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煞白,骇然道:“你……你真是疯了!”
蒋云岫轻笑一声,声音如淬了毒:“疯?”
“是,早在我儿子被绑到打谷场的时候,我就已经疯透了!”
“这件事你若是摆不平,咱们就一起死!我这条地主婆的贱命是不值钱,可你呢?保管员的肥差,县领导的亲戚,听说你儿子要评选少先队?你说……”
这些事,自然都是通过金字表述而获悉的消息。
蒋云岫慢慢把菜刀架在燕红的脖颈,未经世事的年轻妇人被吓得呼吸凝滞,白眼连翻,哆哆嗦嗦道:“快,快答应她呀!你真要害死我吗?!”
燕红说着,不由强忍着恐惧抽泣起来。
昨天打谷场,她可是在场,这个蒋云岫疯成那样,万一真下手怎么办?
贾国经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放你娘的屁!猪圈撒碱面,这是破坏集体财产!是反革命行为!我怎么答应她,怎么给她摆平?”
他姐夫是县领导不假,有能力给他安排这么个清闲的肥差,但破坏集体财产是捅破天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枪子儿,不是他不想管,是他压根管不了!
蒋云岫轻嗤一声,垂眸看向燕红:“听到了?他这种人,心里装的永远是自己。”
燕红死死咬着嘴唇,含情眼瞪向贾国经,脸上满是怒火。
她真是被他这张白净的脸蛋给骗了!
贾国经是专门管生产社粮食农具的,她刚嫁过来不久,下地时,他就会“不小心”给她多记工分,甚至分配粮食都比别人多两把,她以为她是不同的,没想到……
“贾国经,你连蒋云岫这个地主婆的炕头都敢爬,现在倒怕了?”燕红声音发抖。
听到这话,贾国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蒋云岫的脸,眼底闪过晦气,当初他到底是怎么被这个黄脸婆迷惑的?
“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我可以给你钱,给你票,给你粮!”贾国经咬牙切齿。
蒋云岫眉梢一扬,笑声从口中溢出,清冷中透着恶意,让贾国经和燕红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可以呀,解决不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她手腕一翻,菜刀在指尖灵巧一翻。
她张嘴就朝外面喊道:“快来人啊——出事了——”
贾国经面色骤变,燕红都是面色惨白如纸,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都不用做人了。
“闭嘴!好,好,我给你解决,停下,不要再嚷嚷了!”贾国经气急败坏,想要伸手去堵蒋云岫的嘴,却在刀锋的逼迫下不敢轻易动弹。
他摊开手,深吸一口气:“我给你解决。”
燕红松了口气,额间的冷汗却依旧顺着下巴往脖子上淌。
蒋云岫弯了弯唇,用菜刀尖指着办公桌上的空白信纸:“写吧。”
“什么?”贾国经愣了一下。
“哈,你不会以为空口白牙说会办给我解决,我就会答应吧?出了这扇门,你又反悔,我用什么拿捏你?贾国经,都三十好几了,还这么天真呢?”蒋云岫歪了下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贾国经。
贾国经脸颊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慢吞吞在纸上写下了保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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