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攻心下,温氏怒吼:“这八万两就是我的嫁妆,我东平侯府出了几代将侯,个个战功赫赫,我身为叶家妇,还不屑花儿媳妇的嫁妆。”
“是吗,有谁能证明你的话?”人群中,一道年轻的女音,破空而来,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温氏和叶显荣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却并未找到可疑之人。
只听到众人效仿刚才的女音,问他们“谁能证明你们的话”。
民声在最高潮时,沈宝珠缓缓从天王殿旁边的廊道走出来,向众人说道:“我能证明。”
一袭水蓝长裙的女子从廊道走出来,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
连温氏和叶显荣都看向沈宝珠的方向。
母子二人皆是怔住,
特别是温氏,擦抹眼泪的动作猛顿,脸色瞬间沉戾了下来,暗暗咬牙,低声说道:“沈……沈宝珠,她怎么那么快入寺了?”
叶显荣眼眸一沉,也压低声音回道:“姚嬷嬷没有拦住她。”
温氏胸口怒意不减:“她突然跑出来,想干什么?”
在东平侯府如何对付沈宝珠,她都可以掩盖一二。
如今走出来,温氏心里到底是虚的。
毕竟那八万两,确确实实是沈宝珠这三年来,从沈宝珠嫁妆里一点点掏出来的银子。
叶显荣低头,先安抚温氏的情绪:“母亲别急,我先去稳住她。”
说罢,叶显荣快步走向沈宝珠,伸手想扶沈宝珠,却发现翡红和翡绿扶着她。
而他走向沈宝珠时,两个丫鬟也极其没有眼力见,没有腾位的意思。
他停留在沈宝珠的面前,背向着莲花台众人,如往日那般温和地说:“夫人,你来了。”
沈宝珠脚步顿了顿,停在最后一个台阶,垂眸看眼前人,道:“看到这么多人误会婆母,不信任夫君的话,我岂能视而不见,这才听到异动,闻声赶来,帮婆婆和夫君一块澄清流言。”
叶显荣神色微愣,
然后由上至下的打量沈宝珠今日穿的一袭水蓝色长裙,效仿她姐姐的发型,心中的紧张顿时松快。
她无依无靠,哪怕她在宫宴对他有所质疑和不满,也只敢在后宅小打小闹,发发脾气,不敢真的动气。
如今到了她表现自己的时候,她又怎会放过讨好他和母亲的事。
叶显荣立刻说道:“那夫人快与众人解释清楚,这八万两的的确确是母亲的嫁妆。”
为了让沈宝珠安心,叶显荣压低声音又道:“夫人的八万两嫁妆,等我们从大佛寺回到侯府后,会一分不少的还你。”
沈宝珠心中嗤笑了一声。
母子俩打着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
她从叶显荣身旁走过,面对着莲花台百姓,向众人自我介绍一番:“诸位,我就是东平侯府叶世子的夫人沈氏,我身后的这位……”
沈宝珠特意回头,瞥了眼身后的温氏。
温氏看她的眼神充斥着警告。
她轻轻扯开唇角,转过脸道:“是我的婆婆,她所义捐的善款,的的确确是我婆婆的嫁妆。”
温氏绷紧的思绪,在听到沈宝珠的话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只呼到了一半,沈宝珠话锋一转:“至于我借给东平侯府的八万两嫁妆银两,我夫君方才跟我说了,等回到东平侯府后,便如数奉还于我,绝不会私吞了我的嫁妆。”
温氏刚扯开的嘴角,瞬间凝固在唇边,脸上的笑容变的比哭还难看,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叶显荣更是对沈宝珠这一番话,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