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渐渐升到了头顶，夜越来越深。
满满的小手已经在冷水里泡得发白起皱，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也被拧干，整齐地搭在晾衣绳上。
满满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向自己睡着杂物间。
她又冷又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她来到杂物间角落里床铺前躺下。
刚一躺下，空瘪瘪的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手捂住肚子，对着肚子小声安慰：“肚肚，睡着就不饿了……”
她累极了，这句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沉重的眼皮就耷拉了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时，十多只老鼠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李大宝的房间。
带头的小灰鼠指挥着自己兄弟们，咬李大宝命根子。
“嗷！！！”
凌晨时分，李大宝杀猪般的惨叫骤然划破寂静。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捂着裤裆满地打滚，哭声震天动地。
这凄厉的哭喊立刻惊醒了睡在他隔壁屋的王翠花和李大海，两人慌慌张张下床，冲了过来。
两人冲进儿子房间，打开灯一看，李大宝正蜷缩在床上，疼得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双手死死捂着裤裆，裤裆处血肉模糊，鲜血正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来。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王翠花和李大海瞬间脸色大变。
“儿啊！我的宝啊！你这是咋了？！”王翠花扑到床边，声音急着都变了调。
“老鼠！有老鼠咬我！疼死我了嗷……”李大宝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李大海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这些杀千刀的死耗子！敢咬老子儿子！老子定要把它们全部杀光！”
“当家的！现在先别说这些了！” 王翠花看着儿子裤裆处不断渗出的鲜血，着急道，“快！快送大宝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李大海头上，他猛地回过神来。
“对、对！去医院！”他慌忙上前，抱起哭嚎不止的儿子，急匆匆往门外冲去。
他失去生育功能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从村里到镇上卫生院，走路要一个多小时。
李大海抱着沉甸甸的儿子，和王翠花一路小跑往村口走去。
天色还暗着，村里静悄悄的。
李大海抱着儿子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王翠花一边小跑着，一边焦急地往前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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