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沈兰鸢没能压住窃喜的嘴角，干脆弯起眼睛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褚煦感觉心脏好像又被狙击了。
“行了行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背过身，悄悄捂了下心脏。
回头时又恢复平时的恶霸样子，一脸不耐烦：“你还走不走啊。”
沈兰鸢心情好着，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步履轻松地跟在他身侧。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风送来的空气中飘浮着浅淡的烟草味，以及清幽的沉香气息。
瞬间就让沈兰鸢想到了某个人。
她下意识抬头张望，在树下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纪云野一声不响地站在那儿，指间夹着半根未燃尽的烟，颀长身形融在黑夜里像一抹剪影，透着种莫名的寂寥。
似有感应般，他偏头瞥过来，氤氲的烟雾里他的表情很淡。
“四哥原来你在这！”看到他，褚煦激动了一下，“刚才薇姐四处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我是她家的狗，还能走丢了不成？”纪云野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口吻似在开玩笑。
沈兰鸢却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里暗藏着的一丝不爽，目光望向他。
透过那双沉如深潭的漆黑瞳孔，她感觉到他此时情绪不佳。
不知道谁惹着他了。
这无差别攻击，连自己都不放过。
褚煦二愣子似的：“……我也不知道啊。”
纪云野没什么表情地睨他两秒，丢掉烟，转身走了。
在花园逛了一圈，没待到散场，沈兰鸢就借口说第二天有事忙要先回去，褚煦把她送回了沈家。
其实也不算借口。
第二天上午，沈兰鸢去了趟医院。
她径直找进骨科病房。
病床边的女人背向着她，微躬的背脊瘦骨嶙峋，她手里捧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吹凉，喂到病床上右臂和右腿都打着石膏的男人嘴边。
沈兰鸢在门边站了几分钟，静静看着这对中年夫妇。
男人率先发现了她，口齿含糊地示意了下，女人回头。
沈兰鸢看见一张枯槁的面容。
两颊瘦得干瘪，唇色是淡淡的青紫，面色是沉沉的铅灰，如暴雨前沉闷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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