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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居然是闺蜜的哥哥​​桑凝裴执洲

叽喳小尾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桑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悄咪咪打量了他一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哦,好,那下周末吃饭我叫你。”她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看来还是应该多和豆芽大师学学微表情解析的。下午桑凝要改稿子,裴执洲刚好被奶奶叫去和隔壁老李头下棋了。隔壁老李头和奶奶算是对头,以前比儿子女儿,现在比孙女孙子。她还记得,上次奶奶下棋输了他三招,气得吃不下饭,钻研了一个晚上棋艺。桑凝默默祈祷小冰块能赢。离下一季新品发布还有几个月,还有相对充足的时间画稿。她也就开了个小差。豆芽,如果觉得冰块表情不对是怎么回事?那边回复很快:看起来开心吗?桑凝回想了一下:不,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是我说不上来。夏芽芽:你信我,那就是不开心了,像我哥,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但是不...

主角:桑凝裴执洲   更新:2025-10-16 0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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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凝裴执洲的其他类型小说《我老公居然是闺蜜的哥哥​​桑凝裴执洲》,由网络作家“叽喳小尾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桑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悄咪咪打量了他一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哦,好,那下周末吃饭我叫你。”她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看来还是应该多和豆芽大师学学微表情解析的。下午桑凝要改稿子,裴执洲刚好被奶奶叫去和隔壁老李头下棋了。隔壁老李头和奶奶算是对头,以前比儿子女儿,现在比孙女孙子。她还记得,上次奶奶下棋输了他三招,气得吃不下饭,钻研了一个晚上棋艺。桑凝默默祈祷小冰块能赢。离下一季新品发布还有几个月,还有相对充足的时间画稿。她也就开了个小差。豆芽,如果觉得冰块表情不对是怎么回事?那边回复很快:看起来开心吗?桑凝回想了一下:不,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是我说不上来。夏芽芽:你信我,那就是不开心了,像我哥,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但是不...

《我老公居然是闺蜜的哥哥​​桑凝裴执洲》精彩片段


桑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悄咪咪打量了他一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哦,好,那下周末吃饭我叫你。”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

看来还是应该多和豆芽大师学学微表情解析的。

下午

桑凝要改稿子,裴执洲刚好被奶奶叫去和隔壁老李头下棋了。

隔壁老李头和奶奶算是对头,以前比儿子女儿,现在比孙女孙子。

她还记得,上次奶奶下棋输了他三招,气得吃不下饭,钻研了一个晚上棋艺。

桑凝默默祈祷小冰块能赢。

离下一季新品发布还有几个月,还有相对充足的时间画稿。

她也就开了个小差。

豆芽,如果觉得冰块表情不对是怎么回事?

那边回复很快:看起来开心吗?

桑凝回想了一下:不,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是我说不上来。

夏芽芽:你信我,那就是不开心了,像我哥,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但是不开心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小冰块不开心啦?

桑凝:我也不确定,关键在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夏芽芽:没事,这种时候等他自然冷却就行了,大冰块就总是莫名其妙生气,小冰块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当他们程序故障抽风了就行~

好,还挺有道理的。

豆芽是接触过冰块的,应该相信她的经验。

晚饭前,楼下传来了动静。

桑凝隐约能听见奶奶乐呵呵的笑和裴执洲不带什么温度的说话声。

看来是赢了。

姜雅琴上楼,在她房门口敲了敲:“凝凝,奶奶进来了啊。”

“好~”

桑凝转了转椅子,面对门那边。

姜雅琴脸上带笑:“凝凝,我和你说啊,今天老李头输了三局,气得都直不起腰了。”

“粥粥这棋下的实在漂亮,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她顿了顿,“哦,对,玩弄于股掌之中,老李头简直就是被粥粥玩弄于股掌之中。”

桑凝笑了。

有时候觉得奶奶就像个老小孩。

词汇量掌握的还挺多。

她起身,到姜雅琴身边:“奶奶呀,老李头要是气得不和你下棋,你不就没人斗了嘛?”

“是啊,这么说,我要天天和他念叨。”

“念叨什么呀?”

“我们家粥粥赢了他三局啊。”

桑凝有些吃惊奶奶的变化。

裴执洲明明才来一天,就已经变成“我们家粥粥”,不过也好,先前担心的问题就都不复存在了。

她问:“奶奶,你满意粥粥吗?”

姜雅琴笑着点头:“满意啊,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嗷,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天呐。

裴执洲原来这么能讨奶奶欢心。

昨晚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欺负她,现在就担心她欺不欺负他了。

桑凝总有种被资本做局的感觉。

姜雅琴想到什么,拉住她的手拍拍:“粥粥刚才还说呢,等周一要给房产证加上你的名字,咱们凝凝现在幸福,伯兮和晴晴也能放心了。”

房产证?

加名字?

那套五百多平的?!

桑凝来不及多想,几乎是飞奔着下楼。

男人靠在沙发,好看的骨节微弯随意搭在身侧,她来不及欣赏,快步坐到他身边。

“奶奶刚才说房产证的事,你...”

“嗯,真的。”裴执洲打断。

?!

真的?!

桑凝睁大了眼。

忽然有一种他把自己卖了,还要倒贴钱的感觉。

她提高了语调:“粥粥,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短短四个字噎住了桑凝。

不是,他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财产吗!

如果她是裴执洲,绝对不会给合作伙伴,名义上的妻子加名字的,除非那人是她Crush。

在相亲之前,他们素未谋面,仅仅是因为合作,就送了大几千万的东西,她无福消受。

桑凝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粥粥,不可冲动做事。”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万一以后不合作了,离婚了,你的财产不还得分我一半啊?”她放轻了声音。

他的苦她没参与,自然也不能共享他的甘。

裴执洲一直淡淡的,视线也落在她好看的手上,直到耳朵边蹦出两个刺耳的字。

离婚?

她...以后会和他离婚?

他抿了抿唇,声音徐徐:“不离婚,就好了。”

啊?

关注点是这个吗?

桑凝不自觉收紧了捏住他胳膊的手:“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这些财产不该属于我,所以...”

裴执洲眼神执拗,语气却漫不经心:“桑凝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该?”

嘶...哪里怪怪的。

毕竟桑凝没打算演一辈子,或许再过个两三年,她就会离婚,然后去找一个真正合适的人。

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听他的意思,好像打算演一辈子?

不会上了贼船吧?

还是一艘藏着很多宝藏,企图用沉甸甸金币砸死她的海盗船。

片刻,裴执洲换了个说辞:“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合作的好处费。”

想到什么,他补充:“我不是坏人。”

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很好的人。

桑凝看着他。

长得帅,又多金。

没骗她的钱,反倒急着把自己的钱塞给她。

确实不像骗子,像......

咳咳,不对!

还在思考怎么劝他,奶奶就下来了。

桑凝下意识想收回手,手背却被温热的掌心覆盖,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掠过。

她疑惑抬眸。

裴执洲微微挑眉,那眼神好像在说“忘了吗?要演戏。”

陌生的触感让她有点不自在,捏住他胳膊的掌心逐渐冒汗。

“凝凝粥粥,晚饭想吃什么?”

“都行奶奶。”

“都行奶奶。”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又同时相视了一眼。

天呐。

这该死的默契是怎么回事?

裴执洲眸光下敛,唇角扬起细小的弧度,视线落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大堆夸赞的词和一个不该属于他的冲动。

想捏捏她的脸。

直到奶奶进了厨房,看不到他们,裴执洲还是没有行动,甚至默默收回了手:“星期一有空吗?没空可以改天。”


姜雅琴接过,眼神示意了一下桑凝。

她知道了,提着行李箱就上楼:“我去整理行李,粥粥,你和奶奶认识一下~”

裴执洲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对桑凝来说,他只需要演戏,很简单。

没错,要真是那样确实很简单。

但对他来说,不一样,是第一次见家长,第一次走进她从前的生活。

直到女生的脚步声消失,姜雅琴看了男人一眼,示意他坐下。

裴执洲在沙发一端坐下。

她倒了杯水,推过去:“刚刚凝凝叫你什么?”

“粥粥,我的小名。”

“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裴执洲颔首:“有个妹妹。”

姜雅琴若有所思,又问:“家里做得了你的主吗?”

这一点很重要。

毕竟家里就一个宝贝孙女,要是这男人听家里话,让她受委屈就不好了。

男人得有自己的主见,不能被轻易左右。

“做不了。”

顿了顿,裴执洲又补充:“只有凝凝能做我的主。”

躲在楼梯边偷听的桑凝动了动耳朵。

不愧是小冰块,演技很好。

姜雅琴还算满意,转头又问了条最重要的:“喜欢凝凝什么?”

桑凝支棱起耳朵认真听。

男人不徐不疾的声音传来:“阳光,热情,聪明,漂亮,可爱,善解人意,对感情认真,对工作一丝不苟,在我眼里,她没有缺点。”

“我的理想型,是桑凝。”

天呐。

桑凝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

而且语气还这么认真。

她掏出手机给闺闺发了条消息。

我带小冰块回家看奶奶了,他的演技非常好,满分!

她放心的去整理行李了。

楼下,询问还在继续。

等到了解的差不多,姜雅琴点点头。

目前来看,孙女找的这个男人还不错,不像是会说空话骗人的那种。

只是对于宝贝孙女才谈了一年多就结婚,她还是有点不满意的。

多相处段时间总是好的。

算了,看孙女现在这么开心,说明这个男人对她还不错,只要她能开心,比什么都好。

“上楼吧,凝凝还在等你。”

“好的奶奶。”

走到楼梯拐角时,裴执洲看到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淡绿色头绳。

他忽然想起,前几次无意瞥过她白皙的手腕,上面就戴着这个。

它静静躺在那里,像是被主人遗弃。

裴执洲捡起来,轻轻抚摩了一下。

思绪在眉间辗转,最后鬼使神差戴到手腕上,扯下袖口遮住那一抹不属于他的清新。

房间门没关,里面的女生在折衣服。

裴执洲淡淡出声:“桑凝,我有一个严峻的问题。”

“嗯?”

桑凝问,“是不是奶奶说什么了?还是你露馅了?”

裴执洲视线扫过房间,最后停在不算太大的床上:“这两天,我住这?”

“嗯?你要住酒店吗?”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裴执洲挑眉,示意她看床。

桑凝盯着床看了三秒,忽然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完了完了。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既然是夫妻,分开住奶奶肯定会起疑心的。

视线下意识飘到窗边。

巧了。

她房间没有沙发,只有小时候缠着爸爸装的吊椅。

“抱歉,我忘记了。”桑凝硬着头皮道:“要不然,我打地铺,你睡床吧。”

裴执洲摇头:“我打地铺就好。”

桑凝不同意,但他坚持,最后以她妥协为终。

裴执洲先去洗澡了。

她从衣柜找了床比较厚的被褥给他垫在地上,这样应该会好睡点。

等待间隙,她收到了好闺蜜打来的视频。

“宝~你家那位呢?给我康康?”

桑凝:“他去洗澡了。”

她翻转了摄像头,对准磨砂浴室门。

夏芽芽只能看到里面亮着灯,好奇发问:“宝,你晚上不会要和他一起睡吧?”

桑凝又带她看了地铺:“是我疏忽了,只能委屈粥粥睡地板了。”

“能和我香香软软漂漂亮亮的宝宝睡一个房间也是他的福气~”夏芽芽向着闺蜜。

“别贫了嗷,对了,大冰块去约会了,你这周是不是不用加班啦?”

“没错,终于可以休息了,这周我要去好好shopping,把我失去的时间都刷回来。”

她们聊了一会,直到浴室门被打开。

桑凝下意识看了眼。

猝不及防撞进了那双漆黑浓郁的眼。

男人没系好睡衣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肤。

他单手拿着毛巾擦头,性感的喉结滑动:“宝宝,我好了,你去洗吧。”

桑凝忽然想到上次做的梦,迅速收回目光,磕磕巴巴对屏幕那边说:“豆芽,我去洗澡了,先挂了哈。”

“诶,等等——”

夏芽芽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刚刚那个狗男人叫她闺蜜什么来着?

宝宝?

他为什么叫她宝宝?!

而且,那声音有点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

可恶,便宜他了。

......

桑凝拿睡衣去洗澡时,才发现一直戴着的头绳不见了。

奇怪,刚刚还在的。

她没再找,打开抽屉重新拿了一根,慌慌张张进了浴室。

裴执洲看着那抹慌张逃离的背影,弯了弯唇。

刚才她和夏芽芽的话他都听见了,至少有一点她没说错,能和香香软软漂漂亮亮的宝宝睡一个房间是他的福气。

心情好,他拿手机给备注“吞金兽”的人打了点钱。

没有过多窥探她的房间,他默默掀开了被子,坐到“宝宝”亲手铺的被褥上。

忽然收到一笔不义之财的夏芽芽一头雾水。

没有话,没有备注,忽然甩过来一笔钱,很奇怪,但她还是迅速收下了。

多考虑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收了钱,她没忘记说点好话,迅速敲出几个字:祝哥和暗恋对象约会成功,甜甜蜜蜜~

最后还补了一个谄媚的表情。

......

桑凝被水雾氤氲熏的脸红。

天呐。

刚刚他叫她宝宝?

人长得那么帅就算了,声音还好听的。

不对...关注点不是这个。

未消散的檀香缠了上来。

桑凝心跳快快的,总感觉胸口有只小恐龙在乱撞,撞得她都有些迷糊了。

和帅哥共处一室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定了定神,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能想了!

裴执洲和桑凝是合作关系!嗯!确信!


桑凝抿了抿唇。

说不动他。

为什么要把这么大一笔不义之财砸向她啊啊啊。

无功不受禄。

合作是双赢的事,要什么好处费啊啊啊。

......

有了第一晚的经验,今晚桑凝铺被子没忘记给他放枕头,还贴心的关好了窗。

浴室里水声没停,她悄摸给豆芽大师发了个消息。

问,怎么才能心安理得收下一笔不义之财。

夏芽芽:?

桑凝:小冰块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要在他小一个亿的房子上加我的名字。

夏芽芽:还有这种好事?

收啊!干嘛不收!

和谁过不去别和钱过不去~

不过,你们家小冰块真是大款啊,上次送几千万的戒指,这次送几千万的房子。

要是我哥有他一半大方,给我送套房子再送辆车子就好了。

桑凝:...啊啊啊,数额太过庞大,我没有回礼。

夏芽芽:以身相许~

顿了顿,她补充:小冰块出手实在大方~确实蛮有责任心的,如果他能分我点~这门亲事我就允了~

桑凝两眼一黑。

给她备注“澳城小貔貅”真是没错。

再睁开眼,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我思来想去,小冰块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图啊?

比如说真的喜欢你之类的。

桑凝倒吸一大口凉气:你是说一个家庭好,长得帅,身材顶,随便出手就是几千万,并且从以前见过的男人对我一见钟情了?

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

她自问,没有这种魅力,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夏芽芽依旧是开玩笑的语气:说不定呢~有种东西叫缘分~

反应了好一会,她问:不对啊凝凝,你怎么知道他身材顶?还有,他昨天为什么叫你宝宝?

还叫的那么亲密,那么自然。

桑凝没有选择老实回答:身材嘛,就是感觉出来的,至于宝宝,纯粹是为了演戏。

说来说去,最开始抛出的问题还是没被解决。

思虑间,浴室门开了。

他没穿睡衣,全身上下就穿着条居家裤。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清晰,浑身上下都练的很有型。

湿漉的发被撩到后面,清冷的五官格外立体,一双浓郁的黑眸冷不丁看向她。

桑凝脸红了。

和他对视一秒,立马伸手捂住眼睛,磕巴道:“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抱歉,忘记拿了。”裴执洲弯弯唇。

从容迈出几步,到行李箱边拿出上衣。

桑凝的手不听使唤,悄咪咪开了条小缝,鬼使神差盯着他的上半身看。

嘶...嘶哈。

怎么会有人身材练的这么好?

每一个部位的都很标准,腹肌白白的,还对称。

这是欣赏,不是好涩!

裴执洲慢条斯理穿上衣服,对那条小缝视若无睹,甚至大大方方对着她扣扣子。

身材...比钱好用。

这是他的新发现。

本来,他以为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完全不理解夏芽芽那套又争又抢的言论。

但现在,结婚不久,那个可能是潜在情敌的人就要回国了,他忽然有了危机感。

很强烈的危机感。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他要是这样,应该快要变成前者了。

裴执洲敛回思绪,出声提醒:“好了。”

桑凝立马合上缝,迟了两秒才放下手:“那个,我也去洗澡了。”

“嗯。”

在她即将迈入浴室时,裴执洲又叫住了她,“桑凝。”

忽然被叫全名,桑凝有种很强烈的心虚感,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心虚回头:“嗯?”

裴执洲不打算继续逗她,目光飘过床角:“你的睡衣。”



桑凝火速拿过睡衣,二话不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好险,差点就被抓包了。

她安慰自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刚刚是手不听话,和她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定了定心神,默默打开淋浴头。

......

心神难定。

还有七天,还有七天他就要回来了。

裴执洲却对那位“情敌”没有一点了解。

好看的眉眼不自觉拱起微小的弧度,他从列表里找到那只吞金而不泄的貔貅。

先打钱,后问事。

但是问,也不知道从哪问起。

直接问桑凝有没有白月光?问她和叶梓是什么关系?

打草惊蛇。

最后,裴执洲打出几个委婉的字:如果是你,现任和白月光回国会选谁?

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加班,准备关掉手机假装没看见的夏芽芽忽然一滞。

冰块这是怎么了?

平时抽风也没抽成这样。

碍于收钱得办事,夏芽芽回复:如果对现任感情不深,当然选白月光了。

裴执洲的眉几乎要撞到一起。

他问夏芽芽,因为她是桑凝的最好的朋友,总有些共同点才能玩到一块去。

生活习惯之类的,她们没有任何共同点。

看待感情,说不定相似。

哀莫大于心死。

偏偏她多问了一句:哥,你暗恋对象白月光要回国了?

不如不问。

裴执洲敲出三个字:去加班。

夏芽芽对着屏幕骂了声。

阴晴不定说的就是他了,一阵风一阵雨的,莫名其妙。

吐槽间隙,那边又发来一句。

别乱说话。

哦,别乱说话。

夏芽芽火速点开和亲亲闺蜜的聊天框。

宝,我告诉你,我哥暗恋对象的白月光要回国了,他居然问我白月光和现任选哪个。

......

桑凝洗漱完,出浴室时,看到一个松松软软的枕头盖在男人头上。

怎么说呢。

有几分不属于他的幼稚感。

桑凝没多管闲事,照常上床关灯。

摸到手机看时间时,才注意到夏芽芽那条留言。

她躲在被子里敲字:诶,真的假的?消息保真吗?

夏芽芽:真真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多问一句他就气急败坏叫我加班了,这说明什么!

桑凝:说明是他的感情问题。

夏芽芽:没错!

现在来看,他和暗恋对象发展不太顺利,白月光都要回国了,他那个闷木头准没戏。

宝,如果是你,选哪个呀?


他不自觉扬起唇,那弧度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

......

桑凝走的匆忙,到床角还被撞了一下。

她吃痛捂住小腿。

忽如其来的痛感让脑袋清醒不少。

天呐。

原来那个心术不正的确实是她!

桑凝啊桑凝,你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自己口口声声说合作关系,眼睛又老往人家身上瞟。

不是色狼是什么?

她在床上打坐,认真反省了好一会。

但是裴执洲真的好奇怪啊啊啊。

如果带入表面老公的身份,他做的一切又很合理,根本没有主动做什么。

是她多想了吗?

隔天。

桑凝照常去公司。

温蕊抱着一叠文件,见到来人很意外:“姐姐,你不是放假了吗?”

“稿子还没画完。”桑凝自顾到工位坐下。

温蕊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组长,这份敬业精神我自愧不如。”

过了好一会,她整理完文件,又凑到香香软软的组长身边。

“组长啊,昨晚那个大客户搞定了吗?”

桑凝手中的笔忽然停住了。

“算是搞定了。”见身边人还是一副好奇样,她用食指抵着温蕊额头:好了,别问了,上班啦。”

她才不会再告诉别人看男菩萨流鼻血这件事。

简直可以算黑历史的程度。

今天灵感很多,一下就画到了天黑,桑凝再抬眼看时间时,已经七点多了。

工作室的人全走了,就剩她一个。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宝~我结束加班了,吃夜宵吗?

桑凝:我也刚下班,在楼下等你~

她收拾好东西,关掉工作室灯去裴氏大厦楼下等。

不一会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夏芽芽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几天没见了,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桑凝拍拍她。

两人去了常去的火锅店。

夏芽芽调好小料,刚坐下就悄咪咪说:“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大冰块手上戴了个绿色发圈!”

桑凝边吃边点头:“说明大冰块追到暗恋对象啦?”

“bingo!”她打了个响指,“带小皮筋可是很亲密的,我还以他和暗恋对象吹了呢。”

说话间,桑凝拢拢散落的发,用收拾新的皮筋扎起。

夏芽芽定睛一看,握住她的手:“等等宝!你这皮筋和我哥的一样!”

款式一样,还都是绿的。

桑凝愣了一瞬,而后笑道:“这皮筋款式很常见呀,我身边的好多同事都用这个呢。”

好吧,也是。

她太大惊小怪了。

其实就想知道未来的大嫂是谁,奈何冰块保密工作太好了。

下午去贿赂简辰,没想到他打死不说,就说长得可漂亮可漂亮。

可漂亮是有多漂亮?

吃饭间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

直到夏芽芽问:“你和小冰块还是单纯合作关系吗?”

桑凝一时间回答不出。

是又不是。

已经偏离了刚开始想的单纯简单的合作关系,现在更像是好朋友吧。

于是她说:“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本来我想先应付个两年,然后就和奶奶说我离婚了,从此封心锁爱,直到遇见将来那个他。”

夏芽芽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我二婚,但是吧,现在有个问题。”桑凝戳戳筷子,“奶奶特别喜欢粥粥,要是离婚了估计会很难过的。”

夏芽芽若有所思了一会,忽然说:“宝~那你可以和他先婚后爱呀~”

桑凝皱眉:“你不是一直反对冰块吗?”

“那是我错了,现在我有了一个更伟大的想法。”

夏芽芽清清嗓子:“你看,你家小冰块那么有钱,还能和我哥合作,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要是和他幸福了,不就能帮忙制衡我哥了吗?”


到时候家里不就是她说的算了?

大冰块要看她眼色行事那种,夏芽芽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伟大?”

桑凝表示认同:“嗯,是很伟大,但要牺牲你亲爱的闺蜜。”

“你不是说他帅吗,身材又好,你不吃亏~”夏芽芽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在我哥邪恶的统治下,我已经吃不饱穿不暖了,还时常被当牛马使唤。”

她一身名牌,背的包还是前两天新上的,实在很没有说服力。

桑凝不拆穿:“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我干,我闺蜜这么漂亮,这么大方善良慷慨有趣,他还无情?”

她要是男人,就自己上了,还要外面这些臭男人做什么。

玩笑间,店外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吸引了夏芽芽注意,她挑眉示意女生看:“那人好眼熟,像...”

“大冰块。”

“小冰块。”

两人同时出声。

而后诧异相视。

“大冰块?”

“小冰块?”

可惜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根本不给她们多观察的机会。

裴执洲上了六楼。

这层都是甜品,和男士用品,也和他这个大男人没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来了。

视线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中心的一家蛋糕店里。

之前夏芽芽提过几次,甚至异想天开,让他跑腿买蛋糕,那时候他冷言冷语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辗转间,手上已经多了一块草莓蛋糕。

店员笑着说:“先生,我们这款蛋糕今天买一送一哦,您可以再挑一块不同口味的。”

买一送一?

那还真不巧。

裴执洲敛眸:“不用,我一个人吃。”

店员显然没反应过来,毕竟白给的便宜谁会不要呢。

“啊,这样啊,好的。”她输入价格后,抬手示意了一下付款区。

裴执洲结完账,刚走到门口又折回:“麻烦再给我一把叉子。”

如愿以偿拿到两把叉子后,他走了,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店员的疑问。

“真奇怪,买一送一不要,一个人吃为什么要两把叉子?”

另一边。

夏芽芽问:“你家冰块也这个体型啊?”

桑凝点点头,往锅里下了点牛肉。

这下夏芽芽懂了。

好闺闺父母的事她多少了解一点,虽然她平时总是开朗无忧的样子,其实内心很没有安全感。

之前想介绍她和大哥认识,也是因为他人高马大,看起来很能打,很有男友力。

她一脸好奇:“宝,你...你和小冰块是不是肉体接触过?”

桑凝差点被呛到,随即抽了几张纸捂住咳嗽。

等到好些才重新开口:“豆芽,我觉得你学坏了。”

“是我学坏了还是有人心虚了?”夏芽芽撑头看她,“如实交代。”

“就,抱过几次。”

“???”

夏芽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就抱过几次?”

“谁先上手的?”

“吃亏了没?”

桑凝被这一连串问题逗笑了,吃了口肉才慢悠悠开口:“就是很朋友化的拥抱,有来有回吧,没吃亏,还赚到了。”

她自认为想抱裴执洲也算是一种默默的主动。

只是刚好他们有点默契。

夏芽芽疑惑道:“什么叫赚到了?”

桑凝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男人106.3的胸围是真的很顶啊!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这场饭最后以夏芽芽带着好奇心回家结束。

刚到门口她就注意到停着的黑色宾利,又看了眼屋里通明的灯,慌慌张张往里跑。

客厅里。

夏双满脸不可置信:“结婚了?”

裴执洲面无表情:“嗯,前不久的事。”

夏芽芽刚到就听见这话,同样石破天惊:“啥?哥结婚了??”


昨晚从妹妹口中听到这个他是疑惑的,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有时桑凝会叫他妹妹豆芽,是亲昵的表现,裴粥粥,应该是她给他取的亲昵称呼。

裴执洲提醒:“以后你可以这么叫我。”

桑凝自顾点头,又问:“你认识夏芽芽哥哥吗?”

听到这话的裴执洲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挑眉打量了她一会。

她的表情很自然,显然不知道他就是她口中的人。

夏芽芽好。

很好。

和她每天聊,可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裴执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你认识他?”

“认识又不认识,我闺蜜老是和我说他的坏...好话。”桑凝机智调转了话头。

好险,差点就把闺蜜卖了。

“我和他有个合作,不介意的话,透露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裴执洲脸不红心不跳撒着谎。

桑凝思考了一下:“嗯...他是那种很冷冰冰的人,话少,对生活要求苛刻,和裴先生有点像?”

她还记得,上次芽芽说,和他上报工作,因为不满意便签颜色当场就被扣了工资。

裴执洲蹙眉,一字一句:“苛,刻?”

“没有骂你的意思!”桑凝立马解释,“其实裴先生比他好很多!真的!”

裴执洲不语,一味沉默。

安静了片刻。

桑凝主动开口:“裴先生我需要回家整理一下行李,明早领完证再搬家可以吗?”

裴执洲垂眸思考了一瞬,很快颔首:“好,我送你。”

桑凝有这家店会员,吃完饭抢着买了单。

到商场一楼时,男人忽然改了主意,带着她进了一家珠宝店。

“做戏要做全套,买对戒指。”

桑凝点点头,又听到他说:“不必在意价格。”

天呐,果然是大款。

视线在柜台转了几圈,里面的钻戒都价格不菲,少则几十万,上则百千万。

也难怪,这是澳城最中心最出名的一家商场,入驻的几乎都是大牌。

虽说桑凝家境不错,却也没到可以随随便便买得起这种钻戒的份上。

她刚想指一款比较便宜的,男人清冷的声音就先从侧边传来:“过来试试这个。”

桑凝凑到他身边,才发现他看的一直是珠宝店中心展台那对。

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了,因为在中心位置,又实在耀眼夺目,她甚至没看价格就直接略过了。

导致无名指被戴上鸽子蛋般大小的钻戒,看到标签价格时,吓了一大跳。

三千万?!

三千万的戒指?!

裴执洲垂眸,认真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

喜欢个蛋啊!实在太贵了。

桑凝本能摇摇头:“裴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只是协议,不值。”

“很值。”裴执洲声音很轻,带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无名指上的鸽子蛋折射出耀眼的光,桑凝晃神了一瞬。

裴执洲收回停在她手上的目光,和服务人员开口:“就这个。”

刷卡声响的迅速。

桑凝甚至来不及再说什么。

玛丽莲梦露说过,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桑凝不在意钻石,只是因为没见过几面的裴先生送她这么贵重的钻戒感动。

天天天呐,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戒指,居然是来自表面老公。

裴执洲收回卡,看着她毛绒绒的脑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动了动。

想摸。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收回那股念头,他淡淡开口:“刚刚吃饭你买单,戒指算是回礼。”

回礼?!

刚刚吃饭她才付了三百,他反手就回个三千万的戒指?

桑凝轻轻合上张开很久的嘴,咽了咽喉咙:“裴先生这太太太贵重了。”

她想摘,脑袋被不轻不重摸了一下,清冷的男音落在头顶:“不算贵重,你喜欢就好。”

天天天天呐!

这不算贵重!

真想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想了想她还是摘了,仰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裴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等必要时再戴吧?”

“嗯,好。”

——

“好...”

“好大的钻戒!”

晚上和闺蜜视频,看到这么大一鸽子蛋,夏芽芽忍不住尖叫。

“妈呀!他出手这么大方?!”

澳城还有这么豪横的人?

就连他哥这个大总裁,银行卡余额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人出手都没这么大方!

桑凝把钻戒放回盒子里:“出手太大方也不是好事,我于心不安。”

平白无故收了人家三千万的回礼,她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她认真说:“豆芽,我找你不是看钻戒的,你帮我想想该送什么回礼好呀?”

“要贵的,但也不能太贵。”

不是她舍不得钱,而是买不起。

果然,她就是他们身边最基础的人。

裴先生不基础,她就很基础。

夏芽芽打了个响指:“这事该问我哥呀,别的不说,他的品味很好,你那未过门的老公不也是小冰块吗?”

“冰但是没你家冰块冰。”

“ok他们的喜好一定差不到哪去,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夏芽芽伸出一根手指,“一,直接问我哥,但他不爱回我消息。”

桑凝问:“那二呢?”

“我溜去我哥房间看一眼,你等着。”

夏芽芽看了眼窗外,很安静。

冰块昨晚回来过,今天应该就不回了吧?

她悄咪咪摸到了他房门外,正准备打开,楼下大门开了。

搞什么!

这么紧张刺激的节点他回来了?

夏芽芽作罢,飞奔着下楼。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能看好家,放心吧。”

裴执洲淡淡看了她一眼:“拿东西。”

楼梯走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又下楼走回她身边。

夏芽芽心虚眨眨眼:“有事您吩咐?”

裴执洲默默拿出手机,往她卡里打钱:“以后别再乱说我坏话。”

她几乎不可置信,看着手机短信提醒睁大了眼。

这还是她那冷漠无情可怕亲哥吗?

不对,他怎么知道她说他坏话?

算了,有钱就好~

夏芽芽一脸谄媚:“唉呀,哥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说你坏话呢~”

裴执洲没理她,刚想上楼,又听到一句弱弱地发问。

“诶,哥,你知道送成功男士什么样的礼比较好吗?”


“桑凝?你还好吗?”

敲门声恰好响起。

桑凝心慌慌的,稍稍提高音量:“没事,那个我休息一下。”

好在外面的人没再多问。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平复着心绪。

口袋的手机又恰好震动。

桑凝又被吓到了,拿出来看了眼来人才放心接通。

“宝~我下班了~要不要出来吃...”夏芽芽忽然一顿,“你鼻子怎么了?”

桑凝心虚:“没事,就是上火流鼻血了。”

“真的假的?”夏芽芽指着屏幕,“桑凝凝,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另有隐情?”

好吧,有时候豆芽的第六感还挺准的。

桑凝小声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

夏芽芽听完,立马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是说,那个心机冰块不穿上衣,用完美的身材勾引你?!”

“我没这么说!!”

“好好好。”夏芽芽举手投降,忽然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我说的没错,他就是来和你玩先婚后爱的!”

桑凝摇头,声音弱弱的:“可...他说的也没错,不穿衣服量三围确实更准啊...”

“...一般人哪有这样的,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居心。”

“所以该怎么办?”

夏芽芽脱口而出:“所以分我看看~”

经过好闺蜜各种夸赞,她对澳城的第二个冰块充满了好奇。

长得帅,身材又像人台一样完美。

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吗?她大哥也只是长得很帅而已,至于身材,她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是对的,要是知道就有大问题了。

桑凝睁大了眼:“不是吧豆芽,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

夏芽芽笑了笑:“开玩笑啦~不过嘛,我看这个冰块就是居心不良,你不会因为这点美色动心了吧?”

“我是那种人吗!”

“你都流鼻血了。”

一句话成功的噎死了桑凝。

关键是一会出去怎么和裴执洲解释啊?

她皱眉:“不说了,我要出去了。”

“好吧桑凝凝,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区区美色就沦陷~”

桑凝果断挂了电话。

抽出塞在鼻子里的纸,幸好留的不多,已经止住了,她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下,平复好心情出了卧室。

裴执洲已经穿好衣服了,依旧靠在餐台。

“流鼻血了?”他问。

桑凝被过于直白的话呛到,清清嗓子,快速念出方才打好的腹稿:“没事,就一点,可能是最近吃了太多零食上火了。”

他没说什么。

浅浅弯唇,表情摆明了不信。

嘴巴却说:“嗯,明天让许姨准备点凉茶。”

桑凝点头,从地上捡起刚才丢掉的软尺,问:“不量了吗?”

“下次,我不着急。”



还有下次?

碍于他是尊贵的,大方的,掏钱不眨眼的大客户,桑凝没说什么,默默收好软尺。

裴执洲给她倒了半杯温水:“喝一点?”

她眨眨眼,快速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果然,还是应该少看点视频。

这也不能怪她,她顶多算是开了个头,剩下全是大数据的锅。

唉...但是他的身材真的好好啊。

桑凝内心扭成了小麻花。

脑袋里全是刚刚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样子,细腻的肌肤隐隐泛红,随着规律的呼吸起伏。

女生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杯水很快就见底了,她似乎没察觉到。

裴执洲又拿起水壶:“再给你倒一点?”

“嗯?”桑凝看了眼一滴不剩的水杯,“哦,好。”

这次他倒了几乎满杯。

接着单手撑颌看她。

桑凝被看得心虚,默默后退一点。

他不在意似的,依旧挑着浓郁的眼。

桑凝今晚喝了很多杯温水,最后回带着软尺小本本回房间时。


桑凝最近有件很苦恼的事。

找个男人结婚。

她家境不错,长相也很好,但对感情要求有点高。

即使是找个表面老公,她也有以下两点要求。

1,长得帅。

因为桑凝是颜控。

2,没有感情史。

因为桑凝有洁癖。

夏芽芽听了闺蜜的要求,无奈表示:

“这怎么可能?长得帅的基本玩的花,就算玩的不花,放眼望去,哪个没有感情史?”

但是桑凝坚持,就算是表面老公,她也不希望之后有什么白月光之类的剧情。

吐槽归吐槽,夏芽芽作为闺蜜,还是找了澳城一家金牌婚介所。

......

刚入春,周六的傍晚,风有点凉。

“凝凝,那个男人已经到了,穿黑色西装,长挺帅的,坐在窗边。”

电话那边传来有些吵闹的声音,桑凝应好,推门走进咖啡厅。

风铃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咖啡豆的香气。

她往窗边看。

一个男人身影出现在那里。

五官深邃,眉眼透着一股矜贵不可亵渎清冷的气息,一身正装和周围格格不入。

光看气质,简直就和天上的仙君下凡似的。

这哪是挺帅?明明是特别帅。

桑凝感叹,闺蜜终于靠谱一回了。

“我看到他了,先不和你说了。”

“好,等你消息~”

桑凝挂了电话,伸手把碎发挽至耳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迈步上前。

她在男人对面坐下,微微勾唇:“你好,我是桑凝。”

男人掀眸,视线落在她漂亮的脸蛋,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嗯”了声。

...还挺高冷。

桑凝是第一次相亲,没什么经验,加上确实被他冷到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聊什么。

片刻,男人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里:“喝什么?”

他似乎惜字如金。

桑凝随口说:“果汁就好。”

“不试试这家的咖啡?”

这家咖啡店很有名,出名却是苦咖啡。

“我不喜欢...”她下意识想说不喜欢喝苦,剩下几个字在唇边徘徊,最后下咽。

她相亲的目的只是找个表面老公,又不来真的。

因着奶奶年纪大了,想早点看到她成家,桑凝和闺蜜夏芽芽才想出来这个损招。

“凝凝,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哪能一时半会找到好男人结婚呀,再说了,结婚之前不还需要相处嘛。”

“所以,不如找个男人假结婚,需要的时候做做戏,不需要的时候当陌生人。”

桑凝觉得好闺蜜说的有道理,加上奶奶昨天又说起结婚的事。

才有了现在这出。

他和她都是各取所需,和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陌生人说不喜欢喝苦会不会怪怪的?

男人挑眉,打了个响指,和服务生要了杯果汁。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桑凝小声说。

“裴执洲。”

裴执洲...

名字还挺好听的。

桑凝没多想,轻轻点头切入主题:“裴先生,听说你也需要结婚应付家人?我也是,所以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达成合作?”

“各取所需,我可以配合你做戏,也需要你配合我做戏。”

裴执洲修长好看的手在咖啡杯上摩挲,淡淡抿了抿唇:“嗯,但我有几个条件”

“条件?”

桑凝懵然眨眨眼,认真等待他话的后文。

裴执洲言简意赅:“桑小姐,就算是协议婚姻,婚内也不能和别人交往。”

这一条很好理解,桑凝点点头,就算他不说,她也会提出同样要求。

“二,我们需要住在一起,但不同房。”

男人清冷的声音混着一丝独特的白檀味传来。

正常,桑凝接受,耐心等着第三个条件。

“就这些,桑小姐还要补充?”

诶?

就两个条件?

桑凝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正坐的男人。

长得很帅,纯天然的帅,声音也好听,身材...至少穿着西装很养眼,谈吐举止都很有礼貌。

禁欲斯文,还带着几分疏离感。

光看脸,绝对算得上她的理想型,就是说话冷冰冰的,性格也是冷冷的,像个冰块。

桑凝摇摇头,“没有,我的想法和裴先生一样。”

“很高兴能和桑小姐达成共识。”

他的语气隐隐带着丝笑意,桑凝闭了闭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

她凛了凛神:“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裴执洲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片刻,他开口说:“两天后。”

桑凝没多问,乖巧点头了。

出了咖啡厅,男人看了眼门口停着的黑色宾利。

“去哪,我送你?”

桑凝才回澳城不久,暂时借住在闺蜜家,她说那里离她上班地方近,让她安心住着,不用租房。

想了想,她说:“澳云别野,裴先生顺路吗?不顺路的话...”

裴执洲打断,“嗯,顺路。”

他没多说,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桑凝忍着紧张上了车,默默往窗边靠,和他保持了一个礼貌距离。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檀香味,和刚才在咖啡厅闻到的一样。

这股味道很奇怪,总带着种熟悉感。

桑凝没多想,只当是香水作用。

视线偷偷瞥过男人熨烫整齐的西装裤,还有精致光亮的黑色皮鞋。

这好像是个大款?

夏芽芽和她说过,那家婚介所做的都是大生意,在那相亲的基本都是澳城的人上人。

桑凝家境不错,但要够到那个阶层还是有点困难。

果然,自己基础闺蜜就要不基础。

车内一路上都很安静,身边人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气氛平静,也没多诡异。

宾利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桑凝下意识道谢推开车门,清冷的男音又落在耳边。

“桑小姐,联系方式。”

“对哦,我忘记啦。”

她掏出手机,亮出黑白色二维码:“你扫我吧裴先生。”

裴执洲轻“嗯”,点开那个肥嘟嘟小鸟头像,又点了添加,备注只写了两个字“老公”。

车门被关上,女生眉眼弯弯和他说了谢谢。

裴执洲深深看了熟悉的方向一眼,直到那抹橙黄色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轻嗅了下车内弥漫着的不属于他的味道。

“回裴宅。”

司机收到指令,默默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开。


她试图回想昨晚的一切。

被捂住耳朵后只听见了心脏有力跳动声,鼻尖绕着檀香,和平常不太一样,带甜味。

甚至现在身上还有。

“宝,昨晚你那发生了什么?如实交代。”

夏芽芽聒噪的声音打断思绪。

桑凝拨浪鼓似的晃脑袋:“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那边女生还要问什么,那道身影从阳台过来,清冷的声音泛柔:“桑凝,小叶栀子长花苞了。”

嗯?

奶奶明明说夏天才会开花的。

桑凝耐不住好奇,和屏幕那头女生说了再见。

“等等,让我看看小——”

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断。

夏芽芽愣了。

这还是她的亲亲闺蜜吗?挂电话速度越来越快了。

还有,刚刚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和大冰块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相似度,不过大冰块没这么温柔,难道冰块的声音都是差不多的?

......

桑凝拨开茂密的枝叶,中心果然多了几颗小花苞。

不对吧?

奶奶后来告诉她这种花要施肥才容易开花,但她买的肥料都还没到啊?

裴执洲心情很好,目光时不时掠过她漂亮的脸蛋。

雷雨过后空气清新,格外凉爽。

风透过窗户缝隙吹来她身上的味道,茉莉和白檀交织,她身上有他的味道。

昨晚他没想过女生会那么快睡着,感受温软的身躯毫无防备依在身上那刻。

裴执洲晃神,不自觉替她捋平炸起的羽毛。

甚至得寸进尺,捏了下她的脸。

在她要注意之前,裴执洲收回视线,缓缓道:“再过些时候应该能开花。”

“你给它施肥了吗?”

“没有。”

那就奇怪了,小叶栀子靠浇水就长花苞是很少见的。

思考间,肚子忽然响了。

桑凝尴尬偏头。

男人抵唇轻笑,眉眼间都染着层淡淡的愉悦:“早上路堵了,许姨没过来,想吃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要亲自下厨。

“你会做饭?”桑凝好奇问。

“嗯,会一点。”

直到十分钟后,他端着完美的培根煎蛋吐司放到面前时,她才发现他说的一点不止一点。

裴执洲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道:“抱歉,冰箱里只剩这些食材。”

桑凝摇头,丝毫不吝啬夸赞:“有这个已经很好了,而且你的厨艺好好!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真的?”他轻挑眉眼。

“嗯嗯!”

早餐时间很静谧,两人都闭口不提昨晚的事。

直到肚子被填饱,桑凝鼓起勇气似的开口:“那个,昨天晚上,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嗯?”裴执洲放缓语速,“我想想。”

?!

真有?!

她不会睡着了乱摸人家吧?

桑凝相信冰块的定力,但不相信自己,毕竟平时睡觉就是抱着枕头蹭来蹭去的。

裴执洲任由她胡乱脑补了一会,随口说:“好像没有。”

?!

什么叫好像?

桑凝觉得他这么说就是有了,带着满脸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没有,逗你的。”裴执洲弯眼。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幼稚的想法了,但刚刚,就是想逗逗她。

想看胡乱猜测的小表情。

没来由的,解释不清。

桑凝松了一大口气,接着又听男人道:“你对雷雨天有应激反应,去看过医生吗?”

确实,一到雷雨天她就止不住全身发抖,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去想以前的事。

她总是以为,她走出来了。

女生摇摇头,把碎发挽到耳后:“没有,现在已经好多了,但还是谢谢你陪我。”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也很久没有度过这么轻松的一个雷雨天。


雷停了,雨没停。

整座城市都灰蒙蒙的。

平时总能看到很好景观的落地窗,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阴郁。

桑凝到家先给奶奶报了平安。

等了一会,才去敲隔壁房门,她说:“裴执洲,你的衣服给我洗吧。”

里面的人听到,折奶糖纸的手忽地一顿。

裴执洲抿抿唇,把糖纸一张张叠好,塞进床尾的西装口袋,而后去开门。

女生脸上的红还未消散,不自觉地吸鼻子的动作落在眼里,像被一场雨打过,却不肯低头的娇花。

他多看了两秒便收回目光:“放着等许姨洗吧。”

桑凝摇头:“是我弄脏的,所以我要负责。”

裴执洲微微挑眉,没再多说,转身几步,捞过床尾西装和毛衣。

他递给她:“好,那就麻烦我们家凝凝了。”

什么?

什么我们家?

桑凝觉得他和奶奶待了几天都被带偏了,从他手上拿过衣服就去了洗衣台。

虽然心情还没完全好,但到了雨天她尽量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让自己想太多。

洗衣服前,桑凝习惯摸一下口袋。

几张摆放整齐的糖纸和一只用糖纸折的小千纸鹤映入眼前。

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小时候最爱吃的茉莉奶糖,应该是奶奶给的。

但他为什么要把糖纸一张张叠好?

甚至还折成了千纸鹤?

要还给他吗?

桑凝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把糖纸放到一边,先洗衣服。

半个小时以后。

她把衣服晾好,身后传来几声脚步。

裴执洲换了一件居家服,宽松的,以至于领口露出好一截,整个人松弛又散漫。

他靠在玻璃门边:“我叫了外卖,一起吃?”

现在确实到饭点了。

桑凝点点头,从台子上拿起糖纸和千纸鹤捧到他面前:“那个,你口袋的。”

“随手折的。”

他只解答了一个问题,没有继续说,也没有拿回去的打算。

桑凝“嗷”了一声,暂时把这两样东西揣回口袋放好,又跟在他身后去了餐厅。

......

晚上

桑凝泡在浴缸里忍不住想起白天。

到底是为什么?

被他抱在怀里时,心跳的厉害,同时又被久违的安心包围。

再想在奶奶家时,他做的一切都那么自然,不像演的。

啊啊啊。

裴执洲好神秘啊。

洗完澡,她下意识摸了摸要换的睡衣,从里面摸出糖纸和千纸鹤。

桑凝眨眨眼。

带着这两样东西去了阳台。

小叶栀子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偌大的阳台只有它,显得孤单单的。

她把千纸鹤放到它身边:“听说音乐能促进植物生长呢。”

桑凝拿出手机,单曲循环Pure Imagination (Lofi)。

视线飘过糖纸,她顺手折了一个,凑成一对。

“一个叫小冰,一个叫小热吧。”

桑凝弯弯眼,摆好千纸鹤,撑着脑袋望着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

她轻声呢喃:“爸爸妈妈,你们过得好吗?”

“我有点想你们了。”

“好吧,其实我很想你们。”

窗户没关,小雨依旧淅淅沥沥,携着水气扑面。

桑凝拢拢睡衣,不自觉吸了下鼻子。

她好像明白了,原来一直包围她的是孤单,她想要被爱。

可被谁爱呢?

下一秒,悠然的檀香飘来。

身后被裹上了薄毯。

裴执洲不自觉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在这里吹风会感冒。”

桑凝一顿,拉紧身上的毛毯,开玩笑道:“但是你来给我送毯子了呀。”

他微微挑眉:“路过,怕你感冒。”

小雨夜,很惬意。

于是

裴执洲难得得享受这份惬意,陪她一起靠在窗边:“想爸爸妈妈了?”

“嗯。”桑凝没否认,放轻声音,“奶奶都告诉你了?”

他颔首。

桑凝下意识想扯出一个笑,和他说一说那些事。

裴执洲忽然靠近她,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颗茉莉奶糖,塞进她嘴里。

他罕见笑笑:“桑凝小朋友,不想笑可以不用笑,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桑凝张了张口。

清冷俊逸的脸此刻格外温柔,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不肯移开半分视线。

偶尔有雨丝吹到她脸上,有些粗粝的指腹就会轻轻替她擦掉。

熟悉的心跳声又仿佛又在耳边跳动。

她忽然很想要一个拥抱。

于是,桑凝鼓起勇气:“裴执洲,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裴执洲摇摇头。

桑凝垂落眼睫。

下一秒就被人带到了怀里,好听的男音落在头顶:“嗯。”

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耳边只剩有力的心跳和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桑凝发现,她原来这么喜欢拥抱,从小就是。

在每个傍晚,放学回家,妈妈总会给她一个大大地拥抱,爸爸下班了也会第一时间抱抱她。

她没忍住,轻轻嗅了下。

说实话,裴执洲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平时总是若有若无,无意中飘进鼻尖带来丝丝安宁,随着距离靠近,淡然的香气逐渐变得馥郁。

紧紧包裹住她,这一刻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在享受这一刻安宁的不止有她,还有裴执洲。

明月照人,两道亲密的身影投在墙上,靠在一起,相互依偎。

就像被摆在一起的小冰和小热。

裴执洲注意到,那株小叶栀子似乎长出了新芽,就在这片皎洁的月色下。

片刻,他还是打断满室静谧:“好了,冷了,该回房间了。”

“粥粥,谢谢你。”桑凝轻轻后退一步,朝他弯弯眼。

“你我之间,不用说谢。”

明明分开了,可距离莫名被拉近了几分。

男人还是那副表情,轻轻弯身,在她耳朵揉了一下:“晚安桑凝,要做个好梦。”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还没从月色照耀下缓过来。

桑凝懵然眨眨眼。

身上沾染了檀香,挥散不去。

裴执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冰块,好像一点也不冷。

她第一次想要多了解他一点,不是因为他们的合作关系,不是因为任何,只因为他是裴执洲。

桑凝偏头,也注意到了盆栽里长出的新芽。

不知何时种下,也不知何时悄悄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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