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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叶云渺裴临渊

寒雨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冰冷的检察室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叶云渺被强行按在病床上,手腕被护士用束缚带轻轻固定,任由那些冰冷的仪器贴敷皮肤,扫描她的身体。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检查结束后她被送入一间高级VIP病房。房间宽敞明亮,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监视意味。裴临渊站在门口和医生交涉。“病人有焦虑过度患病的病史,情绪激动时容易诱发,需要静养,避免再受刺激。”“如果要捐肾的话,建议先等身体养好一些。”医生低声交代。裴临渊沉默半晌,点头:“嗯,辛苦。”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晦暗不明。病房内,叶云渺蜷缩在病床上,昏沉中,跌入了梦境。18岁的夏夜,蝉鸣聒噪。裴临渊偷偷翻进叶家花园,给她塞了一盒最爱吃的生巧:“渺渺,下周带你去看流星雨吧,怎么样?”少年指尖温热,...

主角:叶云渺裴临渊   更新:2025-10-21 18: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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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云渺裴临渊的其他类型小说《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叶云渺裴临渊》,由网络作家“寒雨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冰冷的检察室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叶云渺被强行按在病床上,手腕被护士用束缚带轻轻固定,任由那些冰冷的仪器贴敷皮肤,扫描她的身体。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检查结束后她被送入一间高级VIP病房。房间宽敞明亮,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监视意味。裴临渊站在门口和医生交涉。“病人有焦虑过度患病的病史,情绪激动时容易诱发,需要静养,避免再受刺激。”“如果要捐肾的话,建议先等身体养好一些。”医生低声交代。裴临渊沉默半晌,点头:“嗯,辛苦。”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晦暗不明。病房内,叶云渺蜷缩在病床上,昏沉中,跌入了梦境。18岁的夏夜,蝉鸣聒噪。裴临渊偷偷翻进叶家花园,给她塞了一盒最爱吃的生巧:“渺渺,下周带你去看流星雨吧,怎么样?”少年指尖温热,...

《裴总带崽跪破天,夫人她拒不回头!叶云渺裴临渊》精彩片段




冰冷的检察室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

叶云渺被强行按在病床上,手腕被护士用束缚带轻轻固定,任由那些冰冷的仪器贴敷皮肤,扫描她的身体。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检查结束后她被送入一间高级VIP病房。

房间宽敞明亮,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监视意味。

裴临渊站在门口和医生交涉。

“病人有焦虑过度患病的病史,情绪激动时容易诱发,需要静养,避免再受刺激。”

“如果要捐肾的话,建议先等身体养好一些。”

医生低声交代。

裴临渊沉默半晌,点头:“嗯,辛苦。”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病房内,叶云渺蜷缩在病床上,昏沉中,跌入了梦境。

18岁的夏夜,蝉鸣聒噪。

裴临渊偷偷翻进叶家花园,给她塞了一盒最爱吃的生巧:“渺渺,下周带你去看流星雨吧,怎么样?”

少年指尖温热,擦过她的唇角,带着独有的张扬与温柔。

她羞红了脸,眼里心里全是那个熠熠发光的他。

20岁的冬日,她窝在他公寓的沙发里,看着那个天之骄子系着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的为她熬红糖姜茶。

只因他一句肚子疼,就如临大敌似的。

那时,少年眼底的紧张和爱意浓的几乎要溢出来,她也曾天真的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可画风陡然旋转。

废弃的仓库,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和同样被绑来的叶婉婷背对背捆着。

绑匪狞狞笑着,棍子在她和叶婉婷之间移动。

“裴总,时间不多了,选一个吧。”

“临渊哥哥,我好怕......”叶婉婷哭的声音破碎。

叶云渺同样也很怕,腹部阵阵发紧。

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眼里有恐惧,更有无声的祈求。

她肚子里有他们的孩子。

裴临渊应该会救她的吧?

可她等了许久,只等来两个字——

“婉婷。”

那一刻,叶云渺万念俱灰。

绑匪嗤笑一声,犹如死物一般看着她:“还以为有多重要呢,结果两个都比不上一个,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剧痛瞬间从腹部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汹涌而下,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孩子......我的孩子......”

叶云渺猛的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冰冷的现实包裹而来,没有仓库,没有绑匪,只有这间华丽冰冷的牢笼。

又梦到了。

她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胃部却在这时传来阵阵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绞。

这是她的旧病。

在国外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病根。

叶云渺捂着胃部艰难的下床,房间里没人,暖水壶也是空空荡荡的。

夜深人静,走廊空无一人。

水房在走廊另一端,她扶着墙,一步步的挪过去。

经过一间虚掩着门的病房时,里面温暖的光线和轻柔的说话声漏了出来,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裴临渊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而叶婉婷依偎在他身边,抱着那个叫岁岁的小女孩,听她奶声奶气的讲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男人耐心的听着,眼神里的温柔毫不掩饰。

好一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这一幕,比任何冰冷的言语和粗暴的对待都更具杀伤力。

几曾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怀着他的孩子,依偎在他的身边。

可如今,他却抱着他和别人的孩子,温情脉脉。

而她的孩子早已化为一杯黄土,连一声啼哭都不曾有机会发出。

胃部的剧痛骤然加剧,连带着心脏也抽搐起来。

叶云渺死死捂住嘴,转身踉跄着逃离那片窒息的光景。

回到病房,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泪水终于决堤,无声的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眸中决绝。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要逃走,哪怕是拼尽一切,也绝不会把自己的肾捐给那个孩子,绝不!

——

天蒙蒙亮时,护士刚巡完房离开。

叶云渺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沿着走廊疾步走向最近的安全通道。

看着就要到达楼梯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呵。

“站住!不许跑!”

是裴临渊安排在走廊的保安。

叶云渺头皮一炸,想也不想的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就往里冲。

慌乱之下,她根本顾不上看方向,只知道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她跌跌撞撞的往下跑了一层,听到上面传来追赶的脚步声,情急之下,猛的冲进走廊,闪身躲进了病房里。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狂跳不止。

等到外面没在传来脚步声,她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病房里很暗,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叶云渺目光落在病床上,只一眼,就彻底僵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男人,双眼紧闭,面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鼻子里还插着饲管。

这张脸,和裴临渊有八分相似。

叶云渺几乎瞬间认出了他,是裴临澈,裴临渊的亲弟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自从五年前那场风波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裴临澈,她一直以为他好好的,没想到......

难道,他变成这样,和裴临渊有关?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叶云渺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小步,刚想凑近看看,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的一把推开。

巨大的力道撞的她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门口,裴临渊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走廊的光影里,脸色阴沉的可怕。

男人的目光先是锐利的扫过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裴临澈,然后凶猛的盯在叶云渺惊魂未定的脸上,深隽的凤眸里风云密布。

“叶云渺。”

他一步步逼近,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他的名字:“刚回国,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见他?”

他眼底布满血丝,骇人的戾气几乎要将她撕碎。

“对你而言,他就这么重要?”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云渺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不知怎么的,那股委屈和恨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迎着他的目光。

“那你呢?”她嗓音沙哑:“五年前,你不也放弃了我吗?”




“我放弃你?”

裴临渊忍不住咬住后槽牙:“叶云渺,你扪心自问,五年前究竟是谁先放弃了谁?”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直到现在都记着。

那天他兴高采烈的去找她,结果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她和他的亲弟弟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

那一刻他天都塌了!

叶云渺先前觉得他是血口喷人,现在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甩锅。

“说啊,怎么不说了?”裴临渊冷笑。

“没错,就是我先放弃的你。”

叶云渺梗着脖子:“是我不知廉耻,是我罪该万死,那既然我如此不堪,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的方式把我绑在你面前呢?裴临渊,你是不是贱?”

泪在眼眶里倔强的打转,却不肯落下。

此时此刻,她无比希望他能一巴掌扇过来。

闪掉她那甩都甩不掉的喜欢。

她早已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气氛凝固,硝烟味不减反增,不知过了多久,裴临渊突然笑了,笑的眼角猩红。

有点吓人。

“我只是觉得恶心,只要一看到你,就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你是多么的虚伪和下贱。”

裴临渊目光扫过病床上毫无声息的裴临澈,恨意更浓:“怎么?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心疼了,后悔了?是不是恨不得躺在这里替他受苦的人是你啊?”

他忽然有了更疯狂的想法。

“你说,要是他死了,你会怎么办?”

叶云渺指尖冰凉。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看着这张曾经令他迷恋到骨子里的脸,如今只剩下刻骨的陌生和伤害,不禁想到了过去他温柔时的模样。

画面越是清晰,眼前的狰狞就越是刺痛。

她想不明白。

曾经视她如珍宝的人怎么就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累了。

五年的挣扎煎熬,回国后的羞辱逼迫,旧伤疤一次又一次被血淋淋的撕开,她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挣扎的手腕慢慢垂落,眼中激烈的情绪也如潮水般退去。

“裴临渊。”

她轻轻地喊他。

裴临渊拧眉,冷眼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她。

“是不是只有我答应捐肾。”叶云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把话说完:“你才会满意,才会放过我,放过裴临澈?”

裴临渊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叶云渺说:“如果是这样,那我答应你。”

用我的肾,救你的孩子。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想让我放过裴临澈?”

裴临渊嗤笑一声:“叶云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们当年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他不会好过,你也休想!”

叶云渺看着他眼中翻滚的浓烈情绪,心脏似被上万根扎着,痛得无法呼吸。

“那你呢!你当年选我了吗?”

一想到她没了的那个孩子,叶云渺也恨不能把裴临渊的心挖出来,看一看。

裴临渊抓着她的手腕又紧了紧,恨不得折断一般。

黑暗之中,他眼尾泛红:“你当年就该死在那里,这样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叶云渺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她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裴临渊甩开她的手,仿佛对她厌恶至极:“保安!把她关回病房!”

叶云渺再一次被压住肩膀,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裴临渊的烦躁,却没好多少。

他点起一根烟,烟雾在指尖燃烧着,没抽。

他仰着头,眉骨高,眼窝深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空气中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

可他像是没知觉似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想着叶云渺刚刚的妥协。

她不愿意救他们的孩子。

但却为了裴临澈愿意妥协。

真是讽刺。

裴临渊低低地笑了下,眸中一片悲凉。

——

次日,护士来抽血,做更详细的输血检查。

叶云渺配合的伸出手臂,面无表情,仿佛那针头刺入的不是她的皮肤。

结束后,护士前脚刚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是岁岁。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熊,小小的,乖乖的站在那儿。

叶云渺的眼神像是被定住,无法挪开。

那股熟悉的天然亲近感再次涌了上来,伴随着酸疼,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她的神经。

“你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坐回床边,没什么好态度。

岁岁却一点不怕,走了进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明亮。

“漂亮阿姨。”

她软软的喊了一声。

叶云渺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漂亮阿姨,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

“那你认识我爸爸吗?”

“不熟。”

“......好吧。”

岁岁歪着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递给她。

“漂亮阿姨,这个糖糖很甜哦,吃了就不苦了,爸爸说我打针痛的时候就吃一颗,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孩子白皙小手掌里的糖果。

叶云渺眼前瞬间模糊了。

要是她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应该和岁岁一样大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颗糖:“......谢谢。”

“不客气!”

岁岁笑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一瞬间,叶云渺清晰的看到了她嘴角边漾开了一个浅浅的小梨涡。

叶云渺猛的愣住了。

她也有。

右边脸颊也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笑的时候特别明显。

而叶婉婷是没有的!

叶云渺愣愣看着眼前的孩子,不自觉抬手想要摸摸她,还没碰到她的脸,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

“岁岁”

叶云渺瞬间回神,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她刚刚在痴心妄想什么?

这是裴临渊和叶婉婷的孩子,而她的孩子,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手术台上!

叶云渺深吸一口气,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恢复冷漠。

叶婉婷端着水杯走进来,笑容温婉。

“岁岁,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很自然的将水递给岁岁,然后看向叶云渺,脸上带着感激和歉意:“姐姐,你好点了吗?”

“昨天真是对不起了,临渊哥哥他只是太担心孩子,所以脾气急了点,你别怪他。”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

“姐姐,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求你救救岁岁可以吗?只要你救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叶云渺冷笑:“如果你拿我当家人,就该立刻出去,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一看见你,就生理性的反胃。”

叶婉婷笑容一僵,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说着:“姐姐,其实这些年妈妈还有哥哥都很想你,虽然你当年做了些不太好的事,但家里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感情还是在的......”

“你每天这样你不累吗?”

叶云渺冷冷的打断她:“叶婉婷,其实你心里恨我恨的要死吧?”

叶婉婷脸色一变。

“你知道吗?你越是努力表演大度和善良,就越显得可怜又可悲,因为你所有的价值,似乎都需要通过掠夺我、贬低我才能体现,真可悲。”

叶云渺冷冷地收回实现:“出去,不然我发疯给你看。”

叶婉婷表情扭曲,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好,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拉起岁岁:“走,我们回去。”

岁岁依依不舍的看了叶云渺一眼,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只能跟着叶婉婷离开。

“婉婷阿姨,岁岁喜欢刚才那个漂亮阿姨,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她吗?”

走廊里,岁岁仰着小脸问。

叶婉婷猛的顿住脚步,一记冷光射向她:“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不喜欢她,难道你要看着你爸爸伤心吗?”

岁岁小脸瞬间耷拉下去,不说话了。

叶婉婷目光阴狠的看着叶云渺病房的方向,嫉妒的发疯。

这五年,她强忍着厌恶拼命的对岁岁好,为的就是能够在裴临渊身边有一席之地。

凭什么叶云渺回来就想好代替她五年的付出?

叶家,还有裴临渊,都必须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叶云渺看着他,脑子里却全是裴临渊的少年模样。

“渺渺,我好爱你,我真的离不开你,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谁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啊。”

“你不和我在一起还要和谁在一起?”男人霸道的将她圈在怀里:“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

曾经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看她看的男人,如今却一脸阴鸷的掐着她脖子,冰冷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

“叶云渺,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五年了。

裴临渊本以为他对她的恨也该消减了。

可这一刻他才知道。

他没有。

他很透了她。

恨不得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才能在五年前背叛他!

叶云渺的脸迅速涨红。

她徒劳的用手去掰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却撼动不了分毫,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男人手里时,那股力量骤然一松。

“咳,咳咳。”

大量的空气猛地涌入肺腑,叶云渺剧烈咳嗽起来。

裴临渊冷冷的睨着她,看着她纤细白嫩脖子上的红,心里的愈烧愈旺。

“你的胆子倒是比五年前更肥了。”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说过什么,永远别再回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叶云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冷笑:“我为什么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和裴临渊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裴临渊性格张扬,浑身满是不羁的少年气,可唯独在面对叶云渺时,他会格外的温柔似水。

而叶云渺也最喜欢跟在他身后,喊他“临渊哥哥”。

时间长了,就连裴家的长辈也默认叶云渺以后会嫁给裴临渊。

可谁都没想到五年前,她会被当众撞见和裴临渊的弟弟裴临澈,昏睡在一张床上。

叶云渺甚至来不及解释,就被他遣送出国,一别就是五年。

这五年她为了活着,一天打三份工,住着几平米的出租屋,被人欺负,被人毒打,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可就在她这般备受蹉跎的时候,裴临渊竟然已经和叶婉婷组成了新的家庭,还有了孩子?

呵,也是了。

一边和她说着情话,一边和叶婉婷纠缠不清,不就是裴临渊会做的事吗?

裴临渊眼底黑云翻滚,怒火更盛:“我知道什么?”

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叶云渺窒息。

“知道你爬上了裴临澈的床,在我生日那天,给了我最恶心的一份礼物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叶云渺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背叛?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就在叶云渺嘴唇颤抖正要反驳时,叶婉婷追了出来。

“临渊哥哥。”她抓住裴临渊的手臂,柔声细语:“告诉你个好消息,医生说找到和岁岁匹配的肾源了。”

裴临渊墨眸微缩:“谁?”

“是......”

叶婉婷怯生生的看了叶云渺一眼:“是姐姐。”

“不过姐姐她好像不愿意救岁岁,说什么也不肯捐肾......”

裴临渊浑身一僵,忽然想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随后跟出来的叶庭,冷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庭脸色难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婉婷的肾源不匹配,你的肾源医生评估后也说有风险,医院筛查了所有资料后,发现叶云渺的配型高度吻合,是婉婷求了爸妈好久,才同意让她回来试试。”

裴临渊脸色阴沉,看向叶云渺的目光晦暗不明。

所以,她突然回来,是因为这个?

叶云渺将他的沉默尽收眼底,冷笑:“裴临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了?”

裴临渊薄唇紧抿。

叶云渺看着他,觉得讽刺。

这不就是他的授意吗?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又装给谁看呢?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叶云渺一字一句:“我就算死,也不会救这个孩子,更不会捐这个肾!”

闻言,裴临渊眼底寒芒乍现,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的攥紧,骨指泛白。

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她不救吗?

他对她,就厌恶至此吗?连带着他们的孩子都能见死不救!

“叶云渺!”

裴临渊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阴鸷层层落下。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捐吗?你的肾在我孩子的身体里,我都嫌脏!”

叶云渺被狠狠甩到了地上。

一瞬间,她呼吸加速,手指发抖,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当年她被强制送出国后,曾给裴临渊打过很多电话,都没有人接,她想回国找他当面解释,但每次还没走到机场,就被人强制押回来......

异国他乡,她甚至连饭都吃不上,整夜整夜的失眠,恶心呕吐,浑身发抖,都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

裴临渊皱眉,刚刚攥紧的手腕,太细,没有一点肉。

叶婉婷赶在他伸手之前,大声喊了一句:“医生!捐肾的志愿者来了,快给她检查一下!”

叶云渺脸色惨白。

这是要强制自己做术前检查,想要她死吗?

她往后倒退,却被护士和医生牢牢地禁锢:“裴临渊,你不能这样,放开我!”

身后传来她抗拒的嘶喊。

裴临渊身影一顿。

刚要回头去看,叶婉婷就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临渊哥哥,我刚才看岁岁的气色好像不太好,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裴临渊挣扎再三,还是去了岁岁的病房。

转身之际,叶婉婷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叶云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叶云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并肩离去,麻木的心依然汩汩冒着血。

果然,叶婉婷在他那里,永远都是首选。

以前是,现在也是。




接下来的几天,没人再来打扰叶云渺。

她自己也落了个清净。

直到第三天,叶云渺正在病房里发呆,门被轻轻推开一小截缝隙,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漂亮阿姨?”

岁岁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叶云渺克制着心里的柔软,面无表情的看着岁岁,声音发冷,“你怎么又来了?”

谁知,岁岁一点都不害怕她的冷漠,甚至走过来拉住了叶云渺的手,轻轻地晃。

“漂亮阿姨,外面花园里的花开了可好看啦,护士阿姨说我不能一个人下去,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就一会儿!”

“不去。”

这是仇人的孩子,她可没那么好心。

岁岁小嘴一瘪,继续撒娇:“不要嘛,不要嘛,我们就去看一小会儿,求求你啦~”

叶云渺:......

这磨人的功夫倒是和五年前的裴临渊有的一拼。

裴临渊凶人的时候嘴毒,哄人的时候嘴也甜。

以前,她不愿意去做什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嘴甜的哄她。

每次叶云渺都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叶云渺明知道不该靠近,可看着岁岁眼底纯粹的渴望,那拒绝的话在唇边滚了又滚,终究没忍心再说出口。

“好,就一会儿。”

岁岁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耶,漂亮阿姨最好啦!”

叶云渺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下。

叶云渺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去了楼下的小花园。

阳光很好,岁岁相知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显得格外兴奋,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些红晕。

叶云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眉目渐渐温和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

如果这是她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匆匆走过,似乎没看路,肩膀猛的撞了她一下。

“啊!”

叶云渺被撞得一个趔趄。

等她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刚才还站在不远处的小身影,竟然不见了!

“岁岁?”

她脸色一白,瞬间慌了神:“你在哪儿啊?岁岁!”

周围只有几个散步的病人,根本不见岁岁的身影。

“岁岁!”

叶云渺大声喊着岁岁的名字,在花园里疯了一样的寻找。

......

裴临渊和叶婉婷接到电话后也赶到了花园。

叶婉婷脸上毫无血色,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临渊哥哥,岁岁好好的怎么能丢了呢?她要是有事的话,我也不活了!”

裴临渊脸色铁青,立刻调动医院保安和所有人手寻找。

叶婉婷看向一旁人在焦急寻找的叶云渺,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不愿意捐肾,可你有什么冲我来啊,岁岁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把对我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呢?你怎么能故意弄丢她呢?”

“我没有!”

叶云渺反驳:“是有人撞了我一下,我一转身岁岁就不见了!”

“撞了你就,是谁撞了你,有人看到吗?”

叶婉婷句句紧逼:“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啊,岁岁她还是个孩子啊......”

“够了!”

裴临渊厉声打断叶婉婷。

他看着叶云渺,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叶云渺,如果岁岁今天出了任何意外,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即便知道他恨自己,恨不得让她去死,在国外的五年,也告诫过自己很多遍,忘记裴临渊。

不要再爱他。

不要再折磨自己。

可他的不信任,还是像一把刀,狠狠插进叶云渺的心脏。

喉咙里像是灌了硫酸,一路烧到胃里,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啊,五年前他不就是这样吗。

只要是认定的事,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信。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呢?

就在这时,一个保安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喊道:“找到了,孩子在这里!”

几个人立刻冲了过去。

只见岁岁倒在一处冬青灌木后面,小脸青紫,已经陷入了昏迷。

叶婉婷惊叫:“不好,岁岁发病了。”

裴临渊一把抱起孩子,脸色阴沉的冲向急诊室。

叶云渺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跟随着追上去。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刺目的闪烁着。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突然,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

“孩子突发急性心衰,重度贫血,需要立刻输血!Rh阴性血血库库存不足,你们家属里谁是这个血型,快!”

Rh阴性血。

叶云渺愣了一下,血型和自己一样?

这么罕见的血型,岁岁怎么也是?!




M国,东海岸,深冬。

叶云渺摘掉破洞的毛线手套,搓着那双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领救助餐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叶云渺。”

叶云渺浑身一僵。

街对面,停着一辆与这破败街区格格不入的黑色宾利,旁边站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叶云渺那颗早就痛到麻木的心再次狠狠抽痛起来。

是叶庭,她的哥哥。

叶庭穿过狭窄的街道,锃亮的皮鞋踩在污水未干的雪地上,步步逼近。

“爸妈和婉婷都想你了,让我来接你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叶云渺长睫轻颤。

她是京市叶家的千金,叶庭也曾是那个会偷偷给她带糖、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前面的哥哥。

可十年前真千金叶婉婷被找回来时,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就成了叶家最碍眼的存在。

他们觉得是她抢了叶婉婷的人生。

她是个罪人。

所以五年前她被外人唾骂时,整个叶家,包括她喊了十八年的哥哥,都以她为耻放任那人将她送来国外。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那个家,早就没了她的位置。

叶云渺将所有情绪压回眼底,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一片沉寂的麻木:“我可以选择不回吗?”

叶庭愣住。

他本以为,她会很开心回去的,毕竟她如今过得并不好。

只当她是介意当年的事,男人脸色沉下去:“不能,收拾你的东西,立刻跟我走。”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车上带,那手上的冻疮被摩擦,刺痛瞬间传来。

叶云渺试图挣脱,奈何力气悬殊:“我在这里很好,我不想回去!”

叶庭彻底没了耐心,俯身逼近:“叶云渺,给我甩脸是吧?”

“当初明明是你做了有辱叶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耍脾气?”

“还是说几年不见学会欲擒故纵了?我告诉你,当初让你滚出国是裴临渊的意思,现在让你回来,是婉婷的恩典,你没资格说不!”

听到“裴临渊”两个字,叶云渺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男人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粗暴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塞进宾利后座,对司机冷声道:“去机场。”

车内暖气很足,却暖不进叶云渺的四肢百骸。

叶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回国后安分点,别再耍什么花样,婉婷善良,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你。”

叶云渺深吸一口气,将所有酸涩逼回。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叶庭视她如无物。

飞机落地江城,熟悉的潮湿空气涌来,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车没有开往叶家大宅,而是径直驶向了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

叶云渺皱眉:“来医院做什么?”

叶庭将她拽下车。

“婉婷需要你帮个忙,这是你欠她的。”

叶云渺的心猛的一沉,她就知道,如果不是叶婉婷需要,叶家根本不会想起她这个女儿。

叶庭几乎是拖拽着叶云渺走向VIP住院部。

就在叶庭不耐烦地推开一间高级病房门的瞬间,叶云渺所有的挣扎和疑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女童,身上接着一些细小的管子,睡得正沉。

那孩子的眉眼极其精致,像洋娃娃,能隐约能看出深邃的眼廓和翘挺的鼻梁。

不知为何,看到她,叶云渺的心口莫名的一悸,一股天然的亲近感和揪心的痛楚瞬间涌了上来。

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若她的孩子也在,也该这么大了。

“她,她怎么了?”

叶庭沉声:“急性肾衰竭,很严重,需要肾脏移植。”

叶云渺长睫轻颤,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姐姐,是你吗?”

只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叶云渺,她立刻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叶婉婷几步上前,想要拉叶云渺的手,却被叶云渺猛的躲开。

叶云渺看着这张脸,内心只有厌恶和冰冷。

她冷静下来,警惕地的看着叶庭。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婉婷咬着唇,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一切,姐姐你怎么对我都没有怨言,但是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孩子?

叶云渺如遭雷击。

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床上的那抹小身影。

怪不得觉得眼熟呢。

原来是裴临渊和叶婉婷的孩子。

她名义上的外甥女。

五岁,所以,在她和裴临渊还在一起的时候,叶婉婷就已经怀孕了?

那她呢?她死去的那个孩子又算什么?

叶云渺唇色发白,浑身都像是被打碎一样,疼的心脏阵阵紧缩。

叶婉婷哭的梨花带雨:“姐姐,岁岁需要立刻做肾脏移植手术,和我、和临渊哥哥的肾源都不匹配,只有你的配型是成功的,姐姐,我求求你救救她吧!”

叶云渺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裴临渊和叶婉婷的孩子,需要她的肾来救?

巨大的荒谬感和撕心裂肺的痛处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色惨白的向后退去,扯了扯干裂的唇:“我凭什么要救她?凭什么用我的健康去换这个孩子的命?”

“叶云渺。”叶庭厉声呵斥:“这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叶婉婷哭的更凶了:“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对我的恨转移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上,我求你了,只要你肯救他,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说着,她竟然真的要跪。

叶庭一把拦住她,心疼的将她护在怀里。

可在看向叶云渺时,眼底又被无尽的厌恶所替代。

“叶云渺,明明是你霸占了婉婷十年的人生,你凭什么恨?”

“我看这三年你在国外真是一点记性都没长,反而更加没有人性了!”

“随你怎么说。”

叶云渺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一句,然后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叶庭,不顾一切的冲向门口。

她绝对不会去救裴临渊和叶婉婷的孩子。

绝对不会。

然而,她刚冲出房门没几步,就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里。

刻入骨髓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叶云渺愣了一下,僵硬的抬头。

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映入眼帘,男人五官立体,眉目深隽,一双狭长的凤眸漆黑不见底。

是裴临渊。

时间凝固。

裴临渊先是错愕,随即,眼底翻涌起滔天的巨浪,是比五年前更甚的憎恶与暴怒。

他周身裹挟着冰冷的戾气,瞬间逼近。

叶云渺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想逃,可他快,男人比她更快。

裴临渊冰冷的指尖犹如铁钳,毫不怜香惜玉的遏制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死死的抵在墙上。

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蚀骨的冰封和戾气。

“叶云渺。”他咬字,阴鸷的气息笼罩着她:“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让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叶云渺脸上血色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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