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何岁姜璇的其他类型小说《修仙后,豪门父母求着我认祖归宗何岁姜璇》,由网络作家“半斤猪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什么意思?你认识她?”杜雄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文荣迟疑,要不要告诉他,何岁的真实身世,纠结没两秒想通了,就算他不说,凭杜雄的本事,之后稍微查一查也会知道。因此他如实道:“严格说来,她是我表妹。”不严格,也是表妹。毕竟他妈和何岁亲爸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文荣是林老爷子的亲外孙,但他妈并不受林老爷子喜欢。她妈拒绝联姻,私自跟他爸领了结婚证后,林老爷子更是对他妈不闻不问,直到文荣创业成功,在商场上战出了名气,林老爷子才承认了他这个外孙。杜雄是他的合作伙伴,不常来大陆,来了就说想体验这个城市的市井气。意思就是那些有名的酒店,有名的饭店,他没兴趣,他想来点不一样的。于是,文荣把他带到了小吃街。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边何岁已经走到了...
《修仙后,豪门父母求着我认祖归宗何岁姜璇》精彩片段
“什么意思?你认识她?”杜雄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文荣迟疑,要不要告诉他,何岁的真实身世,纠结没两秒想通了,就算他不说,凭杜雄的本事,之后稍微查一查也会知道。
因此他如实道:“严格说来,她是我表妹。”
不严格,也是表妹。
毕竟他妈和何岁亲爸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文荣是林老爷子的亲外孙,但他妈并不受林老爷子喜欢。
她妈拒绝联姻,私自跟他爸领了结婚证后,林老爷子更是对他妈不闻不问,直到文荣创业成功,在商场上战出了名气,林老爷子才承认了他这个外孙。
杜雄是他的合作伙伴,不常来大陆,来了就说想体验这个城市的市井气。
意思就是那些有名的酒店,有名的饭店,他没兴趣,他想来点不一样的。
于是,文荣把他带到了小吃街。
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那边何岁已经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坐到小马扎上后,徐老三立马带着老婆坐到了何岁的面前,也不知道聊了什么,文荣只看见何岁伸手在徐婶的右肩上一挥,徐婶霎时间朝徐老三那里倒了过去。
文荣正疑惑怎么回事的时候,徐婶又醒了。
“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感觉那位女士的脸色变好了?”杜雄喃喃道。
文荣也发现了,徐婶的唇色从苍白到红润,他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变戏法的套路,那何岁就是真有本事。
文荣无意间勾起嘴唇笑了笑,他好奇心起,林老爷子要是知道他见都不愿意见的亲孙女是个懂玄学的,又会是什么反应。
林老爷子什么反应,何岁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现在正处于震惊当中,平安符消去了徐老三老婆身上大部分煞气。
残留的一小块,依附在她脑袋右边,何岁本想再让徐老三买张平安符,那一小块煞气却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乱窜,其中一缕分裂出来还企图蹦到何岁的胳膊上。
何岁下意识地躲开,却发现那缕煞气在接触到她时,瞬间消散无影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跟平安符竟然有同一个功能。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何岁抬手在徐老三老婆的右肩上面挥了一下,那小块煞气倏地没了。
原来真的能徒手灭煞气。
意外之喜。
而徐老三吓了一跳,老婆莫名晕了过去,又莫名醒了过来。
他连忙问道:“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老婆清醒之后,徐老三就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了,能清醒过来就是奇迹,反应慢是因为精神错乱了十几年,一时间肯定没办法完完全全地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所以徐老三做好准备等老婆反应一会儿,却没想到他老婆立时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事,刚刚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脑子里出去了。”
徐老三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这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旁边看热闹的反应过来了,队伍里的第三个人立马扯着嗓子喊道:“大师,您那平安符还卖吗?”
何岁没有犹豫:“卖,当然卖。”
一天一张,她一个月也能赚翻了。
事实情况是,但凡想买的都不可能买一张,光刚刚问话的那位大爷就买了十张,要不是何岁说她身上只有34张,要不是后面的人哭着喊着求大爷给他们购买的机会,大爷都想把何岁身上的包圆了。
王建军和陈姨就是在何岁算到第五个人的时候来的。
得知老班长郑开明得了肺纤化后,王建军哭得完全停不下来,郑开明好说歹说才把人哄住。
他告诉王建华,他办了内退,接下来的时间,他打算到处走走,见过王建华后,他还要再去见见另一个战友,后天一早出发去杭州。
王建华再不舍再难过,也不敢阻了老班长的计划,但让他就这么干看着,他也做不到。
送走老班长后,他一阵唉声叹气,王大明看他魂不守舍的,也不敢叫他炒菜,由着他坐在角落。
今天来店里吃饭的人多,王大明为了让更多的人坐下来,多加了几张桌子,排下来,最后一张桌子的客人离王建华只有不到半米。
王建华忧思,顾客吃饭,两边互不影响,直到这桌客人聊到了男孩砍同班同学的事。
王建华沉浸在伤心里,先开始是眼耳封闭的状态,等拉回深思,这桌客人正好讲到男孩要砍女孩的原因。
王建华听得一阵唏嘘,然后他越听越震惊,越听越坐不住,等他们说到徐老三老婆的疯病被一张平安符治好了,王建华一骨碌站了起来,。
一桌人吓得一时间全都看向了他。
王建华趁机问道:“你们刚刚说的平安符是真的吗?”
手臂上有纹身的粗壮男子先回过神,肯定道:“当然是真的,徐老三亲口说的,还给我们看了医院的诊断报告。”
王建华的激动这下彻底掩不住了,急忙又问:“那你有大师的联系方式吗?我这边有个病人,也想找他救救命。”
花臂男摆手,“没有,昨天我就站在最外面看了会儿,人太多了,别说要联系方式了,连挤都挤不进去。”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过,据我所知,大师好像都是下午去小吃街,什么时候走不知道,昨天差不多凌晨一点才结束,大前天,没到七点就走了,你要是想找大师买平安符的话,这会儿可以过去看看。”
现在差不多已经八点,王建华没有半分纠结,转身进厨房就喊陈姨跟他走。
陈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出了店。
解释都留在了路上。
王建华一进小吃街走到第一个摊位前就开始问摊主这里有没有一个会算命的大师。
摊前的几个等炸串的客人反应特别快,齐齐指向了最靠边的那块。
王建华赶忙跑了过去,就像那位花臂大哥说的,人太多了,他站在外面连蹦带跳的都看不见大师到底长啥样。
要算卦的排成了队,不算卦只看热闹的围成了半圆,人挨着人,王建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侧着身子就想往里面挤,被他挤到的年轻小伙无奈回头问道:“叔,您挤什么呢?”
王建华知道自己这个行为不好,所以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是听说大师的平安符能治病,我想找他买一张,挺急的。”
朱秋凤:“我欺负她不是你默认的吗?我都是在你面前骂她,你不是还跟着我一起训她?”
江母:“我,我那是以为念念真的做错了事。”
朱秋凤:“你自己蠢,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怪得了谁?”
......
江盛和叶桐原本是要劝架的,劝着劝着也吵了起来。
叶桐:“我是对你用了手段,但你要是不喜欢,不乐意,我做什么都没用。”
江盛:“我那时候是喜欢你,所以你耍手段,我也包容你,但你不能害我妹妹,你明知道念念对我有多重要。”
叶桐嗤笑:“但我和江念起冲突的时候,你还不是站在了我这边。”
江盛怒:“叶桐,你别的了便宜还卖乖,为了你伤害念念,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叶桐:“嘁,说的比唱的好听,到底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盛:“叶桐,你简直不可理喻,要不是因为你怀了孩子,我们早就该离婚了。”
叶桐噗嗤笑出了声,“那就离啊,反正这个孩子也是算计来的,现在我不想要了,江盛,嫁给你这样的窝囊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
真是至亲至疏夫妻啊,俩最亲密的人最知道对方的弱点,扎起来真是谁都不手软。
何岁没再看下去,打开门离开了。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盛追了过来。
“何大师,谢谢您出手帮忙。”
“不用谢我,谢江念吧,是江念算了。”
不过哪怕江念算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江盛会霉运加身,再努力也不顺,几次失误后,公司把他辞退了,后来虽然找到了同类型的工作,但依旧不顺,每次关键时刻就会掉链子,再遭辞退。辞退多了,大公司直接拉黑了他,小公司也不敢收,就怕被霉神连累,他为了生活,最后只能摆摊,只可惜,他摆摊赚的也只够维持他自己吃饭。
叶桐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保住,她跟江盛离婚,没分到多少钱,就想让江盛卖掉老房子,然后给她一半,江盛没同意,而且房子在江母名下,叶桐也没办法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分,所以气得连跟江盛吵了几架,情绪波动太大,孩子没了。
离婚后,她还想为了后半辈子的财富自由拼一把,跑去撩同事的老公。
部门里,让人羡慕的女的就俩,一个叶桐,一个就是她这位同事,因为她们俩老公,一个帅,一个有钱。
女同事也不是好惹的,发现后,直接把叶桐撩她老公的信息照片,打包发到了公司、叶桐的大学、高中、初中和小学群里。
连她老家镇子也全方位宣传到了。
叶桐全方位社死。
带着她妈离开这个城市后,杳无音讯。
最后一幕是她站在水池边洗碗,身后一个小孩子叉着腰骂她,“你个老不死的,我爸说了,你不是他亲妈,你就应该自觉点,自己离开。”
“我爸还说了,他给你找了个老头,那老头虽然脾气坏了点,爱动点手脚,但他有钱,你跟着他,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叶桐和江盛离婚,没要孩子,江盛倒霉催的,赚得钱自己都养不活,江母没办法只能承担起养孙子的责任,操劳二十几年,把孙子养大成人,以为终于可以安享晚年了,没承想孙子拿了她卖房的钱买了新房后,转头就把她赶了出去。
而此时的江盛疾病缠身,无能为力。
至于叶桐她妈,算是他们中最有福气的,死的早,少受了很多人世间的苦。
总之,精神病患者的思维模式跟正常人不一样。
祝庭通知了家属,来的是江念哥哥,江盛。
江盛表现的很震惊,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妹妹得了胃癌。
出于好奇,祝庭多嘴问了江盛他家人目前的情况。
“我妈和丈母娘在养伤,我老婆昨天晚上又一次险些流产,大儿子还是高烧不退,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就算能活下来,以后也有很大的概率脑瘫。”江盛如实说道。
再结合江念自杀,江家人就跟中了邪一样。
被人下降头了?
祝庭看着江盛蒙着纱布的脑袋,憔悴的面孔还有通红的眼睛,斟酌再斟酌之后,还是决定将何岁推荐给他。
确认周围没旁的人,他清了下嗓子,轻声道:“我认识一人,懂点不科学的东西,你要是撑不住了,可以找她试试,就在洪武街那边的地下小吃城,她每天下午会出摊。”
江盛听言,懵了一瞬,然后赶紧道了谢。
他不是傻子,面前的可是警察,他能给人瞎推荐大师吗?除非那人是真大师。
于是下午6点,何岁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江盛。
见到江盛的第一眼,何岁就想躲开,他身上的气息,别说靠近了,光看着都瘆人。
血红血红的,里面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鬼脸。
多出来的记忆告诉她,那是江念的怨气。
一个自杀死了的人,为什么会生怨,而且这怨气还附着在她亲人身上?
江盛愁容满面,带着忐忑问道:“大师,我家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她还真答不上来。
她只能看到江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于江念为什么会对江家人产生怨气......
何岁纸笔递了过去,“写个字吧。”
江盛不明所以,旁边看热闹的见怪不怪,笑着替何岁解释:“这是大师独特的算命方法,只要你写个字,大师就能算出你的事。”
江盛听言,明白了,低头写了个“家”字。
何岁看了很久,她瞅了眼时间,十分钟,这是她给人算卦以来接收到的最长的片段。
十分钟,江念的一生。
何岁没想到江念居然跟她上辈子得了一样的病,胃癌。
果然,人要是心情总不好,很容易生病。
她看到江念没做错任何事,却众叛亲离,受了那么多委屈,可连个诉说的对象都没有。
怪不得最后会自杀,是个人都受不了。
何岁叹了口气,江盛的神经立即紧绷了起来,忙问:“大师,是我们家得罪了什么人吗?”
“其实是你妹妹江念的怨气。”何岁的做事风格,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只要触及到人家的隐私,何岁都会先问问要不要用私密的方式告知,但遇到江家这样的,她就不想为他们遮掩了。
坏事做了,就不要指望别人替你隐藏。
“江先生,你们全家,除了你两岁的儿子和你老婆肚子里的那个,都伤害过江念,江念带着委屈自杀,死后自然形成了怨气,你们家一个接着一个倒霉,就是怨气造成的。”
“我们都很爱念念,怎么会做伤害她的事,你是不是搞错了?”江盛下意识反驳道。
“你说你很爱江念,那江念得了胃癌,还拖到了晚期,为什么不告诉你?”何岁直接戳穿,“江先生,想要解决问题,首先得讲实话,你以及你的家人爱不爱江念,对江念好不好,有没有做过伤害江念的事,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盛一时间哽住了。
巧了,何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从厕所出来。
“何......”虹姐本来想都要喊出口了,但想到她的本事,立马改了口,“何大师,前天,幸亏你提醒我在菜市场有血光之灾,要不然我命都没了,你不是想吃那个炖猪蹄嘛,我昨天专门炖了,今天带了过来,没想到你辞职了。”
辞职?
何岁瞬间明了,柴总八成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受人胁迫辞退了她。
“你现在住哪块啊,我把猪蹄给你送去。”
按她自己本身的想法,既然已经离开公司,自是没必要再跟前同事有联系,但修仙简章里说了,泄露了天机必须收取财物。
“行,我在尚锋图书馆。”
“唉,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虹姐不敢耽误,真怕迟了,何岁不想要了,有来有往才能长久联系,有来无往,关系就得断了。
她跟老板请了俩小时的假,打车去了何岁说的尚锋图书馆。
而此时,尚锋图书馆里,何岁正在跟一位大爷交谈。
大爷就住在图书馆附近,今天家里太闹腾了,他嫌烦,过来找两本书看看,刚坐下对面就来个小姑娘,乱七八糟从包里掏出了一堆东西,然后开始画符。
大爷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阵仗,有人来图书馆画符。
还是个特别年轻的小姑娘。
大爷观察了半晌儿,最后实在忍不住跟何岁搭了话,“你画这个做什么?”
何岁画得入神,听到问话,下意识就回道:“卖钱。”
“能卖出去吗?”大爷又问。
“应该会有人买吧。”何岁还真不确定,毕竟她知道自己画得是真的,别人却未必知道。
大爷不说话了,但眼神里透露着不理解。
就在这时,何岁的手机震动了,是虹姐,何岁接起电话,虹姐说她已经在图书馆门外。
何岁拿了一张之前画好的平安符就下了楼。
大爷顿时好奇心起了,他起身走到了窗户前,垂眸看向大门处。
没一会儿何岁的身影出现了,大爷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但他能清楚地看见中年妇女给了她一个保温饭盒,小姑娘紧接着就把画了符的黄纸递到了中年妇女面前,中年妇女非常高兴,笑得嘴都合不上,然后掏出了五张红票子,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大爷眼睛都瞪圆了,还真有人买?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楼梯走,他前些年被人骗了大几十万,现在看到骗子就气得牙痒痒。
他赶到楼下的时候,中年妇女正要走,他忙把人喊住:“等等,前面那个穿条纹衣服的大姐,你先别走,刚刚你买的符是假的。”
别说虹姐了,连何岁都震惊的不行,转头看向大爷。
大爷喘了口气,生怕虹姐不信,赶紧指着何岁继续道:“我刚刚亲眼看到,符是她自己画的。”
“她画符的道具还在楼上,不相信你可以上去看。”
大爷以为他这么说完后,虹姐肯定会气得把钱要回来,顺便大骂何岁一通,可实际情况是,虹姐闪着星星眼看向了何岁,难掩激动地问道:“你给我的平安符是你亲手画的?”
其实虹姐真没仔细想过符是哪里来的,但大爷说符是何岁自己画的,她立时觉得这符不一样了。
“是我画的......”
“看,她自己都承认了。”何岁话还没说完,大爷就喊道,“你可赶紧把你那五百块钱要回来吧,别便宜了骗子。”
大爷劝得语重心长,虹姐却半分没搭理,两步走到何岁的跟前,抓住她的胳膊就说:“平安符还有吗?我要买。”
大爷傻眼了,“不是,都告诉你她是骗子了,你怎么还上赶着送钱?”
虹姐冲着大爷摆了摆手,“叔,您别急,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有些事您不知道,我就这么跟您说吧,谁给的平安符的都可能是假的,就她画的不可能,百分百的真。”
说完也不等大爷回应,转头又问何岁:“平安符还有的吧,我肯定要买的。”
“有是有,你要几张。”真是算人不算己,何岁没想到今天还有这出。
虹姐比出四根手指头,“四张,我还要四张,我家老婆婆、我老公、大儿子、小儿子正好一人一张。”
何岁点了点头,“有,在楼上,跟我上去拿吧。”
“多少钱一张?”她之前给了五百,但那张平安符是何岁送的,她不好意思才随便掏了五百出来,现在既然要买,就不能占人便宜,虹姐心想。
何岁沉思了片刻,关于平安符怎么定价,她还真考虑过,300不嫌少,500可以,1000更好,如果能卖到2000,她能乐开花。
“1000。”何岁淡声道,毕竟包着灵气,而且每次画她都头疼,卖便宜了,对不起她的脑袋。
她俩边说边往图书馆里走,大爷和看热闹的行人却目瞪口呆,他们看着虹姐二话不说转了四千块钱出去,而且还一副赚到了的窃喜样儿。
“不会被洗脑了吧?”
“真有可能,电视上不是放过嘛,一个癌症患者急着救命,骗子凭着这点把人家所有的钱都骗走了。”
“那也太坏了,现在的小年轻真厉害,能把那些大爷大妈们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行人嘀嘀咕咕,大爷越听越急,抬脚就跟了进去。
他心想等看到桌子上的黄纸朱砂,还没干的毛笔,怎么着都该信了吧。
可惜结果又出乎了他的意料,虹姐更兴奋了,那表情那动作就跟见证了什么重要的历史时刻似的,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就要拍。
大爷摇头放弃了,都这样了,再劝也没用,他深深叹了口气,把手背在身后走了。
至于虹姐,那是真开心,走的时候还说要再给何岁送猪蹄。
何岁也开心,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她又赚了四千五。
这么看来,卖平安符倒是比算卦更来钱。
所以何岁干脆屯在了图书馆,以画五张休息一小时的模式直到夜里一点,她才离开。
数了数,一共画了35张,差不多够了,明天开始她打算画金光护体符。
不出所料,到家时,楼下依旧动静不小。
有时候真佩服楼下一家,不知道哪来的精力,天天夜里两点多才睡,早上五点多又起了,只睡三小时,不会猝死吗?
事实证明,人家不会猝死,因为人家都是白天补觉。
江念两岁的小侄子,也是他们中病情最重的,高烧不退,退烧药物均无效,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江念一个人租房住,江家人病的病伤的伤,江念哥哥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才想起来找江念帮忙。
第一次联系是在3月13号的上午11点多,江念没接电话,江念哥哥以为江念在忙。
第二次是中午12点,江念依旧没接,此时的江盛已经觉察出不对劲,但为了防止草木皆兵,在快1点的时候又打了几通电话,那边还是不接,然后他报了警。
他们调了监控发现,江念在11号就已经不见了。
三天不到的时间,江家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遭了难。
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
他师父的意思,任何一个破案的方法都不能放过,既然何岁说她会算命,那就让她算算江念现在在哪。
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祝庭将一张照片推到何岁面前,“这个女孩叫江念,你能算出她现在在哪吗?”
祝庭直接,何岁也直接,她将纸笔推了过去,“写个字吧。”
祝庭疑惑但配合,刷刷几笔写了个“念”字。
看到完整字的那刻,属于江念的画面来了。
黑夜里,江念一个人进了烂尾楼,爬到了顶层,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
过了多久不知道,上面没有时间显示,但依旧是黑夜,从烂尾楼里走出来一个头发打结,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将江念拖走了。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挖了坑把江念埋了,关键他还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何岁将视线转向祝庭,祝庭立即问道:“怎么样,算出来了吗?”
“九华路那边有个烂尾楼,你们从西边进去,一直往里走,走到杂草丛,在里面找找,泥土翻过肯定会有痕迹。”
祝庭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江念死了?”
何岁点了点头,“她从楼上跳了下去,就是从西边开始向后数,第3栋,右侧。”
“那她为什么又会到了杂草丛里?”祝庭立马问道,从楼上跳下来,不死也残,怎么会到草丛里,爬过去的?
“第3栋的烂尾楼里有个男人,把她拖到杂草丛里埋了。”
“为什么?”祝庭又问。
为什么?她也想知道,可惜祝庭给的字只让她看到了这么多。
“祝警官,我能力有限,只能算到这些,其他的得你们自己去查了。”
何岁这么说,祝庭十分意外,毕竟他没见哪个算命的会自曝其短。
不过最重要的已经知道了,祝庭道了声谢就想离开,他得回警局,为了找江念,队里的兄弟姐妹们正在加班。
而且他还得带人去烂尾楼,验证何岁说的。
何岁见他要走的样儿,就知道他没打算给卦金,叹了口气,虽然跟人民公仆提钱有些不好意思,但咱不能吃亏。
“祝警官,卦金还没给呢。”
祝庭的脚步顿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但他估计也不好意思说不给钱的话,深深看了何岁一眼,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何岁。
看着祝庭和他爹的背影,何岁觉得老是要她主动提醒给钱也不是个事儿,影响她作为算命大师的形象,回头就把她算命必须付钱宣传出去。
再说祝庭这边,他把他爸送到家门口,转头就回了警局,此时已经快凌晨3点,队里没人休息。
祝庭将何岁算出来的地址告诉了师父张伟。
张伟挑了挑眉,有些震惊:“她还真给了你具体的地址?”
何岁暗暗数了遍围着她的人,12个,不包括大肚子夫妻和方脸男人。
这12个要是全算的话,她今天纯收入260。
所以花裤子大妈想要亲自来拆穿她,何岁非常乐意,她要是不来拆穿,别人又怎么能实打实的信呢。
“你想算什么?”何岁问。
花裤子大妈呦呵了一声,“你还挺淡定,咋的,是有人把我家的事全都告诉了你?我就偏不算家里的事。”
她眼珠子转了转,说:“这样,你就算我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何岁知道她说的是现金,但秉着严谨的原则,何岁还是多问了一句:“包括你手机软件里的零钱吗?”
“就现金,其他乱七八糟的都不管。”花裤子大妈朗声道。
何岁点了点头,将纸笔递了过去,“写个字吧。”
花裤子大妈自认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她坦然接受何岁的要求,在纸上写了个‘钱’字。
画面如期而至。
第一个,花裤子大妈早上出门,从抽屉里拿出三张红票子塞进了钱包里,加上原本钱包里清晰可见的余款,一共是368元。
第二个,花裤子大妈到菜市场买菜花了86元,余282。
第三个,花裤子大妈将一张20泰铢的泰币塞进了钱包夹层里。
何岁掏出手机查了下目前人民币和泰币的换算率,最后算下来,“一共是285块6毛6。”
她话音刚落,花裤子大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就说你突然掏手机干嘛了,问人了是吧,你问的这个人不靠谱啊,怎么给了你这么个数字,不过,按我说啊,你也不聪明,你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就没想想嘛,这年头谁还有几分钱呀,别说几分钱了,就连一毛五毛的都少了。”
“这话在理,我刚一听她说6分,我就觉出问题来了。”
“对,我也觉得不对,这年头确实没人用一分两分的了。”立马有人应和。
“不会真被卢姐说中了吧,小凤夫妻和这姑娘演戏给咱们看呢,可是图什么呢?”
“还能图什么,钱呗。”
“可小凤夫妻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跟旁人一起骗我们呢?”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时间,大肚子带来的这群人七嘴八舌地都在说话,说来说去,反正都不信何岁了。
何岁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对花裤子大妈说:“你把钱包里的钱都拿出来数一数,不就清楚了。”
花裤子大妈觉得面前的这小丫头还挺犟,完全的不进棺材不落泪。
她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把扇贝型的钱包掏了出来,但没急着拉开拉链,反而开始劝起何岁来了。
“我跟你说啊,小姑娘,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现在主动承认自己是骗子,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了,毕竟你还小,还有改过的机会。”
“对。”又有人应和花裤子大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还年轻,还能走到正轨上来,没必要为了几百块钱,害了自己的一生。”
何岁听着都想笑,还整上心灵鸡汤了,“咱们能不能先看看钱包里的钱,然后再说别的。”
“对啊,钱包里的钱还没看呢,一个个的就开始说大师算错了,也太急了点。”大肚子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前天找到金佛做不了假,所以他始终相信何岁不会算错,就是疑惑穿花裤子的卢姐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钱包里有6分钱。、
“唉。”花裤子大妈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我钱包里到底有多少钱,我自己能不知道吗?既然你非得看个究竟,那我配合你。”
花裤子大妈刷的一下拉开了拉链,把里面的钱全都拿了出来,然后展平了,数给大家看,“一百、两百、这是个五十的,一张二十,一张十块的,还有两个一块的,总共282,没了。”
她还把钱包倒过来往下掂了掂,以告诉大家,里面别说钱了,就连别的东西也没有。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小姑娘?”问话的是徐老三。
当然是有啥说啥,何岁没打算故弄玄虚,她指了指花裤子大妈的钱包,说:“你这钱包是不是还有个夹层?”
大妈想都没想就回道:“对,是有个夹层,但我这夹层从来不放东西......”
“打开看看吧。”
“唉。”花裤子大妈又叹了口气,她钱包不大,里面有个小夹层,用的是那种特别细小的拉链,连带着扣子也小,花裤子大妈手指不算灵活,捏起扣子来有点麻烦,所以她边使劲拽边抱怨,“你说你还不信人的话,我都说了里面没放钱,你还非得让我打......”
她话没说完,拉链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淡紫色纸币,花裤子大妈一时间完全怔住了,没了动作。
旁边看热闹的一众人瞪着眼睛,脸上全是匪夷所思。
“不是,还真有钱啊?”
另一个人说:“这好像不是人民币吧。”
“我认识,泰币,20泰铢的,去年我们公司组织去泰国旅游,我用过。”说这话的是这个路人。
现在六点多,晚上用餐的高峰期,他们这里人多,来来往往的路人好奇,就停了下来。
“是不是的呀?卢姐,你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大肚子顺势说道。
卢姐已经回过神,她把钱扯了出来,摊开,确实是20泰铢的泰币,她现在情绪有些复杂,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冲击她的认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路人小姐姐举起自己的手机,把屏幕对着外面,,扬声道:“我刚刚查了一下,今天泰币和人民币的汇率是0.183,也就是20泰铢可以换3块6毛6,加上282,正好是285块6毛6。”
“卧槽,意思就是一点都没算错?!”
“真的假的?”
“真是算出来的?”
“真会算啊?”
大肚子的朋友们都没说话,这些惊呼加疑惑的声音全是路人的。
半分钟后,他们中的短发女子按耐不住了,忙问花裤子大妈:“怎么回事啊?卢姐,你不是说夹层里不会放钱吗?”
花裤子大妈讪讪地笑了笑,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敢撒谎,只能如实相告:“之前我跟我儿子媳妇去泰国玩,回来后就剩下这张纸币,我心想着也没多少钱,就不去换了,留下当个纪念,我也没其他地方放,随手塞进了夹层里,时间太久,我就给忘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把这20泰铢放进了夹层里吗?”短发女子又问。
第二段,洪茜茜的病好了,没再结婚,领养了一个孩子,没有大富大贵,但无病无灾,孩子也很孝顺。薛洋和孟小雨的境遇却完全相反,薛洋在一次工作中失误,没能升职,他和孟小雨的孩子生了一场重病,薛洋觉得负担不起,想跟孟小雨离婚,但孟小雨死死拽着薛洋,后来他俩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连房子都卖了,孩子才康复,薛洋害怕辞了工作后再也找不到工资这么高的,以至于直至退休都是普通员工。
孟小雨靠着薛洋的工资,过得磕磕巴巴,一辈子都没再买过像样的化妆品。
看完后,何岁只想到了一个词,此消彼长。
“学姐,薛洋这货克你啊。”
洪茜茜不解:“什么意思?”
“就我算到的,但凡他好,你就不好,他越来越好,你就会越来越不好。你仔细想想看,你俩在一起后,是不是他混得越来越好,你反而越来越差?”
洪茜茜仔细一想,还真是,在跟薛洋在一起之前,他们家原本是要换大一点的房子的,可跟薛洋在一起后,她家的钱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各种方式流失了。
工作后更甚,她离开大厂,薛洋留了下来。
她父母双亡,薛洋娶了老婆,有了孩子,还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她得了难以医治的病,薛洋就快升职了。
然后就是现在,她身体好了,薛洋他妈死了!
洪茜茜瞬间眼睛锃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就说自己有事要走。
眼看着她已经迈开了腿,何岁连忙出声拦住,“学姐,今晚你下班后,孟小雨会带人在地下车库打你,你最好别去地下车库。”
“我知道了,谢谢。”
洪茜茜朝何岁笑了笑,点头应道,然后转身又准备走,何岁再次出声拦住,“学姐,你得给我两百块钱的卦金。”
洪茜茜连多问的意思都没有,低头转了1200块钱给何岁。
“我听陈姨说了,平安符,你卖1000一张,但你没收我钱,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该收的钱还是得收。”
洪茜茜说得真诚,她是真心感谢何岁,要不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离泥沼,甚至有可能永远脱离不了。
洪茜茜走后,陈姨和王建华这边就很简单了,他们来买平安符。
买完后还顺带着提了嘴,8号那天,何岁煮得药,他们也想买。
何岁没想到洗髓丹那么厉害,光药味就治好了脑梗。
瓶子里还有十几颗,要是卖的话,她怕是要一夜暴富。
但同时,她也会暴露。
何岁爱财,却更爱命。
因此,她以家里的祖传秘方,只卖给有缘人为由拒绝了。
好在有算命大师这层身份在,他们不敢质疑。
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食堂,消化内科的医生一边吃饭一边跟对面的另一个医生讲自己治了两年多的肠易激综合症患者突然好了。
“是那个叫洪茜茜的姑娘吗?”搭话的是隔壁桌神经内科的医生。
按理说医院那么大,两人又是俩不同的科室,互相之间应该不知道有哪些病人。
但洪茜茜特殊,一是因为漂亮,别人稍微看一眼可能就记住了,
二嘛,神经内科的这位医生叫王浩东,跟王建华是亲戚,王建华之前来看病的时候,向他咨询过洪茜茜的病。
反正,洪茜茜这个病人他是知道的。
“对,就是她。”消化内科的医生肯定道。
王浩东端着的汤碗停在了嘴边,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我有个病人,就是我堂伯,脑梗患者,治愈率极低,前段时间检查的时候,还有加重的迹象,前天再来复查,完全好了,我记得他俩好像住在同一栋楼里。”
何岁从楼道口走了出来,准备关门的洪茜茜看到她顿时愣住了。
洪茜茜还记得她。
何岁先开了口,“学姐,我住在12楼。”
洪茜茜让她进了门,请何岁坐下后,她自己却选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
“今天周二,你怎么没上班?”洪茜茜极力让自己平静,但何岁依旧能看出她的局促和尴尬。
“不瞒学姐,我刚被炒了鱿鱼。”
洪茜茜一怔,紧接着问道:“是11楼太吵,影响了你的工作吗?”
“那倒没有,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洪茜茜怔了怔,轻声问道。
何岁实话实说,“我的专业不太好找工作,好在公司给了我四个月的补偿,暂时先不找工作了,看看情况。”
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的,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还想着工作不能辞,三天都没到,工作没了。
洪茜茜低头想了想,然后说:“我们学校在招聘合同制教师,你要不要去试试?”
“你不是进了大厂吗?怎么会在学校当老师?”何岁下意识问出了声。
洪茜茜苦笑,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跟人谈过心了,她懂得破窗效应,知道再苦再难也只能自己消化,但看着面前那双自然流露出关心的眼睛,她突然就想说一说了。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有一个谈了八年的男朋友,毕业后我跟他一起进了那家有名的大厂,我爸也在那家公司,当初就是觉得有我爸在,能多些照顾,我和薛洋才决定一起进那家大厂。”
“工作了大半年,我们两家商量着该结婚了,但我俩当时都忙,刚进入工作嘛,都想好好表现,然后薛洋他妈就说,你们小两口都这么忙,以后这个家庭怎么维持,我不知道怎么聊的,最后变成我把大厂的工作辞了,找个清闲的工作。”
“我自然不同意,但他妈说等我结了婚有了孩子,还是要把工作放到一边,到那时候如果再找个清闲的工作怕是更难,她还说我一个女孩子其实也没必要太拼,事业和赚钱的事就应该交给男人他们去做,我们女人啊,就应该好好享受。”
“你同意了?”
洪茜茜点了点头,“同意了,我那会儿有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但更多的是觉得她说得是对的,我妈,我婶,我家的那些亲戚,包括薛洋他妈都是生了孩子后就当了全职妈妈或者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我找不出错处来。”
“那你后来怎么又当了老师?”老师可没办法朝九晚五。
洪茜茜说:“是我爸要求的,我爸说,也不能太清闲,太清闲人就废了,他让我考了编制,当了老师。”
她轻呵了一声,“以前不明白我爸为什么坚持让我考编制,现在终于懂了,他一方面认同薛洋他妈的话,觉得事业确实得由男人去拼,他把薛洋当成自己的儿子,全心全力地栽培,一方面又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他怕将来薛洋背叛我,我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所以坚持让我考编制,等将来薛洋真的有了异心,我最起码还有个工作做后路。”
“可他大概没想到根本没等到将来,我跟薛洋定了结婚的日期,喜帖发出去了,酒店也订好了,但意外就发生在结婚前一个月,我爸妈出了车祸,他们没了。”
洪茜茜说到这眼睛已经通红,她带着哭音继续道:“我浑浑噩噩地给我爸妈办丧事,等我醒过神来,薛洋已经跟我最好的朋友领了结婚证,还在我们订的那家酒店里办了婚宴,都瞒着我。”
洪茜茜抹掉落到鼻子上的眼泪,问何岁:“你知道我去质问的时候,薛洋他妈怎么说的吗?”
何岁配合地摇了摇头。
洪茜茜嗤笑了一声,“她说,薛洋前途大好,以后肯定是要当领导的,你得了这样的病,让薛洋怎么带得出去,她还说,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出来丢人。”
何岁握紧了茶杯,“说实在的,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还有人这么不要脸,她死了吗?”
“没有,没病没灾的,她哪那么容易死。”洪茜茜遗憾道。
“呵,她那样的活不长,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被人打死。”
何岁刚说完,洪茜茜就笑了,她以为何岁是在安慰她。
其实何岁在看到11楼老太太那张脸时,脑子里就出现了她被抓入狱的画面。
她会跟薛洋他妈打架,失手将人打死。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洪茜茜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现在住在11楼的是薛洋的丈母爹娘,也就是我那好朋友的父母,薛洋大概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要脸,结完婚就带着他妈住去了新房。”
“虽然不服气薛洋他妈说的话,但我的病确确实实遭人嫌弃,被人嫌弃多了,我真就觉得自己应该躲起来,这两年,我除了上班,都埋在家里,哪都不敢去,楼上吵得我没办法睡觉,我也不敢找,拼命忍着,可我发现我越是忍,他们家就越过分。”
“之前我找过他们家一次,可他们家各种针对我的病,他们说我怎么好意思出门的,也不怕把人熏死,我当时真的受不了,只能跑了,这次,闹之前,我就知道他们家会拿我的病说事,我以为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真的听到时,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不理解,为什么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这种病。”
“学姐,不是你的错,谁都会生病,这是没办法控制的,别人要是因为你的病欺负你,那是他的问题,是他坏,是他故意欺负人,你得了肠易激综合症,他正好拿这个做借口而已,你要是没这个病,他也会找别的,而且很明显的,11楼的就是故意欺负你。”
何岁其实不会安慰人,但巧了,她也被欺负过,她也纠结过,‘为什么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后来过了很久才想通,如果非要在她身上找个错处,那就是太包子,被人欺负的时候,就不应该反省,不应该找自己的错处,第一时间要做的应该是还击回去。
“你但凡凶一点,坏一点,无理取闹一点,刻薄一点,他们欺负你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这个世道,让你做好人的都不是好人。
收回心思,何岁继续想五十万,五十万确实诱人,但代价是她半条命,她好像、似乎豁不出去。
等等,也没说非得跟江念撕不可。
要是能化解怨气呢?
何岁抬头看向江盛身上的怨气,心里有了个主意。
“江先生,你说的五十万,我确实心动,但我也实在不想站在你们那边欺负江念,这样,咱们让江念自己决定,江念要是同意,我就帮你们化解怨气,江念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江盛惊疑,“问念念?念念不是已经......”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环顾自己周边。
“大师,你的意思是念念的鬼魂......”
他没说完,脸已经白了。
不仅他,连旁边看热闹的都开始往后退,试图远离江盛。
“你先不用管这个,我刚刚说的,你同意吗?”
江盛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道:“同意,同意,我同意。”他哪敢不同意,他也没别的选择。
何岁掏出一块硬币,转头在人群里找了找,然后指了指一个身穿粉色外套的小女孩,温声道:“可以请这位宝宝帮忙扔一下硬币吗?”
孩子妈妈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也不怕鬼了,牵着孩子就走到了何岁的跟前。
“愿意,愿意,我们家宝宝愿意。”
何岁将硬币给了孩子,对江盛说:“硬币落地,在上面的要是字,就表明江念同意,反之江念不同意。”
江盛又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小女孩很听话,抬起手臂就把硬币扔在了地上,硬币先是在地上滚动,很快撞到了路人的鞋子,硬币立时倾斜,肉眼可见花朵朝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大家都还没来得眨眼,硬币迅速翻了个身,最后朝上的变成了1。
周围抽气声一片。
他们知道何岁有真本事,也清楚她算得准,但见到‘空穴来风’这种场面,还是控制不住地惊讶。
至于江盛,他先是呆住了,然后扯了扯嘴角,微微露出了个笑容,“大师,这是不是说明念念同意您帮我们了?”
“嗯。”何岁点头道,“你现在回去准备丧事,别人家怎么弄的,你就怎么弄,明天能弄好吗?明天要是能弄好,我就明天过去。”
“能。”必须能,关乎他全家性命的事。
“丧事,你们家的亲戚朋友同事都可以邀请过来,这个不能漏了,还有,你们江家人必须全部到场。”
江盛忙不迭又是点头,他急,何岁交代完,他付了200元卦金和五十万就匆匆走了。
接下来照旧,不过因为江盛占得时间长了,今天总归少算了几个人。
纯收入50100。
本来何岁就是附近小区的八卦头条人物,今天‘空穴来风’一出,直接给她干到了热度第一,榜首的位置。
之前在图书馆说何岁是骗子的那位大爷,早上起来遛弯时听了一路,他不去小吃街,所以不知道小吃街的大师跟图书馆画符的是同一个人。
回到家后就跟家里人吐槽了,“这年头真是什么骗子都有,说是小吃街有个特别会算卦的大师,能跟鬼交流,还能让鬼翻硬币,你们听听,这是什么鬼话。”
关键是不少人还拿出来说,津津乐道的,搞得好像真事似的。
“我也听说了,应该是真事,我就是没时间,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也去排队算一算了。”接话的是大爷的儿子,他工作忙,天天加班。
“去什么去,钱没处花了,怎么的,自己辛辛苦苦加班赚钱就乐意送给骗子呗。”大爷哼道。
没了怨气,叶桐小腹的疼痛感一下子没了,她呼出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软塌了下来。
何岁没管还趴着的江盛丈母娘,转头看向江盛。
“到你了,江先生。”
刚刚叶桐自述时,江盛明明气得脸都扭曲了,却没打断,也不知道是定力好,还是心虚。
见证了叶桐和丈母娘身上怨气的消失,江盛也不敢撒半点谎,斟酌再斟酌,最后还是决定从一开始说起。
“结婚前,他们都说我是妹控,我确实是,我妹妹那么可爱,是我一点一点喂奶养大的,小时候她特别懂事,从来不哭,饿了、拉臭臭了就会睁着一对大眼睛,水淋淋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都化了,我愿意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可是有了孩子后一切都变了。
其实我知道孩子是叶桐算计怀上的,她太心急了。
我本来已经计划好,再多赚几年钱,攒够首付,买了房,再跟她结婚。
她突然怀孕,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可我也没办法说出,让她把孩子打掉的话。
只能结婚。
没钱生孩子,就是给自己的日子加伐。
乱、累,没有一点盼头,后来叶桐她妈来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但是,没多久,又乱了起来,每天都在吵,一点点小事,都能起冲突。
白天上班已经累得不行,晚上回来还要给她们处理官司,我烦的恨不得砸了所有东西。
但是不行,我知道那会吓到妹妹和孩子。
我不是没看到叶桐她妈故意招惹念念,但是我不敢冲她妈发火,我但凡说一句她妈的不是,她妈就要走。
走就走吧,最好走得远远的,可是她走了,谁带孩子。
只要忍一忍就好了,我跟念念说,她妈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太太,何必浪费时间跟她计较。”
江盛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念念一向听我的话我让她忍,,她真就忍了,但是叶桐她妈得寸进尺,念念越忍她,她越跳得欢。”
江盛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坐回沙发上的丈母娘,身子明显往后缩了缩,似乎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盛冷笑了一声,“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她为什么总是针对念念,在医院的时候,我终于想通了。
她们是觉得念念待在家里碍眼了,所以她们三番五次地在我面前挑拨,她们以为我真信了,我当时真的觉得家里再闹下去,谁都不能安生。
所以暂时如她们所愿,让念念搬出去。
我想着这些年,我们把念念养得太单纯了,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出去磨练磨练也好。
而且我也可以安心工作,等我攒够钱了就买房,到时候跟妈妈商量,把老房子转到念念名下,我带着叶桐母女和孩子住到新房去。
我都计划好了,真的,我那么努力,钱马上就够了。
可是,念念怎么就得癌症了呢,她怎么敢的,得了癌症居然不告诉我。
我是她哥啊,我是她的支撑啊。
不是说好,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告诉哥哥,哥哥都会帮她解决吗!
她怎么能跳楼呢?
那是我亲自养大的妹妹啊,怎么就没了呢?”
江盛起身跪到了灵台前面,抱着江念的骨灰盒哭得声嘶力竭,“念念,念念,哥哥错了,哥哥后悔了,哥哥不该纵容她们欺负你。”
唉,何岁默默叹了口气,哭得真心还是假意,何岁看不出,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是江盛自己做出了取舍,选择江念作为被抛弃的那方,所以江念恨他,他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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