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琳孟国风的其他类型小说《年代上位指南林琳孟国风》,由网络作家“胡编乱造的写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餐厅里冷气充足,环境优雅,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餐盘穿梭在餐桌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食物的香气,温婷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站在那里,感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有什么事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婷转身,看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穿着合体的西装套裙,神情严肃。“我看到招聘启事…我想应聘服务员。”温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锐利:“有经验吗?”“没有,但是我会努力学习,我的英语很好...”温婷急忙补充,“我在学校里英语一直是第一名。”女子挑眉:“真的?那我考考你。”她随即流利地说了一段英语,询问温婷对西餐服务的理解。温婷紧张但准确地回答了问题,发音标准,用词恰当,女子的表情缓和了些。“我是这里的领班,姓...
《年代上位指南林琳孟国风》精彩片段
餐厅里冷气充足,环境优雅,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餐盘穿梭在餐桌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食物的香气,温婷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站在那里,感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有什么事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婷转身,看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穿着合体的西装套裙,神情严肃。
“我看到招聘启事…我想应聘服务员。”温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锐利:“有经验吗?”
“没有,但是我会努力学习,我的英语很好...”温婷急忙补充,“我在学校里英语一直是第一名。”
女子挑眉:“真的?那我考考你。”她随即流利地说了一段英语,询问温婷对西餐服务的理解。
温婷紧张但准确地回答了问题,发音标准,用词恰当,女子的表情缓和了些。
“我是这里的领班,姓陈。”她说,“我们确实需要英语好的服务生,最近外宾越来越多,你没有经验,所以试用期工资会低一些,包一顿饭。愿意吗?”
温婷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一刻,她无比感谢那个在破旧县中图书馆里自学英语的自己。
工作比想象中辛苦。
温婷需要记住复杂的菜单和酒水单,学习摆台和上菜礼仪,站着工作长达十个小时。
但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当客人对她说“谢谢”,当她准确无误地记下复杂的外国客人点单时,陈领班眼中赞许的目光。
最让温婷震撼的是这里的消费水平,一顿饭的价格相当于她父母一个月的收入,客人们随手给的小费,有时比她一天的工资还多。
一天晚上,一对外国夫妇在用餐后留下了相当于温婷一周工资的小费,她拿着那些钱,手微微发抖。
“习惯就好。”同事小林看到她的表情,淡淡地说,“这里的有钱人多的是。”
小林也是海大的学生,在这里打工赚生活费。
她告诉温婷,海市是发达城市,这里生活水平很高,海大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很高,对于很多其他城市的学生来讲,学习和生活压力都有点大,很多外地学生都需要兼职才能维持生计。
“但是你不一样。”小林羡慕地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完全可以找个有钱男朋友,何必这么辛苦。”
温婷摇摇头:“我想靠自己。”
但渐渐地,她的想法开始动摇。
她看到那些穿着精致裙装、拎着名牌包的女客人们,看到她们优雅的姿态和自信的笑容,看到男伴们看她们时欣赏的目光。
她开始注意到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和旧鞋,注意到因为长期劳作而粗糙的双手。
一次,一桌客人中的一位年轻女子不小心打翻了红酒,溅到了温婷的衣服上。
那女子连忙道歉,并从名牌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要赔偿她,温婷拒绝了,但客人坚持给了她小费。
下班后,温婷看着衣服上的红酒渍,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那件衣服是她最好的一件,但恐怕还不及那位客人钱包里随便一张钞票值钱。
她开始利用休息时间观察那些女客人的打扮和举止,学习她们如何微笑,如何走路,如何说话。
她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只便宜的口红,在休息室里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抹。
“哟,开窍了?”小林打趣道,“是不是有目标了?”
小张干事再次悄悄送来东西时,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他将一个稍小的信封和一小包东西塞给林琳,几乎没敢多停留一秒。
“孟营长回信了,最近查得严,这信差点被扣下,你...千万小心。”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说完便像影子一样迅速消失在巷口。
林琳捏着那比上次薄了不少的信封,心直往下沉。
查得严,信差点被扣,这意味着什么?是部队那边风声紧,还是...本地有人刻意关照要特别注意她的往来信件?
她闩好门,回到床边,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页信纸,和比上次少了很多的钱票,孟国风的字迹依旧刚劲,却显得更加匆忙,甚至带了几分潦草和克制。
“林琳:信悉。诸事已知,勿再忧心,亦不必再向任何人道歉,此事与你无关。
宋同志处我自有计较,你安心即可,以后勿再写信提及此事,切记。
近来各方审查甚严,通信愈发不便,恐不能再常寄信物,你需自行珍重,万事谨慎。
前次所寄应可支撑一段时日,望善用之。勿回信。国风。”
信很短,语气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命令口吻。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知道了宋萍萍的事,他说自有计较,让她勿再忧心、勿再提及,并且明确警告——通信可能中断,让她自行珍重。
最后三个字,勿回信,像三根冰冷的针,刺进林琳心里。
她反复看了几遍,指尖冰凉。
这和她预想的反应不一样,没有明显的恼怒,没有对宋萍萍的指责,也没有对她更多的怜惜和承诺,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和切割感。
他是在保护她,怕信件被查惹来麻烦,还是...宋萍萍或者孟家那边给了他更大的压力,让他决定逐渐冷处理这段关系,或者,仅仅是距离和时间,让激情消退,理性回归,他觉得她终究是个麻烦。
各种猜测在她脑海中翻腾,带来一阵恐慌。
她最大的依靠,那条看似牢固的线,难道这么快就要断了吗?
自行珍重...说得轻巧!
在这个人言可畏、举步维艰的环境里,没有他的庇护,她如何自行珍重?
林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比寒冬腊月的风更冷。
她将那封信也凑到灯焰上点燃,看着火苗吞噬掉那些冰冷的字句,灰烬飘落,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那一小包东西里是几块压缩干粮和一小盒药片,大概是预防感冒的,东西不多,透着一种最后的敷衍。
危机感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她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他的馈赠和联系了,必须在他彻底切断联系前,让他无法割舍!
可是,怎么做,相隔千里,通信艰难,她连表达思念和委屈的渠道都快被堵死了。
身体?对,只有身体,这是她唯一能跨越距离产生影响也是最直接的武器,虽然下作,但别无他法。
她需要让他不断地回忆起他们之间那些炽热的、失控的瞬间,让他身体的记忆干扰理智的判断。
可是,如何传递,写信描述,且不说信能否安全到达,那种直白的文字在这个年代本身就是致命的危险,而且显得廉价轻浮。
她需要一个媒介,一件能承载私密记忆和情感的物品。
林琳的目光落在床边那件孟国风留下的军装外套上,那次雨夜后,他忘了拿走,或者说,故意留给了她,她一直仔细地收着,没敢穿出去,偶尔在极度寒冷或无助的夜晚,会拿出来裹在身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就是它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形。
她找出针线,缝缝又补补。
然后,她抱着那件军装外套,钻进冰冷的被窝里,用身体温暖了许久,直到布料上仿佛也沾染了她的体温和气息。
第二天,她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去劳动。
等到下午,估摸着人武部快下班,人少的时候,她抱着一个小心包好的小包裹,再次找到了小张干事。
小张看到她,一脸为难:“林琳同志,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最近...”
“张干事,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林琳急急地打断他,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哀切,“孟营长上次信里说,以后可能不方便通信了...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天冷了,我想着他那边更冷,这件外套他上次落我这了,我洗干净补好了,想麻烦您...最后帮我寄一次,给他捎回去...另外,还有一点东西,是我...我的一点心意...”
她将包裹塞给小张,里面是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外套,以及...她连夜赶制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心形的护身符。
护身符用红色的碎布头拼成,里面鼓鼓囊囊塞了点棉花和她偷偷剪下的几缕自己的头发,外面用细细的线绣了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字母:M和L
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一种笨拙的、孤注一掷的用心。
最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衣已洗净补好,天寒,望珍重。盼归。琳。”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极尽含蓄,却包含了太多未言之意——洗补衣服的贤惠,对他冷暖的牵挂,对重逢的期盼,以及那件沾染过彼此气息的贴身衣物所自带的、无法言说的亲密感。
小张拿着那个包裹,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脸色变幻不定。
他当然知道这绝不仅仅是还一件外套那么简单,这其中的暧昧和风险...
“林琳同志,这...这恐怕...”他想拒绝。
林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扑通一声,竟是要跪下的姿势:“张干事,求求您!就这最后一次!以后我绝不再麻烦您!我知道这让您为难了...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哭得浑身颤抖,绝望又卑微。
小张吓得赶紧拦住她,左右看看,生怕被人看见,最终,他咬了咬牙,一把夺过包裹,塞进自己的大衣里:“行了行了,我试试,就这一次,以后真别找我了,你快走吧!”
林琳千恩万谢,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转过身,她的眼泪还在流,眼神却已变得冷静甚至冷酷,她在进行一场豪赌,赌孟国风收到这件带着她气息和暗示的旧衣时,会触景生情,会心软,会重新建立起那种私密的连接。
同时,这也是一个试探。
如果孟国风连这个都拒绝,或者石沉大海毫无反应,那她就真的该死心了。
等待回音的日子变得更加煎熬。
每一天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她比以前更加沉默,劳动时常常走神,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一种真实的忧郁笼罩着她。
周围的恶意依旧,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全部的心神都系于那件跨越千山万水的外套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毫无音讯。
希望一点点熄灭。
也许,小张根本没敢寄出去?也许,寄出去被查扣了?也许,孟国风收到了,只是厌恶地扔在了一边?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候,一天清晨,她在门缝底下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没有署名的纸团。
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颤抖着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力透纸背的字:
“收到。”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但林琳认得那字迹!
是孟国风!
他收到了,他回了这两个字,这意味着,那条线,还没有断!
巨大的欣慰瞬间冲垮了她,她腿一软,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那个小纸团紧紧攥在心口,无声地痛哭起来。
这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宣泄。
有庆幸,有委屈,也有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他收到了。
他没有置之不理。
他用这种极度隐秘的方式,给了她回应。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这证明她的赌注下对了。
那件充满暗示和回忆的外套,成功触动了他。
希望重新燃起,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眼前的黑暗。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纸团抚平,看了又看,然后再次烧掉,灰烬碾碎,不留一丝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她依旧没有收到任何信件和实物包裹,但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知道,线还在,只是埋得更深了。
她不再试图主动联系,而是真正开始自行珍重,她精打细算地使用之前积攒的钱票,努力把身体养好一些,劳动时依旧沉默,却多了一份沉静的气度。
她在等待。
等待一个未知的、却必然会发生的变化。
然而,很快,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令人心慌的变化,在她身体内部悄然发生了。
月事迟迟未来。
起初她并没太在意,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她的月事一向不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莫名的嗜睡和疲惫感袭来,早晨起来时,偶尔会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
某个清晨,当她对着水盆干呕了几下之后,一个可怕的、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她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手,颤抖着,缓缓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不...
不可能...
怎么会...
在这个年代,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要么结婚,要么...死。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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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发现了,全职作家根本养活不了自己我说的是我这种拉垮的然后我找了个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虽然工资低,虽然时间长,虽然领导很完蛋,那么多那么多的虽然,但是那我也得坚持,因为我爸妈受够了我了,不让我在家闲着了。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我本来想我写小说,万一有很多人看呢,我一天能赚个八九十对一个月能有两千四五,我就有理由应付我爸妈了我到时候再告诉我爸妈,我在家待着也能赚钱,但是,哎呀,真的是打破了的幻想。
在单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码字,主要是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毕竟算是摸鱼嘛,偷鸡摸狗的,整的还挺心累。
“在做什么?”他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她。
温婷身体一僵:“试着做点吃的...我不太会用这些设备。”
周子杰轻笑一声,手把手教她如何使用电磁炉和智能烤箱,他的靠近让温婷紧张,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教导的姿态。
最终他们叫了外卖。
坐在豪华的餐桌前吃普通的外卖餐盒,这种对比让温婷感到荒谬。
饭后,周子杰自然地拉着她走向卧室,这一次温婷稍微放松了些,但整个过程依然机械而疏离,结束后,周子杰冲了个澡就开始穿衣服。
“你要走?”温婷下意识地问。
周子杰系手表的手停顿了一下:“明天早上有课,记得吗?”
温婷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学生,还有课要上,这一天的经历让她几乎忘记了现实生活。
周子杰离开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打车用,司机不会每天来接你,自己安排好时间。”
门关上后,公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婷蜷缩在过大过软的床上,感觉自己像被圈养的金丝雀,住在一个华丽的囚笼里。
第二天,温婷早早起床,精心打扮后去学校上课,走进教室时,她明显感觉到同学们看她的目光发生了变化,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故意避开视线,只有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勉强打了个招呼。
下课后,李悦追上来,小声问:“你真的搬出去和周子杰住了?”
消息传得真快。
温婷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哇,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李悦眼睛发亮,“他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吧?”
这个问题如此直白,让温婷感到难堪。
她含糊地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开。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重演。
温婷渐渐习惯了他人异样的目光,但也越来越沉默,她像一只披着华丽羽毛的麻雀,混入凤凰群中,时刻担心被识破真面目。
周子杰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连续几天都来,有时一周才出现一次。
他来时通常只有三个目的:吃饭、上床、偶尔过夜,温婷学会了准备他喜欢的菜肴,摸清了他的口味和习惯。
她发现周子杰其实很挑剔,但对满意的事物会表现出难得的依赖性。
他喜欢温婷做的清蒸鱼,喜欢她总能把衬衫熨得笔挺,喜欢她在床上的生涩与顺从。
有一次,周子杰带来一条钻石项链为她戴上,看着镜中的两人说:“你很适合这些闪亮的东西。”
温婷看着镜中那个被奢华物品装饰的女孩,突然感到陌生。
那条项链的价值可能相当于她老家一年的收入,此刻却随意地挂在她脖子上。
“太贵重了,我...”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周子杰打断她:“给你的就拿着,周末陪我参加个聚会,需要打扮得体面些。”
那是一场商业酒会,周子杰的姑姑主办。
温婷第一次接触到他那个世界的人——商界精英、政要名流,每个人都在谈着投资、政策、市场,言语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眼界。
周子杰自如地周旋其中,向人介绍温婷时只说“朋友”,但亲密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几个长辈看温婷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了然,让她如坐针毡。
酒会中途,温婷去洗手间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女士的对话:
“周家公子又换女伴了?这次看起来挺单纯。”
“看什么看,那种地方是你配去的吗?”温父注意到她的目光,嗤笑一声,“老实在家待着,过阵子我给你找个婆家。”
温婷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夜深人静时,温婷悄悄从床垫下拿出那封被她抚摸过无数次的录取通知书。
海市大学经济系。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校徽,眼泪无声地落下。
上学的学费是她偷偷打工攒下的,加上学校发的奖学金,勉强够第一年的费用。
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父母不会原谅她的背叛,这个小县城也不会欢迎一个不听话的女孩。
但是,她必须走。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
温婷从旧衣柜里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只有几件衣服和必要的证件。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破旧的家具,墙上贴着的奖状,全是她的,但父母从未在意,睡梦中的家人...
她轻轻拉开抽屉,取出温母藏钱的小铁盒。
温婷犹豫了一下,只从里面拿出两百元——足够买去海市的火车票。
她把其余的钱放回原处,留下一张纸条:“这钱我会还的。”
晨雾弥漫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温婷快步走向汽车站。
那里有去省城的班车,然后她可以转乘火车去海市。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未知的命运上。
开往省城的破旧巴士上,温婷靠窗坐着,看着熟悉的小镇在视野中逐渐后退、消失。
她紧紧抱着背包,里面装着她的未来和希望。
省城火车站人声鼎沸,各种口音和气味混杂在一起。
温婷好不容易买到一张去海市的站票,跟着人流挤上了绿皮火车。
车厢里拥挤不堪,人们挤在一起,汗味、烟味和泡面味混合成一种特殊的气息。
温婷找了个角落蹲下,从包里小心翼翼拿出录取通知书。
“海市大学”四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既有迷茫,更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温婷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我会成功的。”她轻声对自己说,声音被淹没在火车的轰鸣中,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说起名字,我想起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就叫做迎男,她有个妹妹叫做迎迎,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没什么,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她的妈妈是她爸爸的第二任老婆,她妹妹的妈妈是她爸爸的第三任老婆,对的,她上面还有个姐姐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大概就是第一任生了个女儿离婚了,然后有了第二任生了个女儿又离婚了,有了第三任生了个女儿,真是戏剧性啊
海市的夏天比家乡更加闷热,但是一种不同的热——混杂着汽车尾气、香水味和某种未知的可能性的热浪。
温婷走出火车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楼大厦林立,霓虹闪烁,行人衣着光鲜,步履匆匆。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录取通知书上写着的报到日期是9月7日,而现在才7月中,她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为自己筹集学费和生活费。
在一家廉价旅馆住了三天后,温婷几乎花光了所剩无几的钱,她迫切地需要一份工作。
“招聘服务员,要求英语口语流利”——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西餐厅窗上贴着这样一则招聘启事。温婷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
经济困境似乎解决了,但她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站在宿舍窗前,温婷望着校园里的点点灯火,不过几天时间,她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经济保障,却失去了更珍贵的东西。
手机亮起,是周子杰发来的短信,告知明天搬家的具体安排。
温婷没有立即回复,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思考着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究竟会通向何方。
夜色渐深,室友都已然熟睡,校内路灯依旧明亮,却再也照不亮她内心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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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周一要上班,为什么周末这么短,啊啊啊,我感觉我还没干什么呢,又开始工作日了,而且今天事情好多,早饭都没吃上就工作上了。
其实我超想知道,有没有在看这个文的姐妹喜欢耽美的,因为我打算写一个耽美的故事,这几天看了一堆be给我看的心力交瘁,哭的昏天黑地,想自己尝试一下,又怕洋柿子不给双男主量,虽然我写的小说本来就没什么量,但是至少不是一天只有两三个人。
我看小说基本只看he,而且还是那种主角最棒的,但是自己写起来不知怎么的,就搞的很现实,看起来不是爽文,反而有点压抑,不知道姐妹们能不能接受啊啊啊。
深沉的睡眠像最柔软的天鹅绒,将温婷轻轻包裹。白日的挣扎、计算、惶恐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无意识地微微上扬,蜷缩的姿势像一个回到母体的婴儿,寻求着最原始的安全与温暖。
梦境的纱幔悄然垂落,时光的指针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拨动,倒转,再倒转……停驻在一个阳光灿烂、空气里都飘着甜香的午后。
……
那是清源县机械厂的职工家属院,一排排红砖楼房被爬山虎点缀得生机勃勃。
蝉鸣声还不像后来记忆中那般嘶哑烦躁,而是带着夏日的慵懒节奏,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在泥土地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小小的家,只有五十几个平方,却仿佛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堡。
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浅蓝色碎花窗帘,窗台上,几个空了的玻璃罐头瓶里,插着几支路上采来的野花和狗尾巴草,那是小温婷的杰作。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淡淡的肥皂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滋滋的糖渍西红柿的味道。
“爸爸举高高!再高一点!咯咯咯——”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
五岁的小温婷,穿着一件红色的、领口带着白色蕾丝花边的小裙子,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显然是爸爸温建国的手艺。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黑葡萄,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快乐和安全感。
她正被爸爸高高地举过头顶,骑在他的肩膀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哎呦喂,我的小公主呦,可不能再高喽,再高就要碰到天花板啦!”温建国仰着头,脸上是憨厚而毫无保留的宠溺笑容,小心翼翼地托着女儿,仿佛托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身上的工装还带着一点点机油味,却一点也不难闻,那是爸爸的味道。
“老温,快把婷婷放下来,刚给她换的新裙子,别弄皱了,婷婷,快来,妈妈晾了糖拌西红柿,冰冰凉凉的,可甜了!”母亲林玉娟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只有满满的疼爱。
“单纯?能攀上周家的哪有简单的,听说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野心不小。”
“长得倒是不错,周公子一向看重这个。”
“玩玩罢了,周家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背景的...”
温婷躲在隔间里,直到那两人离开才出来。
她看着镜中精心打扮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回公寓的车上(周子杰提前离开了,让司机送她),温婷看着街边疲惫的普通人,突然怀念起以前虽然贫穷但自在的日子,至少那时,她不需要扮演另一个自己。
这种反思很快被现实打破。
回到公寓后,她收到学校的缴费通知,下学期的学费又该交了。
看着通知上的数字,再想想周子杰给她的那张信用卡,温婷苦涩地笑了。
她已经开始依赖这种生活了,不是吗?
第二天,温婷特意做了周子杰最喜欢的菜,等他到来,但他只打了个电话,说有事不来了,温婷对着满桌凉掉的菜肴,感到莫名的失落。
她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知从何时起,她期待周子杰的到来不再仅仅是为了履行交易,而是带着某种真实的情感期待。
这个发现让她惊慌。
最初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各取所需,保持距离,到期结束。
但现在,她开始在意他的喜怒哀乐,记住他的偏好习惯,甚至为他的失约而感到难过。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生活中的重心正在偏移,以前她总是图书馆关门前最后离开的学生,现在却常常提前离开去为周子杰的可能到来做准备;以前她积极参与小组讨论和社团活动,现在却推掉各种邀请,只为了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约会。
一天下午,温婷在商场用周子杰给的卡买衣服时,意外遇见了餐厅同事小林。
“温婷!”小林惊喜地叫她,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购物袋上时变得微妙,“哇,买这么多名牌啊?”
温婷下意识地把袋子往身后藏:“只是...随便看看。”
小林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你找到捷径了,怎么样,周公子对你好吗?”
温婷不知如何回答。
小林凑近些,压低声音:“听姐一句劝,趁现在多捞点实惠的,他们那种人不会认真的,最后还得靠自己。”
这些话与温婷最初的计划不谋而合,但现在听来却格外刺耳。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温婷把新买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帽间。
那些精致的面料和优雅的剪裁曾经让她向往,现在却像是一种讽刺的提醒——所有这些光鲜亮丽,都是用她的自由和尊严换来的。
手机响起,是周子杰的消息:“今晚过来,有几个朋友想见见你。”
命令式的语气,没有询问她的意愿。
温婷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好的,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没有回应。
他不需要回应,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天晚上的聚会在一家私人俱乐部,周子杰的朋友们似乎已经接受了温婷的存在,态度随意而自然,一个微醺的女生拉着温婷说:“你挺厉害的,能让子杰保持兴趣这么久,他以前的女朋友最多撑不过三个月。”
温婷勉强笑了笑:“我们只是...”
“得了吧,”女生打断她,“谁都看得出来子杰对你不一样,不过提醒你,他姑姑已经开始为他物色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了,你最好趁现在多为自己打算。”
“各取所需。”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在利用他解决经济困境,他也是在寻找一个符合标准的女伴,这很公平。”
但内心深处,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真的只是这样吗?当你开始了解一个人,当你发现他并非想象中的样子,当你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这一切还能保持纯粹的交易关系吗?
夜风微凉,温婷抱紧双臂。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只能继续走下去。
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像在向她招手,又像在发出警告。
在这个秋意渐浓的夜晚,温婷的内心博弈远未结束,反而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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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在利用资源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真的,说实话,我也曾经利用我姐姐的便利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说呢,我上学的时候可天真了,我觉得一切都有规则,我觉得就是国家规定的,就是不能打破的,然后我一次又一次达不到那个标准,我父母说找人帮忙,我觉得不可能,事实上,还真有可能,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哪有绝对的黑与白,所有一切都是可以操作的,每个人都在利用资源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海大的秋天美得如同一幅油画,金黄色的梧桐叶铺满了小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温婷抱着书本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心思却全在如何制造下一次偶遇上。
自从上周与周子杰在体育馆巧遇后,温婷按照室友们提供的情报,开始有计划地出现在周子杰常去的地方。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更加煎熬,每一次偶遇都需要精心设计和巨大勇气。
周三下午,经济学原理课结束后,温婷按照王倩提供的信息,提前来到图书馆三层的经济学专区。
这里是周子杰每周三必来的地方,据说是为了查阅最新的外文期刊。
温婷选择了一个靠窗但又不显眼的位置,摊开书本和笔记,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三点十分,图书馆的玻璃门被推开,周子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既休闲又不失品味。
温婷迅速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看书,余光却紧紧跟随着周子杰的动作。
他径直走向经济学期刊区,取了几本外文杂志,然后——出乎温婷意料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他注意到她了?
还是这只是巧合?
周子杰在离她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开始翻阅期刊。
温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种清爽的木质调,与她平时接触到的男生身上的汗味或廉价古龙水截然不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婷如坐针毡。
她原本设计的不小心碰落书本或请教问题的桥段在现实中显得如此拙劣和刻意。
她甚至开始怀疑整个计划的可行性——周子杰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她这种精心设计的偶然?
就在温婷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周子杰突然开口:“抱歉,能借支笔吗?我的好像没水了。”
我无数次意识到艺术源于生活,这真的很真实,你以为离你很遥远的事情,其实就在身边,说实话,我把这个事讲给我朋友听,我朋友都觉得我在讲故事,原来真的会有这种人,原来真的会有这种事。
我改的面目全非,唯一相同的点就是为了上学而已,写了二十章大纲,但是我感觉脑细胞不太够用,另外就是一切设定!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姐妹们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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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夏天格外闷热,蝉鸣撕扯着灰白色的天空。
温婷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用力搓洗着盆中堆积如山的衣物。
肥皂泡沾满了她纤细的手臂,在阳光下折射出转瞬即逝的七彩光芒。
“死丫头,洗个衣服磨蹭半天,没看见弟弟快放学了吗?赶紧做饭去!”
温母尖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温婷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十八年的生活教会她,在这个家里,沉默是最好的铠甲。
她叫温婷,名字是温母取的,“女亭”,意思是不要再来女孩子了,停止在这里吧,父母希望她之后能迎来一个男孩。
果然,三年后,弟弟温继祖降临了这个家,成为了全家的心头肉。
她不懂为什么同为女人的温母会起这样的名字给她,也许她该庆幸她不叫迎男,不叫招弟,而是叫温婷,这个至少拿得出手,不会让人嘲笑的名字。
温婷拧干最后一件衣服,站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
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总是处于虚弱状态,但没人会在意这个。
她撩起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露出一张清秀姣好的脸庞——即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掩不住她逐渐绽放的美貌。
厨房里又热又闷,温婷熟练地生火做饭。
米缸快要见底了,她小心翼翼地舀出两碗米,想了想,又倒回半碗。
弟弟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温父干力气活,也不能饿着,至于她和温母,少一点也没关系。
“姐,我饿了!”温继祖背着书包冲进厨房,看都没看温婷一眼,直接掀开锅盖,发现今天又是稀饭和咸菜,顿时垮下脸来:“怎么又吃这个?我要吃肉!”
温母闻声赶来,瞪了温婷一眼:“没听见弟弟说要吃肉吗?也不知道做点好的。”
温婷低下头:“妈,这个月钱不够了...”
“钱不够不知道省着点用?你爸挣钱容易吗?养你这么个赔钱货。”温母骂骂咧咧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去买点肉回来,快点!”
温婷接过钱,沉默地走出家门。
小县城的街道狭窄而破旧,路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她走到肉铺前,要了最小份的猪肉,小心地将找零攥在手心——这些钱她得偷偷存起来,作为去大学的盘缠。
是的,温婷考上了大学。
海市大学,全国重点高校。
不久之前,录取通知书就到了,但她藏起了这个秘密。
她知道,父母不会允许她去上学,他们早已计划好让她去县城的纺织厂工作,早点嫁人,换点彩礼给弟弟将来娶媳妇用。
傍晚,温父回来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小桌旁吃饭。
温母把所有的肉都夹到温继祖碗里,温父一边喝酒一边看新闻联播。
电视里正在报道海市快速发展的经济,高楼大厦林立,霓虹闪烁,温婷望着屏幕,眼神恍惚。
室友们起哄起来,温婷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张薇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加入谈话:“说到周子杰,你们听说了吗?他最近把外语系那个甩了。”
“真的?这么快?”李悦惊讶地问,“这才不到一个月吧。”
“听说那女孩想要个名分,周子杰最烦这个,直接给了个包就分手了。”张薇压低声音,“我男朋友和周子杰是一个社团的,听说那包是爱马仕的,值好几万呢!”
寝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万块买个包?”温婷忍不住脱口而出,“够我四年学费了...”
室友们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才意识到温婷的经济状况。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李悦赶紧转移话题:“所以说,跟周子杰交往过的女生都不亏,就算分手了,也能拿到丰厚补偿。”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换女朋友啊?”温婷好奇地问。
张薇耸耸肩:“有钱人的游戏吧,听说他爸是京城的高官,妈妈是某大集团的老总他家在海市的产业都是姑姑在打理,周子杰毕业后估计就要接手家族生意了,现在不过是玩玩的阶段。”
“他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吗?”另一个室友问。
“听说只找漂亮的,特别偏好皮肤白、身材好的。”李悦如数家珍,“而且必须是各学院的尖子,不能是花瓶,周子杰自己成绩也不错,好像看不起只有外表没脑子的女生。”
王倩笑道:“这条件,我们寝室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婷婷不仅是经济系前十名,还符合所有外貌标准。”
大家又笑起来,温婷这次却没有感到尴尬,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那晚熄灯后,温婷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斑。她的思绪飘向了周子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几万块的一个包...这概念对温婷来说太过震撼。
她想起自己在西餐厅打工时,客人随手给的小费相当于她一天的工资;想起那些穿着名牌、举止优雅的女客人;想起小林说的那个被包养的女孩...
如果...只是如果...她能够接近周子杰,哪怕只是短暂的关系,是否就能解决所有的经济困境?
她可以专心学习,不需要同时打三份工,不需要每天啃馒头吃咸菜...
温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她一直坚信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怎么现在居然考虑起这种捷径来了?
但是,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再过两三个月就要放寒假了,假期的的房租还没有着落,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每天晚上只吃一个馒头充饥,图书馆的工作可能因为预算削减而被取消,这意味着她将失去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
温婷悄悄下床,从抽屉里拿出计算器和账本,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计算起来。
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书本费...数字冰冷而残酷,无论她怎么算,都无法靠现有的兼职收入支撑完这个学期。
她走到洗手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十八岁的脸庞青春靓丽,但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疲惫痕迹。她撩起睡衣袖子,手臂因为长期的体力劳动而显得过于纤细。
“肤白貌美身材好...”温婷喃喃自语,对照着周子杰的偏好,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符合这些标准,如果...如果她主动接近他,或许真的有机会...
公婆的来访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后又很快归于平静。
日子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却又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笔丰厚的红包,像一种默许的象征,虽然并未带来言语上的亲近,但至少意味着孟家承认了这个孙子,以及...她这个母亲的存在。
林琳用那笔钱,给孩子添置了不少东西,也偷偷给自己和孟国风各做了一身新衣服,生活似乎宽裕了些,也踏实了些。
她与孟国风的关系,在经历了孩子生病和公婆来访的紧张后,进入了一种相对平缓的时期。
夜里的亲密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试探和算计,渐渐多了几分自然的默契和身体的熟稔。
孟国风的话依旧不多,但会更多地留在家里吃饭,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会在她忙碌时搭把手。
一种基于孩子和日常相处的、细水长流般的温情,在两人之间缓慢滋生。
林琳也逐渐放下了部分心防,不再时刻紧绷着神经算计衡量。
她开始真正融入家属院的生活,和李秀英等其他几位性情相投的军属走得近了些,学会了在服务社精明地购物,在阳光好的午后和其他妈妈一起带着孩子晒太阳、交流育儿经。
她依旧美丽,但眉宇间褪去了最初的惊惶和刻意,多了一份沉静和从容。
然而,隐患并未完全消除。
关于她出身的闲言碎语并未彻底消失,只是转为了地下的暗流。
孙同志那次吃瘪后,明面上不再招惹她,但偶尔相遇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依旧让林琳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己黑五类的出身和奉子成婚的经历,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孟国风的事业似乎进入了关键时期,他变得更加忙碌,有时甚至几天都住在营部。
林琳独自带着孩子,虽然辛苦,却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惶惶不安。
她已经开始学着依靠自己,同时也隐隐意识到,只有孟国风越来越好,她和孩子才能真正安稳。
转机在一个秋天的下午悄然到来。
李秀英神神秘秘地来找她,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弟妹!好事!天大的好事!”
“怎么了秀英姐?”林琳正在哄孩子睡觉,被她吓了一跳。
“俺刚听俺家老赵说,上面下了文件,要落实政策啦!”李秀英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好像是对以前那些...嗯...成分不好的人,要重新审查,搞什么摘帽。”
“摘帽?”林琳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就是不是说你是黑五类就不是了!要讲证据,平反!”李秀英抓住她的手,“弟妹,你爸妈不是...你赶紧问问孟营长,想想办法,要是能把你家那帽子摘了,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林琳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希望和不确定感充满。
摘帽?这可能吗?父母已经不在了,那些陈年旧账,还能清算吗?
晚上孟国风回来,林琳迫不及待地、小心翼翼地提了这件事。
孟国风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政策,我正在托人打听你父母当年的具体情况,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给了林琳前所未有的希望。
她第一次主动地、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真的...有希望吗?”
孟国风看着她激动又脆弱的样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沉稳:“我会尽力。”
这三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林琳安心。
接下来的几个月,孟国风果然动用关系,多方奔走。
过程并不顺利,年代久远,材料缺失,阻力重重。
林琳焦灼地等待着,每一次孟国风疲惫地回来,她都能从他紧锁的眉头或稍显轻松的神情中判断出进展。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似乎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她会在他深夜伏案写材料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他会偶尔跟她简单说明一下遇到的困难和进展。
一种超越身体欲望和精神算计的、更为牢固的纽带,在共同的目标和努力中悄然形成。
终于,在年关将近的时候,孟国风带回来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差不多了。”他将档案袋放在桌上,脸上带着难得的、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调查清楚了,你父母的问题...主要是被诬陷的,材料已经递上去了,应该很快会有正式结论。”
林琳颤抖着手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厚厚的调查报告和一纸初步的平反证明。看着父母的名字后面那“予以平反,消除影响”的字样,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压抑了多年的委屈、悲伤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哭得不能自已。孟国风没有劝她,只是默默地将她揽入怀中,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哭泣时给予如此主动而温暖的拥抱。
父母的平反像一道分水岭,彻底改变了林琳的处境。
虽然正式的“摘帽”程序还要走一段时间,但消息已经在家属院传开。
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几乎一夜之间消失了。
孙同志再见到她时,甚至会勉强挤出个笑脸打招呼。
她不再是那个抬不起头的“黑五类狗崽子”,她是孟营长的爱人,是烈士(平反后追认)的后代,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宽阔而明亮。
这一年的春节,小家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喜庆氛围。
孟国风休了假,带着她和孩子去城里拍了张全家福。
照片上,孟国风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林琳抱着穿着红棉袄、虎头虎脑的儿子,笑容温婉而明亮;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镜头。
这张照片被林琳仔细地镶在镜框里,挂在了床头。
年后不久,孟国风接到了调令,晋升副团长,即将调往另一个更大的军区任职。
这是一个重要的升迁,意味着更广阔的天地,也意味着新的挑战。
林琳开始忙碌地收拾行李。
看着这个生活了一年多、承载了她太多挣扎与转变的小屋,心中感慨万千。
在这里,她从一个绝望的逃亡者,成为了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最终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清白和尊严。
临行前夜,孩子已经睡熟。两人最后一次躺在这张硬板床上。
“去了那边,一切重新开始。”孟国风在黑暗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困难。”
“嗯,我知道。”林琳轻声回应,“我不怕。”
沉默了一会儿,孟国风翻过身,面对着她。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灼:“林琳...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林琳的心微微一颤。
他这是在...试图和解?与过去那个充满算计和不堪的开始和解?
“以后,”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们好好过日子,带着建军。”
他的话简单,甚至有些笨拙,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林琳的心田,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他带着薄茧的大手。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是释然和希望。
新的军区大院比原来更大,条件也更好。
孟国风更忙了,但地位更高,能给予家庭的庇护也更坚实。
林琳凭借着之前积累的经验,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
她报名参加了夜校和文化补习班,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努力填补着过去错失的教育。
她不再仅仅是孟团长的家属,她开始有了自己的名字——林琳。
她甚至因为字写得好,被选进了家属委员会的宣传组,帮忙出板报、写标语。
她的人生,终于不再仅仅围绕着丈夫和孩子展开,有了属于自己的、微小却实在的光彩。
孟国风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和尊重。
两人的交流不再局限于孩子家常,偶尔也会聊些工作上的见闻、时政的看法。
虽然观点未必一致,但至少有了平等对话的基础。
岁月流淌,孩子一天天长大,咿呀学语,蹒跚学步。
林琳又怀孕了,这次是计划内的,带着喜悦和期待。
孟国风虽然依旧严肃,但看着妻子再次隆起的腹部,眼神里的温柔日渐明显。
又是一年春节,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趟孟家,这一次,周淑贞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甚至主动抱了抱小孙女,孟卫东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给了两个孩子厚厚的红包,吃饭时,还难得地给林琳夹了一筷子菜。
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很多年后,当他们的孩子都已长大成人,林琳和孟国风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孟国风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林琳在旁边侍弄花草。
“老伴儿,”孟国风忽然放下报纸,叹了口气,“有时候想想,这辈子最对不住你的,就是开头那几年...”
林琳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平静而祥和:“都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嘛。路都是自己走的,好的坏的,认了就行。”
她看向远处嬉闹的孙辈,目光悠远。
这一路走来,沟壑纵横,算计与真情交织,屈辱与尊严并存。
她曾用身体做赌注,用孩子当筹码,在时代的缝隙里艰难求生。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第一步,而后用漫长的岁月,一步步将那份冰冷的算计,熬成了掺杂着复杂情愫的、实实在在的生活。
起点不堪,但终点尚暖。
于她而言,这已是命运最大的馈赠。
长路漫漫,终有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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