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惟清扶墙干呕,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许家书香门第,舒家祖上是富商,她又是家中独女,含着金汤匙出身,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身子娇贵。火车上鱼龙混杂,气味重又颠簸,她哪儿能受得了这种罪?
忽有人递了个水壶过来,抬眼看去,是同行的知青吴山。
自来熟的称呼让许惟清微蹙起眉头,她掏出手帕擦干净嘴:“不必,多谢。”
此次与她一同下放到鸣水村的知青有十人,大多来自冀省和黑省,好些个彼此都是同学。
吴山是冀省知青的领头羊,一路上没少向她献殷勤。
许惟清不缺人追求,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一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吴山耐心被一点点消耗,面上露出些许不悦:“惟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许惟清眼皮颤了颤:“你想多了。”
没和他多纠缠,许惟清走向不远处看热闹的大部队。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众人嘴巴戛然而止。
一群人年龄相仿,很快破冰,火车上彼此交了底,唯她一人寡言冷淡。众人只知她来自京市,以前还是报社的记者,旁的怎么都打听不到。
有知青们对她有所微词,四天的时间足够组织起小团体对她进行讨伐。暗里指责她清高瞧不起人,资本家做派,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才放弃报社这么好的工作下乡。
当然,不是人人都如此,也有人为她说话。
“惟清,你还好吧?”
“没事儿......”
说话的是同样来自冀省的周月,也是队伍里唯二落单的。
她也来自冀省,但除她外冀省的其余人都是中学同学,剩下黑省的也早早抱了团,她隐隐落单。
许惟清见她性格文静,同她能说上几句话。
“许知青,咱们以后可都是要下地干活的,你这身子能行吗?”
循声望去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儿,娃娃脸,精气神十足,是吴山的同学叶文秀。
周月想为她辩驳:“文秀,惟清她只是——”
许惟清阻止她,示意她别说话,随即看向叶文秀:“多谢叶知青关心,我真没事儿。”
叶文秀本意是要挖苦她,她却装傻当作关切,叶文秀有火发不出,吃了个哑巴亏,最后只能低骂:“哼!矫情!”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进每个人耳中。
许惟清只当作没听到。
她没有和人当众骂街的爱好。
但就是这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惹得叶文秀对她愈发生厌。
气氛霎时有些尴尬,好在接应人终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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