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他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
果然。
在那股熟悉的檀香味之下，他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杏仁的苦涩气味。
那气味很微弱，若非刻意去闻，根本无法察觉。
就是它了。
就在这时，王德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满脸谄笑地走了进来。
“娘娘，您该用补品了。”
“今日这碗‘鹿衔草百合羹’，是奴才亲自盯着御膳房熬了两个时辰的，最是滋补。”
他将汤碗放到太后面前的桌上，然后状似无意地吸了吸鼻子，眉头一皱，故作惊讶地说道。
“咦？今日这安神香的味道，怎么有些不对劲？”
他这是要先发制人了。
……
王德福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他先是走到香炉边，装模作样地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娘娘！这香里……这香里似乎被人动了手脚！”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站在一旁的刘胜，厉声呵斥。
“刘胜！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娘娘如此信任你，将掌管寝殿内务之权交予你，你就是这么伺候娘娘的？”
“这安神香每日由你负责检查，如今出了问题，你该当何罪！”
他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摆明了是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刘胜身上。
寝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那张刚刚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王德福和刘胜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刘胜心中冷笑。
老狐狸，果然够阴险。
他正准备开口，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讲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一个负责在殿内洒扫，平日里最是沉默寡言的小宫女，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奴婢……奴婢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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