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嫡女崔恂宁的入宫,让太后心思昭然若揭,可看陛下这个样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七宝还未来得及去交代,就见坤宁宫的宫人含棠浅笑嫣然地过来通传,说是陛下是否有空,太后娘娘想请陛下去坤宁宫用晚膳。
殷珩听到宫人通传,眉头微皱,倒也没拒绝。
含棠得了默认也不多言,行了礼后告退了。
坤宁宫的膳食精细程度向来是宫里头一份,晚膳时分,殷珩驾临坤宁宫时就看到一大桌子菜热气腾腾,都是自己自小爱吃的,一抹笑意还未升起,就看见崔恂宁站立一旁,低眉顺眼,殷珩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一袭玄色银绣宫服端坐,短短时日比做皇后时威严更甚,原来温婉的脸上透着一丝野心的狠厉。看到殷珩进来,又好似短暂切换回了慈母,眼睛含笑:
“快起来,皇帝近来事忙,咱们母子也有些时日没在一起用饭了。”
“孩儿不孝。”
崔太后看着明显和自己有些生疏的儿子,心中涩然。
以前珩儿虽和自己不算多亲密,可也算是和睦相安。如今不知为何,母子情分却一天天疏离了。
如今随口一句玩笑,他也会正儿八经请罪。
“皇帝哪里话,快坐。今天做得都是你爱吃的菜,林嬷嬷下午一直看着呢。”
“多谢母后。”殷珩淡然入座。仿若看不见崔恂宁。
崔恂宁有些难堪,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请安,殷珩像是这才看见她似的,淡淡嗯了一声。
崔太后见气氛冷淡,接了话茬:
“恂宁这丫头近两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哀家看着实在是喜欢,就让她陪着用膳了。”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蒲柳之姿。”崔恂宁含羞带怯,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
“母后既喜欢,就算是她的福气了。”殷珩不痛不痒地接了一句。
崔太后笑嗔了一眼对着林嬷嬷道:“这两个人真是,小的时候还两小无猜表哥表妹的,现在大了反而生疏了。”
林嬷嬷笑着接口:“陛下和崔姑娘都大了,男女有别,怕羞呢。”
两人一唱一和,气氛也并不尴尬,在调侃声中崔恂宁的脸色愈发得红,几乎是个熟透了的苹果。
最后实在听不得太后说起幼时自己和表哥的趣事,一口一个要嫁给表哥之言,羞得找了个理由离席更衣了。
太后见她羞得跑了,笑意更甚道:“看恂宁,女孩子家家脸皮太薄,打趣她两句就羞跑了。”
林嬷嬷也带着笑,给陛下添了碗汤羹。是陛下小时候最爱喝的鸭丝笋汤。
殷珩只顾着用膳,他并未搭话这场自娱自乐的调侃,慢条斯理用完了碗中汤羹,他轻轻拿帕子擦了嘴角,再放置在桌上,示意自己已经用完膳。
“母后选中恂宁了?”他才不急不慢开口。
太后和林嬷嬷无奈对视一眼道:“恂宁家世与你相配,与你也算是青梅竹马,母后想的是......”
“可以,”他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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