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再次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嘶声高喊:“臣陆执,恳请陛下赐婚——!”
内侍苦劝无果。
暮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皇帝始终没有出来见他。
陆执跪在冰冷的宫砖上,脑中却反复回响着江砚那句“犬子”。
忽然,他心思一动,一个念头划过,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江家到江砚只此孤零零一人。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江砚肯定不知道沈知意腹部受伤,有难孕育之嫌,如果他知道了,这婚事定不会成!
沈知意先与他退婚,而后又被江砚退婚,她肯定要哭着求他重续婚约!
不过,现在不宜直接去找江砚,毕竟,他还想把“孩子”顺理成章地寄在沈知意名下,不能这么快暴露沈知意不能孕育。
他可以先以此跟沈知意谈条件,让她退了江家的婚,继续嫁给他。
即便沈知意不能为他孕育子嗣,他也愿意让她坐将军夫人之位。
若不成,再去找江砚。
陆执想通这些,收起铁券丹书,起身往宫外走去。
他刚迈出御书房,御史中丞孙尚竟在外面站着。
孙尚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让陆将军去京郊大营督导新兵操练,命下官陪同。”
陆执脸色一僵,下颌线紧绷着,他自然明白所谓“陪同”是何意。
江砚竟然能如此不择手段!
他根本不敢与他公平竞争!
江砚从皇宫出来,面上并无多少喜色,心头反而沉甸甸的。
陆执动用丹书铁券求赐婚,那一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并非不自信,只是关乎她,便忍不住会多想。
她若知晓陆执做到如此地步,会是什么反应?
可会有一丝动摇,一丝心软?
理智告诉他,沈知意外柔内刚,既已决断,便不会回头。
可情感深处,不安依旧盘桓不去,啃噬着他的冷静。
从昨日暮时巷尾一别,已近十二个时辰未见,他心中七上八下,仿佛悬在半空,无处着落。
心事重重地回到江府附近,夜色中,他竟瞧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是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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