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那双眸子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
……
沈清梧在客院门口站定,脸上的慌乱瞬间荡然无存。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转身推门而入。
“打盆清水来。”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羞赧。
丫头不敢多问,连忙照办。
沈清梧垂眸将指尖黏腻清洗干净,抬眼时已恢复沉静:“都打探出什么了?”
丫头口齿清晰:“您是永宁侯府嫡长女,刚从乡下接回来,还是未来的靖王妃,并非首辅大人亲侄女。奴婢瞧着,首辅大人和侯府那边并不亲近。”
“还有呢?”
“奴婢进院前,听见其他院子的丫鬟议论,说侯夫人特意请了宫里的教习嬷嬷,要一同教您和二小姐的规矩。”
“明日?”
沈清梧唇角勾起抹极淡的笑,转瞬又冷了下去,“倒是迫不及待要替沈柔出头了。”
她抬眼看向丫头:“以后跟着我,没福享,还要把脑袋别在裤腰上,随时可能没命。现在反悔,我给你盘缠,够你寻个安稳去处。”
丫头身子颤了颤,却猛地抬头,“大小姐于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愿意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她“噗通”跪地,举着三根手指发誓:“若有半分不忠,天打五雷轰!”
沈清梧起身扶她,指尖触到丫头单薄的肩膀:“以后别叫丫头了,你叫兰因。”
她望着兰因感激的脸,缓声道,“兰因絮果,记着我们的初心。”
“谢大小姐赐名!”兰因重重叩首。
沈清梧转身走向小厨房:“走,做饭。”
不多时,兰因端出三两道小菜。
沈清梧亲自装进红木食盒:“送去主院,就说我身子不适,歇下了。明日教习嬷嬷来,你多盯着些沈柔的动静。”
她指尖划过尚有余温的灶台,眼底寒芒闪烁,“我那好继母想借规矩拿捏我,这又何尝不会把机会递到我手里?”
前世,他们欠她的,今生,她便要永宁侯府,永无宁日。
沈清梧在客院安排好兰因后,主院的烛火已然亮起。
主院寝室内,檀香缭绕。
萧沉砚盘坐在矮榻上,墨色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白,十八子在指尖缓慢转动,却掩不住腕间那圈淡红的牙印。
“苍侍卫,大小姐命奴婢送来晚膳。”门外传来兰因清脆的声音。
苍吾推门进来,一边摆菜一边探头:“主子,侯夫人说请了教习嬷嬷,明日教大小姐和二小姐学规矩。”
萧沉砚不着痕迹的抬眸看向虚掩的房门,外间再次响起苍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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