻底寂灭下去。
整个人像脱了力般,被抽掉了支撑,气焰全无。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他沙哑问。
喉头滚动,浓浓的滞涩,深深的不甘。
苏蔚无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是的。”
他惨然地扯起嘴角笑了一声,像是死囚犯接到最终的临刑判决书一般,面色一片灰白,被迫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只在最后,又看着她,其言也善地说了句:“如果哪一天,他不要你了,我还会在原地等你,等你回来。”
苏蔚扭向里的脸,默然划过两行泪。
一滴滴,溅湿了邱砚南金贵的西服,落在他沉冷如火山灰的危险双眸里。
两年的感情终究不是假的。
可是,犯下的错误,亦无法被原谅。
苏蔚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
一场闹剧似乎到此为止。
两名保安同时看向邱砚南,在征询接下来该怎么做。
邱砚南居高临下俯视杨野,冷然道:“看在苏蔚的份上,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下不为例。”
说罢,挥了下手。
保安将杨野押出房间,从后门将他驱逐出邱宅。
周汉使唤下人将地面上的狼藉收拾干净后,也退出了房间。
房门闭合,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苏蔚脸上泪痕未干,雪白纤细的下颏被邱砚南卡在掌心虎口,被迫仰面向上,与他脸对脸、眼对眼。
小巧精致的面庞,在明辉下,莹润如玉盘。
“不是不难过吗?” 他问。
指骨分明劲瘦,摩挲着她的脸。
娇弱与力量,鲜明对比,似掌中物。
苏蔚抽了口气,瓮声:“不难过。”
“把眼泪擦干净。” 他命令。
苏蔚就着脸被他手托住的姿势,抬起两只手,胡乱地将泪水抹掉。
透着些微笨拙的天真与乖巧。
邱砚南满意地勾了勾唇,倾近几分,轻声引诱:“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
未做完的事?
苏蔚混沌的脑子反应了两秒,想起来了。
她抿了抿唇,稍稍收整情绪。
然后,闭着眼,慢慢向他靠去。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上那张仿佛天生淡漠薄凉的唇时,邱砚南毫无预兆地反欺了上去,狠狠吻住她的唇,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体内似有什么躁动的因子在汹涌叫嚣,他说不清道不明,感到陌生。
只一味将舌探进她的口腔里,用力吮吸着、咬着,不顾一切汲取她甘甜的汁液。
吻得有多深多厉害呢?
苏蔚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软了,被他禁锢在怀里,滚烫燃烧着,几近窒息。
他似是,要将她彻底占有。
邱砚南重金聘请昆老师,每周三次上门,一对一、手把手调教苏蔚。
内容包括美妆打造、声线谈吐、聊天技巧和神态仪态等。
苏蔚日常轻薄淡妆,因为底子好,粉底液都不用,只一饼气垫,然后简单描个眉、画一笔眼线,再涂一层凛冬玫瑰色口红,清冷孤高有余,但媚态不足,给人一种“在水一方”不可即的疏离感。
因此,昆老师便根据她的脸型特点,设计了一款纯欲狐系妆。
勾人的上扬眼型,深粉棕眼影,铺一层钻闪高光;眼线填满根部,横向拉长,眼尾上翘;睫毛纤长浓密,琥珀棕色眼瞳慵懒魅惑。
蜜桃色腮红扫过面中、及两侧苹果肌,再轻点鼻梁;樱桃唇釉莹润饱满。
整一个纯中藏媚、娇中透妖。
昆老师递给她一本聊天话术大全。
苏蔚简单翻看了一下,不外乎是如何对男人撒娇,如何装绿茶从男人那里讨得好处。
昆老师举例:“比如,你看中了一款心仪已久的包,很贵,百来万吧,你想让邱先生给你买,那你应该怎么做呢?”
“可千万别硬邦邦地说,邱先生,我喜欢那个鳄鱼皮包,你给我买吧。”
“那样十个男人十个都会搪塞。有钱人是有钱,但也不是予取予求的傻子,他们也会掂量你的价值。跟这种高阶层男性打交道,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你一定要懂他们的心理,会说话。”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呢?就是挑准时机,最好是在他刚谈完一宗大生意,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你适时凑上去,依偎在他怀里,娇俏地喊一声‘哥哥~’,尾音要尽量嗲,还要颤,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说‘你好厉害,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男人。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分享这份快乐呢,不如,你向我小小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吧’。”
“当他问你怎么展示的时候,你就委婉提出,让他稍微撒撒水,给你买这个包。既奉承了他多金大方,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一举两得。”
苏蔚坐在圈椅里,似懂非懂,依葫芦画瓢,照着昆老师的声调和媚态,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喊了声“哥哥~”
还没全部喊完,她鸡皮疙瘩已经掉一地了,后面半个“哥”字是笑出来的。
她实在忍不住。
昆老师立刻把脸一板,手中握着戒尺,习惯性地就要往桌子上一敲。
但那深棕色抛光实木圆桌是用一整块桃花芯木做的,价值十九万八千八百八。
高昂的价格硬生生刹住了她的手势。
她便拐了个弯,往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严厉道:“认真点!我这教的可都是有用的东西。邱先生喜欢你,特意把我聘过来教你,这可是多少女孩子羡都羡慕不过来的福分,你可别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昆老师并不是在奉承邱砚南,而是她一贯以来就十分严谨严苛的教学风格。
她信奉名师出高徒,在她上课的过程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嬉皮笑脸。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名媛圈内的拜师费很高的原因。
苏蔚却在心里嗤之以鼻:“这算啥福气啊?他要真喜欢我,就不会逼我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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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蔚每周的一三五到公司里勤勤恳恳录歌、拍MV、拍摄专辑封面,从早忙到晚;二四六则规规矩矩待在一环内中轴线上的四合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地跟着昆老师学习媚男之术。
在面对男人时,如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勾动男人心底最纯粹的欲望。
还教她如何接吻,如何服侍男人,尤其是,在床上。
这是邱砚南重点交代的。
当她头顶着一碗水,脚踩八厘米细高跟,站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练习笔挺身姿和婀娜摇曳的步伐时,她觉得自己很像古代备受压迫被卖进大宅子里为奴为婢又为妾的女人。
练习抛媚眼,昆老师强调要婉转流情,让她不眨眼地盯着一个地方,她感觉自己眼睛要瞎。
练习微笑,不能一下子咧开嘴,笑得很夸张,必须先轻启朱唇,如风吹湖面一般,由微澜慢慢至深澜荡开,再配合美目流转,荡进男人心里去。
苏蔚照着她的方式,笑了八百遍,最后两颊肌肉都抽筋了。
邱砚南来京市开拓新的工厂项目,每天都很忙。
苏蔚即使和他同处一个宅子,也鲜少有机会看到他。
但他如果在家,一般都会坐在她房门前的檐下,沏一壶茶,燃一支雪茄,手捧书消磨闲暇。
猫安静地蜷在他身侧。
他偶尔抬头看看青石板院子里的那道曼妙身影,面上浮起细微又舒惬的笑意。
此时此刻,在昆老师的严厉监督下,苏蔚第三十七次练习如何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坐下。
周汉揣着手,真心道:“苏小姐学得很认真,这些天我看在眼里,都很佩服她。”
邱砚南慢条斯理啜了口茶,“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韧性和毅力,十天半个月过去了,硬是从没喊过累,也没抱怨过一句话。”
周汉:“是啊,苏小姐公司这里两头跑,哪一边的事都没有耽误,看来她是真的很珍惜少爷您给的这次机会。”
邱砚南闲倚着罗汉榻。
廊前池水幽幽,林木森森。
他望着她,眸中流露出一丝悠然的欣赏,手里抚弄着猫,吩咐道:“跟这位昆老师说一声,别逼那么紧,毕竟我也不是要送人去参加选美,可别把人给我累坏了。”
周汉含笑:“是。”
·
音岚音乐公司,录音棚。
苏蔚录完今天的最后一首歌,将耳机摘下,正要挂在身前的话筒架上,突然手臂一酸,动作撇了一下,眉头蹙起,轻嘶了口气。
一名工作人员坐在外间的控制室里,通过对讲机调侃:“苏老师晚上是去做贼了,还是和人打架了?最近天天不是腰酸就是背疼。马上就要出道了,私生活方面还是要节制一点啊。”
说完,眼神往旁边坐着的杨野身上一溜,嗤笑一声。
苏蔚和杨野同一天进公司,两人日常形影不离,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
杨野坐在音频控制台前,抬眼望向玻璃窗里,线条钝感的侧脸阴郁发沉。
因为工作压力大,同事之间无论男女都惯爱开一些黄色笑话,但都不是太过分。
苏蔚没有理会,走去墙边的软包沙发凳上整理包准备离开。
因为回了几条朋友的微信,耽搁了,从录音室里出来时,控制室里便只剩下杨野一人。
今天是星期六,又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大家归心似箭。
自打两人因为蔡腾的事大吵一架后,苏蔚面对他便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淡漠的眼神冷冷瞥过他一眼后,便背着包径直朝门的方向走去,准备离开录音棚。
身后椅子的转轮“chua!”响动一声。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后伸过来,扳住她纤薄的左肩,使力往后一扳,将她摁上墙。
毫无预兆地,他欺身压下来,就要吻她。
苏蔚一个耳光利落甩过去,把他的脸打得偏向一边。
这耳光有多重呢,在寂静空旷的控制室里都能激出回响。
杨野双目赤红,喘着粗气,一脸的愤恨不甘:“你跟他上床了,是不是?”
还没有。
但苏蔚故意气他。
“是又怎么样?” 她仰起下巴,高傲的劲一如往常,“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我不希望!” 杨野低吼着,额上青筋都被紧咬了出来:“你跟蔡腾、李藤、张藤,我都可以接受,但唯独他不可以。”
“为什么?他比一百个蔡腾都有钱有势,我跟了他,不正好一劳永逸?”
“因为你会爱上他!”
他的声音振聋发聩,如一道雷劈将下来,令她整个人蓦地一滞。
“因为你就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又蓦地一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仿佛手捧着一件脆弱的珍宝,在碎裂的边缘摇摇欲坠,所以小心翼翼,所以胆战心惊。
“他不会娶你的。” 杨野一字字残忍而清晰:“他们这种阶层的天龙人,婚姻是早就定好了的,只会在门当户对的圈子里流通。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邱砚南也从未在她面前掩藏过这件事。
但苏蔚垂着眼,眼睫扑闪,眸底还是不自觉滑过一抹伤色。
杨野比她高出半个头,从他的视角看下去,鸦翅般纤长分明的羽睫,帘子似地静掩着。
但他还是能看到她眼底。
那一划而过的伤色深深刺痛了他。
他面色发白,气息渐渐滚烫急促起来,直勾勾盯着她:“你已经爱上他了,是不是?”
苏蔚:“…………”
现在说爱还太早,但邱砚南的风度确实让她很难不动心。
“你清醒点!”
杨野双手扳着她的肩,几乎是绝望地使劲摇晃了几下,似乎想借此把她从对面拉回来。
拉回自己身边。
苏蔚却不为所动,依旧高傲而倔强地:“我和他之间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奋力甩开他的手,绝然离去。
填充了专业隔音材料的双层门板砰地一声闭合,声音被四周厚重的海绵墙体吸纳。
偌大的录音棚,死一样空寂。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僵立孤直的身影。
杨野面对着软包墙面,双眸渐渐迸射出厉芒。
垂在身侧的双拳握紧,咔嚓两声裂响,浑身肌肉颤抖绷紧,满脑子只有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
“我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他像一头濒临疯狂的兽,不顾一切尾随她而出。
·
深夜十点。
苏蔚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睡袍,坐在中式古朴的金丝楠木梳妆镜前梳头。
邱砚南推门而入,带来一身的风霜寒露。
她赶紧起身相迎,“邱先生怎么过来了?”
他说过要给她一个月的时间适应,他就真的耐着性子和她周旋。
每次与她厮磨,最后都绅士地点到为止。
他将羊绒大衣脱下,随手搁在了客厅前的紫光檀沙发上。
一边坐下,一边慢条斯理地褪去黑色羊皮手套。
“两天没见你了,有些想你。”
情话顺嘴而出,那么自然坦白,又那么随性,配上他那张英俊深沉的脸,让人心头乱跳。
苏蔚脸微微一红,从茶几上倒了杯温热水,奉去他面前。
动作已经被昆老师训练得有模有样。
邱砚南靠着沙发背,半边唇微勾着,目光耐人寻味:
“不错,比刚来的时候有规矩了,也更懂事了。”
他接过茶杯,浅酌了一口,问道:“这几天,都学了些什么?”
他去隔壁津市出差了两天,刚刚才回来。
一进门,连气都没喘一下,就直奔后院——她的房间而来。
苏蔚歪着头,认真地想了片刻,旋即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喊了声:“哥哥~”
邱砚南差点一口茶呛在了喉咙里。
如果庄弘景在这,估计会再次震惊到颠覆三观。
原来这辈子,还能在他家大少爷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看到如此狼狈的神情。
苏蔚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
她并不是在戏弄他,而是真的在很认真地模仿。
但这好像更滑稽。
她有些难堪,低怯地唤了声:“邱先生……”
邱砚南放下茶杯,从西裤口袋里掏出帕巾,故作从容地擦嘴,面皮微微发红发热:“谁教你喊的?”
苏蔚在心里翻着白眼,不是你要的私人订制吗?
他正着脸色,“喊得很好,下次别喊了。”
苏蔚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原来他也会觉得肉麻啊。
天知道,她在练习的时候,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碍。
邱砚南向她伸出手。
她搭上去,顺势坐进了他怀里。
真是一回生两回熟,她现在是越来越自然了。
邱砚南在咫尺之距看着她。
明辉的灯下,她面若玉盘,鼻头纤细,珠贝般天生笼烟的漆黑美眸,顾盼含羞。
他五指微屈,指骨分明有力,以手背贴着她的脸,慢慢从颧骨拂过圆润的面颊,最后摩挲流连在她唇畔。
像抚弄一件心爱的艺术品,渐至痴迷。
他的手微微冰凉,带着微许雪松木香的烟味,令她沉醉。
“吻我。” 他蛊惑般,轻声命令。
屋内暖气温润流淌,一点也不干燥。
但她的体内却一蓬一蓬地鼓着热浪,呼吸渐渐紧促。
她能感觉到身下似乎有什么地方悄无声息地硬了起来,硌着她,那么清晰深刻,令她脸红心跳、身体酸软。
但他英俊的面容依旧那么沉定从容,丝毫不见任何异样与急促。
仿佛下面硬热坚挺的不是他之物。
天生的上位者,连这种事都可以如此游刃有余地掌控、驯服。
她溺在他黯沉的目光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激流体验,透过那紧贴的坚实,在四肢百骸里波澜般荡开。
她好像,在渴望他。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然后,顺从地循着他的气息,紧张而小心翼翼地缓慢靠近那薄凉的唇。
像在靠近天上的神明般,带着一股子宗教般的崇敬与畏惧,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突然——
“咚!”
外面的庭院里传来一声巨物砸地的巨大声响。
几乎毫秒之差,一道厉喝响起:“谁?!敢半夜翻邱家的宅?!”
是管家周汉。
紧接着,布在宅子四围巡逻的安保即时响应出动。
房门闭合,屋里看不见屋外的情况,只听到两声干脆利落的“哐啷”,院子里便恢复悄寂。
似乎擅闯的歹人已被制服。
刚才还暧昧涌动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骤然停滞。
两人的唇仅在毫厘之距,呼吸缠绕。
苏蔚还保持着倾身贴向他的旖旎姿势。
邱砚南问:“什么事?”
周汉在门外恭敬回复:“大少爷,有一个小偷半夜翻墙进院子,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小偷?” 邱砚南微微蹙眉,沉声吩咐:“带进来。”
下一刻,两名人高马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强硬地押着一个瘦削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抬脚用力一踹,这个被当作小偷的男人毫无反抗之力地双膝下弯,跪在了地上,身子匍匐着。
他愤恨地抬起脸。
苏蔚瞳孔剧缩:
“杨野?!”
以往他所处的空间,不论在哪,基本都是松弛宽阔,且充满优雅高贵的香氛味。
今天真是贵公子下凡,体验平民生活了。
在左右夹攻、前后推搡中,再名贵的衣服此刻也不体面从容了。
所幸他高,头顶都快擦到公交车车顶了,上面空气新鲜点。
一只手牢牢拽住扶手栏,另一条手臂将苏蔚紧紧箍在怀里,小心护着她不被人推挤到。
后来人流压力终于卸了一半,两人才找到位子,松了一口气。
他们俩要坐到终点站,一环中轴线。
为了保持清醒,苏蔚拖着懒懒的调子,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阿paul,你以前去过游乐场吗?”
“去过,不过不是公共的,是私人的。”
“啊?游乐场还有私人的?”
话问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真是多余问这一嘴。
像他们这种阶层的,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哪一样不是私人订制?
有钱人和普通人,从来都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图层里,彼此的世界完全碰不到。
有钱人不屑下来,普通人也进不去。
苏蔚又迷迷糊糊着说道:“能跟我说说你的学生时代吗?”
邱砚南耐心至极,低沉的嗓音在午夜安静空旷的车厢里听来,异常温柔:“你想听哪一个阶段的?”
苏蔚闭着眼睛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大学时候的,因为这个阶段,是人生中最无忧无虑,又最冲动浪漫的时刻,青涩与成熟交织,理性与感性碰撞。”
“我想知道阿paul在大学里都干了些什么,有多少个女孩子追,有没有暗恋喜欢过别人,学习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深沉严肃,会不会和美剧里的青春男大一样参加校园活动……”
邱砚南失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生活很古板枯燥的,从十八岁起就进入集团接触家族生意了,平常在学校里要完成常人三倍的学习量,寒暑假则在集团内部各个部门轮转,根本没有闲暇时间交女朋友,至于校园活动,也就是参加一些创业与科研项目的竞赛,打打高尔夫、骑马看球之类的……”
“那阿paul有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我很挑的,要入我眼,很难。”
“毕业后也没有谈过恋爱吗?”
“嗯,太忙了。”
苏蔚的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困倦,但还是尽力地扯出一丝笑,甜的:“那我……岂不是占便宜了?”
邱砚南怔了一下,默了数息后,才抬起裹着皮手套的手,揉了揉她发顶,轻柔道:“睡会儿吧,到站了我叫你。”
苏蔚真的很听话,也是累到极点了,一秒就沉入梦乡。
在他身边,她总是睡得很安稳,像一叶小舟停泊在了避风港。
·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四周的晃动似乎停止了,然后覆下来一个温暖的、带着大海般宽广深沉的气息的怀抱。
公交车到站,她被邱砚南打横抱起,走下了车。
深夜的胡同,清冷寂静,黑夜长河般向着空荡的前方流去。
皮鞋落在水泥路上,孤零零地回响。
苏蔚在他怀里慢慢醒来,看到清幽月色下,他深刻英俊的下颔线。
邱砚南感知到怀里动静,低下眉,美人儿黑葡萄似晶亮的眼恢复清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瓷白的脸,在月色下,反射着无瑕的光。
“怎么醒了?” 他问。
他体力好,抱着她走这么远的路,也丝毫不见喘,气息平稳得可怕。
含蓄的引诱,迟钝数秒,才抵达她的脑部神经元。
她还未做出反应,睡裙便被推了上去。
丰腴雪白的胴体,一览无余。
邱砚南居高临下盯着,难耐地吞咽了一下。
旋即,深深伏下去。
唇舌辗转碾磨,从上流连至下,戏谑般,带来过电的酥麻。
苏蔚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双手情不自禁抱住他的头,任他兴风作浪。
双颊泛上红晕,目光已经涣散在了他的吮吻中。
黏腻的水声响彻密闭的安静舱室,令人羞耻。
她从未想过,这个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居然愿意为了她,做这种事。
“含进去。”
他跪坐着,盯着她,像盯着猎物,双目沉暗,烧得赤红,低声命令。
这一晚,在他的循循引导调教下,他激烈地吃着她,她亦激烈地吃着他。
可终究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苏蔚躺他怀里,问他为什么?
他亲了亲她湿润的额头,道:“还没到时候。”
可是,究竟何时才是最佳时候,他却没有说。
苏蔚沉沉地睡了过去,体内余韵渐渐平复。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人生初体验,会在万米之上的高空。
和一个,如神明般尊贵的男人。
·
翌日。
云层之上,晴空万里。
邱砚南西装革履,领带谨严,恢复了往日深沉儒雅矜贵的模样。
因为这趟行程十分短暂,所以两人还是国内的时差。
他的日常作息十分规律严格,哪怕是在飞机上也不例外。
雷打不动六点半就起床了,在起居室简短地健了下身,然后坐在餐桌前,惯例用一杯产自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州皇家牧场的鲜牛奶,开启精神抖擞的早晨。
管家会准备两份报纸,一份时政新闻报,一份财经新闻报,用熨斗熨烫平整后,折叠齐整搁在餐桌上。
如今在飞机上,最新的报纸无法送达,他便捧着一本英文典籍看了起来。
每天留出固定时间阅读各个领域的书籍,是他长久保持清醒头脑和商业决断力的关键所在。
苏蔚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饱的样子,走进餐室。
邱砚南的早餐已经吃完了,从书中抬起眸,耐人寻味地微勾着唇,用粤语对她说了声:“zou san。”
他说粤语,好像比说普通话更亲切动听,低醇纯正的嗓音,有一种淡淡的贵族式慵懒。
苏蔚一大早就被他撩得小鹿乱撞。
微微红了脸,也对他说了声:“早上好。”
不过,她用的是普通话。
她不会粤语。
乘务员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回道:“来点清粥小菜吧。”
她刚起床,嗓子干哑得厉害,好像还有些肿了。
以往不这样的,只是今天有些反常。
乘务员微笑着,向后厨走去。
邱砚南目光落回到书上,微微一哂,一本正经调侃:“多吃几次,以后就习惯了。”
苏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爆红开来,比那鸽子血还红。
他穿得如此正经,一表人才,手里还捧着书呢,说出的话居然这么……下流无耻。
“衣冠禽兽”这个成语,第一次在苏蔚脑海里具像化了。
乘务员端着早餐进来时,苏蔚脸上的红潮还未消去。
她有些愕然,关切问道:“苏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苏蔚脸都要丢尽了,气嘟嘟地鼓着嘴,在心里咆哮:“别理我,就让我安静地当个美女子!”
邱砚南坐在她对面,头也不抬,悠然轻笑:“给她找点润喉的药,她的嗓子眼太细。”
苏蔚:“………………”
·
国内早上八点半,湾流g700准时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苏蔚打开手机,两天未理会的消息,雪片般争先恐后弹了出来。
密集得手机连震了一分多钟才停下。
有无数个未接来电、短信和微信,简直目不暇接。
其实飞机上有无线网络,但她故意不开机。
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她都不想在知道的那一刻,还被禁锢在万米之上的高空,动弹不得。
也不想打断她和邱砚南难得的愉快独处。
最新一条微信,是赵飞河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苏蔚没带耳机,将手机凑近耳朵,点了外放。
“蔚蔚,你火啦!”
他欣喜若狂,嗓音激动得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单曲上线音乐平台后,二十四小时内红心数超五十万,收藏量突破一百万,评论量一路蹿升至一百五十万,空降热歌榜、新歌榜、飙升榜TOP1!MV播放量超过一亿,微博热搜、微指也全都爆了!”
连珠炮般的字句,像炸弹一样轰炸过来,苏蔚却仿佛没听懂,表情呆若木鸡,愣在那里,脑子里半天没解析过来。
还是邱砚南漫不经心地在旁边说了句:“恭喜啊。”
呆滞的意识终于缓慢回笼到体内,她机械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我成功了?!”
邱砚南勾了勾唇,看着她眼,像哄小孩子:“是的,你成功了。”
湾流g700还在跑道上缓慢滑行,跟着引导车,前往指定停机位。
他和她并排坐在座椅上,系着安全带。
苏蔚一下激动忘形,眼眶涌出热泪,双手下意识抓住他劲瘦的手腕,奋力地摇晃起来。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我再也不是籍籍无名。”
“终于有人听到了我写的歌。”
“我的梦想实现了!”
邱砚南板着脸,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盯着她。
神明一般不可侵犯的强烈气场,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看着他那只被她攥红的手,后知后觉自己的胆大僭越,讪讪放下,有些窘地道了声:“抱歉,我太激动了。”
邱砚南重新看回手里的书,从鼻腔里轻哼一声:“现在就谈梦想实现,会不会太早点了。”
苏蔚:“?”
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
赵飞河是知道她的行程的,也知道她几点落地京市。
在电话里特意嘱咐:“已经有不少狂热粉丝举着印有你名字的横幅聚集在公司楼下,我派了专车来机场接你。”
他倒是个人精,考虑周到,知道这种情况,邱砚南不方便送她,便提前做好了准备。
为了以防万一,苏蔚从飞机上拿了个白色口罩戴在脸上。
和邱砚南一起走下舷梯,两人便不能再同行而出了。
她朝他挥了挥手,标志性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兴奋:“晚上见。”
邱砚南散漫勾唇:“晚上见。”
然后目送着她雀跃不已的纤丽背影,小跑着奔向属于她的星光大道。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真好。”
心里蓦地冒出一句话,非常不符合他深沉淡漠的个性和矜贵冷郁的气质。
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自嘲。
他闲倚着舷梯,眉眼低垂,从烟盒里不疾不徐抽出一根烟,衔上嘴角,刚要掏出打火机点燃。
忽然,一道人影飞奔而来。
苏蔚去而复返。
她摘下口罩,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踮起脚,仰着头,双手攀住他宽厚的肩,倾身上去,在他衔着烟的嘴角,轻轻印下一吻。
长风漫卷,天高云阔。
注定是一个晴好的日子。
翌日。
白色的薄纱窗帘隔绝日光,掩住一室昏暗旖旎。
沉寂的空气中,还漫漶着情潮后黏腻的甜腥,隐隐挑动着敏感的神经末梢。
醒来时,已经下午一点钟了。
这对生物钟刻深深刻进骨子里的邱砚南来说,还是第一次。
但他却懒着没有起床。
指间燃烟,倚靠着床头,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怀里柔若无骨、香香软软的美人儿身上。
她睡得安静深沉,长睫披阖着;鼻梁纤细秀挺,鼻尖透点红;两瓣唇丰润晶莹,被他吮得都有些肿了。
瓷白如玉的修长脖颈,布满妖冶刺目的红痕,一路延伸至瘦峭的锁骨、起伏饱满的双峰。
这是他昨晚施暴的累累罪证。
他不禁涌起一丝自责。
怪他,一朝开荤,就收不住力道,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也全面溃败。
她被他按着,狠狠折磨了一整晚,几次差点晕厥,又反复被他弄醒,到最后,声音都弱了下去,破碎不成句,坚固耐劳的红木床板也岌岌可危。
太禽兽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
玉竹般修长禁欲的手,一下一下怜惜地抚摸着她海藻般柔顺的长发,就像在抚摸那只毛茸茸的布偶猫。
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有点像椰子的香味。
粉黛未施的脸,秀美精致,一滴晶莹,挂在眼尾。
邱砚南微眯了眯眼,伸出手,拇指腹迟疑地一抹,淡淡湿润。
·
苏蔚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邱砚南的大腿上。
入目便是一片性感有型的小麦色腹肌,标准的八块,可见平日勤奋自律。
视线再往上,男士真丝睡袍难得如此不规整地敞开着,露出结实光滑的胸膛,修长脖颈上,喉结饱满凸起。
秀色可餐。
苏蔚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悲惨处境。
邱砚南已经拿着平板在处理一些琐碎的公务,批阅几封不太重要的邮件。
察觉到身下动静,垂眸望来。
朦胧烟雾中,他的眼褪去情潮,恢复深沉漆黑,散漫悠闲地问:“醒了?”
苏蔚看着他,怔愣了两秒,旋即一个激灵弹起,手捂着被子,像受到了惊吓般,手脚并用往后退,尴尬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 邱砚南蹙眉:“躲什么?”
是啊,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还有什么可躲的?
她讪讪地笑了下,乖巧打招呼:“邱先生。”
邱砚南突然直起身,伸手捞过她后脑勺,用力按向自己,吻了上去。
唇舌激烈深入,磨得她嘴巴都要破皮渗血,口腔麻木,几近窒息。
本来就没力的骨头,更加酥软了。
眼冒金星,欲火再次勾动,但她真的已经不堪一折了。
所幸最后,邱砚南恢复了理智,还有一点人性地放过了她。
但那两腿之间,已经明显兴起了危险的征兆。
邱砚南克制着,将她温柔地圈进怀里,一只手挑逗似地揉搓着她莹玉小巧的耳垂,像情人在昵语:“怎么哭了?”
苏蔚心虚掩饰:“没有。”
“那这是什么?”
他屈起食指,冰凉指背揩了下她眼尾。
干涸的泪迹黏腻,皮肤有一丝紧绷感。
苏蔚只好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因为邱先生太厉害了。”
邱砚南笑了一声,带着雪松木的鼻息,喷薄在她额上,用气声暧昧地问:“喜欢吗?”
苏蔚红着脸,点点头。
“那以后,天天?”
苏蔚立即恐惧地打了个寒颤,但又不敢明着拒绝。
邱砚南这句话本就是开玩笑,故意逗她地,看她那意料之中的样子,不禁失声笑了起来,一个不注意,被烟呛到,咳嗽着。
这突如其来的生猛动作,把一向沉稳如山的邱砚南都惊了一跳,不自觉往后坐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这一下,他又理智地知道男女有别了,绅士地紧贴着椅背,一脸惊愕:“你干什么?”
白色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疾驰在宽阔的机场高速公路上,两侧高楼大厦向后飞速掠去。
苏蔚安静坐在第二排,心情鼓荡着,既为自己的首战告捷,也为她主动亲吻了邱砚南。
他的怔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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