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能不能帮忙看看几点了?我要去上课了。”
“哥,现在几点?同学约我两点去逛街呢。”
......
时卿手背捂着嘴,扑哧一声连带着眼泪笑出来,她弓着腰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身,肩膀颤抖。
她总是问他几点了几点了,谢煜城肯定以为她想要块手表。
他是天底下第一大傻子!
笑着笑着眼泪更汹涌,一颗颗砸进枕头里,她又抱着枕头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那是什么时候呢,温时卿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她去王长林厂里找谢煜城,偶然听见两人的对话。
“我说,你对你妹真的没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男人对女人的想法啊。”
“你瞎说什么,她是我妹!”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父母也没领证,亲属关系都算不上。”
“那她也是我妹,我对谁有想法都不可能对那个小屁孩有想法。”
幸好温时卿听到了这番话,幸好。
因为当时的她不知哪儿来的狗屎胆量,正预谋着跟谢煜城告白。
那欲表明心意的小火苗就这样扼杀在心底,算是帮她提前规避了一场狼狈尴尬的表白事故。
眼泪濡湿了枕头,女孩漂亮的眸子里布满悲伤。
谢煜城真好啊,只一点,就是不爱她。
-
翌日清早,大雾,阴天。
谢煜城起床,打开门瞥见那堆像往年一样准备妥帖的祭祀品,他身形微顿,目光朝隔壁紧闭的房门看了眼,眉毛不自觉地上扬。
随即洗了把脸,将东西提着骑上摩托便朝他母亲坟头去。
一座孤零零的矮坟,立在城边一处山坡上,墓碑崭新,上面刻着他母亲袁宁婉的名字,这块碑是谢煜城工作后赚了些钱叫人新做的。
风卷着残叶掠过碑前新长出的荒草,他如雕塑般立在那里,碎发被风掀起,夹克也猎猎作响。
晨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笔直,那双时常混笑的眼睛此刻一片沉郁。
他俯身细细将墓碑上的浮灰擦拭干净,摆好糕点,点燃纸钱,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倒一杯白酒,缓缓洒在地上,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喑哑开口:“妈,这些东西都是时卿给你买的。”
男人目光牢牢钉在墓碑上母亲的名字,没再说话,静立了许久,眼底的湿意笼罩在清晨湿润的薄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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