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从现在起,限期你一天,将我们那些亲戚全部解职。”
“对了,做完这些,你自己也写一份辞职报告交给我。”
“什么?!”祁志勇失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
“大伯!您不能这样啊!我们干得好好的,又没犯错误,凭什么让我们走?”
“凭什么?”祁同伟紧紧盯着侄子,低声说道。
“就凭你是我祁同伟的侄子!就凭要避嫌!就凭我不能让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祁同伟任人唯亲,搞家族式腐败。”
随后,他推心置腹地无奈说道。
“志勇啊,情况不一样了,有些事不好跟你讲。”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办就对了,否则别说你们了,我都要出事。”
听到大伯说得这么严重,祁志勇也只能乖乖点头。
实际上,祁志勇算是祁同伟亲戚里面比较懂政治的,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到人事处处长的位置。
安排做好之后,祁同伟便让侄子出去了。
平息了一下呼吸,祁同伟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后勤装备部门负责人的号码,语气恢复了厅长的威严,却带着一种近乎荒唐的严肃。
“是我,祁同伟。我过问一下,关于我老家村里,那三条挂着警犬编制的情况……对,就是那三条。”
“你们马上按程序,办理清退手续,该注销编制注销编制,该停发经费停发经费,手续要完备,记录要清晰,明天一早,把处理报告放到我桌上。”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显然懵了,支支吾吾地确认:“厅…厅长,您说的是……那三条……狗?”
“对!就是那三条狗!”祁同伟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放下电话,他几乎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会在厅里引起怎样的窃窃私语和暗中嘲笑。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特别是要赵达邦看到,他祁同伟为了避嫌,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脸面这种东西,对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来说,有什么用。
他的脸面,早就在给梁璐惊天一跪和给赵家哭坟的时候就丢完了。
既然如此,再多一个祁同伟除警犬的笑话又何妨。
这些荒唐的行为,恰恰是他一心求进步的明证。
做完这些,祁同伟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内心的焦灼反而更甚。
这些只是皮毛,真正核心的隐患,在山水庄园,在高小琴那里。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祁同伟没有用公车,自己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灯火辉煌的山水庄园。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条不显眼的侧廊,直接进入了高小琴那间隔音极好的私人茶室。"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