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琦刘备的现代都市小说《三国:抢先三顾茅庐,我自立为王刘琦刘备》,由网络作家“青菜芋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刘琦捧着那卷沉甸甸的任命诏书回到偏院时,刘琦只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一进门,刘琦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快步来到徐庶房间,当着徐庶的面,将诏书往他案前一拍。刘琦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元直!成了!我成了!江夏太守!五千兵马!并且还可节制长沙、章陵二郡军务!”徐庶猛地站起身,接过诏书飞快地扫了一眼,眼中神采奕奕,一向冷静的徐庶此时也忍不住用力一挥拳:“好!太好了!主公!自此,你便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再也不受这襄阳笼网之羁绊了!”徐庶这一声“主公”,叫得无比自然,显然是真心认同了刘琦的地位。狂喜过后,谋士的本能让徐庶迅速冷静下来。徐庶拉着刘琦走到那张简陋的荆州地图前,神色变得凝重:“主公,脱困仅是第一步。”“如今大敌当前,孙策挟新胜之威,...
《三国:抢先三顾茅庐,我自立为王刘琦刘备》精彩片段
当刘琦捧着那卷沉甸甸的任命诏书回到偏院时,刘琦只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
一进门,刘琦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快步来到徐庶房间,当着徐庶的面,将诏书往他案前一拍。
刘琦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元直!成了!我成了!江夏太守!五千兵马!并且还可节制长沙、章陵二郡军务!”
徐庶猛地站起身,接过诏书飞快地扫了一眼,眼中神采奕奕,一向冷静的徐庶此时也忍不住用力一挥拳:
“好!太好了!主公!自此,你便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再也不受这襄阳笼网之羁绊了!”
徐庶这一声“主公”,叫得无比自然,显然是真心认同了刘琦的地位。
狂喜过后,谋士的本能让徐庶迅速冷静下来。
徐庶拉着刘琦走到那张简陋的荆州地图前,神色变得凝重:“主公,脱困仅是第一步。”
“如今大敌当前,孙策挟新胜之威,其势正炽。”
“若不能将其击退,夺回江夏,主公眼下则一切皆是镜花水月,届时前无去路,后无归途,死无葬身之地矣!”
说着徐庶手指点向江东方向,开始详细剖析:“孙策本人勇冠三军,有‘小霸王’之称,此乃其军胆魄所在。”
“然其麾下,更需警惕者,乃其结义兄弟周瑜周公瑾!此人雄烈,胆略兼人,精于水战,运筹帷幄,实乃江东柱石,此次大败黄祖,恐怕出自其手笔!”
”此外,孙策内政有张昭、张纮等‘二张’辅佐,稳固后方,供给粮草,方能令孙策无后顾之忧,肆意征伐。此二人,皆乃王佐之才…”
刘琦听着徐庶一本正经地介绍这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情报,看着他那认真严肃的样子,想到自己此刻本该“大惊失色”才对,不由得觉得有些滑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徐庶何等敏锐,立刻察觉,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主公!此乃生死存亡之际,岂可笑闹?孙策军绝非黄祖那般庸碌之辈,稍有轻敌,便是万劫不复!”
徐庶见刘琦嘴角笑意便以为刘琦是骤然得权,兴奋得有些忘形了。
刘琦心中一凛,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元直教训的是!是琦失态了。”
革命还未成功,自己怎么能飘了呢!
刘琦心中暗骂自己一句,赶紧将那些“先知”的念头压下,摆出虚心受教的样子。
“还请元直详解破敌之策。”
随后两人便对着江夏地图一一讨论,这一探讨,便让二人彻底沉浸进去。
二人对着地图,从沙羡失守的位置,到可能进军江陵的路线,再到沿途地形、水文、可用之兵、粮草补给…方方面面,逐一推演。
徐庶思维缜密,分析入木三分。
刘琦则凭借超越时代的模糊认知,时而提出一些天马行空却又不无道理的想法,常让徐庶眼前一亮。
二人这一谈,竟忘了时辰,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昏黑,侍女翠儿端着饭菜在门外怯生生地唤了好几声,两人才恍然惊觉,察觉到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看着彼此那副废寝忘食的模样,两人相视一愣,随即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瞬间一股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的暖流在两人心中荡漾。
能遇一知己,纵论天下至忘饥废寝,夫复何求?
饭后,徐庶厢房内烛火重新亮起。
刘琦看着对面睿智沉静的徐庶,心中底气足了很多。
于是刘琦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开口:“元直,前路艰险,琦需仰仗君之才略。”
“今日我再问一次,先生可愿助我,共图大业?”
这一次,刘琦目光灼灼,充满了真诚与期待。
徐庶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肃然,对着刘琦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正式的臣下之礼:“蒙主公不弃,屡次相邀,以国士相待。”
“庶虽才疏学浅,亦愿竭股肱之力,效犬马之劳,辅佐主公,匡扶汉室!”
“好!好!得元直,如高祖得子房矣!”
得徐庶答应,刘琦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扶起徐庶,当即任命徐庶为军师中郎将,参赞军机,总领幕府谋划。
徐庶起身后,却沉吟片刻,又道:“主公,庶所长者,军争谋略,奇策诡道。”
“然治理地方,安抚百姓,筹措粮饷,稳固根基,此非庶之所长,欲抗孙策,并图长远,需得一内政大才。”
说着徐庶目光投向隆中方向,语气带着无比的推崇:“吾有一挚友,隐居隆中,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其人才略,胜我十倍!有经天纬地之才,管仲、乐毅之比也!尤其精通内政,善于治民,若得此人相助,则江夏可定,基业可兴!”
徐庶内心:吾虽亦有争胜之心,不愿屈居周瑜之下故未投江东。
然今既已认主,自当以主公大业为重。
主公初得根基,羽翼未丰,正需广纳贤才,方能稳固壮大。
孔明之才,远胜于我,有他打理内政,我在外谋划军事,方能相得益彰,助主公真正腾飞!
刘琦一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还有一种奇妙的“大老婆主动帮忙纳妾”的错觉。
刘琦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反而故作迟疑:“孔明先生大才,我亦素有耳闻,曾两次拜访,皆缘悭一面。”
“只是…如今已得元直,若再…”
徐庶却立刻打断他,诚恳道:“主公切勿作此想!能得明主,乃臣子之幸!”
“而为主公引荐真正的大才,更是庶之分内之事!”
“且孔明非寻常俗士,非诚心不足以动之。”
“庶愿先行修书一封,以故友之名代为引荐,并告知主公如今处境与诚意。”
“吾知其常于何时耕读、何时访友,待时机成熟,主公当亲往,必能得见!”
刘琦还能说什么,自然从善如流:“如此,一切有劳元直安排了!”
数日后,徐庶找到刘琦告知三顾茅庐时机已至。
刘琦立刻以“招募贤才,共抗孙策,增援江夏”为名,堂堂正正地带着徐庶和侍卫,第三次奔赴隆中。
蔡瑁得知,虽冷哼一声,却也无法阻拦——这可是刘表亲自下的命令。
轻车熟路来到那处熟悉的茅庐外,此次,那总角小童并未阻拦,而是笑嘻嘻地一揖:“先生已在堂内等候贵客多时矣。”
闻言刘琦精神一振,与徐庶对视一眼,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缓步而入。
草堂之内,一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正静坐抚琴,琴音清越,仿佛能涤荡人心。
见刘琦等人进来,琴声渐歇,他缓缓起身,目光温润而深邃,落在刘琦身上,微微一揖:“南阳野人,疏懒性成,屡蒙公子枉驾,不胜愧赧。”
刘琦看着眼前这位青史留名、鞠躬尽瘁的蜀汉丞相,心情激荡,难以言表。
刘琦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还礼:“先生乃世外高人,刘琦凡夫俗子,屡次叨扰,只为一睹先生风采,请教安邦定国之策。”
“如今荆州危殆,江夏糜烂,百姓倒悬,琦虽不才,受命于危难之际,恳请先生出山相助,救斯民于水火,挽狂澜于既倒!”
事态紧急刘琦也不再空谈抱负,而是直指当前江夏的危机和百姓困苦。
诸葛亮目光微动,看向一旁的徐庶。
徐庶含笑点头,开口道:“孔明,主公乃真心求贤,且胸怀大志,仁德爱民,绝非庸碌之辈,如今得此机遇,正可一展平生所学,你我还犹豫什么?”
诸葛亮沉吟片刻,观刘琦神色诚恳,气度沉凝,与听闻的“懦弱”形象大不相同,加之又有好友徐庶力荐,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于是诸葛亮轻摇羽扇,缓缓道:“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恐不堪任用。”
刘琦再次躬身:“先生大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琦愚鲁而赐教!”
诸葛亮见其意甚诚,终于叹道:“将军既不相弃,亮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诸葛亮这话这便是答应了。
闻言刘琦大喜过望,立刻拜谢。
但随后,刘琦却心念一动,既然历史的修正力让自己真*三顾茅庐,那自己也得尊重一下。
于是刘琦便故作忧虑道:“然琦如今虽得江夏,却如盲人瞎马,不知前路在何方。”
“今有孙策强敌压境,荆州内部不稳,敢问先生,琦当何以自处?何以安身立命?”
诸葛亮知这是问策,也是相试。
于是诸葛亮请刘琦、徐庶至地图前,沉思良久,羽扇轻摇,从容道:“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
“今曹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
“而江东六郡,已尽归孙氏所有,据大江之险,而民附之,贤能为之用,日后将军欲匡扶汉室,孙氏可先用为援而后图之。”
接着诸葛亮话锋一转,指向刘琦即将赴任的江夏:“将军既为刘荆州长子,据顺继之理,此乃大义名分。”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刘表不物尽其用,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刘琦配合地露出“震惊”和“惶恐”之色:“先生何出此言?此乃我父基业…”
诸葛亮微微一笑,并未揭穿刘琦。
你刘琦要是真的如你所表现般的惶恐,你又怎么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向刘表讨要江夏太守之位呢?
诸葛亮继续说道:
“今得江夏,实乃将军天赐之机,且容亮为将军细细道来。”
刘琦精神一振,“来了!千古名对‘隆中对’”
刘琦郑重的说道:“请先生详述之!”
诸葛亮羽扇轻点江夏:
“亮为将军所谋乃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高筑墙:江夏新败,城防残破,民心惶惶。”
“将军首务之急,非与孙策争一时之短长,而是整修城防,巩固壁垒,精练水师,扼守汉水、长江咽喉。”
“使江夏成为钉入江东与中原之间的楔子,让孙策西进忌惮,曹操南下不畅。此地,乃将军未来之根本,务必使之固若金汤。”
接着,诸葛亮的手指划过长江:“广积粮:江夏地处冲要,虽经战乱,然土地肥沃,水系发达。当招抚流亡,劝课农桑,兴修水利。”
“同时,可利用长江水道,与荆州腹地、乃至江东(通过商贸)、益州进行贸易,积累钱粮军资,府库充盈,兵精粮足,方有日后进取之资本。”
然后,诸葛亮的目光变得深远:“缓称王:将军虽有长公子之名,然蔡氏在侧,荆州未定,此绝非亮出旗号、急于争霸之时。”
“当外示谦退,内修政理。对刘荆州,需谨守人子之份,时常请示汇报,以安其心,以塞蔡氏之口。对内外,则广施仁政,收拢江夏、长沙、章陵人心,暗中结交荆州忠义之士,徐图后效。”
“待根基稳固,时机成熟,”
诸葛亮的手指快速地向东移动,“可遣一稳重之将帅,率精兵良将,顺江而下,步步为营,先取庐江、豫章等地。”
“此举非为与孙氏全面开战,而是剪其羽翼,扩我疆土,积小胜为大胜。取得之地,需立即安抚百姓,建立稳固统治,使之成为屏护江夏、进军中原之前哨。”
接着诸葛亮的手指最后重重地点在中原:“最终北伐,不可孤军深入,急于求成。待北方有变时,或将军实力足够雄厚之时,当以堂堂之师,正正之旗,多路并进。”
“一路出襄阳,北上宛、洛,吸引敌军主力。”
“一路出扬州,经淮泗,攻略徐、兖,切断中原联系。”
“同时!”
诸葛亮指向益州: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刘季玉(刘璋)虽暗弱,然同为汉室宗亲。将军他日若得执掌荆州,可遣使结好,以宗室之名,共倡大义,邀其出兵秦川,以为北伐呼应。”
“如此,三路或两路出击,稳扎稳打,逐步压缩北方之敌空间。每得一地,必牢固守之,安抚之,使其成为下一步进军之基。而非悬军千里,寄希望于奇袭一战而定。”
“北伐乃持久之事,欲速则不达。唯有根基稳固,循序渐进,方有望克竟全功,中兴汉室!此亮所以为将军谋者也,愿将军深思。”
诸葛亮这一番基于刘琦改造后的“新隆中对”,彻底摒弃了历史上因为刘备根据不足,时间不足而定制出那种“天下有变则分兵奇袭”的冒险策略,转而改为很符合诸葛亮性格的内政建设、根基巩固、步步为营、多路稳步推进的战略。
而刘琦却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碗差点失手滑落。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九个字如同九道惊雷,接连劈在刘琦的脑海深处,震得刘琦耳畔嗡嗡作响,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刘琦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羽扇纶巾、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诸葛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卧槽!”
“这…这剧本不对啊!这分明是朱升献给朱八八的九字方针啊!”
“怎么提前一千多年从你诸葛亮嘴里蹦出来了?!”
“难道…难道你孔明先生也是穿越过来的老乡?”
“不对不对…这气质这谈吐,分明是原装正品的卧龙…可这战略思想…也太超前了吧?!’
刘琦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汉末还是元末。
而眼前的诸葛亮在刘琦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让刘琦心生无限敬畏的同时,又掺杂着一丝荒诞离奇的亲切感。
‘还是说…这就是顶级谋士的恐怖之处?其战略眼光已经超越了时代,直指本质?无论哪个时代,崛起于微末、积攒实力、最终北伐定鼎天下的核心逻辑,都是相通的?’
刘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和震撼。
等刘琦再次看向诸葛亮那深邃平静的眼眸,里面闪烁着的是洞察世事的智慧光芒,绝非戏谑或试探。
刘琦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巧合,更不是穿越,这是诸葛亮基于当前天下大势和刘琦自身处境,提出的最务实、最稳健、也最具远见的根本大计!
而一旁的徐庶听得眼中精光闪闪,忍不住击节赞叹:“妙!妙啊!孔明此论,根基扎实,谋划深远,步步为营,真乃王佐之定国方略!”
“如此,主公基业可立于不败之地,而后图进取!庶远不及也!”
刘琦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那“诸葛亮莫非是朱升转世?”的荒谬吐槽,脸上露出无比叹服和激动的神色。
刘琦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对着诸葛亮,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有些激动而略带颤抖:“先生之言,真乃金玉良言,字字珠玑!如此九字方针,三路稳步北伐之策,非深谋远虑、洞悉天时地利人心者不能道出!”
“令琦茅塞顿开,如拨云雾而睹青天!琦只恨得遇先生太晚!”
刘琦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徐庶,然后回到诸葛亮身上,语气坚定:
“今江夏未定,百废待兴,内政民生尤为重中之重,乃‘高筑墙、广积粮’之根基!”
“琦虽得父命暂领太守,然才疏学浅,恐负重任,今得遇先生,实乃天幸!”
“琦,愿以江夏太守之名,拜请孔明先生,总领江夏郡一切内政事务,署理民生、农桑、赋税、仓廪、教化!府库财帛、官吏考绩,皆由先生统筹决断!”
“还望先生万勿推辞,助琦稳住根基,救此一方百姓,共图大业!”
徐庶在一旁听得,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刘琦此举,可谓恰到好处,既给予了诸葛亮极大的尊重和舞台,又明确了权力架构,徐庶负责军谋,诸葛亮负责内政,相得益彰。
诸葛亮闻言,羽扇轻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动容。
诸葛亮看得出,刘琦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真正理解并决心践行他所提出的战略,并且如此果断地授予他这般重任,这份知遇和信任,远超预期。
于是诸葛亮不再谦辞,整了整衣冠,面色肃然,对着刘琦躬身一揖,郑重应道:“亮,一介布衣,蒙主公不弃,委以如此重任,敢不竭尽驽钝,以报主公知遇之恩?愿助主公,抚慰江夏,积蓄钱粮,稳固根本!”
随着诸葛亮这一拜,至此,与刘琦君臣名分彻底定下。
刘琦望着诸葛亮躬身应下的身影,只觉心口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刘琦上前一步扶起诸葛亮,声音里满是振奋:“有先生相助,江夏定能稳固,这天下,我们亦能争上一争!”
而就在刘琦满心欢喜三顾茅庐招揽到诸葛亮时。
而此刻的襄阳城,蔡府正厅内烛火摇曳,浓重的阴影裹着低低的密语,与刘琦意气风发判若两重天。
厅堂内虽设宴席,却无丝竹管弦之乐,且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名青衣仆役低眉顺眼,屏息静气地穿梭其间,为席上的主人与宾客小心翼翼地斟满醇酒,随即又迅速退至阴影处,恨不得将自己隐没在廊柱之后。
蔡瑁身着玄色锦袍,指节重重叩击着案上的竹简,那竹简上正是刘表亲笔所书。
令其从荆州军卒中调拨五千精锐,随刘琦赴江夏就任。
“嘭!”
蔡瑁之弟蔡和终究耐不住这死寂,将手中酒觥狠狠顿在案上,美酒溅出也浑然不顾。
“大哥!这刘琦真是好手段,竟能从明公那里讨到江夏太守之位,还要走五千精锐!”
“想他往日那副懦弱无能的模样,莫非都是装出来糊弄我等的不成?”
坐在蔡和对面的是刘表外甥张允,他虽未如蔡和般失态,但紧握酒杯的发白指节同样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张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德珪兄,此事确实出乎意料,长公子此番不仅得了名分,更握有实兵。”
“江夏虽危,亦是机会,若真让他在江夏站稳脚跟......凭借太守之权与数千精锐,再加之若侥幸击退孙策,其势恐非昔日偏院公子可比矣,我等不可不防。”
蔡瑁闻言,阴沉着脸扫向堂下的蔡和,语气中夹杂着不满:“主公亲笔令,调五千精锐随刘琦赴江夏——这是主公的意思,汝等要我抗乎?”
蔡和自然是不敢违抗刘表的命令,嗫嚅着道:“小弟并非敢抗主公之命,只是......只是让刘琦得了这五千精锐,日后再掌控江夏,怕是要与二公子争位啊!”
“我岂不知?”
蔡瑁猛地拍向案几,刘表手令被震得翻飞,“可明公眼下虽倚重我,却还没到全然放权的地步!”
“这荆州,仍是明公说了算,我若敢明着克扣精锐,传出去便是抗命,反倒给了刘琦攻讦咱们的由头!”
张允开口道:“德珪兄所言极是,明公之命不可违,但咱们可从‘细处’着手。”
“而刘琦此去江夏,首要应对的是江东孙策——明公让长公子带精锐,本是为了守江夏、拒孙策。”
张允顿了顿,指尖点立于厅内的江夏舆图上,继续道:“咱们便依令调拨五千精锐,甲胄军械一应俱全,绝不露半分破绽。”
“但粮草转运上,可做些文章:按军规,出征将士需带三月粮草,咱们只给足两月或一月,后续补给则按‘沿途核验’的名义拖延。”
“长公子若侥幸打赢了孙策,想乘胜追击,便会缺粮,若打输了,更是无粮固守。”
“如此一来,长公子则是胜也不能扩势,败则根基动摇,既不违明公命令,又能扼住长公子的命脉。”
蔡瑁眼中瞬间亮起,看向张允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子纲(张允的字)这计妙!既顺了明公的意,又能暗削刘琦的力。”
蔡和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他身为水军督尉,本就兼管着一部分后方粮秣转运之事,对此道颇为熟悉,忍不住抚掌叫道:“妙啊!让他有兵也难展拳脚!此事交由我来办,必定做得滴水不漏,哈哈!”
然而,蔡瑁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只断粮,恐怕还不够稳妥。”
“那五千精锐终究是拨给了刘琦,时日一久,难保刘琦不会慢慢将兵权彻底攥在手里,必须在军中埋下我们的钉子,让刘琦即便有兵,也如臂使指,调遣不灵。”
蔡瑁深知,真正掌控一支军队,关键在于中低层军官。
军中的屯长、军侯直接掌管士卒的日常操练、驻扎调度乃至战时指挥,若能牢牢控制这些人,即便主将是刘琦,军队的实际动向依然掌握在他蔡瑁手中。
“德珪兄已有成算?”张允适时问道,他深知这位盟友的缜密。
胸有腹稿的蔡瑁,语气笃定:“即刻从你我两家族中子侄、以及这些年忠心追随、提拔起来的将领中,遴选二十名可靠之人,让他们混入这五千精锐之中,担任关键的屯长、军侯之职。”
蔡瑁顿了顿,说出具体部署道,“五千人分作十营,每营至少安插两人,这些人明面上听令于刘琦,暗中则需互通声气,掌控部队动向。”
如此一来,就意味着,刘琦的任何调动命令,都需要通过这些“钉子”来执行。
而这些“钉子”则听命于蔡瑁,一旦蔡瑁有令,他们可以阳奉阴违,拖延执行,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让刘琦的命令根本无法下达到士兵层面。
这支看似归属于刘琦的军队,其神经中枢已被蔡瑁悄然接管。
蔡和听得茅塞顿开,先前的焦虑一扫而空,兴奋地接口:“如此一来,五千精锐看似给了刘琦,实则仍是咱们的人!粮草又被掐着,他在江夏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太守,翻不出大哥的手掌心!”
而张允在听完“粮草掐喉、将校控军”的两计,指节仍在案上摩挲,沉吟未决。
半晌后,张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再次侧身,对着蔡瑁:
“德珪兄,前两计虽妙,却还不够保险。”
“江夏离襄阳天高路远,若那刘琦并非真如表面那般无能,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收买人心,将我们安插的将校或调离、或笼络,届时粮草虽紧,兵权若失,刘琦仍是心腹大患。”
蔡瑁抬眼,眉峰紧蹙:“子纲,你的意思是?”
“双管齐下仍有疏漏,不如‘三面合围’。”
“对下,咱们掐住粮草、控住兵权,断他根基。
“对上,就得用些软刀子!”
蔡瑁眼神一动:“你是说......”
“正是美人计。”张允颔首。
“当下唯有彻底摧毁其心志,方能一劳永逸。”
张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刘琦在襄阳素有沉迷酒色之名,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他这等膏粱子弟?”
张允顿了顿,话锋一转,“听闻德珪兄府中有一对从西域诸国辗转买来的一卵双胎歌姬,不仅歌声如夜莺,舞姿更是婀娜,比中原女子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蔡和在旁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低声道:“子纲兄说的是那对叫‘凝香’‘凝露’的姐妹?”
“确是有几分异域风情,大哥当初为了培养她们,还专门请了乐师舞姬,连......连那些闺中秘事,都让府里的老妈子教得精通,虽是处子之身,却比寻常姬妾更懂承欢。”
蔡瑁脸色一沉,这对歌姬是他精心培养的,本是打算日后献给朝中三公那样的大人物,以便自己攀附更高的权势。
或者等自己彻底掌控荆州后,留着自己享用,哪里舍得送给刘琦?
蔡瑁喉结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那是我精心养着的,用处不小,怎能轻易给刘琦?”
“德珪兄!”
张允语气急切,“刘琦若在江夏励精图治,即便一时受制,终是潜龙在渊,后患无穷!”
“但若他沉沦于温柔乡,日夜笙歌,心志磨尽,诸葛亮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扶起一个自甘堕落的主公!届时,刘琦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为我们暂管而已。”
蔡和则在旁连连称是。
蔡瑁沉默片刻,眼前闪过那对双胞胎歌姬的模样——浅棕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跳舞时裙摆飞扬如蝴蝶,唱歌时能让满堂宾客静声。
那都是蔡瑁的心头好,是蔡瑁未来的“敲门砖”或“枕边人”,可张允的话像一把锤子,敲醒了蔡瑁:比起蔡家的根基、刘琮的前程,一对歌姬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蔡瑁眼中最后一丝不舍被决绝取代。
蔡瑁猛地一拍案几:“好!便以此三计,绝其外援,锢其手足,再毁其心志!”
接着蔡瑁随即下令:蔡和负责在粮草供应上拖延卡扣;张允负责安插亲信将校,掌控军中实权。
而蔡瑁自己,则忍痛割爱,命人将那双胞胎歌姬精心打扮,次日便作为“贺礼”送往刘琦处。
张允与蔡和齐声应下,脸上都露出了笑意——粮草、兵权、美色,三计齐出,刘琦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在江夏翻身。
蔡瑁得着眼线讯报时,正在自家后院品茗赏花。
那名眼线躬着身子,低声禀报了刘琦派陈武、李忠秘密前往江夏联络甘宁之事。
蔡瑁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
“刘琦这小子,果然是病急乱投医。”
蔡瑁抿了口茶,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一个连父亲信任都得不到的公子,居然去求一个水贼出身的武夫,还真是昏了头。”
蔡瑁说完放下茶杯,撇了撇嘴角,自顾自地低语:“他若是找荆州世家联姻、拉拢地方豪强,我倒要忌惮他三分。可现在找一水贼甘宁?真是在我的逼迫下,饥不择食了。”
想到这里,蔡瑁不禁摇头轻笑,对眼线挥手道:“继续盯着刘琦,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其余的不必多管。”
蔡瑁言语动作间,尽显对刘琦的轻视。
在他眼中,刘琦这位长公子已是网中之鱼,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待探子退下,蔡瑁轻蔑一笑:“尔等竖子,不足为惧!”
......
江夏军营中,甘宁正对着沙盘发呆,心中却憋闷得很。
他本是巴郡豪族出身,只因不满刘璋统治,起兵反抗失败后,才远走荆州,暂时栖身于江夏太守黄祖麾下。
谁知这黄祖仗着江夏世家大族的出身,打心底里瞧不起他,即便他屡立战功,也从不封赏。
记得前几日江东小股水军来犯,甘宁率众击退敌人,保住了江夏门户。
当甘宁凯旋归来时,黄祖非但不嘉奖,反而在宴席上当众讥讽他:“一个水贼出身的人,能有什么大作为?不过是侥幸罢了。”
黄祖这般折辱,让甘宁早已萌生去意。
甘宁私下已与心腹副将王硕商议多次,打算投奔江东孙策。
那位“江东小霸王”治军严明、识人善用,且已经将江东六郡收入囊中,崛起之势天下皆知,甘宁觉得只有在那般明主麾下,才能施展自己才能和抱负。
“将军又在为前日宴席之事烦忧?”王硕走进营帐,见甘宁面色不豫,小心问道。
王硕所说的便是前日黄祖在宴席上,出言羞辱甘宁之事。
这个事若是让王硕来评价,那就是二人皆有过错,甘宁好大言,经常口出狂言,而黄祖自射杀孙坚出任江夏太守后,就骄横恣肆,常言荆州无我安有今日之宁?
所以黄祖看不起甘宁不单是甘宁是水贼,还有就是不喜甘宁性格。
我黄祖骄横,口气狂,那是我射杀了江东猛虎,你一个水贼,你有什么资格狂?
甘宁叹口气,拳头重重砸在沙盘边缘:“黄祖老儿欺人太甚!昨日又克扣我军粮饷,说是荆州方面供给不足。我看分明是他中饱私囊,却要我部将士挨饿!”
王硕低声道:“既然如此,不若早日决定去留。江东那边,我已派人联络过,孙将军表示十分欢迎将军前往。”
甘宁却面露犹豫:“只是苏飞那边...我与他交情匪浅,就这么不告而别,实在....”
话未说完,帐外亲兵来报:“将军,营外有二人求见,自称从襄阳而来,带有刘琦公子的亲笔信。”
甘宁与王硕对视一眼,皆露疑惑。
刘琦的名号甘宁他们自然听过,但素无往来,不知为何突然派人前来。
“让他们进来。”
于是甘宁整了整衣甲,端坐主位让王硕带进来。
不多时,陈武、李忠二人随王硕进入营帐,行礼后呈上刘琦的亲笔信以及一份厚礼。
甘宁拆信阅罢,随即当场冷笑:“呵!荆州谁人不知刘琦这个长公子是个虚有其表的?一个被父亲厌弃,被蔡家拿捏,连自己的世子之位都快保不住,还来招揽我?”
说着甘宁就将信纸随手扔在案上,语气不屑:
“回去告诉你们公子,我甘宁就算再不得志,也不会去投奔一个没根基‘空架子’的长公子。”
陈武、李忠面色顿时难堪。
二人正要争辩。
这时甘宁身旁的王硕暗中拉了拉甘宁的衣袖,摇头示意不要拒绝得如此决绝。
甘宁略一迟疑,便改口道:“不过,此事关乎我部众多将士前途,且容我与部下商议一番,再给你们答复。”
待陈武、李忠暂退帐外,甘宁不解地看向王硕:“为何拦我?刘琦这般处境,去了岂非自寻死路?”
王硕压低声音:“将军,话不能说死。刘琦虽眼下失势,但终究是刘表长子,荆州顺位继承第一人。万一将来他能翻盘呢?咱们投江东是为前程,投刘琦若能得‘从龙之功’,未必不是条路。”
见甘宁面露思索,王硕继续道:“再说,刘琦敢许出‘荆州水师都督’的承诺,可见也有几份魄力。将军不如再考虑考虑?”
甘宁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叫他们进来再谈谈。”
陈武、李忠重返帐中,相谈不到半刻二人便察觉出甘宁态度有所软化。
于是陈武趁机道:“甘将军我家公子是真心求贤,将军若有顾虑或需求,尽可直言。只要我家公子能办到,必不推辞。”
甘宁似乎是被陈武说动了几分,思考片刻后开口道:“想让我甘兴霸归附?那至少得给个太守之位!”
甘宁站起身來,踱步道:“不瞒二位,黄祖赏罚不明,我在其麾下很是不痛快。要是你们公子连一个郡守之位都许不了,我去了与现在有何区别?”
陈武、李忠闻言,心中不免暗道:你一个水贼出身,开口就要太守之位,好大的口气!
但二人对刘琦忠心耿耿,知道甘宁是公子亲自点名要招揽的人,于是面上不露丝毫不满,只恭敬道:“将军的条件,我等会如实禀报公子。”
......
五日后,襄阳城中,刘琦正在书房踱步。
虽然尚未收到陈武、李忠的回信,但刘琦却不见焦躁,反而开始为“一顾茅庐”做准备。
“公子,这是您要的隆中附近地形图。”
李忠留下的副手张诚呈上一卷帛纸,“卧龙岗位于隆中山中,诸葛亮常在此耕读。当地乡绅对他十分敬重,称其有‘卧龙’之才。”
刘琦展开地图,仔细查看隆中地形,问道:“可知诸葛亮平日喜好什么?”
张诚回道:“听闻他好读书,尤其兵法和治国方略。有时与友人弹琴对弈,生活颇为简朴。”
刘琦点头,吩咐道:“去将我珍藏的那本《孙子兵法》刻本,以及上月得来的上等笔墨纸砚备好。记住,要低调行事,若蔡家人问起,就说我在偏院闭门读书,自省过错。”
张诚犹豫道:“公子真要去隆中求见那诸葛亮?此人虽有名声,但毕竟是一介布衣....”
刘琦摆手打断:“当今乱世,人才最为难得。”
“你去准备吧,记住要隐秘。”
刘琦将张诚打发下去后,望向窗外,语气坚定,“若要对抗蔡家,日后继承荆州,那我必须有自己的班底。”
“刘备在不知晓诸葛亮才能的情况下都能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我刘琦知晓历史为何不能?”
此刻的刘琦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彷徨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和清明。
招揽甘宁只是第一步,请诸葛亮出山才是关键。而这一切行动,都必须瞒过蔡家的耳目。
襄阳城,州牧府。
刘表等一众臣属一边商议着政务一边欣赏着大厅内翩翩起舞的舞女。
而就在这时一派歌舞升平骤然被疾驰而来的马蹄声踏碎。
“急报!八百里加急!江夏急报!”
一名背插三支赤羽、浑身沙尘的驿卒狂奔入府,扑倒在堂前,高喊道:
“禀主公!江东孙策大举进犯!黄太守他.....他....”
“他怎么了啊!”
蔡瑁快步走到驿卒,着急的问道。
自从刘表单骑入荆州后,便与荆州或者说南郡世家默默的达成了一个潜规则,那就是蔡家掌军,蒯家掌政。
是以,当听到是江夏的紧急军情后,蔡瑁自然是快速的来到驿卒前,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回话后,心急的蔡瑁于是一把夺过驿卒手中的军报。
“黄祖轻敌冒进,中了周瑜奸计,在芦苇荡遭伏......力战......力战身死!沙羡......沙羡已失!”
随着蔡瑁读出军报上的内容。
“噗——!”
上首的刘表,闻此噩耗,只觉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案几上的帛书,身体晃了几晃,几乎栽倒。
“父亲!”
“主公!”
堂下顿时乱作一团。
刘琦、刘琮急忙上前搀扶。
蔡瑁更是须发戟张,拔出佩剑劈在厅内的梁柱上:
“孙策小儿!安敢如此!”
“明公!给我精兵三万,我即刻东下,必取孙策首级,以祭元阳(黄祖的字)在天之灵!”
刘表面色惨白如金纸,在儿子搀扶下勉强坐稳。
刘表刚做稳便推开侍从递上的参汤,手指颤抖地指向厅堂中央那巨大的荆州舆图,嘴角还带着血沫:
“襄阳…襄阳暂可无忧!孙策…孙策志不在此!”
“他要的是这里!是江陵!江陵若失,则荆州南北隔绝,荆南…荆南必乱,大祸将至矣!”
仿佛是为了印证刘表所说的般,还没过一会殿外又是一阵更加急促混乱的马蹄声,另一名信使几乎是滚着爬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的慌乱:
“报——!八百里加急!”
“郡内谣言蜂起,皆言黄太守败亡,荆州门洞大开,孙策不日将至!”
“张羡旧部勾结张怿以及桂阳、零陵、武陵豪强,私兵聚集,打出的旗号......旗号是‘讨刘复张’!”
“武陵…武陵郡已失控,荆南四郡恐…恐顷刻皆反啊!”
轰!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彻底炸懵了堂内所有人!
刘表听到“讨刘复张”四个字,身子猛地一僵,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刘表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恍惚,喃喃道:“完了…完了…”
随即,刘表整个人向后一仰,彻底晕厥过去。
“父亲!”
“主公!快传医官!”
州牧府内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州牧府的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文武官员。
刘表在荆州的统治,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倾覆的迹象。
混乱与绝望的人群中,刘琦垂首而立,努力掩饰着脸上的表情。
刘琦扶着晕厥的父亲,快速往医官那里而去。
但心中却与众人那惶惶不可按不同,反而有一种紧张夹杂着一丝丝兴奋。
因为,刘琦知道,自己终于等来了一个让自己挣脱襄阳这座牢笼的机会,
虽然穿越过来后,刘琦便打定主意,与其最后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蔡家赶出襄阳前往江夏,到还不如自己主动前往江夏的打算。
但刘琦想归想,想要实现却一时间无从下手(嘴),因为黄祖还没死,自己怎么像刘表索要太守之位?
难道要刘琦跟黄祖说,你不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后面继位的孙权给干死,与其被干死,还不如将位置让我。
刘琦光想想就知道自己要是说了会是什么下场,如今还只是蔡家联合蒯家排挤自己,只是难以在襄阳城或者是南郡立足而已,要是在得罪了黄家,那刘琦可以说跟荆州彻底无缘了。
所以,徐庶会婉拒刘琦的招揽除了是事关重大,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刘琦是真*空架子,除了一个长公子的名头什么都没了。
跟着刘琦这样的主公,就算徐庶再自傲觉得自己本领高强,也只能待在刘琦偏院内跟刘琦吹牛打屁,干瞪眼!
所以此次黄祖身死对刘琦来说既是危机,亦是最大的转机。
如今孙策寇掠江夏,碍于孙策兵威,一般人是不敢去接手这烂摊子的。
在确定刘表只是气急攻心,一时间昏过去了后,刘琦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刘表。
刘琦目光坚定,心中打定主意只等刘表苏醒,刘琦便开口向刘表索要众人避之不及的江夏太守之位。
此举不是我死便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刘琦暗自握拳暗道。
随着知道孙策阵斩黄祖夺取沙羡,荆州东大门被破的消息被越来越多人知道,顿时襄阳城内乱成了一锅粥。
州牧府里,刘表吐血昏厥,医官进进出出,面色凝重。
堂外文武官员聚了一堆,交头接耳,人人脸上都写着惶恐,此时要是再传来孙策要沿汉水北上的消息传来,恐怕这些人中,会有立马跑回家中,收拾细软逃出襄阳城。
而此时的蔡瑁也是如此虽然梗着脖子还在那嚷嚷要发兵报仇,可眼神里的虚闪瞒不了有心之人。
刘琦扶着“昏睡”的父亲,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焦急,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刘琦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刘表身上,悄悄的借口更衣,然后快步溜回了自己那偏僻的小院。
襄阳城内沸鼎宣天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徐庶,所以此时徐庶早已等在书房,神情之间都有些焦急。
见刘琦进来,徐庶眼中难得地迸发出一丝灼热的光彩,压低声音道:“公子,机会来了!”
刘琦重重喘了口气,不是累的,是兴奋的:“元直兄,我都按捺不住了!黄祖死得好!死得真是时候!”
接着,刘琦快速简单的跟徐庶说了一下刚才在州牧府内的情况,徐庶虽然从仆役等人口中听出了个大概,知道黄祖身死,荆州东大门被孙策占领。
但也只限于此了,远不如刘琦知道的切实,所以当刘琦说完后,徐庶敛了敛脸上情绪。
徐庶快步走到简陋的荆州地图前,手指猛地点在沙羡(江夏郡治)的位置:“黄祖骄横身死,江夏群龙无首,兵无战心,民心动荡!孙策携大胜之威,下一步必是西进图谋江陵,截断荆州!此刻,急需一有力之人速往江夏,收拾残局,整合兵马,阻滞孙策兵锋!”
徐庶语速极快,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此人,需有足够名望背景,方能止住江夏那些残兵败将溃散之心以及稳住地方豪强,防止他们摇摆甚至倒向江东。”
说着徐庶又数着手指头,盘点起荆州目前有这个能力前往江夏的人
文聘?他是汉江督防,专司防御北面张绣、曹操,擅离职守则北门洞开,想必州牧绝不会轻动!
蔡瑁?
提起蔡瑁,徐庶冷哼一声,“他巴不得牢牢攥住襄阳兵权,岂会愿意去那危如累卵的江夏前线?”
“蒯良、蒯越兄弟?此二人乃州牧心腹谋士,眼下荆南四郡不稳,稍有不慎便是烽烟将起,而安抚南方、稳定大局离不开他们,州牧必会留下一人,另一人极可能被派往荆南稳定局势!”
徐庶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刘琦:“算来算去,眼下最适合、也最可能被派往江夏的,唯有公子您!长公子身份,名正言顺!此刻州牧昏迷,众人无主,正是公子主动请缨,一举拿下江夏太守之位,脱离襄阳这囚笼的天赐良机!”
徐庶越说越激动,脸上甚至泛起一丝红晕。
徐庶本是寒门侠士,自负一身才学,却苦无施展之地。
前些日子婉拒刘琦,非是徐庶不愿,实乃是在观望中。
他徐元直岂能轻易将前程押注在一个看似永无出头之日的笼中雀身上?
徐庶要的是海阔天空,是能让自己辅佐腾跃九霄的明主!
而此刻,徐庶或者说刘琦的机会就在眼前!
若刘琦能抓住,便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
他徐庶的眼光和等待,就没有白费!
刘琦听得血脉贲张,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徐庶的分析与他所想不谋而合,甚至更为透彻!
刘琦用力一点头:“我这就回去!等父亲一醒,立刻请命!”
刘琦在自己偏院内继续装模作样认真读书憋了两天,差点让刘琦这个后世之人给看吐了,两天下来闭户读书下来,刘琦如今满脑子就是之乎者也,子曰之类的。
于是刘琦便索性将手中的竹简一丢,双手托腮想起一顾茅庐的事。
上一回去隆中吃了闭门羹,还差点让蔡瑁那老狐狸嗅出味儿来,下次不能再傻乎乎直接冲过去了。
刘琦琢磨着,得等个由头,能名正言顺出城的由头。
结果机会还真让刘琦等来了。
没过几日,恰逢刘表要去城郊祭祀先农,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典礼,刘琦作为长子,按理当然要跟着去。
蔡瑁虽然不情愿,但这种场面上的事,也不好明着阻拦。
祭祀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旌旗仪仗搞得挺像那么回事
刘琦穿着正式的礼服,混在队伍里头,眼珠子却不住地往隆中方向瞟。
等仪式一开始,刘表被一众官员簇拥着开始祭农发言,场面有点乱哄哄的时候。
刘琦瞅准个空子,赶紧给张诚使了个眼色,两人故意落后几步,接着路边树林子一挡,迅速脱掉外面显眼的礼服,露出里头早准备好的寻常布衣,打马就往西边岔路钻。
“快!抓紧时间!”
刘琦心里跟擂鼓似的,既盼着这次能见着诸葛亮,又怕再扑个空。
刘琦之所以敢趁机去二访茅庐,便是认定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刘表不会让自己出面发言,且就算刘表会,蔡瑁也会阻拦。
刘琦敢拿自己的人头担保蔡瑁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在祭农典礼上发言,这样的政治秀场上出面,当着众多百姓,以及众多不明白刘琦处境的中下官僚面前狂刷存在感。
蔡瑁如今巴不得刘琦这位长公子一点一点淡化出大众的视野,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刘表儿子。
回到刘琦这头,还没等刘琦跑出去多远,麻烦就来了。
只见前往隆中的官道上赫然新设了个卡子,几个兵丁拄着长矛在那儿,对过往行人盘查的那叫一个细,连挑柴老汉的柴火捆都要用矛杆捅几下看看。
“操!蔡瑁这老小子,动作真他娘快!”
刘琦低声骂了一句,但只得勒住马,心里凉了半截。这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
没法子,硬闯肯定不行。
刘琦只好和张诚绕到旁边崎岖难走的小道上,这一绕,就多费了快一个时辰。
等刘琦他们灰头土脸、一身汗地赶到那片熟悉的松林外时,日头都已经偏西了。
柴扉依旧半掩着,可刘琦的心已经沉下去大半。
刘琦上前叩门,还是那个小童探出头来。
“先生今日可在家中?”刘琦抱着一丝希望问。
小童摇摇头:“先生一早就出山访友去了,归期未定哩。”
得,又白跑一趟。
闻言刘琦只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难受。
尽管刘琦难受到要爆炸,但也只勉强笑了笑,然后让张诚又把备好的礼物——一套难得的古本棋谱和一盒上品云子递过去:“劳烦小兄弟,等先生回来,务必转交。”
小童闻言嬉笑地接过张诚手中的礼物,应承下来。
刘琦站在那儿,望着那紧闭的茅庐,心里很不是滋味,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两次了!自己千辛万苦来了两次怎么连个面都见不着!难道老天爷真不给我刘琦一条活路?
刘琦蔫头耷脑地转身,招呼张诚:“走吧,回去。”
这次二访茅庐一趟折腾,却又是无功而返刘琦那是人困马乏,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主仆二人沿着山道往下走,只觉得口干舌燥,远远看见道旁有个简陋的茶棚,茶棚一老叟提着一冒着些许热气大茶壶挨个给客人倒茶。
刘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走,去歇歇脚,喝碗粗茶解解渴。”
走进茶棚刘琦扫了眼棚子里面,只见坐着四五个人,看打扮像是游学的士子,正争得面红耳赤。
刘琦也没在意,因为这隆中附近有水镜先生司马微开办的水镜庄大学堂,所以常有学子出现在这附近。
刘琦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让张诚去要两碗最便宜的茶汤。
刘琦刚喝了一口,那如茶叶或者说枯叶的苦涩味道瞬间让刘琦皱了下眉,就听见旁边那桌士子争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荒谬!简直荒谬!”
一个穿着稍显华贵的学子拍着桌子。
“曹孟德如今被本初公大军压境,退守兖州腹地,粮草匮乏,败局已定!焉有翻盘之理?元直兄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被称作“元直兄”的,是个约莫三十左右的青衫士子,面容清瘦,眼神却清亮有神。
他面对指责,并不动怒,只是平静地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非也,非也!袁本初地广兵多不假,然其政令多出,谋臣各怀心思,颜良、文丑虽勇,不过匹夫之勇。”
“反观曹孟德,虽处劣势,但法度严明,知人善任,赏罚必信,且其麾下郭嘉、荀彧等人皆乃奇佐之才。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也让声音更显清晰了。
“袁绍如今更是昏庸不堪,竟将自己的左膀右臂田丰、沮授打入牢中,如此昏庸之举致使麾下大将谋士缄默不言,大军军心涣散。”
“我若是曹公麾下智谋定劝曹公出奇兵,击其后翼等软弱之处,或囤积粮草之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则袁军百万之众,不战自溃矣。”
这番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甚至隐隐点出了官渡之战最关键的一环!
刘琦听得心头狂震,端着茶碗的手顿时僵住了——这人是谁啊?!分析得如此准确!
要知道如今曹操被打得龟缩官渡,天下九成九的人都看好袁绍,他居然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到曹操的胜机和关键点?!
这眼光、这见识,绝非寻常腐儒!
那几个学子显然不服,又引经据典的反驳,说什么四世三公威望深重,河北带甲百万等等。
但那青衫士子不慌不忙,一一予以驳斥,句句切中要害,说得那几个学子面红耳赤,最后悻悻然甩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结账走人了。
茶棚里顿时安静下来。
刘琦的心脏却砰砰越跳越快,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呼之欲出——能在这個时候,有这等见识,又叫“元直”的…莫非是?!
想到这刘琦再也坐不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走到那青衫士子桌前,郑重地拱手行礼:
“这位先生请了!”
“在下刘琦,适才偶闻先生高论,茅塞顿开,敬佩不已,冒昧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那士子微微一愣,显然听过刘琦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起身还礼:“原来是刘琦公子。”
“在下颍川徐庶,徐元直,一介布衣,当不起公子‘先生’之称。”
徐庶态度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刘琦的身份而显得拘谨或者巴结。
徐庶!果然是徐庶!徐元直!
刘琦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狂喜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郁闷!
诸葛亮没见着,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另一位大才!
这可是历史上帮刘备打了大胜仗,后来又进了曹营“一言不发”的徐庶啊!其才能绝不一般!
刘琦强行压下心中激动,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元直兄太过谦了!方才一席话,可谓洞若观火,直指要害!如今世人皆言袁绍必胜,唯元直兄能看到曹公胜机,实在令人钦佩!”
刘琦这话是发自真心,因为他知道徐庶说的全对。
徐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荆州长公子竟能理解并赞同自己这番“不合时宜”的论断。
徐庶重新坐下,示意刘琦也坐:“公子也认为曹公能胜?”
刘琦坐下,诚恳道:“不瞒元直兄,我虽愚钝,却也觉得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帐下谋士倾轧,良将虽勇却疏于调度,虽势大,实难持久。”
“反观曹操,确如元直兄所言,法度严谨,善于用人,此消彼长,胜负之数,犹未可知也。”
刘琦巧妙地把后世结论用自己的话包装了一下,既附和了徐庶,又没显得太未卜先知。
徐庶闻言,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像是找到了知音:“公子能有此见地,已远超寻常人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官渡之战聊到荆州局势,又聊到天下大势。
徐庶见解独到,分析问题往往一针见血,让刘琦大有豁然开朗之感。
刘琦也趁机吐露了些自身困境和求贤若渴的心情,态度极为诚恳。
眼看时机成熟,刘琦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徐庶深深一揖:
“元直兄大才,经天纬地!刘琦虽不才,如今身处困境,却绝非甘于沉沦之辈!日夜所思,便是能得贤才辅佐,以安荆州,乃至匡扶汉室!”
“如元直兄这般大才,流落山野,实乃天下之大不幸!若元直兄不弃刘琦愚钝,肯屈尊随我回襄阳暂住,刘琦必奉为上宾,日夜请教!此生绝不相负!”
刘琦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
徐庶看着刘琦,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刘琦在荆州的尴尬处境,投奔他风险极大。
但刘琦的诚恳态度、对自己也是极度看重(甚至可说是知遇之恩),以及那份虽处逆境却不甘平庸的志气,让有些感同身受的徐庶有几分心动。
他徐庶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早年任侠,后来折节读书,所求不过一展抱负,遇一明主。
眼前这位刘公子,虽说处境尴尬,但或许可以留在身旁在观察观察…?
“承蒙公子如此厚爱,庶,感激不尽。”
徐庶思虑片刻后开口,“若公子不嫌徐庶才疏学浅,庶愿随公子前往,略尽绵薄之力!”
刘琦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激动,连连道:“太好了!得元直兄相助,如旱苗得甘霖!刘琦之幸也!”
当下刘琦也顾不上喝茶了,刘琦立刻起身,就要带着徐庶回城。
而回去的路上,自然要经过那个关卡。
兵丁盘问时,刘琦心里还有点打鼓,但面上镇定得很,只说徐庶是自己新招揽的门客文书。
兵丁看徐庶一副寒士模样,也没太起疑,嘀咕了两句就放行了。
见此刘琦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直感叹自己这个荆州长公子,过得真是憋屈。
刘琦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州牧府自己偏院内。
随后刘琦立刻吩咐下去,让仆役收拾出一间最好的客房,以上宾之礼待徐庶,好酒好菜赶紧端上来。
刘琦自己则陪着徐庶,继续茶棚未尽的话题,二人是越聊越是兴奋,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好多刘琦以前想不通的关节,经徐庶一点拨,顿时清晰起来。
刘琦偏院内的一切,自然也没瞒过蔡瑁的眼线。
很快消息就报到了蔡瑁那里:“将军,刘琦今日随主公祭祀后,似乎晚归了片刻,还带了个陌生的穷酸书生回来,看样子像是新招揽的门客。”
蔡瑁正在擦拭他的宝剑,闻言嗤笑一声,把剑插回鞘里:“穷酸书生?呵,我就说嘛,司马徽、庞德公那样的人物,岂是他能请动的?
“这小子招个破落书生充门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继续盯着,看那书生能翻起什么浪花。”
刘琦的所为算是让财贸彻底放下心来,觉得刘琦也就这点出息了。
这夜刘琦这处偏院里,烛火亮了一夜。
刘琦和徐庶相谈甚欢,从荆州谈到天下,从军事谈到民生。
刘琦不仅获得了宝贵的建议,更从徐庶那里侧面打听到了更多关于诸葛亮的信息和隆中的情况。
送徐庶去休息后,刘琦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却亮堂得很。
诸葛亮虽然还没见到,但得了徐庶,简直是意外之喜,像是走在漆黑夜里突然摸到了一大块金子,让他信心倍增。
刘琦想起跟徐庶谈起访问诸葛亮的事,刘琦先说自己两次来访友不遇,莫非是这诸葛亮故意不见?
徐庶闻言,倒是笑了笑:“访友贵在诚心,一次不见,便二次,二次不见,何妨三次?心诚则灵。”
徐庶这话像股清泉,一下子说到了刘琦心坎里。
“三次......心诚则灵。”刘琦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诸葛亮,我一定会把你请出山!”
刘琦刚跨进幕府议事厅的门槛,心底就觉得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往上窜。
厅里虽然荆州文武在窃窃私语着,但在见刘琦进来后,荆州文武神色各异地看向刘琦。
眼神中既有冷漠,又有充满恶意,以及幸灾乐祸。
刘琦抬头望去,只见上首张楠木案几后,刘表正皱着眉看他,眼神里全是失望。
见此,刘琦不知是原主作祟,还是其他原因,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你可知错?”
刘表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刘琦心上。
“错?我做了什么吗?刚穿越过来就要背黑锅?天啊!”
刘琦刚想开口询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刘表抬手打断:“别跟我说什么理由!”
“这几日府里府外都在传,说你整日窝在偏院的暖房里,跟侍女厮混,连早课都省了,酒气熏得半个院子都闻得到——你这是要把刘家的脸丢尽吗?”
刘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哪是府里府外传的?
分明是蔡夫人吹的枕边风啊!
昨夜刘琦惊梦坐起,动静是大了点,可跟“厮混”有半毛钱关系?
蔡氏就是抓着这点由头,再借着刘琦脸色苍白的模样,往刘琦身上泼脏水。
虽然知道是蔡氏在构陷自己,可刘琦偏偏没法说。
如今是建安五年,恐怕刘表心里早已偏着蔡氏和刘琮,就算刘琦把真相说出来,刘表也未必信,说不定还会觉得刘琦在找借口,让刘表更加厌恶自己这个长子。
“父亲,儿子没有......”
刘琦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虚。
不是刘琦怂,是原主残留的本能在作祟。
以前原主被刘表训话,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他虽然占了这身子,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没散,话到嘴边都软了半截。
“没有?”
刘表把手里的竹简往案上一拍,“蔡瑁昨日还跟我说,见你从西街的酒肆出来,身边跟着两个侍女,走路都晃悠!你还敢说没有?”
“蔡瑁你TMD!”
闻言刘琦心里差点没问候蔡瑁十八代。
蔡瑁这是睁眼说瞎话!
在原主的记忆里就刘琦没出过偏院,哪来的西街酒肆?
可刘琦却没法反驳——蔡瑁是刘表的小舅子,又是荆州的大将,说的话比他这个“失宠”的长子管用多了。
刘琦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索性低着头,听刘表继续训话:“你是荆州的大公子,将来是要帮我分担事务的,现在却沉迷酒色,一点正事都不干,将来你怎么挑得起荆襄九郡这副担子?”
“我看你真是......越来越让为父失望了!”
刘表这话戳得刘琦心口直发疼。
刘琦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原主后面悲惨的结局,更知道这话有多伤人。
刘琦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
21世纪的灵魂在刘琦脑子里叫嚣:“跟他吵啊!这老东西偏听偏信,凭什么冤枉你!”
可原主的恐惧又在拉着刘琦:“不能吵,那是父亲,吵了只会更糟......”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让刘琦浑身都不自在。
直到刘表训得口干舌燥,挥挥手让刘琦“滚回去自省,三日之内不许出偏院!”
刘琦才像得了特赦似的,低着头退出议事厅。
刚走出幕府,刘琦就忍不住踹了脚廊下的石子。
石子“咕噜噜”滚远,惊飞了廊檐下的麻雀。
刘琦心里又气又闷:这便宜爹真是糊涂!蔡氏说啥信啥,自己儿子的话倒一句不听,留在襄阳就是待在笼子里,迟早被蔡氏玩死!
可气归气,刘琦却又有点慌——要是刘表真彻底不信他了,他连主动去江夏的机会都没有,那不就真要走原主的老路了?
“公子,您别气了,天怪热的,咱回院吧?”
这时跟在刘琦后面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劝道。
刘琦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刘琦不想回那个憋闷的偏院,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走了没几步,刘琦突然停住:“去取件粗布衫来,再叫上陈武,我要出府去城里转转。”
小厮愣了下,不解明明州牧已经下令自省三日,为何还要去城里转。
不过小厮作为仆役,心中虽然困惑也不敢多言,于是赶紧跑回偏院取衣服。
刘表的自省令,刘琦没打算违逆。
不过是这偏院的空气憋得人胸口发闷,出去转一圈透透气,叫上陈武跟着也稳妥,待会儿太阳未落就回来,既没耽误自省,也能让自己少些憋闷,算不得抗命。
没一会儿,穿着粗布短打的刘琦就带着陈武出了荆州州牧府的大门。
陈武是原主留下的护卫,力气大,人也忠心,在原主的记忆里是少数几个没被蔡氏收买的人。
襄阳城比刘琦想象的热闹。
西街的酒肆挂着“杏花村”的幌子,里面传来猜拳的声音;路边的小贩吆喝着卖糖人,引得一群孩子围着;城南的码头上,船夫正忙着装卸货物,江风吹过来,带着点水汽。
刘琦本来想散散心,可走了没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
刚才在酒肆门口,有个穿短打的汉子总往他这边看,于是刘琦故意绕到巷子口,那汉子居然也跟了过来。
而等刘琦到了码头后,一个挑夫放下担子,却不卸货,反而时不时盯着刘琦的背影发呆。
“仲烈(陈武字)。”
刘琦压低声音,“你看那两个汉子,是不是有点怪?”
陈武顺着刘琦指的方向看了眼,眉头立刻皱起来:“公子,那是蔡家的人!左边那个叫张三,右边那个是张五,都是蔡瑁派遣在公子身边的眼线,以前就跟着公子转过几次。”
刘琦心里一沉,这蔡氏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自己都换了粗布衫,还带着陈武,居然还是被盯上了。
这襄阳城,真是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刘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悦和惊悸:“不转了,回去吧!”
回到偏院,刘琦把自己关在屋里,坐在案前发呆。
烛火跳了跳,映得刘琦脸色忽明忽暗。
刘琦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留在襄阳就是死路一条,必须尽快去江夏,而且去之前,得先有自己的人。
毕竟没有班底,就算到了江夏,也只是个空壳子太守,照样被人拿捏。
那找谁呢?刘琦的脑子飞速转着。
很快刘琦回想起建安五年的名人又恰好能被自己招募的,突然眼前一亮:甘宁!
刘琦记得很清楚,这时候的甘宁还在黄祖麾下。
黄祖此人心胸狭窄,且骄横跋扈,自持自己是江夏世家大族对于甘宁这样水贼出身的武将,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于是甘宁立了功他不赏,犯了点小错就往死里骂,甘宁恐怕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只是没地方去。
要是能把甘宁拉过来,以后等我有了水师,就让甘宁所领,日后不管是自保或者是攻略江东也能轻松几分!
想到这儿,刘琦立刻喊:“陈武!李忠!过来!”
没一会儿,陈武和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就走了进来。
中年人是李忠,原主的管家,管账有几分本事,人也细心,也是个忠心之人。
“公子,您叫我们?”李忠躬身问道。
刘琦点点头,从案上拿起纸笔,一边写一边说:“陈武,你跟李忠去趟江夏,找黄祖麾下的甘宁。记住,要悄悄去,别让人知道。”
刘琦顿了顿,把写好的信折起来,又从抽屉里拿出个木盒:“这里面有黄金五十两,然后再从府中蜀锦十匹,你们携带过去,亲手交给甘宁。”
“信里我写了,黄祖妒才,他的本事在黄祖那儿根本没用,若是他愿意助我,日后的荆州水师都督未必不能是甘宁。”
陈武和李忠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讶。
有些惊讶这甘宁是何人,竟让刘琦如此许下如此厚诺。
但他们没多问,只是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看着两人拿着信和木盒出去,刘琦才松了口气。
甘宁这条线是未来,能不能成还不好说,但至少刘琦迈出了第一步。
可光有甘宁还不够,眼下刘琦还急需要一个有谋略的人,一个能帮他规划未来的人。
想到“谋略”,刘琦的心跳突然加速。
刘琦猛地拍了下案几,眼睛亮得吓人:诸葛亮!对啊!卧龙诸葛亮!这时候的诸葛亮应该还在隆中隐居,还没被刘备请出山。
要是能把诸葛亮拉到自己麾下,那可比得了十个甘宁还管用!
刘琦越想越激动,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
诸葛亮有多厉害,有着后世知识的刘琦比谁都清楚——千古名相,经天纬地之才,还极重忠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名传千古!
要是有诸葛亮帮他,别说避开蔡氏的算计,就算想在汉末乱世里分一杯羹,甚至争天下,都不是不可能!
历史上刘备有了诸葛亮才三分天下,刘琦要是有了诸葛亮,还怕什么?
“丞相......”刘琦喃喃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刘琦现在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去隆中见诸葛亮,怎么才能把这位大神请出山。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刘琦得先搞定去江夏的事,先把甘宁这条线稳住,然后从自己便宜老爹手中要到江夏太守后,手里有了点资本,再去见诸葛亮也不迟。
建安五年春,荆州治所襄阳,荆州牧州府偏院刘琦的暖房里还飘着淡淡的沉水香。
屋内角落的烛火跳了两跳,把床榻上锦被绣着的流云纹映得忽明忽暗,榻上的刘琦猛地“呼”一声坐起来,额角的汗珠子“啪嗒”砸在衣襟上,脸色白得像纸。
刘琦——不,现在该叫被二十一世纪灵魂夺舍了的刘琦——胸口还在突突地跳,刚才梦里的景象还扎在脑子里没散。
梦里他就是个局外人,看着“自己”被蔡氏逼得步步退,在襄阳举步维艰,处处避让,尽管如此后来好不容易求到江夏太守的位子,却还是被处处掣肘,最后只能窝在府里喝闷酒,不到三十就郁郁而终。
那股子透骨的憋屈劲儿,醒了都还堵在刘琦嗓子眼,让他忍不住想咳。
“公子?”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轻唤,刘琦这才注意到身边还躺着人。
而刚才刘琦坐得太急,盖在两人身上的锦被随着刘琦的动作滑下去大半,露出身边侍女光洁的肩头和锁骨。
烛火刚好照在那片肌肤上,连细绒都看得清,刘琦脑子“嗡”一下就炸了,下意识喊出声:
“哎!你、你快把被子拉上!”
同时刘琦脑海中也浮现出原主的记忆。
睡在自己身旁的侍女名叫翠儿,是原主贴身伺候的,昨晚也是跟着一起歇在暖房的。
而翠儿被刘琦这一嗓子吓了跳,抬头时眼里还蒙着层刚醒的水汽,看见刘琦红到耳根的脸,还有自己露在外面的身子,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把锦被拉回来裹紧,小声道:
“公子您咋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刚才您睡着的时候,还攥着我的手喊‘别逼我’呢。”
说着翠儿从锦被中伸出白嫩的小手给刘琦看,只见白嫩的手臂上确实是被人攥出几道红印子。
刘琦没接话,只是盯着翠儿白嫩的手臂发呆。
此时的刘琦那还有功夫看翠儿的手臂,正全神贯注(被动)的吸收起脑海中原主(刘琦)的生平记忆。
半响过后,刘琦拍了拍自己有些发胀的脑门,而躺在身侧的翠儿,见刘琦先是发呆,随后又是拍脑门,便误以为刘琦是不舒服了。
于是翠儿赶紧爬起来摸了摸刘琦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了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靠(o)凸!”
“细枝挂硕果......”
而翠儿在听见刘琦的喃喃语后,立马意识到了自己身无寸缕,瞬间脸颊通红,娇呼一声躲回锦被里面。
“呵呵......”
对于翠儿的反应,刘琦并没有感到出奇,毕竟古人的三观不如现代开放,即便已经是待寝侍女了,但白日里还是有些放不开的。
于是刘琦索性不去管翠儿,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滑嫩,下巴上刚冒点青茬,连触感都不一样。
“不是梦......”
刘琦喃喃着,“老子真穿了?穿成刘表那倒霉儿子刘琦了?”
锦被里翠儿没听清刘琦后面说的啥,只觉得今天的公子有点怪怪的。
往常公子就算做了噩梦,也只会闷着不说话,哪会像今天这样又喊又叫,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虽然自己确实是,但公子你说出来好羞人啊!!!
刘琦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出租屋里熬夜看《三国演义》,看到刘琦那段的时候还吐槽了句“这货真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结果喝了口小日子进口生可乐,没等刘琦咽下就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到这儿了。
建安五年......刘琦心里默念着这个年份。
这年曹操和袁绍还在官渡死磕,孙策在江东刚站稳脚跟,马上就要被许贡的门客刺杀,孙权这时候才十八岁,在一堆父兄旧部中,站如喽啰。
而他现在是刘琦,刘表的长子,看着身份金贵,可襄阳城内谁不知道他刘琦虽有长公子名头,却是有名无实,空架子一个。
如今的荆州的实权派如蔡氏、蒯氏皆都支持刘琮。
蔡瑁是蔡氏的弟弟,蒯氏与蔡氏多有姻亲,是以整个襄阳城,除了他爹刘表,没几个人把他这个“大公子”放在眼里。
“憋屈啊......”
想到这刘琦叹了口气,又想起梦里那副惨样,心里就发毛。
原主就是太老实,蔡氏说啥他就信啥,刘表稍微护着点蔡氏,他就觉得天塌了,最后自己把自己熬死了。
刘琦可不想走这条路——21世纪他就是个普通人,没权没势,好不容易穿成个诸侯之子,就算开局难,也不能再像原主那样窝囊死!
烛火又跳了跳,把刘琦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的,就如同刘琦那飘摇的未来。
刘琦定了定神,对翠儿说:“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翠儿点点头,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把锦被往刘琦那边拉了拉,小声道:“公子要是饿了,就喊外面的小厮,厨房温着粥呢。”
翠儿说完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还把门给虚掩上了。
刘琦靠在榻边,伸手摸了摸榻上的锦垫,触手冰凉。
刘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得想清楚以后该怎么走。
留在襄阳?肯定不行,蔡氏迟早要对他下手,刘表现在态度不明,说不定哪天就被蔡氏说动了,把他打发走。
原主就是被赶到江夏的,那自己能不能主动点,提前去江夏?
想到这儿,刘琦眼睛一亮。
对呀,与其等着被人赶,不如自己主动去要!
江夏是荆州的门户,挨着江东,虽然现在有点乱,但只要拿到兵权,就能自己说了算。
而且现在已经是建安五年了,不出意外的话孙策马上就要死了。
而扬州现在大部分在孙策手里,孙策一死,孙权肯定要先稳住内部,没精力管外面。
自己要是能借着江夏太守的身份,趁这个机会把扬州的豫章、庐江那些地方拿下来,就能有自己的立身之本,到时候就算蔡氏在荆州再横,也奈何不了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琦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在21世纪看了那么多历史小说,别的没学会,“抓住时机”这点还是懂的。
孙策遇刺就是他现在最大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过,怎么才能让刘表同意封他为江夏太守呢?
想到着刘琦又皱起了眉头。
刘表虽然是他爹,但心里更偏向蔡氏生的刘琮,而且蔡瑁他们肯定会反对。
刘琦得想个办法,让刘表觉得封他去江夏是对的——比如,说江夏需要人镇守,防止江东来犯?
毕竟孙策那时候在江东势头正盛,刘表肯定也担心江东会打荆州的主意。
“有了!”刘琦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自己拍疼了。
刘琦可以找机会跟刘表说,愿意去江夏替父亲分忧,镇守荆州的东大门,这样既显得他有孝心,又有担当,刘表说不定就会动心。
而且蔡氏那边,说不定也愿意他离开襄阳,眼不见心不烦,说不定还会暗中推一把?
想到这儿,刘琦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点。
刘琦睁开眼,看向窗外,外面已经有点蒙蒙亮了,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暖房里的烛火快烧完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
刘琦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拂在脸上,让刘琦精神一振。
刘琦看着远处幕府的方向,心里默念:“刘琦啊刘琦,以前你窝囊死了,现在换我来,肯定不会再走你的老路。建安五年,江夏,扬州......等着我!”
这时候,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公子,该洗漱了,大人(刘表)那边派人来说,让您辰时过去见他。”
刘琦心里一动。
刘表找他?难道是有什么事?不过不管是啥事,这都是个机会,到时候自己可以择机说一下江夏太守的事情。
刘琦深吸一口气,应了声:“知道了,让翠儿进来伺候。”
很快,翠儿就端着铜盆和皂角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小厮,手里捧着干净的衣袍。
刘琦看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多了点坚定。
“公子,今天穿这件青色的锦袍吧?大人说过,公子穿青色好看。”
翠儿拿起衣袍,小声问道。
刘琦点点头,接过衣袍穿上。
锦袍很合身,就是有点束缚,不如刘琦以前穿的T恤舒服。
但刘琦知道,从穿上这件衣袍开始,他就是真正的刘琦了,要在这个汉末乱世里,为自己谋一条活路,一条不一样的路。
洗漱完,刘琦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幕府的青砖上,亮得晃眼。
刘琦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了出去。
辰时见刘表,正好可以试试能不能提去江夏的事。
“走着!”
刘琦在心里说了句,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刘琦都得闯一闯——毕竟,刘琦再也不想像原主那样,憋屈地死在江夏了。
建安五年的长江,注定是没法平静的。
因为江东六郡以尽被孙策收入囊中。
年纪轻轻取得如此大的成句,孙策的野望自然如气球般大了起来,只沉醉在取得江东六郡后飘然了半旬。
孙策便被更大的野心给从陶醉中给驱赶了出来,孙策此时的野望便是完成父亲孙坚的遗志,夺取荆州!
是日,孙策秘密集结大军来到了位于荆扬边界的柴桑。
长江!
孙策立于船楼之上,一身戎装映着江水的粼光,目光望向西面荆州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父亲孙坚战死岘山的悲怆往事,如同一个烙印般刻在他心头,那份未竟的遗志,日夜灼烧着孙策的血脉。
“公瑾,你看这万里长江,何等壮阔!”
孙策声如洪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越,“父亲当年饮恨于此,今日,我孙伯符必以此江为路,踏破荆襄,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只要我们拿下江夏,便可沿汉水北上,直取襄阳!完成父亲遗志!”
站在孙策一旁的周瑜一袭月白儒袍,临风而立,姿容俊朗,但却比孙策多了几分沉静与缜密。
只见周瑜听完孙策之言后,微微摇头,羽扇轻指荆州舆图:“伯符,勇则勇矣,然克敌之道,非仅凭血勇便可的。”
“这襄阳城,刘景升经营多年,城高池深,且刘表经营多年,城内粮草充足,又兼有汉水之险,实乃易守难攻之坚城。我军若倾力北上,蔡瑁、张允率荆州水师袭扰粮道,则我军进退失据,危如累卵。”
孙策眉头一皱:“那依公瑾之见?”
周瑜唇角勾起一丝淡笑,羽扇点在汉水与长江交汇之处,“吾之意,在此!”
“江陵?”
孙策望去,见周瑜点在荆州之中江陵城上。
“对,江陵!”
周瑜点头重复道。
“江陵!此乃荆州腹心,南北锁钥,我们若是夺取江陵,则可将荆州一刀两断,南北隔绝,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荆南四郡......”
周瑜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昔日搅动荆南四郡的张羡虽死,然其子张怿与地方豪强,岂是甘于久居刘表之下者?”
“刘表昔日平定荆南,手段酷烈,积怨已深。”
“届时只需我军切断襄阳与荆南联系,再稍加煽动,荆南必乱!”
“彼时,伯符可轻易逐个击破,先取易得之沃土,何苦以疲师硬撼襄阳坚城?”
孙策闻言,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拍栏杆:“善!公瑾之谋,深得我心!那我们便先取江夏,再图江陵!”
但孙策兴奋之意一顿,紧接着说道:“然黄祖那老匹夫,虽性如豕鹿,蠢笨骄横,恐亦非全然无智,想夺取江夏恐非易事。”
闻言周瑜却成竹在胸:“败黄祖之策,可根据其性贪婪,骄矜自大,而定制。”
“伯符可先遣偏师屡次佯败,弃些辎重,令其小胜而骄,待其心防尽去,在以利诱之,其大军尽出,便可设伏一击而定!”
......
江夏,沙羡水寨。
黄祖看着江东水军又一次“狼狈”退去,甚至遗落下几艘破损的辎重船,不由抚掌大笑,对左右道:
“孙策小儿,黄口孺子,只知逞其父之勇!”
“我荆州水军雄踞长江,岂是彼等江东鼠辈可撼动?传令下去,今夜犒赏三军!”
一时间众将谄媚之声不绝于耳。
但此时却有一将越众而出,此人身形魁梧,面色桀骜,正是甘宁。
只见甘宁眉头紧锁,上前走到黄祖前朗声道:
“太守!末将观江东军败退之时,旗号不乱,船序井然,更兼其退而不远,始终与我军保持若即若离之势。”
“是以,宁猜测孙策并非真败,而乃诱敌之计!”
“还恳请太守慎思,万不可轻视!”
黄祖笑声戛然而止,不悦地瞥了甘宁一眼。
黄祖素来厌恶这水贼出身的甘宁,觉得他目无尊上,又常是口出狂言,此刻又来扫兴,更是让黄祖怒火中烧。
黄祖冷哼一声,语带讥讽:“甘兴霸,你莫非是被那孙策吓破了胆?”
“还是你已经与江东有什么勾连,故而在此扰乱军心,长他人志气?本太守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
甘宁面色一僵,心中憋闷,却仍想尽忠职守:“太守!宁绝无二心!正因深知长江水文险恶,前方水道复杂,芦苇丛生,实乃设伏绝地!一旦中伏,顺流而下易,逆流回撤难!请太守三思!”
“够了!”黄祖勃然变色,“休得多言!再敢惑乱军心,定斩不饶!”
之后接连数日,江东军屡次挑衅又屡次“败退”,甚至周瑜为了将戏演的真实一些,连孙策的舅舅都给抬了出来。
随着孙策的舅舅、江东宿将吴景的旗号都出现在“败军”之中。
且“败相”更为狼狈。
一次次“胜利”的捷报传来,黄祖脑中那根警惕的弦彻底松弛,而阵斩或者俘虏江东宿将吴景的功劳与贪婪充斥在黄祖心间。
“天赐良机!孙策主力已溃,连吴景都狼狈而逃!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众将听令!随我出寨,追击江东败军,直捣柴桑!”
黄祖意气风发,下令全军出击。
甘宁闻讯大惊,再次飞驰赶来,几乎是吼着劝阻:“太守!穷寇莫追!且观敌军随败退,但也皆是外围散乱,其核心依旧进退有据,若是追击必有埋伏!此去凶多吉少!”
黄祖见甘宁竟敢当众再次顶撞,尤其那急切的神情在他看来更像是轻视自己的判断,顿觉颜面大损,暴怒道:
“甘宁!你一再抗命,乱我军心,莫非真欲投敌耶?本太守念你微末之功,给你戴罪立功之机!命你率本部八百锦帆为前锋,率先追击!若再敢多言半句,立斩阵前!”
甘宁顿时被气得双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军令如山,甘宁也只得咬牙领了这近乎送死的军令,率麾下儿郎愤然先行。
果不其然,甘宁的前锋一路几乎未遇像样抵抗,反而“收复”了不少失地。
当甘宁的消息传回后,黄祖更是志得意满,认定江东军已无力再战,催促大军全速前进,务必生擒吴景。
直至一处名曰“芦苇荡”的狭窄水道,江流陡然湍急,两岸芦苇密如墙垒,高可没人。
甘宁心头却警铃大作,急令船只减速,派出快艇回报:“前方地势险恶至极,恐有重伏!请太守速令大军停止前进,就地戒备!”
此时的黄祖杀得性起,眼看“溃不成军”的江东船队就在前方水道尽头,仿佛吴景唾手可得,岂肯听进这逆耳之言?
于是黄祖不仅不信,反而认为甘宁怯战畏缩,怒斥使者,严令全军:“加速通过水道!畏缩不前者,斩!”
就在黄祖中军大队船只尽数涌入水道,因顺流疾下,船队拥挤,一时难以回转之际,两岸密不透风的芦苇荡中,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无数江东艨艟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芦苇丛,箭矢如同飞蝗骤雨般泼洒向荆州船队!
更有人投掷火油罐,火箭随之而下,瞬间引燃数艘荆州战舰!
周瑜卓立于一艘高大艨艟舰首,羽扇轻摇,指挥若定,眼含笑意的看着如困兽之斗的黄祖。
“中计矣!快撤!后队变前队,撤!”黄祖被周瑜这一出伏击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力竭地大吼。
然而为时已晚!
江流湍急,庞大的船队挤在狭窄水道内,互相碰撞,进退维谷,且随着越来越多的船只被江东士卒点燃,顿时火光冲天,船只上的士卒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哭喊震天!
此时刘琦若在这里,定然惊呼江东果然人均纵火犯!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一艘轻捷快舟如利剑般逆流而上,直冲黄祖的旗舰!
孙策赤膊跃立船头,左手父亲古锭刀,右手自己武器厉火长枪,站在船头犹如天神下凡,偶尔的飞来的流矢也被身旁的亲卫,持盾挡住。
如今黄祖以及中了公瑾之策,插翅难飞,今日我孙伯符,定用父亲宝刀将其枭首,已报父亲在天之灵!
眼见快抵达黄祖旗舰,孙策收回心中思绪一声暴喝震动江面:“江东孙伯符在此!黄祖老贼,纳命来!”
不待荆州兵卒集中放箭射杀,孙策已借快舟冲势,一个助跳跃上黄祖座舰!
孙策果然不愧江东小霸王之名。
冲入荆州军阵内就是刀光翻飞,寒光点点,直取那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黄祖!
“保护太守!保护太守!”
黄祖亲兵牙将拼死来救。
可又怎么能挡住孙策这头报仇心切的猛虎?
孙策一路砍杀,如入无人之境,一眼锁定瘫在帅旗下的黄祖,大喝一声,手中古锭刀化作一道霹雳,疾劈而下!
“噗——咔嚓!”
刀锋过处,甲胄碎裂,血光迸溅!
黄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刀锋,喉咙里发出几声“咯咯”异响,头一歪,气绝身亡。
主将阵殒,旗舰大旗倒塌,加之被伏击火攻等一系列组合拳下来,荆州水军彻底崩溃,或跪地求降,或跳江逃命,或负隅顽抗被格杀,死伤枕籍,江水为之染赤。
消息很快传到前方。
甘宁得知黄祖已死,中军覆灭,退路被江东大军彻底封锁,心中五味杂陈,悲愤莫名。
甘宁本想就顺势投降孙策。
但心中傲气使然,觉得临阵投敌,非丈夫所为。
且怀中还揣着刘琦那封许以厚诺、言辞恳切的亲笔信…
“哼!孙伯符虽勇,却非我甘兴霸甘心俯首之主!”
甘宁此时已经来到了柴桑城边上,抬眼就能望着前方烟波浩渺、水域错综复杂的鄱阳湖。
于是甘宁干脆把心一横,“儿郎们,随我走!天高水阔,岂无我等纵横之地!”
遂率麾下八百健儿,转舵扬帆,弃了长江主道,直入千里鄱阳,暂隐锋芒,以待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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