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律师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可以对付愚蠢的,可以对付贪婪的,但对付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法律的威慑力确实会大打折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秀禾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面对小儿子以死相逼,这位母亲是否还会像刚才那样冷酷到底。
然而苏秀禾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卫军,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正在上演滑稽戏的小丑。
她缓缓地与身旁的王景律师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尽在掌握的默契。
然后她动了。
她没有去安抚顾卫军也没有去夺他的刀。
她只是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房间里那台老式拨盘电话机的旁边。
在顾卫军错愕、不解的目光中。
苏秀禾拿起了电话听筒。
伸出手指用一种极为平稳的节奏,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动着拨盘。
“咯……哒……咯……哒……”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城关派出所吗?”
苏秀禾开口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悲愤,像一个真正受到了巨大惊吓和委屈的老人。
“我要报警!”
顾卫军愣住了。
报警?
她报什么警?
难道她还想让警察来抓自己这个“要自杀”的人吗?
可笑!
然而苏秀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只听苏秀禾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泣不成声、但又字字清晰的语气大声地控诉道:“警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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