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来人,他投来淡漠的一瞥,忽的顿住脚步。
虞初瑶懊悔不迭,怎么这么巧,又遇到太子殿下了!
她赶紧垂下眼睛,福身行礼,颤声道:“臣女参、参见太子殿下。”
九月的夜风吹来花香,温暖里夹杂着些许凉意。
虞初瑶的鼻尖沁出薄汗,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免礼。”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萧明卿的声音有几分难得的温和。
虞初瑶的神色反而更凝重了,笑里藏刀?
她不敢多待,见萧明卿没有下一步指示,她连忙开口。
“臣女告退。”
“这么怕孤?”
几乎是同时开口。
虞初瑶愣了下才谨慎回答:“臣女没有。”
她默默腹诽,才怪。
幼时,她第一次进宫,亲眼目睹萧明卿杀人。
那人她还记得,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临死前不久还笑着给了她一颗饴糖。
可萧明卿手起刀落,鲜血迸溅,小太监的头颅滚落下来,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时她才五岁,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直接晕了过去。
她生了一场重病,做了许久的噩梦,梦里全是萧明卿杀人的那一幕。
头颅哭着追她,问她为什么不救她,萧明卿也冷脸提剑追着她,她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想起这些旧事,虞初瑶依然心有余悸,双肩止不住地抖。
忽的,有人轻轻扶住了她的肩。
虞初瑶吓得一激灵,连忙转脸去看,幸好是蒲桃。
“小姐,太子殿下已经走了。”蒲桃疑惑地问,“您怎么一直在发抖?”
虞初瑶看向前方,一道挺拔如青竹的背影正慢慢没入寂寥月色中。
她摇摇头:“没什么。”
目睹萧明卿杀人一事,她没和任何人说过,一直憋在心里。
以前不开口,是她不敢,怕自己一说便要做噩梦。
现在不说,是因为没有必要,她已经十六岁了,父兄也都是武将,面对这种场面,她可以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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