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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3年,带丈母娘赶山打猎陆垚丁玫

侃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是没有赢的希望了。谁还扔了武器等着挨打呀。都是回头就跑,来时候骑的自行车有的都不要了。赵疤瘌这帮人手狠,追出去几十米,一直把这些人给撵的头也不回跑没影了。再回来,只见陆垚一脚一脚踢杨明呢。杨明双手抱头,已经开始求饶了。“土娃子,娃哥,我服了,别打了,饶我一条命。我再不敢了。”此时他已经血葫芦一样了。作为杨守业的儿子,几时被人打的这么惨过!现在一看自己手底下人都跑了。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也不见踪影了。就剩下他老哥一个,哪还有一点硬气在了。陆垚越踢他越生气:“草泥妈的,你和我咋打都行,你他妈的吓唬我妈?今天老子必须弄残废你!伸腿,我把你嘎拉哈给你抠出来!”说着,一刀就把这小子棉裤腿豁开了。拿着刀就要抠他的膝盖骨。吓得杨明在地上爬。看见姜...

主角:陆垚丁玫   更新:2025-10-20 18: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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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垚丁玫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73年,带丈母娘赶山打猎陆垚丁玫》,由网络作家“侃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是没有赢的希望了。谁还扔了武器等着挨打呀。都是回头就跑,来时候骑的自行车有的都不要了。赵疤瘌这帮人手狠,追出去几十米,一直把这些人给撵的头也不回跑没影了。再回来,只见陆垚一脚一脚踢杨明呢。杨明双手抱头,已经开始求饶了。“土娃子,娃哥,我服了,别打了,饶我一条命。我再不敢了。”此时他已经血葫芦一样了。作为杨守业的儿子,几时被人打的这么惨过!现在一看自己手底下人都跑了。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也不见踪影了。就剩下他老哥一个,哪还有一点硬气在了。陆垚越踢他越生气:“草泥妈的,你和我咋打都行,你他妈的吓唬我妈?今天老子必须弄残废你!伸腿,我把你嘎拉哈给你抠出来!”说着,一刀就把这小子棉裤腿豁开了。拿着刀就要抠他的膝盖骨。吓得杨明在地上爬。看见姜...

《重生73年,带丈母娘赶山打猎陆垚丁玫》精彩片段


这是没有赢的希望了。

谁还扔了武器等着挨打呀。

都是回头就跑,来时候骑的自行车有的都不要了。

赵疤瘌这帮人手狠,追出去几十米,一直把这些人给撵的头也不回跑没影了。

再回来,只见陆垚一脚一脚踢杨明呢。

杨明双手抱头,已经开始求饶了。

“土娃子,娃哥,我服了,别打了,饶我一条命。我再不敢了。”

此时他已经血葫芦一样了。

作为杨守业的儿子,几时被人打的这么惨过!

现在一看自己手底下人都跑了。

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也不见踪影了。

就剩下他老哥一个,哪还有一点硬气在了。

陆垚越踢他越生气:

“草泥妈的,你和我咋打都行,你他妈的吓唬我妈?今天老子必须弄残废你!伸腿,我把你嘎拉哈给你抠出来!”

说着,一刀就把这小子棉裤腿豁开了。

拿着刀就要抠他的膝盖骨。

吓得杨明在地上爬。

看见姜桂芝赶紧招呼:

“婶子,陆婶儿,快救我。我都服了,别让土娃子抠我骨头!”

姜桂芝当然知道不能让陆垚惹这么大的祸。

这可是水岭乡镇土皇帝的儿子。

事情不能做绝了。

赶紧过来拉住儿子的手。

“土娃子,别傻了,让他走吧。”

陆垚被姜桂芝一挡,杨明爬起来就跑。

跑出十几米迎面遇上赵疤瘌。

赵疤瘌一个大嘴巴子就把他给抽倒了。

大脚丫子就踹下来:

“草泥妈的,抄我兄弟的家?老子踢死你!”

就在这一刻,赵疤瘌已经完全开始钦佩陆垚了。

这就是英雄惜英雄。

都是有着不怕死的狠劲儿的人,惺惺相惜。

如果今天看见陆垚是个软蛋,赵疤瘌以后都不会搭理陆垚的。

这一瞬,已经把陆垚当朋友了。

杨明又被踢的抱着脑袋滚:

“你他妈谁呀?别打我!我爸是水岭镇杨守业!”

赵疤瘌怒道:“你爸不是我么!叫爸爸,不然老子踢死你!”

几脚下去,杨明肋骨都断了。

“爸,你是我爸还不行么!爸爸别踢了!爸爸饶命!”

此时大街上远近看热闹的人都有那么几十号了。

听着公社杨主任的儿子一个劲儿叫“爸爸”喊“饶命”的,都不由脊梁骨发凉。

赵疤瘌这才停了脚:

“记着,要找麻烦,就去江洲找我,老子是联众街道359指挥部行动大队的队长,我叫赵云武,外号赵疤瘌!给我滚!”

杨明此时脑袋都被踢晕了。

哪里还有心思听赵疤瘌是谁,就听见“给我滚”三个字了。

直到是放他走了。

爬起来撒腿就跑。

大头鞋跑丢了都不敢停下来穿,用手拎着跑。

赵疤瘌笑呵呵的过来拍陆垚肩膀:

“行呀兄弟,我没看错人。是条汉子,以后你再到江洲,我家就是你家!”

陆垚也是苦笑:“让疤瘌哥你见笑了,走吧,进屋说吧!”

陆垚让陆小倩去左爷爷那院借点老烧酒,要陪赵疤瘌喝点。

赵疤瘌一看陆家穷的家徒四壁,当即婉言谢绝:

“不喝了,等以后你到江洲咱们再喝。我是来取虎皮的。”

陆垚把虎皮拿给赵疤瘌。

赵疤瘌当即扔给陆垚二百块钱。

本来还真的没打算给他钱,不过现在想要结交陆垚这个兄弟,就不能占兄弟的便宜。

赵疤瘌最讲义气,这也是上一世陆垚为啥和他交往的原因。

赵疤瘌又把跟着自己来几个好哥们儿介绍给陆垚。

孙大彪孙二彪是兄弟俩。

另外一个叫王老疙瘩,就比陆垚大三岁,不过也是一条猛汉。


正在这里想着怎么把女知青给弄到手呢。

一个雪球丢了过来。

陆垚警觉性十分的高,余光扫到有东西接近,瞬间做出反应。

一个摆头,雪球落空。

再看,躲在树后的丁玫笑语嫣然的出来了。

虽然是大棉袄二棉裤的乡下打扮,也掩饰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陆垚骂道:“草你闺女的,疯丫头,你干嘛偷袭我!”

丁玫眉头一皱:“你胡乱骂什么,这不是和你闹着玩么!”

虽然板着脸,但是之前的态度完全变了。

“刚才我听老八叔他们聊天说了,你真的打个狍子?自己打的?”

“我和你吹那个牛干嘛?东北虎都是我杀的,你爸抢我功劳。我都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然你以为你爸能给我那么多肉,能把虎皮也给我?”

这话说的也是丁玫心里的疑惑。

按着爸爸平时的脾气,怎么可能给土娃子那么多好处。

给完了虎皮又去打着架要。

“你说的真的假的呀?那李有田和何旺财他们咋说是我爸打的?”

女孩子天生慕强,此时她看陆垚也顺点眼了。

要是陆垚会打猎,她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威胁他带着自己去。

陆垚说道:“他们是拍你爸马屁,你可以回家问你爸,让他发个誓,如果老虎不是他弄死了,他下次进山喂老虎。”

“呸呸呸,你才喂老虎。”

“爱信不信,懒得和你解释,赶紧找个姓郑的嫁了,早点生孩子吧。”

陆垚说完就要走。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信了一半了。

陆垚看看她手:“放开,不怕被人看见说三道四啦?”

丁玫被他说的,还真放开了。

赶紧四外看看。

现在天擦黑了,路上没人。

“土娃子,我想说……你要是真的会打猎,明天咱俩结个伴……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你跟着我,我看看你咋打的!”

这丫头心高气傲。

其实是想要和陆垚学打猎,却不那么说。

她央求丁大虎多少次了,但是丁大虎就是不让她去。

说女孩子就该做点缝缝补补的活儿,顶多上山采个山货,打打杀杀不合适,血腥气太重。

但是他想要带儿子丁友亮上山那小子还不愿意去,整天游手好闲的。

丁玫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太想成为一个女猎手了。

所以听人背后说土娃子打猎有一套,就来截陆垚。

她认为自己能压制住陆垚。

只要别被村里大娘婶子的看见说闲话,她倒不在意和土娃子结伴。

陆垚上下打量一下这个未来丈母娘。

“你跟我去,不怕我带你到山里祸害你?”

“呸,你敢,我爸知道弄死你!”

陆垚一笑:“行,你要去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

“听你什么?”

陆垚拉着丁玫到了路边:

“咱们要去打猎,必须要有枪才稳妥……”

丁玫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我爸的枪他当命根子,就差睡觉没搂着了,我可不敢偷!”

“谁说偷你老爹的了,枪我有,不过我缺点子弹,你帮我到张麻子家去换。”

“麻子大伯?”

“对,你想跟我去,就帮我个忙!”

……

长灯时分了。

三十出头的喜莲洗脚洗头,躺在被窝里,就等着爷们儿也上炕。

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但是张麻子不但没脱衣服,反而把羊皮大衣穿上了。

“当家的,干啥去呀?”

“去三猴子家看牌。这么早,睡不着!”

说完就出去了。

其实张麻子也不是非要去看牌。

啥也不赢,就往脸上贴纸条,一点不刺激。

哪比得上自己做胡子时候,都是直接赢袁大头的。

但是看着白嫩嫩的媳妇脱光了进被窝,他是心有余力不足呀。

年轻时候抢了六个压寨夫人,争风吃醋的争着抢着用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于他。

弄得他整天沉迷酒色。

现在刚刚五十几岁,就抬不起头了。

还怕媳妇笑话他不行,干脆就找借口出去躲躲。

等她睡着了再回来。

丢下自己在家叹息的喜莲小媳妇,张麻子提着灯笼去三猴子家看牌了。

却不知道,路边蹲着俩人,正瞄着他家呢。

就是陆垚和丁玫。

“他家真有子弹么?”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会儿你就按着我说的,忽悠喜莲婶子。我在窗户外看着。”

“好吧。”

陆垚从怀里把黄月娟给他的三颗老山参拿了出来。

挑了一颗小的给了丁玫。

“这个怎么也有二两多,你去吧!”

丁玫拿着人参,推开栅栏门,就去敲张麻子家的门。

陆垚就跳进院子,趴着窗子,捅破窗户纸来看。

陆垚知道后期张麻子不行,喜莲出去找男人被他发现了,抓住在大街上打。

喜莲吵出来“你不行还不让我找男人,想要憋死我”这句话被陆垚听见了。

所以知道他家的这点事。

于是就想出一个主意来骗喜莲,其实就是想要知道张麻子的子弹藏在哪了。

丁玫敲响了门。

“谁呀?”

喜莲在被窝探出身子来问。

虽然煤油灯闪烁,也不怎么亮,还是把窗外的陆垚看的差点流鼻血。

好家伙!

这女人睡觉不穿衣服?

这一挺身,差点悠出来。

“是我,喜莲婶子,我是丁玫,开门。”

“这丫头,这么晚了来干嘛?”

嘴里叨咕着,喜莲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陆垚可是饱了眼福了。

喜莲也没多穿,就是 穿上一件肚兜,一条亵裤。

趿拉着鞋子就过去开门。

开了门就往回跑:

“快进来关门,风好冷。”

直接跳上炕,钻进被窝里。

丁玫看见她跑的波澜壮阔的也吃一惊:

“婶子你咋就穿这点就下地了,多冷呀。”

喜莲“嘻嘻”一笑:

“这还是刚穿上的,我睡觉喜欢光着睡,习惯了。反正也没个孩子,就我俩!”

“那麻子大伯看见也羞得慌呀!”

喜莲笑道:“傻丫头,你这么大了还不懂这个。我俩是两口子,害怕他看啥。你爸你妈不也睡一个被窝么?”

丁玫听得脸红脖子粗。

她知道陆垚就在窗户外偷看呢。

哪敢和喜莲讨论这个问题。

赶紧说:“你快穿上点,别冻着你。”

“不怕,我家烧的暖和。”

喜莲婶子说着,还故意坐起来,被子围在胯上,抖着上身。

好像和丁玫示威一样。

现在的丁玫才十七岁,身子发育自然不如她这个老娘们儿肥硕。

看得丁玫一个劲儿的瞟窗子那边。

心说你就嘚瑟吧,土娃子可在窗外看着呢。

又不好过多的提醒。

只能尬坐在炕沿边上。

喜莲问:“这么晚了,小玫子你来干啥来了?”

丁玫这才从尴尬中缓过来,想起自己的任务。


陆常有也怒了。

本来就是带着气来的。

昨天吃了瘪,回去陆家人都连夜开会了。

鉴于陆垚昨天的反常表现,认为这孩子变牲口了。

虽然敢和丁大虎动手,但他毕竟是个大孩子,必须要教训他。

必须要维护陆家家规的尊严!

就不信他还敢和爷爷叔叔的动手!

“你个小兔崽子,你和谁说话呢?”

陆常有胡子又开始抖了。

陆明更是暴躁,拿着侵刀对着陆垚:

“土娃子你过份啦,和爷爷说‘滚’?有没有家教?”

张淑兰直接奔母亲姜桂芝去了:

“桂枝嫂子,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孩子!骂爷爷,骂叔叔婶婶啦?”

姜桂芝急的赶紧挡在大家中间,就怕打起来。

陆垚怕打到母亲,就往出走:

“来来来,出来,我和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说实话,陆垚并不太恨丁大虎。

那家伙虽然欺负人,不过有时候还挺仗义。

外村要是有谁欺负本村的人,丁大虎第一个站出来和他们叫板!

但是陆家这些亲戚太操蛋了!

在外边,谁都知道陆家人老实。

又穷又怂!

但是偏偏就在家里很霸道。

陆常有在外边人称“陆老蔫”,在家里还立家规,好像太上皇一样的存在。

吃饭他不动筷子谁也不许动。

陆垚真的以自己是这样人的后代而感到羞愧。

尤其是后来他们对姜桂芝一家的压迫排挤,在陆垚心里演变成了恨。

此时,陆垚出来站在院子里:

“陆常有,陆明,你们给我出来。”

在心里压制了五十多年的怨气,陆垚今天要来个了断!

陆明怕丁大虎,岂能怕陆垚。

拎着侵刀就过来了。

姜桂芝差点吓抽了。

陆小倩从地上拾起烧火棍就往出跑,灶坑里的麻雀也不要了。

“哥,给你棍子!”

但是等她出来,陆明都倒在地上了。

就陆明这个速度,在陆垚眼里好像一只蜗牛一样慢。

他和丁大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个小擒拿叼住手腕,反关节扭曲,脚下一绊,身上一拱,陆明就倒下了。

侵刀也到了陆垚手里了。

陆垚打他,哪需要用刀。

伸手接过来陆小倩递过来的烧火棍。

陆明躺在地上捂着手脖子还在叫嚣:

“陆垚你个小牲口敢打我,我是你二叔!”

陆垚冷笑:“你要是把我当亲戚,我为你豁出命都可以,但你把我当软蛋欺负,打你是轻的!”

挥手一棍子下去,打得陆明“嗷”的一声,捂着脑袋就滚。

再来一棍子,他吓得连滚带爬到了陆常有的身后。

张淑兰可是不让了,过来就扯陆垚衣领子:

“小畜生,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打……”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的张淑兰转了一圈,差点找不到陆垚在哪了:

“你还真的打我,我是女人呀……”

“你没有女人该有的善良,连母猪都不如!”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过去,直接把张淑兰给抽了个跟头。

趴地上就哭起来了。

陆常有拾起一根柴禾棍子就打过来。

“你个小王八犊子,牲口,我们陆家没有你这样的……”

“啪啪啪”

三棍子打在陆垚的头上和肩膀上。

陆垚的额头都流血了。

陆常有还要打,被陆垚一把夺过棍子。

一脚踹断。

“老逼登,这三棍子,是我看在我死去的老爸份上,替他还你的。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弄死你,来吧!”

陆常有高举着手,愣是没敢打下来。

陆垚往前一步,瞪眼逼视之下,他倒退两步。

一脚绊在张淑兰的腿上,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儿媳妇的脑袋上了。

差点把张淑兰坐昏过去。

陆发这个时候跑进来:

“咋了爹?”

“给我揍土娃子,他……他把我们都打了,畜生呀!”

三叔陆发赶紧看向陆垚。

陆垚拎着烧火棍看向他:

“来吧,就差你没挨揍了!”

陆发一下笑了:

“都一家人,这是干啥呀!爹,快起来,你看你把我二嫂鼻血都坐出来了。”

又去拉张淑兰:“快起来,一家人打架让人笑话,快,回去。”

这小子是不吃眼前亏。

眼看着比自己魁梧的二哥都挨揍了,自己才不讨那个亏吃。

这一家人相互扶持着,往后院去了。

再看一旁紧张的要死的姜桂芝。

俩手快把衣服前襟扯碎了。

从一开始紧张、害怕、担心,转变成了一丝丝的兴奋。

这么多年被陆家人欺负,从来都不敢大声和他们说话。

土娃子居然把他们都打老实了……解气!

还缺一个事儿最多的老太太咋没来呢?

不过出于一个传统妇女的思想,她还是赶紧教训儿子:

“土娃子,你给我回家去,太不像话了。吓坏你爷爷咋办,能对得起你爹么?”

陆垚不服:

“要是爹活着,他们这么欺负你爹也不能让。你还不知道他们后来对你做了什么呢,知道的话,你都得上来踹他们几脚。”

“以后得事儿谁知道,快进屋!”

姜桂芝连拉带拽把陆垚扯进屋里,拿着红药水给他擦额头。

心疼的直掉眼泪:

“傻孩子,疼不疼呀?你咋突然变得这么爱打架了。昨天和丁大虎打的伤还没好,又打!”

陆垚一个劲儿笑:

“妈,没事儿,我抵抗力高!这些人都是软的欺负硬的怕。毛爷爷教导我们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枪杆子底下出政权不是么!”

陆垚这点小伤根本不在意。

回头继续扒狍子皮。

见陆小倩的鸟都烧糊了,就割下来一块狍子肉让她烤着吃。

山狸子扒皮更快,三下五除二就扒下来一个皮筒。

留着让妈给小妹做个手套。

姜桂芝的针线活儿在村子里可是有名的好。

陆垚割了一根狍子后腿带着半个屁股拎在手里:

“妈,我出去一下,你把这肉放仓房里冻起来慢慢吃。记得上锁,别被后院那帮人给偷了去!”

陆垚拎着十来斤的狍子肉就出来了。

一出门看见刘渡工在门口徘徊呢。

缩头缩脑的往院子里看。

看见陆垚出来,就问:

“土娃子,你妈和你妹在家么……哎呀,你咋打人?”

他没等问完,陆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跟着一脚踹倒。

“砰砰砰”

一顿踢。

一旁邻居都看傻了。

不知道为啥,土娃子就把刘渡工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刘渡工也不知道,一个劲儿叫唤:

“土娃子,你干嘛打我?”

陆垚指着他骂道:

“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门口出现,我就见一次打你一次!再敢惦记我妈我妹子,我拿刀捅死你!”

刘渡工吓得爬起来就跑。

陆垚继续往前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躲避他。

都认为土娃子这是疯了,见人就揍呀!

连自己叔叔爷爷都打跑了,还有谁他不打。

左爷爷看着陆垚过来,也吓得往后退。

“噗通”

一个屁股墩坐地上了。

陆垚赶紧伸手扶他:

“老爷子 ,你别怕,你是好人,我尊敬你。我打那些人都是王八犊子,我不会欺负好人的!”


猫着腰,直奔刚才野猪出现的山岗。

估计这么远,它不会发现这边有人。

而是往林子里边去了。

丁玫拎起飞龙。

紧紧跟在陆垚身后。

还不住叨咕呢:

“我要一半肉。”

“操,那也得先打到再说呀!你再捣乱老子把你绑起来。”

“你敢!”

“你不妨试试!”

俩人一边低声斗嘴,一边上了山岗。

陆垚一下扑倒在地。

丁玫没留神,直接扑他身上。

被陆垚一把又给抡过来按在身下了。

丁玫刚要说话,被陆垚捂住了嘴。

随着陆垚的眼神和他一起往山坡阴面的树林中看去。

一个晃动的野猪腚,也就距离他们二十几米远。

陆垚悄悄的把枪调转过来架好。

丁玫小声问:“这个角度,只能打到腚。”

“打伤它就跑不了了。”

陆垚不敢再接近。

生怕惊动了这个家伙就疯狂逃窜了。

看这头野猪不是很大,估计也就二百多斤。

但要是打到,至少也够到过年的了。

“砰”

一枪。

这头野猪一个跟头摔出去。

跟着起来就跑。

“追!”

丁玫比陆垚起来的还快呢。

撒腿就追。

野猪受了伤,拖着一条腿跑,依旧不慢。

不过它在雪地上流下斑斑血迹,根本掩饰不了自己的踪迹了。

丁玫手拿柴刀使劲儿追,就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作用。

到时候好能分到半个野猪。

丁家不缺口粮。

丁玫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在爸和小妈面前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

陆垚拎着枪在后边追。

告诉丁玫:“不用太急,看这个出血量,它跑不了多远的。”

但是丁玫还是跟头把式的跑在前边。

原始地带,根本没有路。

深一脚浅一脚。

一个不留神,丁玫一脚踩空。

从一个陡坡上“叽里咕噜”就下去了。

这是一个两丈多深的天然大坑。

里边半人深的雪。

丁玫下去就上不来了。

“土娃子,拉我上去!”

陆垚在上边看着直乐:

“让你小心点了。在里边歇会儿吧,我杀了野猪来救你!”

说完就没音了。

急得丁玫在坑里又叫又骂。

试了好几次,就是爬不上来。

陆垚看看周围,知道啥危险,就直接去追野猪了。

前边一块空场,野猪没有遮挡了。

陆垚抬手又是一枪。

“砰”

正中后臀。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又把野猪掀翻了。

陆垚追上几步。

陆垚数过,一共就只有一百三十二发子弹。

舍不得乱用子弹。

丢开了枪,掏出军刺。

按住还要挣扎的野猪,对着它的脖子就捅进去了。

军刺够长,直接捅心。

野猪“嗷嗷”嚎叫。

却挣脱不开这个杀神的控制。

终于,它血液流尽,倒在了地上。

陆垚也坐下来休息了一小会。

然后站起来,用军刺砍下几根树枝来,用绳子捆好了,把野猪拖上去。

还是和上次拉狍子一样往回拖拽野猪。

不过野猪至少二百多斤,森林里草石多雪少,也不那么好拖拉的。

等回到丁玫掉下去的地方,把陆垚又累了个够呛。

丁玫在下边已经骂的没有力气了。

坐在雪地里傻傻的看着上边。

等待陆垚回来救她。

陆垚的脑袋终于在坑沿上出现了。

丁玫顿时喜笑颜开:

“就知道你会回来,快,拉我上去。你不是有绳子么,扔下来,我扯住就能上去。”

陆垚微微一笑,坐在了坑沿上,故作为难的样子:

“其实我救你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人喜欢忘恩负义。我真的不想救!”

“喂喂喂,过份啦。咱们不是搭档么,你这样见死不救好意思么?要是你掉下来,我也会救你的!”


乡下没有电,没事儿煤油灯都舍不得点时间长。

但是有一家窗子亮着。

是黄月娟的卫生所。

看月亮高度,现在至少是亥时了,月娟姐还没睡?

上一世自己 在村子里默默无闻,是个没见识的孩子。

在这个村子里基本没有存在感,和黄月娟也没啥交集。

直到后来仇恨激发了自己的凶残,杀了渡工跑出去,才会性格大变。

这一世,他不会再做配角。

月娟姐不错,在郑爽长大之前,可以撩!

往前走,不知不觉的,就奔黄月娟那一抹灯光走过去了。

也没想做什么,就是路过。

但还是往屋里看了一眼。

想起自己趁着雾气拍她屁股一巴掌,也是忍不住笑。

黄月娟一定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拍她了。

窗子上边有霜花,没有挡窗帘里边也看不清里边。

不过就这一晃之间,陆垚感觉不对。

窗台外好像趴着个影子。

陆垚赶紧蹑足潜踪,悄悄的往过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杨明那个王八蛋不死心又来骚扰月娟姐了吧?

影子下来了。

一晃就不见了。

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条狗。

陆垚找了一圈,没见踪影。

在窗前的地面看了一圈,却看见雪地上的爪子印很大。

低头细看,感觉形状更像是狼爪的印记。

赶紧回头找,但是黑灯瞎火的,看不见那个影子去哪了。

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不清,就用嘴哈出热气,融化了一小块的霜花。

单眼一瞄。

只见黄月娟趴在桌子上,在煤油灯下看书呢。

知识青年就是不一样。

村里人这功夫不睡觉的,估计都是等孩子睡了和媳妇造人的。

人家居然挑灯夜读。

再看,黄月娟忽然笑呵呵的弯下腰去。

顺着往下看下去,在她脚底下原来蜷缩着一个小狗崽。

不对,这狗崽额头宽平,前吻有点长。

眼睛杏仁形状……

怎么看着好像是狼崽子?

这个时代可没有二哈的品种,都是田园土狗,没有长得这么像狼的!

再回忆刚才爬窗子的影子。

不会是把母狼给引来了吧?

月娟姐哪弄了一个狼崽子养着。

看她稀罕巴嚓的样子,一定不知道这是个小狼。

“咚咚”

陆垚曲起手指敲了敲窗子。

“谁呀?”

黄月娟问了一句。

“我,土娃子,月娟姐开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开门就得了,我还能吃了你!”

黄月娟一笑。

赶紧整理一下衣襟儿,过来开门。

有了这两天和陆垚的接触,黄月娟感觉土娃子这人不赖。

所以也没防范他的心。

把门打开陆垚就进去了。

回头关门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黑暗中两点绿光闪烁。

那只狼一定没有走。

刚才被自己惊到暂时隐蔽起来,一定是寻找机会要夺回自己的崽子。

陆垚直接过去到桌子下,把那只靑虚虚的小家伙拿起来。

扒着嘴看牙。

确实是狼。

“月娟姐,你哪儿弄来的这小玩意?”

“丁友亮拿来的,问我要不,说他捡回来的,他爹不让养,我要是不留下,他就扔村外去了。我看小狗挺可怜的,就留下了。”

陆垚举起小狼崽子,给黄月娟看:

“姐,你在乡下住了两年多了,分不清是狼是狗么?”

“啥,是狼么?”

黄月娟惊讶的瞪大眼睛,黑漆漆大眼珠滴溜溜的圆。

看着陆垚手里的小狼崽。

“我感觉好像小狗呀?”

陆垚笑道:“你都把狼妈妈给引到家门口了。如果它确定你对它构不成危险,就会想办法攻击你,抢狼崽子了。狼是最护犊子的动物了!”


陆垚哈哈一笑:

“先不说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的笨。单说上次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你还要抢我裤子,逼着我帮你捡回棉裤。这次我就不得不犹豫了。”

丁玫生气了。

小脸红扑扑的,干脆往地上一坐:

“那好,你别救我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那倒不至于,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儿,你得对天发誓!”

“快说,冻死了。是不是管你叫爸爸,你个无聊的家伙。”

陆垚一笑:“不是,我是想让你以后有了女儿嫁给我,不许阻挠我们婚姻,不许无故刁难我!”

丁玫傻愣愣的看着坑上的陆垚。

这家伙是不是傻?

正常人谁会说出这么变态的要求?

“好,你喜欢我做你妈我就答应你。乖女婿,快拽妈上去。”

陆垚心说,你现在感觉是占便宜。

等你有了闺女之后就怕你不这么想了。

“拽你行呀。你先发誓,反悔的话怎么办?”

丁玫是服了陆垚了。

举手发誓:“好吧,我如果反悔,我就……你说,我反悔怎么办,别我说完你不满意。”

“好,你要是反悔,就……罚你陪我一辈子,一时一刻都不许分开!”

“有病呀你!这叫什么发誓!不过我答应你了,拉我上去!”

“记住今天的话,不许反悔知道么!”

陆垚把绳子扔下来。

丁玫抓住往上爬。

陆垚拉到一半又说:

“还有,野猪是我打的,只能分你一条猪腿,敢多要我就松手!”

“行行行……你说了算!”

丁玫现在可是不敢得罪陆垚。

这小子根本不知道惜香怜玉。

上来以后,丁玫又要暴揍陆垚一顿。

但是陆垚早就知道她爱打人。

刚一举手,被陆垚扭着胳膊就按在野猪身上了。

伸手对着她后腚就是两巴掌:

“我再次警告你,再敢和我动手,我就加倍奉还。并且在你女儿出生之前,你得叫我娃哥。答应不,不答应扒裤子!”

丁玫气的直蹬腿。

但是打不过陆垚,也没有办法。

真的害怕被他在这荒山野岭的被扒了裤子。

本来以为自己能压制住土娃子。

结果这小子和以前完全两个脾气了。

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想想他在城里刀砍流氓的霸道,丁玫被他按在身下,反而有了一丝崇拜的感觉:

“行了,土娃子,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叫我什么?”

“娃哥。”

“起来吧。”

陆垚拉着丁玫起来。

帮她拍打身上的雪,怎么拍,拍哪儿,丁玫都不敢吭声了。

陆垚找了一些枯枝树叶的,在背风地方点燃一堆火。

把那只飞龙架在上边烤熟。

然后俩人一人一半撕了吃。

吃过之后,身子暖了,也有力气了。

俩人拉着野猪往回走。

翻山越岭的,走的十分艰难。

回到兔儿岭山脚下已经快黑天了。

陆垚去槐树林子藏好了枪。

回来看着丁玫坐在野猪身上发愁呢。

“怎么了?嫌我分你的少呀?”

丁玫摇头:

“我本来想能打回猎物去,要和我爸妈证明我不比男孩子差。但是你只给我一个猪腿……我怎么说?

我说我打了一条猪腿?剩下的猪跑了?”

“哈哈,你就说和我合伙打的呗!”

丁玫还是摇头:“爹不会让的,再说村子里会说闲话的。小黑妞喜欢和男人开玩笑,你都不知道大家

背后怎么说她,可难听了!”

“那你说咋办?我总不能把野猪都给你吧?你说你打的你爹也不能信。”

“我看还是算了。你家困难,等吃的。野猪给你了。我想好了,等我和你练好了打猎的本事,我去跟


来人是丁玫的老爸丁大虎。

这瓮声瓮气的一嗓子,屋里人都消停了。

总也看不见笑模样的爷爷陆常有笑了。

咧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呀,丁队长呀,啥风把你吹来啦?”

二婶张淑兰更是笑的两腿直夹:

“丁队长,您咋来啦?我听说你打到老虎了,还想过去和你要一块吃呢。”

丁大虎一脸的横肉抖了一下:

“打不打虎和你有鸡毛关系!”

把讨好人家的张淑兰噎得“哏喽”一声。

丁大虎又看向陆常有:

“你们在这干蛤呢?”

陆常有在丁大虎跟前一点脾气都没有,笑嘻嘻的说:

“不干蛤,不干蛤。”

“不干蛤你一家子堵着厨房干蛤?”

“真不干蛤!”

感情陆常有也知道一家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事儿端不上台面。

丁大虎问他,他也不好说。

丁大虎一摆手:

“你们要不干蛤就回去吧,我有事儿和土娃子说。”

陆发和陆明听了早就往出走了。

张淑兰一直看着丁大虎笑,只可惜丁大虎没看她。

陆常有拉着小脚陆张氏也往出走:

“那我就回去了,丁队长一会儿到后屋坐坐吧。”

丁大虎声也没吭。

等陆张氏刚出门,他就“咣当”把门关上了。

把老太太的鞋都给掩掉了。

丁大虎看着拎着菜刀气呼呼的陆垚。

一笑:“土娃子你是真的长大了。来屋里来,叔跟你说点事儿。”

说完,一弯腰就进里屋了。

低矮的门框还是磕了他后脑勺一下。

姜桂芝有点忐忑的问陆垚:

“土娃子……咋回事儿,队长找你干蛤?”

“没事儿,妈,你看着烧火。”

放下菜刀走了进去。

丁大虎掏出一包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

后来扔沟里没人要的东西,在七三年拿出来那是绝对牛逼的。

丁大虎递过来一只给陆垚。

陆垚没接:“啥事儿说吧。”

“没事儿,土娃子,你要那虎皮没啥用,要不大虎叔再给你二斤肉,虎皮给我吧?”

丁大虎之前被陆垚的气势唬住了。

直到丁玫回家,知道爸爸打了一只老虎,就问他为啥把虎皮给了陆垚。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说。

一张虎皮现在拿到镇子上,有专门倒腾兽皮的,都能给出二百来块。

据说拿到边境那边,能卖上千。

不过那属于走私,本地人没人敢。

但是二百也是一笔巨款呀。

陆垚摇头:“大虎叔,我知道那虎皮能卖,一两黄金十两银,不抵一张大虫皮!”

丁大虎摇头,自己点燃一支烟,喷了一口雾才说:

“傻孩子,那是解放前,现在国家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猎杀老虎,不过你拿出去也没有市场,没有门路

你卖不上价,高了也没人买。”

这话倒是不假。

社员们收入靠分配制,一年到头除了按公分分下来粮食,到手的现金几十块而已。

基本家家都是节衣缩食过日子。

就是喜欢这虎皮,有几个人能买得起的。

陆垚问:“那你要来干啥?”

丁大虎嘿嘿一笑:“我给你玫子姐做个褥子,以后当嫁妆。”

陆垚摇头:“不给,想要,至少给我二百块钱。”

“啥?你小子别太过份了。你要知道,在这个公社你得罪我,日子不好过!”

姜桂芝一直在厨房听着呢。

此时听见丁大虎放了嗓门,吓得赶紧跑进来。

“哎呀,他大虎叔 ,你别恼,土娃子拿你啥了,一会儿我让他给你送过去。”

被人要房子都不敢大声言语的女人,哪还敢留这一村之霸的东西。

从打男人死了,姜桂芝是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一点不敢惹是生非。

陆垚却拉开姜桂芝,看着丁大虎说:

“虎是我杀的,之所以我没说,是因为用的你的枪。看在亲戚面子上,我不和你多计较 ,我现在缺钱

,你也别和我争!”

“谁他妈和你是亲戚!”

丁大虎火了。

之前被陆垚当面拿走虎皮没吭声,他都感觉没面子了。

此时既然过来要,就有心理准备了。

已经不吃陆垚这一套了。

用手指头点着陆垚的鼻子:

“我再问你一句,给不给我?”

陆垚知道光是凭着犟种的气势已经吓不住这家伙了。

他既然又找上来,那就必然是要把虎皮拿回去。

而自己是坚决不能给他。

和丁大虎的这一架,是早晚得打!

宁可打死也不能被人欺负死。

要是把虎皮让他拿走,以后他还不把自己当人看。

陆垚一推姜桂芝,把吓得不敢吭声的陆小倩也拉过来:

“你俩都给我在屋里呆着别出来。”

对着丁大虎一招手:

“你给我出来,不是要虎皮么,打死我,我就让你拿走!”

说着,陆垚冲出屋子,顺手把厨房的烧火棍抄起来,去院子里等了。

丁大虎骂骂咧咧就往出走。

别看他让老虎吓尿了,在这村子里,还从来没有怕过人。

他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一百六十多斤,在那个年代几乎就是个巨人一样。

岂能怕陆垚一个大孩子。

即便长得个头也有一米七八了,不过身材还是太单薄点。

姜桂芝一看,岂能让儿子挨打。

一把抱住丁大虎的腿,拉着陆小倩:

“孩子,快给大虎叔跪下,求他别打你哥!”

陆小倩赶紧就跪下,抱着丁大虎的另一条腿。

娘俩哭的大鼻涕都蹭丁大虎的裤子上了:

“丁队长,别打土娃子,回头我让他把虎皮送过去。”

“大虎叔,求你别打我哥!”

丁大虎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

按着娘俩一个劲儿哭,骂了一句:

“起来吧,别号丧了,我也没说非要打他呀!”

这么一说,姜桂芝才松手。

不过看着丁大虎往出走还不放心,跟着出来。

却见外边丁玫也来了。

扯着陆垚不放开。

她追着他爹来的,一进院子看着陆垚拿着棍子站在中间气势汹汹的。

刚要问她爹在不,就听屋里姜桂芝娘俩哭。

陆垚大吼一声:

“丁大虎我草你妈,你敢欺负我娘!”

抡着棍子往回冲。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你干嘛呀,你能打过我爸么!”

丁大虎出来,一看也火了。

又要打陆垚。

被姜桂芝又给抱住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滚成土驴了。

最后陆垚眼眶被打青了,丁大虎一脸血。

丁玫的鞋丢了,姜桂芝裤腰带断了,陆小倩额头撞出了包。

几个女人好不容易连哭带嚎的把这俩人拉住了。

也是这俩男人都心疼自己家人了。

再打下去也没啥好的。

于是丁大虎骂骂咧咧的带着丁玫走了。

在大门口撂狠话:

“小瘪犊子,明天你不把虎皮给我送去,我还来揍你!”

陆垚在院子里跳着脚骂:

“别几巴吹牛逼,你别走,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


陆垚跟着陆小倩进了一个小院子。

用黄泥和着稻草叉起来的土墙。

院子里积雪打扫的挺干净。

柴草队列整齐。

屋门板上有一些裂口,都细心的用纸糊着。

打开门是外屋厨房,空荡荡就有一个大锅灶台和一个砖头土坯堆砌的碗架子。

东屋传来说话声。

“桂枝,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取30块钱,还有十斤的全国粮票和十尺布票给你,我欠你十斤鱼

,等开春儿河面开化时候打给你。明天我就先过来接小倩过门。”

说话间,一个瘸腿男人从东屋走出来。

三十来岁的样子,两撇老鼠胡子耷拉着。

身上褂子挺干净,裤子膝盖处两块补丁也整整齐齐。

脚上棉鞋也八成新。

他看见陆小倩,三角眼顿时大了一圈。

嘴角上翘,呲出门牙:

“小倩呀,你回来啦。”

口水顺着嘴角就下来了。

伸手来摸陆小倩的脸蛋。

陆小倩一脸的惶恐,傻傻的都不知道躲了。

陆垚本能的一个手刀打开他粗糙的老手:

“别碰她。”

男人捂着被他砍疼的手,愤怒看着陆垚:

“你吼什么土娃子。你妹子早晚是我的人,就算你是大舅哥,也不能无缘无故打我呀!”

陆小倩哭了,扑向后边跟出来的妇人:

“妈,你别卖我,我不嫁给刘渡工。”

陆垚看过去,眼眶湿润了。

妈也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比自己记忆中的还年轻,脸上干干净净的,手却粗糙的很。

此时是一脸的愁容。

姜桂芝含泪搂着陆小倩叹息:

“小倩,别怪妈。人活一世,吃穿二字。你跟了刘渡工,有吃有喝,还能帮家里度过难关……”

看着流泪的小倩,陆垚无限感慨。

这个年龄正是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时候。

真的生不逢时。

妈妈在说话的时候,肚子还在咕咕叫,显然是饿得空了。

陆垚一拉那个瘸子:

“去去去,我们家饿死不卖孩子。滚!”

说着把他推出去。

这小子自己有船做摆渡,还在生产队赚工分,而且还能顺便打渔。

独身这么多年,没少存钱。

他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了。

刘渡工哪曾被人这么骂过。

顿时怒道:“臭小子,你要是妨碍婚姻自由,以后可别做老子船出山。”

明明是买卖包办婚姻,他还大言不惭说是自由?

“滚滚滚。”

陆垚打心里讨厌这个瘸子,一句不愿和他多说。

妈妈姜桂芝赶紧追出来,陪着笑脸对瘸子渡工说:

“刘渡工,别生气,我再和土娃子商量商量。”

刘渡工看着姜桂芝又挤出笑脸:

“要是土娃子舍不得妹子,那桂枝你就往前走一步,跟了我不比在陆家受气受苦强?”

姜桂芝咬着下唇摇头,拉着陆垚往屋里走。

关门时候,看着色眼迷离的瘸子渡工:

“我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陆川因为救我烧死的,我不可能改嫁。”

一家三口进门。

没人说话。

陆小倩在哭。

姜桂芝搓着衣角坐在炕沿上,不住唉声叹气。

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

陆垚本想和妈亲近亲近,这会儿也没心情了。

在碗架子找了满是破洞的陶瓷盆子。

这盆还是姜桂芝生陆垚的时候,村里人送的,用了十几年了。

回头对姜桂芝说:

“点火吧,等我回来烀肉吃。”

说着往出走。

姜桂芝忙问:“土娃子,哪里去?”

“你不饿么,我去要块肉来吃。在家等着。”

说着,顶着西北风出了家门。

此时天都快黑了。

队长家大院点了两堆篝火,照亮半边天。

好多屯邻们隔着墙头往里看着。

全都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虽然一只大老虎出不少肉,不过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着分肉。

不过看看那红彤彤的虎肉,也算是拉馋了。

丁大虎站在自家屋檐下,美滋滋看着忙忙活活扒虎皮的社员们。

现在他被大伙儿夸的,都真的以为是他自己杀了这头老虎了。

王老八知道实情。

不过这个老实鬼不敢说。

现在说了也没人信了。

谁能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土娃子能打死老虎。

丁大虎的小老婆谢春芳激动的在的丁大虎身前身后转。

想不到自己爷们儿这么威猛。

不仅仅是打自己厉害,还能打虎。

嫁这样的男人,受气也值!

就在社员们把虎皮扒下来,按着丁大虎和谢春芳的吩咐割肉的时候,陆垚拎着一个盆子来了。

“当啷”

扔在案子上,指着虎前腿说:

“这一角给我,其余的你们分。”

谢春芳被吓一跳。

抬头看,是十几岁的土娃子,不由乐了:

“给你一块?你哪里有爱人肉儿呀?毛没长齐和我吼什么,进山打猎的人都有份,这是约定好的,你

没有!”

王老八陪着笑:“嫂子,他也进山了。”

“进山你也没出啥力,不给!”

谢春芳说不给,其余人都跟着起哄:

“土娃子,你要是想要,虎鞭给你行不?”

“虎毛要不要?”

“刚掏出点粑粑来,你要拿回去上肥也行。”

陆垚不理这些人,眼珠子瞪着丁大虎:

“你自己说,这虎肉,我该不该得一块!”

大家都是一愣。

以前的土娃子见了丁大虎和耗子见猫了一样,今天咋这么猛的脾气?

别说丁大虎,就连丁大虎儿子丁友亮都揍过土娃子,女儿丁玫都欺负过他。

今天这小子是饿疯了么?

丁大虎也感觉奇怪。

今天的土娃子眼神咋不一样呢。

丁大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拢:

“土娃子,别胡闹,给你割一斤,拿回去给你妹你妈炖点白薯吃吧。”

说着,就拿起刀来。

陆垚一把按住丁大虎的手,双目凝视他:

“打虎英雄你来做,给我一个前角,另外……”

伸手一指晾在墙头上的虎皮:

“这个虎皮我要!”

“沃操,土娃子你没睡醒吧?”

丁大虎还没说话,一旁的李有田急了。

过来就推陆垚:“去去去,给我滚出去,要虎肉也行,让你娘陪我睡一觉……啊呀……”

他还没等说完,陆垚扭住他一根小手指,一个回身,把他撂倒在地。

这个李有田平时没少欺负陆垚家的孤儿寡母。

上一世依仗他比陆垚大十来岁,见面不是骂滋滋的,就是阴阳怪气损他。

陆垚爸爸死以后,还总是对姜桂芝说些调戏的话。

所以陆垚特烦他。

一个反关节擒拿撂倒他,对着他的脸狠狠一脚就跺了下去。

第一脚,鼻血长流。

第二脚,李有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虽然陆垚现在只是个刚长起个头的大孩子,但是经验丰富的格斗技术弥补力量上的不足,打这个莽汉

还是很轻松的。

陆垚回头抄起分肉刀:

“还谁说我不配吃虎肉,还有谁想睡我娘?来,站出来!”

所有人都惊了。

土娃子的体型瘦弱,一百来斤的体重。

这些大人不怕他。

但是他今天的这股子狠劲儿,气势太吓人了。

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让人感觉他真的敢把刀子捅进你的肚子里。

院子里十来个人,没人吭声。

甚至没有人去把李有田扶起来。

陆垚又看向丁大虎:

“我要一角肉,还有虎皮,别的归你们分!”

丁大虎也僵住了。

放在以前,他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但是今天一来虎真的是陆垚打死的,二来他在陆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杀气。

他沉稳的端起枪射杀老虎的场景又出现在丁大虎的眼前。

院子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看向丁大虎。


大灰狼叼起来狼崽,蹒跚而去。

身后的黄月娟看向陆垚的眼神不由发出敬佩的光。

土娃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毛孩子了。

这种仗义,这种洒脱,即便是大老爷们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土娃子,你受伤了。你的头都出血了。”

陆垚伸手摸摸。

不仅自己后脑包着的那块纱布透出血迹,而且额头也出血了。

被黄月娟铁铲子拍的。

黄月娟赶紧把陆垚拉进屋里。

让他坐下,自己亲手给他额头上药。

陆垚坐在那里,闻着黄月娟身上淡淡的体香,看着在眼前晃动的那一幕,不由有点心神不定。

黄月娟现在棉袄都脱了,就穿着一件线衣。

给额前上药还好,看陆垚后脑勺的时候,身子就贴上来了。

陆垚此时的身体血气方刚,心理上还是个沾花惹草的老司机,哪里忍得住。

伸手一把,就抱住她的小细腰了。

直接嘴一伸,就在她裂开的衣领那儿狠狠的嘬了一口。

“啊!你干嘛土娃子?”

黄月娟吓得往后跳,俩手掩住领口。

大眼睛瞪得好像黑眼珠随时能掉出来一样。

看着陆垚:“你个混小子疯啦?”

陆垚呲牙一笑:“月娟姐,你真漂亮,我以前都没注意到你。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么?”

经历过风雨的人,讨好女生的话随口就来。

根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能做出来的。

黄月娟的脸好像被煮过的螃蟹一样,通红通红的。

瞪了陆垚一眼:

“不许乱说,你才多大呀!”

“我啥都懂。已经长大了。”

陆垚说完,站起来直接搂着黄月娟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胸前,贴在一起:

“你看,我都比你快高一个头了。”

黄月娟捶他胸口:

“那也不行乱说,我当你是弟弟,你叫我姐!”

“好,姐,我挺稀罕你的!”

黄月娟无奈了。

伸手掐陆垚:“死小子,还乱说。”

陆垚笑了,他知道泡妞的力度,要适可而止。

之前黄月娟把自己或许真的当个小弟弟看待,不过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她就一定变了。

今天就到这儿,估计这半宿她都睡不着觉了。

于是陆垚及时岔开话题:

“对了,丁友亮突然间送你一只狼崽子干嘛?他爹丁大虎不可能不认识狼崽子。狼最能寻仇,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黄月娟惊异问:“你是说,丁友亮有意害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嗯,我知道。晚了,你也回去睡吧。”

黄月娟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呢,不敢再留陆垚在这里了。

“好,那我走了。你把门插好了。”

黄月娟送陆垚到门口。

陆垚一指黄月娟的背后:

“那是什么?”

黄月娟回头去看,陆垚伸嘴过去,在她脸蛋上“啵”的来了一口。

然后赶紧出门就跑。

“哎呀,你坏死了!”

黄月娟捂着脸,看着陆垚跑了,心跳的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来夹皮沟以后,没少有媒人给自己提亲。

但是黄月娟还想回城里,再者也没有一个志同道合谈得来的。

乡村人认知普遍都低,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在夹皮沟搞对象的想法。

但是今天被陆垚这么主动的一撩,居然乱了芳心。

陆垚虽然色兮兮的,不过和杨明那种下流的上来就扒裤子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有点气他无礼,却心底又有点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

……

陆垚回到了家。

跳进院墙,屋门妈妈给他留着呢。

一拉就开了。

小妹陆小倩还没睡,在等着他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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