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深吸一口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通了那个足以让整个汉东官场天翻地覆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季昌明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解脱的语气，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我是汉东省检察院，季昌明。”
“我，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最高检……直接汇报！”
京城，长安街。
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的大楼，在夜色中巍峨耸立。
秦副局长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身为反贪总局的实权领导，侯亮平的恩师与伯乐，最近心情极佳。
一杯热茶在手，他站在巨大的全国地图前，目光精准地落在“汉东省”那块区域，嘴角噙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侯亮平这小子，没让他失望。
他亲手点的这员猛将，空降汉东，果然是一把撕开黑幕的利刃。
直指赵立春的腐败王国，甚至锁定了那个最神秘的幕后金主。
这份功劳，是侯亮平的，也是他秦汉的。
等汉东案办结，这将是近年来反腐工作最辉煌的一笔。
他，总指挥。
侯亮平，急先锋。
政治前途，一片光明。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秦副局长瞥了眼来电显示。
汉东省检察院。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季昌明打来的。
多半是报喜。
说不定，侯亮平连夜突审，已经拿到了决定性的突破。
“我是秦汉。”
他拿起电话，声音沉稳，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他预想中的喜悦，而是一个被恐惧浸透、颤抖不已的声音。
“秦……秦局，我是季昌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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