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嘉淼陈易年的其他类型小说《你看高山为我哗然温嘉淼陈易年》,由网络作家“阿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嘉淼重重点头。她倾身拉开床头柜,拿出好几盒。“我都买好了,能看出我的决心了吧?”陈易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你看高山为我哗然温嘉淼陈易年》精彩片段
温嘉淼重重点头。
她倾身拉开床头柜,拿出好几盒。
“我都买好了,能看出我的决心了吧?”
陈易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
而朵朵玩了一整天,几乎没正经吃饭,陈易年带她来商场本就是为了好好吃一顿。
“我要吃我要吃~”朵朵搂着沈嘉彦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应和。
陈易年微微吸了口气,抬眼望向温嘉淼,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淼淼,方便一起吃饭吗?”
“方便。”温嘉淼扯出一丝笑意。
就当饭后甜点了。
沈嘉彦抱着朵朵在前面走,一路上都欢声笑语。
反倒是后面冷清了些。
陈易年和温嘉淼并肩走着,却始终无言。
她向来不是会主动寻找话题的人,对谁都一样。
最终还是陈易年先打破了沉默:“淼淼,抱歉。这次确实是突发情况,等下次有空,我一定好好陪你。”
“没关系呀,你昨天已经解释过了,不用再道歉了。”她语气很平淡。
“淼淼。”他牵起她的手,总觉得她被一层情绪笼罩了,很不开心。
儿童主题餐厅里,到处都是卡通角色的周边。
就连菜品也童趣盎然,色彩丰富,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小孩子更是喜欢。
沈嘉彦和朵朵坐在一起,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儿,一勺一勺的喂着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亲爸爸。
陈易年和温嘉淼坐在另一边,他们显得有些沉默。
他看她很久了,她手里就握着一杯蓝莓山药,慢慢地舀着吃,眼神放空。
半晌陈易年斟酌开口:“淼淼,要不要尝尝奶油蘑菇汤?是这里的招牌。”
温嘉淼朝他淡淡笑了笑:“来之前吃过了,不饿。”
“吃过了吗?”
“吃的火锅。”
“好,吃过就好。”
夜色渐深,返回时已是晚上九、十点钟。
这个时间,小孩子早已该进入梦乡。
朵朵在后座睡得很沉,陈易年叫不醒。
便停好车,轻手轻脚把孩子抱了出来。
朵朵靠在他肩头,一路被稳稳抱上楼,躺到自己的小床上也没醒。
陈易年看着女儿香甜的睡颜,拧了个热毛巾给她擦脸。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进来一条消息。
他放下毛巾,拿出手机看。
是温嘉淼发来的,只有很简短的两个字。
:下楼。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几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她的车果然停在楼下,亮着车灯。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朵朵,就出去一会儿,应该没事的。
陈易年轻手轻脚地合上女儿的房门,打字回复「出来了」,便快步走向门口。
楼下,温嘉淼正斜倚在车边,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
看他下来了,才把半截烟扔地上踩灭。
她没有说话,只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然后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陈易年刚俯身进入车内,关上门,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就猛地吻了上来。
那吻带着烟味,其实也算不上吻。
她啃咬着他的唇,像发泄一样。
就连温嘉淼脱他的衣服,他也下意识顺从。
可很快,陈易年突然想起朵朵在家里睡觉。
而这里,好像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这是陈易年第一次拒绝她。
“淼淼,别……朵朵自己在家睡觉,我不能出来太久,不放心,我得回去看着她。”
他尝试着与她商量:“淼淼下次好不好?下次怎样都可以。”
闻言,温嘉淼擦了擦嘴:“你走吧。”
“淼……”
“你走啊。”温嘉淼莫名其妙的发起了火。
可能也算不上发火,只是语气有些不耐烦。
陈易年一时怔住,先前所有感觉到的不对劲终于在此刻清晰起来。
他没有离开,反而伸手将人紧紧揽进怀里:“对不起,淼淼,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过几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旷班了。
这个词浮现在温嘉淼脑子里。
她划开视频通话:“算了,你帮我请个假吧,今天不去了。”
“温!嘉!淼!”对面一声怒吼。
温嘉淼皱起眉头,手机怼脸:“有毛病喊那么大声,不就是睡过头了吗,请天假不就好了。”
很明显沈嘉彦想说的不是这个事。
“你还真打算带你的老宝贝回家过年??”
“我妈跟你说的?”
“呵呵。”沈嘉彦一声冷笑,“我妈跟你妈喝下午茶的时候说的,就她俩那个大喇叭,村里但凡有条狗不知道都是她俩通知的没到位。”
“哦。”
“哦?哦!哦?!”
沈嘉彦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知道这件事后,发了顿火,还拉着我爸喝了大半宿的酒,哭诉家族至暗时刻,都打算找大师做法了。”
“真的吗……”
温嘉淼想过他爸可能有点反应,就是没想过反应这么大。
“算了,谁让我心地善良呢。”
沈嘉彦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我爸妈说了,我要是领男朋友回家过年,就剥了我的皮,现在看来,这皮我是剥定了。”
她微微吃惊:“你要干嘛?你还真想带个男人回家?”
“不然现在这情况怎么办?总得有个人干件事替你吸引火力吧,不然就你这小身板,让你大冬天的跪个祠堂,你受得了吗?你受得了我都受不了。”
“那你牺牲也太大了点……”
沈嘉彦家里的家法厉害程度,她是亲眼见过的。
高中俩人在国外读的,国外学生或多或少都会翘课,那天她和沈嘉彦也翘课了,去参加音乐节。
结果寒假回来,他就被戒尺抽了背,还罚去祠堂罚跪抄几千遍祖训,抄不完不许吃饭那种。
当时寒冬腊月,虽说广东冬天没有北方的温度吓人,但也是冷风刺到骨头里的。
穿堂风而过的祠堂里,他抄到指节泛红。
反观温嘉淼翘课了,她爸妈只是说了她两句,就带着她欢天喜地的到处串门,走亲访友的。
俩家虽门当户对,却是两个极端。
两个极端家庭里教出来的,一个离经叛道,另一个只会叛得更厉害,在大人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谈起了恋爱,做了所有疯狂的事。
其实这点温嘉淼还是挺佩服他的。
如果她是沈嘉彦的话,她肯定不敢这么做。
温嘉淼不知不觉想了很多。
沈嘉彦还在那头喋喋不休,越说越起劲。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听着呢。”温嘉淼回过神,认真道,“谢谢你。”
这回有了沈嘉彦替他俩吸引火力,陈易年也不至于在她家太难看。
通话那头一张俊脸突然拉近:“真想谢我,那你下来,我就在你楼下。”
温嘉淼干脆利落地起身:“等着。”
想着这个时间陈易年大概率不会回来,她顺手从微波炉拿出早餐,一边吃一边往楼下走。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那辆极其张扬的法拉利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沈嘉彦夹着半支烟的手随意搭在窗沿,朝她勾了勾手指。
温嘉淼嗤笑一声:“真能装。”
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我刚刚想了想,以你爸的性格肯定还会罚你抄祖训跪祠堂的,没准还要拿戒尺抽你,要不算了吧。”
沈嘉彦把烟摁灭,将车窗升上。
“没事,我挨两下打,骂两句都无所谓,反正我习惯了。”沈嘉彦倒是平静,“我看你爸是真有点生气,真到那时候,陈易年又不能帮你说什么,说多了都是火上添油,那不就只有我,伟大的沈sir帮你吸引火力。”
她生无可恋的挪向洗手间:“说实话,我上学那会儿都没这么拼过命。”
陈易年已经把牙膏挤好,递到她手边,忍不住轻笑:“上学的时候,难道不是起得比这还早?”
温嘉淼自然接过牙膏塞进嘴里,这种情况,就算牙膏里掺了芥末都刷不出来。
她勉强睁眼,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中学在国外读的,大学才考回来。”
国外的中学普遍管得不严。
他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那我们淼淼真是辛苦了,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菜。”
“中午好像得陪客户吃饭,我也记不清了。”她低头洗漱,水声哗啦,“我到时候提前和你说。”
“好,那晚上呢?”
“晚上部门聚餐,”她突然转过头,“聚餐可以带家属,你要不要一起来?”
陈易年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轻声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他沉默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旁漂亮的她。
他们站在一起,仿佛都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没关系,不想去就不去,”温嘉淼语气放软,没追问缘由,“但下周我们公司年会,你可要来陪我。”
陈易年再三斟酌:“那我好好准备一下。”
“不用刻意准备,你现在就很好。”温嘉淼笑了笑。
自从关闭了手机免打扰,工作电话便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温嘉淼拿起桌上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咬上一口,边低头吃边回复工作消息。
陈易年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将一杯温热的豆奶轻轻推到她手边。
其实他留意到她的早餐总是偏向简单冷食,像是国外常见的白人饭。
或许是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早已习惯了那样的饮食方式。
不过这些在他看来都无关紧要,只要是她喜欢的,怎样都好。
“对了,”她忽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昨天那份文件说的什么?”
陈易年沉吟片刻,表情似乎有些凝重:“你们什么时候签约?已经敲定这家券商了吗?”
“下周三正式签,”温嘉淼略显疑惑,“是我哥那边推荐过来的团队,总部评估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们单位内部有一份即将明年公布的黑名单,这家券商名列其中。”
陈易年略微停顿,观察她的表情才继续说:“他们是典型的风险团队,之前曾在某家企业上市前夕,单方面突然砍掉了十三亿的市场估值,理由并不充分,还给贸易区造成一些损失。”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一下。”温嘉淼若有所思。
“嗯,我只是把我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你,如果他们确实别有目的,你也好提前应对。”
“沈嘉彦,你给我找了家问题券商,亏我那么信你。”
温嘉淼将一摞文件重重摔在他办公桌上,纸张哗啦散开。
“我之所以在这件事上无条件信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拿工作开玩笑,没想到你就是个妒夫!”
沈嘉彦吓得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嚯,好大一顶帽子啊温嘉淼。”
“你紧张什么?”
“有人朝你扔屎你不紧张?”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你从头到尾都不知情,骗鬼呢。”温嘉淼神色阴郁。
沈嘉彦双手一摊:“你看我像是那种既提前知道、又处心积虑算计你的人吗?”
“你找来的,你送走。”温嘉淼懒得废话。
“我可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沈嘉彦重新坐了回去,拧眉沉思,摆了个自认很帅很忧郁的poss。
或许她从来都没往心里去。
毕竟家里一直教她,情爱不是全部,自由才是。
所以她从不被任何束缚,来去随意。
但有的人,就没那么看得开。
陈易年虽然一直都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件事真实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止难以接受,他有几次都想求她不要分手。
可是会有用吗?
没用也想试试。
他试着发了条消息:淼淼,有时间聊聊吗。
想过不回复,也想过已读不回。
就是没想过,直接给他拉黑了。
他看着好友验证的提示跳出来,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陈易年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下意识看着窗外。
温嘉淼,真的就有那么狠心。
此时,消息突然响了。
孙成:嘿嘿,陈主任,我又把女朋友追回来了,今晚是我和我女朋友的订婚宴,您看有时间出席吗?可以带嫂子一起来呀。
他问:怎么追回来的?
孙成:……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陈易年忽然想起,她说过,如果真有一天分手了,正确做法是,去追她。
·
温嘉淼在应酬上喝了两杯白酒,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算不上醉,但也一身的酒气。
结果在门口看见了陈易年。
她还以为眼花了。
这人不是说过,分手了不纠缠的吗。
陈易年看见她,直接来将她抱住:“淼淼,我不想分手……”
她怔了一下:“进去说,有监控。”
“好。”
输入密码的时候,还是他的生日,没有改。
温嘉淼推开门:“我就是太忙,忘换密码了。”
“淼淼,可以不分手吗。”陈易年悄悄叹口气,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他放下所有自尊挽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只维持那种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我都可以接受。”
才一天不到,他就说服了自己。
温嘉淼笑了笑,捉他字眼:“哪种关系?”
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就只是单纯的,床上那种关系,也可以。”
没想到有一天这话也是从陈易年嘴里听到了。
看来她真得差点就把人逼疯了。
其实她也没想真的分手,这段时间比较累,精神紧绷,加上那天情绪不好,她这个人又很随心所欲。
觉得烦,就随口说了分手。
要不她也想等忙完这几天就去哄他的。
结果是他连一天都等不了,就来找她和好,还把自己姿态放得那么低。
温嘉淼有些心疼他,做了个决定。
“你搬来吧,我们住一起。”
她能明显感觉到陈易年身体一僵,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明明他们昨天还吵架到要分手的地步,今天不知道和没和好,就要住一起了。
“不愿意?”
“愿意。”他连忙答应,“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搬来。”
“随你时间,反正你也有我家的密码。”温嘉淼伸了个懒腰,倒进沙发里。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分公司最近在忙IPO,我得随叫随到。我这边离公司近,方便些,等这阵忙完了,你要是想回你那边住,我也可以陪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易年规矩地坐在她身旁,声音温和,“我不像你那么忙,工作也没你的要紧,你怎么方便就怎么来,而且你这里离我单位也近,我都可以配合。”
温嘉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调戏着:“我们的事都一样重要,别老是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我不爱听。”
陈易年被摸得呼吸微乱,却仍强作镇定:“可事实就是这样,淼淼。我赚得没你多,只能在别的地方多照顾你一些。”
一周年假之后,俩人的工作和生活恢复正轨。
到了年底,温嘉淼比以前更忙了。
加上前段时间请的假,不少事都堆在一起。
有时候一加班就是一个通宵,然后连轴转开例会。
陈易年看在眼里,心疼却不好多说,只能换着法子照顾她。
他总在家里准备好饭菜,仔细装进保温饭盒,然后送到她公司楼下,看着她吃完,再将空饭盒拎回去清洗。
反正他的工作不算太忙,时间也相对自由,便心甘情愿像男保姆一样做着这一切。
这天晚上,他照旧将车停在她公司地下车库等她下来。
结果却看见她和一名男同事说说笑笑地走下来。
对方手里还很自然地替她拎着电脑包。
陈易年心头莫名一涩,但他很快敛起情绪,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工作都这么忙了,他不想无理取闹。
温嘉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将电脑包随手放到后座。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语调上扬:“今天下个早班,走吧,直接回家。”
陈易年有些惊喜:“今天不用加班吗?”
“嗯,”她扯过安全带扣上,“手上最急的那个项目总算结束了,能好好放个周末。”
温嘉淼说到这里苦笑:“不过我估计这也是我年前最后一个周末,从下周开始,我可能要进入疯狂加班模式,基本是和周末see you good bye了。”
陈易年投去一个很心疼的眼神。
“辛苦了。”
刚准备发动车子,却听见她忽然说:“去你家吧。”
“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了。
温嘉淼歪着头看他:“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去过你家呢。怎么,你家藏女人了,我不能去?”
“没有,不是。”他连忙否认,只是稍显无措地抿了抿唇,“……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他其实有点多虑了,甚至庆幸。
还好他平日里爱干净,家中始终收拾得一尘不染,不至于因为她的突然造访而慌乱。
“我是说,没准备你的换洗衣物。”
“没关系,去超市买一次性的就好啦,反正明天周末,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好。”
陈易年也很想带她回家,带她看看自己的生活。
他住在的小区,门禁严格,环境也清幽。
推开门,是标准的三房一厅,格局通透,收拾得极其干净整洁。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气息如出一辙。
装修简单,家具设施很新,明显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地方不大,让你见笑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自己住,觉得够用就好,这间是我的卧室,那间改成了健身房,还有一间……有时候朵朵会来住几天,所以那个房间留给她的。”
温嘉淼眼底有一抹神色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抓不住。
她随即笑起来:“这有什么可见笑的,你已经非常厉害了,能凭自己本事在上海安家,我只能靠家里接济,那个房子也是我爸买给我的,不然不可住不起那么好的房子。”
“以你的能力,只是时间问题。”他看向她,目光里是坦诚的认可。
温嘉淼却在他的目光里,亲了他一下。
陈易年瞬间僵住,耳根迅速烧起。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紧,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先去把汤热上,再炒两个菜,你看看想吃点什么?不过我这儿……可能没什么你爱吃的菜。”
·
晚饭后。
温嘉淼在和家人视频通话。
陈易年洗完碗筷,识趣的放轻动作,他还没见过淼淼的父母,而且也不想贸然入镜,怕太唐突了。
他们大多讲的也是粤语,虽然能听懂一两句,但大部分还是听不太懂。
这时,温嘉淼突然用普通话叫他过来。
陈易年愣了愣。
“乖乖,你家里有谁在呀?”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交了男朋友。”
“哇乖乖,你还真交了男朋友,妈妈还以为你是怕催婚,故意那么说的呢。”
温嘉淼把人拉了过来,将手机拉远:“你看妈妈,我没骗你吧?”
陈易年仓促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伯母您好,我叫陈易年。”
“哎呦哎呦!”温母惊讶的不行,“乖乖,你还真找了个靓仔谈恋爱呀!”
“妈妈,我好喜欢他。”温嘉淼满脸幸福,靠在陈易年肩头。
温母看女儿的喜欢不像装的,是真的喜欢,连忙说:“乖乖,那过年把易年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爸看看。”
“好,我们就在商量这件事呢。”温嘉淼笑着说。
“你爸肯定高兴坏了,本来之前还嚷嚷着迁祖坟拆祠堂的,说是老祖宗的问题。”温母打趣着,“这下好,你拍拖了,咱家老祖宗也能静落嚟。”
温嘉淼捂嘴偷笑:“老温头动不动就想迁祖坟,也不怕太公太奶一生气托梦来教育他。”
“你这孩子又没大没小的,回头让你爸好好说你。”
温嘉淼跟着笑了两声。
“对了妈妈,他可能听不太懂广东话,和我爸说一声,到时候说普通话,正好你俩就趁这段时间好好练练发音。”
“不用,没关系的伯母,我大概能听懂。”陈易年连忙道,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电话挂断后,他道:“淼淼,我知道你担心我听不懂,但也不能让你爸妈迁就我,他毕竟是长辈,这样不礼貌。”
“那怎么了,他们还得感谢你呢,没听到嘛,要不是你,我太公太奶都要搬家了。”
“淼淼……”
她突然堵上他的唇,咬了一下。
“乖,洗干净,我们晚上还玩那个。”
陈易年的耳根唰一下红了,想到那个物件儿,深吸口气:“淼淼,节制点。”
“可是我喜欢和你玩,陪我嘛,好不好?”
陈易年还是答应了,他舍不得拒绝淼淼,就算还有更过分的,恐怕他也只是纠结一会儿,就会答应。
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没第一次那样紧张了,同时还有些期待。
他真的堕落了。
不,不是。
只要能和温嘉淼一起,那就不是堕落,是他的荣幸。
洗完澡后,他就穿了件松垮的浴袍。
温嘉淼倚在床头,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很认真很投入。
他有些不忍心打搅。
“淼淼。”他轻轻叫了声。
温嘉淼抬眼。
看他往那一站像个香喷喷的礼物似的,等着她拆。
她顿时就把工作扔到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来。”
陈易年听话地坐过去,攥着浴袍的一角,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事,内心就止不住的欢悦。
温嘉淼环着他的腰把人压在自己身下,熟稔解开他浴袍的带子。
“这么听话,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眼底浮上一抹赤色,开心的笑出声:“不禁逗。”
“淼淼,你又在取笑我了。”他试图用闭眼掩饰自己慌乱,却被她咬上胸口,他被刺激的抖了一下。
“淼淼……”
“你们真的不让纹身嘛?”她笑道,“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纹一个。”
陈易年清醒了些,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早晨天还没亮,车子便在蜿蜒曲折的乡道上行驶。
漫长的三个多小时车程,终于在前方看见一处界碑。
麦芽镇。
陈易年放慢车速,低调开进。
凭着记忆,拐过几条石板小巷,停在了那间熟悉的民宿门前。
白墙黛瓦,看起来格外的干净利落。
院中央那棵银杏老树依然挺拔,只是比记忆中更加枝繁叶茂。
树干上还系着不算太多的红色许愿丝带,在微风中摇曳。
他侧过身,看着副驾驶座上熟睡的人,轻声叫醒:“淼淼,我们到了。”
温嘉淼睫毛颤了颤,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茫然望向车窗外。
映入眼帘的,是青石板路、爬着藤蔓的白墙、挂着招牌的古朴小店,还有早起居民慢悠悠的身影。
没有过度喧嚣的游客,也没有完全隔绝人烟的冷清。
一种恰到好处的烟火气,仿佛一切都刚刚好。
“好喜欢这里。”温嘉淼推开车门,呼吸新鲜空气。
陈易年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行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她走进前面的民宿小楼。
他环顾四周,目光里带着欣慰,发自内心的高兴:“比我刚来考察那会儿,真是好了太多。路修平整了,房子也规整翻新了,看来后续的工作确实落到了实处。”
“那陈主任,您准备怎么奖励这些干得不错的同志呀?”
陈易年脚步未停,嘴角噙着笑,不卑不亢:“奖励机制有明文规定,要按流程申报上级领导,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
刚踏进民宿的正门,前台后面一位头发花白、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奶奶闻声抬头。
看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的开口:“陈主任?!哎呀我的老天爷!真的是您啊陈主任!”
陈易年微笑:“钱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钱奶奶激动地绕过柜台,几步就迎了上来:“我呀都挺好的,陈主任您怎么样呀?可想死我们了,大伙儿都念叨您呢!”
这时,钱奶奶目光才落到旁边亭亭玉立的温嘉淼身上,笑得更慈祥了:“这位是?您妹妹吧?哎呀呀,长得可真俊,有对象没呀?我们镇上的小伙子也可俊了!”
陈易年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色,果然被误会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温嘉淼却已经大大方方地向前一步,笑容明媚地挽住了他的手臂:“钱奶奶您好,我叫温嘉淼,是陈主任的女朋友。”
看得出钱奶奶十分不好意思:“你看、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
陈易年笑了笑,语气里没有丝毫介怀,反而安抚道:“钱奶奶,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事儿真不怪您。”
他侧头看了温嘉淼一眼,满眼爱意:“我和淼淼站一块儿,差距是挺明显的,您认错了也正常。”
陈易年说着,从衣兜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大概有七八张,全塞到钱奶奶手里。
“我们打算在这儿住三天,这是房费,您收好。”
“哎呦!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钱奶奶连忙把钱往回推,急得不行。
“陈主任,要不是您当年带着政策下来,帮我们修路盖房子建学校,我们这个被遗忘的破镇子哪里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感激您还来不及,怎么能收您的钱?”
“钱奶奶,一码归一码。您开民宿,我们住店,付钱是天经地义。”陈易年眼神温和而坚定,稳稳地托住钱奶奶推拒的手。
他声音低了些:“还有件事,想麻烦您。这次我们来,就是想清清静静待几天,不想打扰到太多人。”
钱奶奶连忙点头:“你放心陈主任,我都懂,保证不到处说,让你们小两口安安静静的在这儿玩。”
陈易年微微颔首:“费心。”
然后便牵着她的手走上二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是他当时考察一直住的房间,里面不大不小,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
家具也简单干净的有些发旧。
窗外阳光洒进来时,总有种旧时光的味道。
那张略显陈旧的木头书桌上,静静放着几本边角泛黄的书,应该是陈易年当年留下的。
温嘉淼好奇走去,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翻。
陈易年将行李箱靠墙放好,问她:“淼淼,先睡觉还是先去吃饭?”
“陈易年。”温嘉淼憋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书,扉页有一行属于他的字迹。
写着:温嘉淼,如果是我的就好了。
陈易年明显一愣,脸上倒也没有明显过分窘迫。
他现在可以毫不避讳的向她表达爱意。
他朝她走去,刚要仔细看看那本书,就被温嘉淼转手藏到了身后。
小姑娘仰脸埋怨他:“你那时候离婚了吧?那为什么不找我?不当面跟我说,你就算把我的名字偷偷写一万遍,我都不知道。”
陈易年垂眼,看着她就连撒泼的模样都过分好看。
他忍不住吻下去,可却被她躲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躲,平常都巴不得他主动亲过来。
能明显感觉到陈易年一愣。
“淼淼。”他声音沉了下去,“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去祸害一个年轻女孩儿。”
他那时,只是个刚离了婚,诸事不顺的普通中年男人。
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又如何对另一个年轻女孩儿的生活负责?
陈易年吸了口气:“因为那时没想过能和你发生什么,所以并不想引起你的注意。”
温嘉淼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生气。
“没想和我发生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特意告诉我,你离婚了?”
“大概是,那个时候,突然后悔了。”他实话实说。
“有种你别后悔啊。”温嘉淼双手环胸,语气恶狠狠的。
男人眸色一暗,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种东西,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又是一个深吻,他气息紊乱,叫着她名字:“淼淼……”
“只要你不嫌我,就让我一直陪着你。如果哪天你不愿意了,我保证,绝不纠缠你。”
温嘉淼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真有如果的话,你得记住,正确做法是,来追我。”
半晌,他答。
“嗯,记住了。”
陈易年又盯着消息看了好久,直到眼睛微微发涩。
才摘下金丝眼镜,滴了两滴眼药水,用指腹揉了几下。
想到明天的约定,要和温嘉淼见面,他的心就怦怦乱跳,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雀跃起来。
她应该会赴约的吧,毕竟她都说了,谁放鸽子谁就是小狗。
陈易年对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也信这些幼稚的话了?
不知道明天是去她家,还是自己家里,还是就在外面吃饭逛街,然后各回各家。
第一次就去女孩家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可第一次就把女孩带回自己家里,好像也不太好,直接去酒店的话,更不好了。
算了,他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反正到时候听她的,他都可以。
那下班之后要不要给自己买身衣服,剪个头发,好好拾掇一下自己?
顺便去给她买一些见面礼?
可第一次要送女孩什么礼物比较好?
陈易年期待又激动,同时又有些自卑。
他抬眼看着电脑黑屏里的自己。
实在算不上帅,但也能看,比起同龄人稍显年轻,没那么沧桑。
但和光彩照人的温嘉淼比,自己就像个蒙尘的老物件。
就算是年轻时的自己,也配不上她。
好像她和谁站在一起,身边的人都会褪色一大截,第一眼看见的,永远都是温嘉淼。
所以那样耀眼夺目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如果只是为了四期项目的收尾工作能够顺利,那她实在犯不上把自己搭进来。
凭她的工作能力,就算没有他们这层关系,她也一样能把这个项目做好。
只是单纯想玩玩他?因为之前没玩过他这种类型的?
不知道。
不过他不想纠结这些了,珍惜当下。
就算只是短暂的陪伴她一段时间,也好,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下班之后,他在商场逛了几个小时。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他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放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神色倏地失落,没有她的消息。
他关上手机。
走进浴室,洗澡洗了很久,洗发液沐浴露也搓了很久,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水汽腌入味了。
出来的时候十一点。
他拿起手机,除了几个工作群消息闪烁,她那一栏是静悄悄的。
会不会,她根本没把那天的约定当回事?
他鼓起勇气,问她:睡了吗?
又想到这个时间是不是在加班,会不会打扰到她?
陈易年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不知不觉靠着床头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就落枕。
动了一下脖子,那酸爽直冲天灵盖。
他在被子里翻出手机,点亮屏幕。
温嘉淼的消息是在凌晨四点半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晚安。
他怔住,凌晨四点半才下班吗?
外企真是要人命,他都想投诉到有关部门,勒令他们整改。
后来想了想,温嘉淼好像挺喜欢自己工作的。
那个投诉的念头也就消下去了。
陈易年心疼她,没敢多发消息,也没提周末约定那档子事。
:好好休息。
看来今天就这么算了。
他很失落。
之后一整天都捧着手机频繁的看。
除了偶尔回复几条工作消息,剩下的都在温嘉淼的聊天框打转,点进去又退出来。
已经下午,他一小天没吃东西,肚子有些饿。
于是下了十几个水饺吃。
食之无味。
平常都能吃干净的,今天剩了一半,套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
刚吃完不到两个小时,陈易年准备去隔壁房间的跑步机跑半小时。
手机突然亮了。
好几条消息挤进来。
是温嘉淼的。
:不好意思啊,我加班太晚了。
:周末没设闹钟,一觉睡到现在。
……
:我是小狗汪汪汪ovo
陈易年失落了一整天的心情突然明亮起来。
最后一条消息,是不是证明她没忘记他们的约定。
他回复:别瞎说,没关系的,睡好了吗?
陈易年看了眼时间,才下午四点,还早,应该可以……
:好想再睡个回笼觉啊。
:那你睡吧,记得吃东西。
温嘉淼:你难道不想见我吗?
陈易年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紧。
她太直白了。
直白的常常让他既激动又无法应对这份热情。
他怎么会不想见她?太想了。
想到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之后的一整周都在期待今天。
许是见他许久没回复。
她的视频打来。
陈易年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坐在沙发上,才接起视频。
这次没有第一次接她视频那样慌乱了。
温嘉淼侧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睡眼惺忪。
她看起来有点委屈:“你不想见我吗?”
陈易年心都化了,连忙否认:“没有的,没有不想见你,我担心你睡不好,影响第二天上班。”
“那你来陪我睡呗。”
温嘉淼笑得狡黠,像是故意打趣他:“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把我家定位发给你。”
他无法拒绝,干巴巴答应:“好。”
温嘉淼一副奸计得逞模样:“来的时候带点吃的。”
“好。”
他一一应下,想来一定是她睡了一整天,还没吃饭,肯定饿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深吸口气。
冲了个凉换上提前一天准备好的衣服。
很简单的款式,舒适休闲,他不太喜欢花里胡哨的。
就是白短袖和黑裤子。
他注意到,温嘉淼的穿衣风格也很简约,所以他这样穿,应该是没问题的。
上车后,按着她发来的定位导航。
路线刚好路过一个大型超市,正好可以去那里买菜。
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可以见到她了。
温嘉淼提前和门口保安打好了招呼,看见陈易年的车牌号直接放进来就行。
他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不知道她具体爱吃什么,就只挑贵的买。
那次在他们的员工食堂里,他注意到温嘉淼只吃肉类,蔬菜剩到了最后,才像完成任务似的咬了两口菜叶。
她大概……是不爱吃菜的。
于是,袋子里各色新鲜的肋排、牛腩、虾仁堆得满满当当,相比之下,蔬菜很少,大多是买来做装饰用。
陈易年站在她门口。
一梯一户的格局,这个地段,又是平层,几千个肯定有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垂头想起自己出身农家,父母千辛万苦供他上了大学,却一天清福也没享到,就相继病逝。
浓重的自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可陈易年太想见到她了。
这种感觉压过了浓烈的自卑。
让他抬起手,犹如千斤重,按响了门铃。
里面好一会儿才传来悉悉的轻响。
然后开了门。
温嘉淼穿着睡衣,长发随意披散,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陈易年看她这么憔悴,呼吸一滞:“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温嘉淼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勉强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进门内。
“生理期提前了。”她声音有些发虚,关上门后,拖着步子挪到沙发边倒下,抱着抱枕可怜兮兮的。
陈易年被她拉进来的瞬间,一股清冽而昂贵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是开阔挑高的空间,装修轻奢,色调偏冷。
而落地窗外,就是东方明珠。
陈易年敛回目光,放下袋子,快步朝她走去。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暖暖,你歇着,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哦,好……”温嘉淼下意识应着,随即反应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的虚弱,“等等,做、做饭?”
温水已经塞进了她手里。
陈易年转身走向食材袋,正弯腰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小心拿出来,闻言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嗯?你不是说让我买点吃的来?我买了些新鲜的肉菜。”
“想着你这会儿不舒服,吃点热的会好些。准备做个番茄牛腩煲,蒸个虾仁蛋羹,炖个玉米排骨汤……你觉得行吗?要是不想吃这些,我再看看能做什么?”
他解释得很认真,语气带着些微的探询,仿佛生怕自己理解错了,惹她不开心。
温嘉淼愣住了。
她说吃的,是薯片辣条一类的零食。
而他想的,是菜肴。
这误会……
“怎么了?是不是我买的菜不合你胃口?那你想吃什么吗,我现在下去买。”陈易年捕捉到她迷惑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温嘉淼摇摇头,压下那点复杂的情绪。
抬起下巴朝客厅后方指了指,声音软绵绵的:“没,厨房在那边,麻烦你了。”
“不麻烦。”
陈易年来到厨房,这里干净的过分。
一点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就连吸油烟机那层薄膜都没撕下来。
他把食材放进冰箱里保鲜,却看见角落摆放着一瓶可乐汽水。
陈易年这才恍然大悟,她说的吃的,该不会指的是零食吧?
他懊恼自己的反应迟钝。
温嘉淼一定觉得他……笨死了。
而那头的温嘉淼,点开外卖软件,和骑手说:不用送了,你吃吧。
骑手:大好人!
三菜一汤很快上了桌。
陈易年替她拉开椅子,又盛好饭递过去。
这才带着一丝歉意开口:“抱歉,我理解错了,你要是想吃零食的话,我现在下去买还来得及。”
“不用不用。”温嘉淼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真不用,比起薯片我更喜欢你做的菜,看起来好好味。”
“你也坐下陪我一起吃嘛。”她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陈易年依言在她身旁坐下,身体却有些僵硬,似乎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
他留意到她刚才那句“好好味”,明显的粤式普通话,犹豫着问:“你是广东人吗?”
温嘉淼正满足地咽下一块软烂的牛腩,闻言点头:“对呀,我老家在潮汕。”
他轻轻点了点头,也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好好吃,如果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温嘉淼一句无心的话,让陈易年心里泛起涟漪。
“那你想吃的时候叫我,我来做。”
“上门服务呀,那一次收多少钱?”
他噎了一下:“不收钱的。”
温嘉淼笑了笑,继续吃饭,等填饱肚子再好好调戏他。
饭后,陈易年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
温嘉淼则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埋头处理工作。
她工作起来常常一埋头就忘了时间,不分昼夜,全身心投入。
陈易年洗好碗出来,叫了好几声,她才抬头。
“啊?”
陈易年有些不敢和她对视,总是不自信。
他重复一遍:“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来的时候买了点水果,草莓和樱桃,都放冰箱了。我查了下,百度说生理期最好别吃性寒的,过几天再吃吧。”
温嘉淼眨了眨眼,看着他。
这老男人还真一点都不图,这就走了?
温嘉淼合上电脑,身体朝他的方向倾去:“你过来。”
陈易年听话的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在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他是绝对不会逾越半分的。
她攥住他的手,轻轻一拽,他就顺势坐在她身旁。
紧接着,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扳向自己,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结束。
温嘉淼开口时嗓音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就这么走了,都不想亲亲我啊?”
这么会撒娇,谁忍得住。
陈易年就忍得住。
他的道德感和理智在打架,满脑子都是配不上她。
主动对她做些什么更是罪该万死。
陈易年眼眶烧得发酸,一层薄红漫了上来。
他喉结滚了滚:“嘉淼,我好像实在不值得你喜欢,你那么美好,那么耀眼,我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有时我甚至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一句玩笑,一个新词我都要琢磨半天,就像个傻子一样……”
陈易年越说声音越低,有些混乱的说着:“所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种人?只是想玩玩而已吗?没关系的,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其实被她玩的话,他也是愿意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温嘉淼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
这可比工作上的并购重组难多了。
他实在太没安全感了,而她也常常忽略他的感受。
久而久之,他敏感、悲观,卑微到尘埃。
温嘉淼搂着他腰,靠在他胸口。
“喜欢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四年前的年会上吧。”
“你当时自己站在那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你很特别,不然你以为我会主动吗?我要是主动了,那就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而且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想要认识一个人。”
陈易年身体僵了一下,仿佛被这句喜欢烫到。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总是显得无措的手,此刻一点点收紧,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
一个拥抱,足矣。
良久,他低哑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
“抱歉嘉淼,我如果能再等等,不那么草率结婚的话……”
可当时父母病重,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成家。
所以在一场联谊后,他和一个谈不上爱,只觉得合适的普通女人草草结了婚。
温嘉淼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她声音不高:“别道歉,你不需要因为自己的婚姻而道歉。”
“那是你生命里的一段经历,我喜欢你,现在的你,也包括过去的你,那个为了家庭而明确拒绝过我的你,那些从来都不是你的减分项。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