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是药,胜似灵丹妙药。
治好了她孙子几年的厌食症。
而送来这“药”的,是她白天带着人堵在门口,指着鼻子骂作“狐狸精”的女人。
羞辱,震惊,荒谬,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渴望。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口翻涌,烧得她脸皮火辣辣地疼。
“吃什么吃!睡觉去!”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一把将碗顿在桌上,转身就进了里屋。
虎子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再闹。
周红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看着婆婆那紧绷的背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知道,婆婆这是面子上挂不住了。
这一晚,王秀莲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张倩她们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一会儿是叶星晚那张波澜不惊的清冷脸庞,最后,全都定格在孙子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的幸福模样上。
她活了快五十岁,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家里男人在外面保家卫国没有后顾之忧,为了儿孙能平平安安,吃饱穿暖吗?
她想尽了办法,托遍了关系,都没能让孙子好好吃下一口饭。
可那个被她认定了是“麻烦”的女人,轻飘飘地送来一碗东西,就解决了她最大的心病。
这算什么?
这是打她的脸啊!
可这脸,被打得……她竟然生不出一丝怨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秀莲就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坐了起来。
她在床边枯坐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她翻箱倒柜,从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口粮里,拿出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块腊肉。这是她男人前次探亲从大陆带回来的金贵东西,准备留着过年吃的。
她用油纸仔细包好,揣在怀里,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清晨的海岛,空气湿冷。
她走到叶星晚那间孤零零的石屋前,却又停住了脚步。
她该怎么说?
说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不行,她王秀莲丢不起这个人。
说你那丸子真神,再给我来一碗?
更不行,那不是明摆着上赶着求人家吗?
她捏着怀里的油纸包,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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