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檀儿李承乾的女频言情小说《重返大唐,开局请李二退位苏檀儿李承乾》,由网络作家“雅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经过反思之后。李承乾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上辈子的造反大业,会失败的那么彻底!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兵权!或者换句话说,他在军中没有威望,也没有一支绝对忠诚于他的亲信军队!李世民不到二十便率军打天下。这么多年下来,这位大唐的皇帝在军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两相对比之下。将士们脑子有病才会跟着李承乾造反!况且李承乾还没有一支亲信军队!虽然有他东宫六率,加起来一共两万府兵,可里边的势力错综复杂!对他这个东宫太子完全没有忠诚可言!没有兵权,没有威望,没有亲军!这种造反,跟特么的找死有什么区别......?!“孤最大的弱点,就是在军中没有威望!将士们压根就就不会认可孤!”“在之前,孤一直都在试图拉拢军中的高层将领,可事实证明,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
《重返大唐,开局请李二退位苏檀儿李承乾》精彩片段
在经过反思之后。
李承乾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上辈子的造反大业,会失败的那么彻底!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兵权!
或者换句话说,他在军中没有威望,也没有一支绝对忠诚于他的亲信军队!
李世民不到二十便率军打天下。
这么多年下来,这位大唐的皇帝在军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两相对比之下。
将士们脑子有病才会跟着李承乾造反!
况且李承乾还没有一支亲信军队!
虽然有他东宫六率,加起来一共两万府兵,可里边的势力错综复杂!对他这个东宫太子完全没有忠诚可言!
没有兵权,没有威望,没有亲军!
这种造反,跟特么的找死有什么区别......?!
“孤最大的弱点,就是在军中没有威望!将士们压根就就不会认可孤!”
“在之前,孤一直都在试图拉拢军中的高层将领,可事实证明,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
“因为普通将士们,不会跟着孤造反!”
“所以。”
“孤要改变策略!”
“拉拢长安十六卫中大量的中下层军官将校,加入孤创立的一心会中!”
说到这。
李承乾从榻上起身,在殿内开始缓缓踱步。
一心会是后世全小将创立的军事集团,而他的策略,对于李承乾来说恰好合适!
拉拢中下层军官,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军政集团内!
如此一来。
一方面他不会再因为频繁接触张亮等大将,而引起李世民的猜忌。
另一方面。
也可以借住这些中下层军官,把自己的影响力深入到军队中,从而真正的掌控兵权!
“诸位,切记!”
“你们在拉拢将校加入孤的一心会时,一定要认真筛选!”
“必须要家世清白且能力出众才行!”
“当然,入会之后,孤也会从东宫府库中取出大笔的钱粮犒赏他们!若有机会,也会尽量提拔他们!”
听见这番话。
侯君集四人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躬身道:“臣等明白!”
“对了,你们当中可有人认识苏定方和裴行俭?!”
四人闻言一愣。
思索过后,李安俨拱手回道:“据臣所知,苏定方是当年攻破突厥颉利可汗王帐的先锋!如今担任左武侯中郎将一职!”
“至于裴行俭此人,臣倒是不熟悉,只不过他应该现在就在苏定方的手下当差!”
李承乾双眼顿时一亮!
苏定方!
裴行俭!
这两位可是大唐日后的一代军神!
尤其是苏定方。
从西突厥打到百济、高句丽,在东西横跨上万里的巨大疆域上,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妥妥的大唐bug级别的战神!
“既然你与苏定方熟悉,那就代表孤前去招揽他和裴行俭!”
“不管怎样。”
“一定要让他们二人加入孤的一心会中,为孤所用!”
“是,殿下!”
李承乾微微颔首。
随后刚想让四人离去,便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看向杜荷与赵节询问道:“孤听闻长安城中有“不良人”这么一个群体?”
“不知道你们两个熟不熟悉?!”
闻言。
赵节摇摇头,而一旁的杜荷却沉吟片刻,轻声道:“殿下,不良人臣知道一些。”
“长安城内的不良人主要有两大部分,分别由长安县和万年县任命的不良帅统领!”
“不良人中鱼龙混杂。”
“既有来自大唐各地的汉人,又有大量的番邦蛮夷,有些人很有能力,可大部分却只是地痞罢了!”
“不过听闻他们打探消息倒是很有手段......”
“殿下询问不良人,难道是想要收编他们为己用吗?”
李承乾重重点头。
此时的不良人虽然还没有盛唐时期那么出名,可也能称得上是人才济济!
“这群人很有用!”
“杜荷,你尽快去详细查询一下,然后把长安县和万年县的两个不良帅给孤找过来!”
“孤有大用!”
“是,殿下!”
“另外。”
李承乾从怀中取出几页纸张,交到杜荷与赵节手中,指着上边的图案解释道:“这是孤最新研发出来的几样器械!”
“分别是曲辕犁、耧车、龙骨水车和水力大纺车!”
“你们两个会同东宫内的工匠们研究一下,尽快把这几个器械按照图纸所示制作出来!”
“这些东西,将会造福大唐数千万百姓!”
这些器械的图纸自然出自李承乾受伤的《天工开物》。
而他挑选出来的这几样器械。
只不过是《天工开物》当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至于这一个。”
李承乾又取出一份绘有轮椅的图纸,交到杜荷手上,沉声道:“孤现在腿有疾,有了这东西也方便些,要连夜赶工,尽快做出来!”
杜荷与赵节对视一眼,随后激动的拱手行礼,迅速转身退出崇教殿。
而他们前脚刚走,就有内侍来报。
声称东宫太子詹事于志宁,太子左庶子张玄素,太子右庶子李百药等人求见。
“好好好,一群压力怪又找上门了是吧?!”
李承乾心中一阵冷笑。
这一众老登简直就是人形压力怪!
在过去几年中,隔三差五的就要跳出来怒骂他李承乾,完全不讲道理!
其中又以张玄素为最!
这老逼登简直是魔怔了,纯粹就是杠精转世,有事没事就要开喷!而且说话非常不客气,极其难听!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崇教殿内。
一众东宫官员行完礼,张玄素便立刻抬头,看着头上还包着纱布,脸色有些发白的李承乾直接开口道:“经历了这件事情,殿下可曾对之前的荒唐行为有所反思?!”
“此时回头,为时未晚!”
「叮咚!」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人压力,特下发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请宿主让于志宁、张玄素等人破防!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神箭术”的系统奖励!」
李承乾双眼一亮,随后默默点头。
他的确反思了,可反思的却是自己上辈子造反大业中道崩殂这件事。
“既然殿下有所反思,那今后就应该端正为人,好好的学习典籍文章,做一个合格的好太子,为陛下分忧!”
“你说得对。”
李承乾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微微皱眉,用一种疑惑的语气恳切的求教道:“请问张师,孤该如何当好太子?”
“很简单,坚持忠孝仁悌即可!”
“那敢问隐太子李建成可做到了忠孝仁悌这四点......?!”
此言一出,崇教殿内顿时一寂!
李承乾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殿内气氛变得诡异,扭头看向了于志宁,询问道:“敢问于师,汉武帝太子刘据,可做到了忠孝仁悌?!”
说罢,他又看向了李百药。
“李师,始皇帝长子扶苏,可称得上是忠孝仁悌之辈?!”
李承乾一连三问。
风风火火跑过来想要开喷的几个老登顿时哑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念到名字的这三个储君,可都是能力出众之辈!
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三位储君全死了!
而且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你们老是让孤当一个好太子,可上述三位哪一个差劲?然而结果呢?!”
李承乾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几个老登简直可恨,他们的劝谏压根和魏征完全不一样!
魏征是出于大唐天下而进行劝谏!
可这几个压力怪呢?
他们纯纯是为了邀名,彰显自己的刚正不阿,从而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而进行劝谏的!
“你们与其整天叽叽歪歪,对孤的行为指手画脚,不如干点人事!”
“殿下慎言!”
“闭嘴!”
“你看看你们几个,整天在孤的东宫内摇唇鼓舌,狂吠!”
“嘴里边念叨着天下、百姓、社稷......,可实际上,却眼高手低,心怀叵测!”
“劝谏?!”
“劝谏个屁!”
“孤看你们这几个明摆着就是打着劝谏的旗号,故意恶心孤,然后把事迹添油加醋的往外边宣扬一番,好为自己邀名罢了!”
“一群佞臣!”
“一群只知道狗叫的佞臣!”
“孤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们一样的厚颜无耻之辈!”
“赶紧滚蛋!”
“省的孤看见你们倒胃口,连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言罢。
李承乾恶狠狠的看了一众压力怪几眼。
随后转身径直离去,留下脸色铁青的众人在崇教殿内无能狂怒!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任务奖励:神箭术!」
“好!”
“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李承乾走出崇教殿,脸上露出扬眉吐气的神色。
就在这时。
内官之首的张阿难从远处快步走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太子殿下!”
“明日吐蕃国使者入朝,陛下说如果太子殿下身体恢复些的话,可参加大朝会议事!”
“太子?!”
“你也配称太子?!”
“历朝历代,可有你这样犯下弥天大罪的太子?!”
「叮咚!」
「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一次破防!」
紫宸殿中。
李承乾看着明显破防了的李二,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压根就不在意李二的责问!
“你!”
李二呵斥一声,随后就要再次动用马鞭,好好教训这个在他面前忤逆悖上的逆子!
“且慢!”
李承乾忽然叫停。
然后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随即望着自己身上的衣衫,道:“陛下慢些动手,先让儿臣把外衣脱了。”
说话间。
李承乾的右手抚上外衣,摩挲两下,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这件衣裳,是母亲亲手缝制的。”
“实际上母亲并不善于缝制衣裳,一件外袍往往要缝制好久。”
“其实这件事情由宫人去做就好了。”
“可母亲却不同意,她说儿臣是她的儿子,自己儿子的衣裳终究要自己来缝制才行......”
李承乾眼圈有些红肿。
摩挲到左手的袖口时,手指轻轻颤抖几下,继续道:“陛下莫要把这件衣裳打坏了。”
“这是母亲生前给我缝制的最后一件衣裳了…甚至连袖口这里都没来得及处理好,母亲就......”
李二闻言。
心中一阵发堵。
观音婢......
那真是个温婉到骨子里边的女人啊!
看着李承乾身上的衣衫,李二恍惚间似乎想起了曾经烛火下的身影。
彼时的观音婢已经病入膏肓。
却还在强行打起精神,为自己的爱子一针一线的缝制衣衫......
一时间。
大殿上寂静一片。
良久之后。
李二喟叹一声,道:“难得你还能记得你的母亲。”
“那是儿臣的母亲,是儿臣的阿娘,儿臣哪怕是变成了孤魂野鬼,也不能忘!”
“反倒是陛下。”
“恐怕已经忘了母亲长什么样了吧......?!”
闻言。
李二瞬间勃然变色!
“胡说!”
“你母亲乃是朕一生挚爱,朕怎么可能忘记你母亲的样子?!”
“噗嗤!”
李承乾丝毫不给面子,当着李二的面就噗嗤一笑,随后更是大声嗤笑道:“陛下,这话骗骗儿臣也就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你挚爱着母亲。”
“所以你就纳杨王妃入宫?!”
“哈哈哈哈…陛下,难不成在儿臣面前,您还要像在百官面前那样作秀演戏吗?!”
“胡扯!”
“你!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叮咚!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二次破防!」
李二神情暴怒。
看着自己的嫡长子,气得一阵咬牙切齿!
“你说儿臣不配当太子,难不成父皇您就配了?!”
“哦,不对。”
“您当太子的时候,兄弟早就死干净了,就连皇祖父也在你掌握之中,哪敢说些什么?!”
“闭嘴!”
“父皇,你杀了儿臣的大伯李建成!”
“闭嘴!闭嘴!”
“父皇,你杀了儿臣的叔父李元吉!”
“朕让你闭嘴!”
“父皇,你囚禁了你的父亲,强行逼他封你当太子,还强行逼他禅位于你!”
“对了。”
“你还杀了大伯和叔父的一众子嗣!”
“你还把他们废为庶人,让他们无人祭祀,你还把叔父的妃嫔杨氏纳入后宫,还对她百般宠爱!以至于让母亲郁郁寡欢......!”
“我阿娘的死,你脱不开干系!”
“闭嘴!”
“不要再说了!”
“朕让你别在说了......!”
「叮咚!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第三、四、五、六次破防,完成六连破防!」
李承乾心中舒爽。
早就该这样了!
凭什么自己当太子天天受气!
不是今天被于志宁骂,就是明天被张玄素骂,再或者大后天被马周、褚遂良等一大堆朝臣公开批斗?!
凭什么?!
他忍够了!
今天他就要倒反天罡,就要狠狠的让李二破大防!
“父皇,你忘了!”
“你不仅忘记了母亲的模样,你还忘记了她弥留之际,对你的劝谏与忠告!”
“母亲曾对你说“承乾的腿脚不方便,我求陛下,废太子慎重啊”,这些话,你都忘了......!”
“胡说,朕…朕没忘!”
李二开口,声音中似乎带着些不自信。
恍惚间。
眼前又出现了观音婢的身影。
但这一次,她却是背对着自己,就仿佛…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似的!
李二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没忘?!”
李承乾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弄之色。
“若是你没忘的话,你会让李泰住进武德殿吗?!”
“若是你没忘的话,你会让李泰主修《括地志》,会让他借机培植党羽,和儿臣作对吗?!”
“若是你没忘的话,就不会跟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高士廉他们,提及废立太子之事了?!”
“你甚至还抚着青雀的背,跟他说“汝兄身残,汝当勉励之”!”
“朕…朕没有!”
李二话虽然还是这么说,可语气却已经有些软了,声调也不复刚才那般高昂。
李承乾说的话。
每一句都像是重拳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六七拳下去,就算李二内心的防线再怎么坚固,也终究给打的有点绷不住了!
铁打的心,也扛不住连番暴击啊!
“承认吧,父皇!”
“你就是厌恶儿臣,你就是觉得世上无有残疾的天子!”
“你,就是想废太子!”
“不要再继续说谎话了,不要再试图掩饰了!继续下去的话,岂不真成跳梁小丑了?!”
李二:??!
「叮咚!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七连破防!」
李承乾将李二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马鞭捡起来,然后强行塞到他的手中。
紧接着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与随身带过来的木匣子放在一起。
“陛下。”
“儿臣已经把母亲缝制的衣裳脱下来了,陛下可以动手了!”
看着如同滚刀肉一般油盐不进的长子。
李二心中既怒火翻涌,又有不知为何出现的些许心痛!
父子之间,何故至此?!
“陛下,您怎么还不动手?”
“难不成害怕一不小心把儿臣给打死了,半夜睡觉时,担心母亲入梦来找您算账吗?!”
“胡扯!”
“你个逆子!”
李二心头的怒气再度爆表!
举起马鞭,就要狠狠落下,却又一次被李承乾伸手打断施法!
“陛下用马鞭抽打儿臣,是国法,还是家法?!”
“家国一体,有什么区别?!”
“若是国法,儿臣无话可说。”
李承乾微微摇头,随后梗着脖子,平静的看着李二。
“可若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
“我为什么不能提?!”
“我吃母亲的奶水长大!”
“武德九年,六月七日,玄武门之变的那天早上,是母亲手持短剑,守在我的房门前!”
“那时如果陛下政变失败了。”
“母亲就会用短剑和大伯、叔父派来的亲信厮杀!拼尽全力,保下我的性命!”
“母亲在用性命保护我,然而今天,陛下你却用马鞭来抽打她的儿子......!”
“你对得起我死去的阿娘啊!”
“你对得起吗?!”
一声声的咆哮声中。
李二的腰板渐渐不再那样的笔直了。
他看着面前将自己视若仇寇的嫡长子,眼神中浮现出悲哀与痛苦之色!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八连破防!距离九连破防,就差最后一次!」
李承乾眼前一亮。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有一条腿瘸了的缘故,哪怕再做这种简单的动作时,也显得极其费劲。
李二愣愣的看着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放置在地上的木匣子,缓缓打开,从中取出一张…牌位......?
牌位上边,写着一列字。
“大唐文德皇后”
“这是我阿娘生前在东宫亲手栽下的一株桑树,阿娘死后,我截取了一段,亲手制作了这张简陋的牌位。”
说话间。
李承乾将牌位的底部展示给李二看。
李二抬眼望去,一颗心随即就像是被巨石砸中了一样,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
“庭有桑梓树,吾母生前所植也,如今已亭亭如盖矣......”
读着这段话。
手中的马鞭再次掉落在地上。
李二双眼有些发直,一时间空洞的眼神,失去了聚焦。
“陛下。”
“母亲给儿臣留下的遗物,儿臣一直妥善收着。”
“待儿臣死后,麻烦陛下帮帮忙,让人将母亲留下的遗物埋进儿臣的坟墓中。”
“当然。”
“若陛下想将儿臣挫骨扬灰,那就算了吧......”
李二听着这段话。
大脑就像是宕机了一样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一颗心渐渐提起,看着长子问道:“承乾,你…你要干嘛?”
李二的声音已经彻底软下来了。
他看着李承乾,眼神中流露着些许…哀求之色。
就仿佛在说“承乾你不要说胡话啊,只要认个错,哪怕只是做做样子的认个错,朕也好原谅你啊”!
你给朕个台阶下,朕也就借坡下驴了啊!
李承乾微微摇头。
“陛下。”
“你是天可汗,你了不起,你清高!”
“儿臣的确没办法复刻你的玄武门继承法,但我李承乾,也不是什么孬种!”
“儿臣不能拿你怎么样,但儿臣可以毁了你的名声!”
“囚父!”
“弑兄!”
“杀弟!”
“灭子!”
“哪怕你打下了大大的疆域,哪怕你把《括地志》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书上也会明明白白的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这个皇位,你坐好了,千万别给别人!”
李承乾冲着李二邪笑一声。
随后缓缓转向,抱着自己阿娘的牌位,目光定格在远处的一根巨大梁柱上。
随后。
“承乾!”
李二忽然大叫一声。
整个人浑身上下汗毛倒竖,立刻伸手去拉,可却已经晚了!
李承乾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量,强行拖拽着残腿,狠狠的撞向前边的梁柱上!
“砰!”
一声闷响,响彻大殿!
李二彻底呆愣。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长子头上缓缓流淌下来!
大唐太子。
撞柱自尽了......!
太极殿内。
李世民有些惊讶的看着满脸自信笑容的嫡长子。
陌生。
太陌生了。
自从爱妻长孙皇后病逝之后,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在李承乾这个嫡长子脸上,见到这样自信的笑容了!
“唉......”
李世民无声的叹息一阵。
抬头看着李承乾,压下心中的百般感慨,皱眉问道:“军国大事,可不能玩笑!”
“承乾你当真精通箭术?为何朕不记得了......?!”
“陛下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李承乾轻笑一声。
原本他当然没有什么通神的箭术。
可他有统子啊!
把于志宁、张玄素等人干破防的任务奖励,就是「神箭术」!
“到底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说话间。
李承乾来到太极殿门口,朝着南侧俯瞰望去。
只见宽阔而平整的御道一路向南延伸,穿过太极门,直通到承天门外!
御道两侧。
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
阵阵夏风袭来,旗帜猎猎作响!
“陛下!”
“此处距离前边御道上的第三根旗杆,大概有一百八十步左右的距离!”
“臣若是能够一箭射断旗杆。”
“陛下就答应以我成为大唐讲武堂校长,如何?!”
一百八十步!
大唐的一步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一米二。
粗略的计算下来,相对于两百多米了!
而传闻中吕布辕门射戟的距离,也不过是两百米左右!
也就是说。
李承乾的目标旗杆,竟然比吕布辕门射戟的目标还要远上一截!
听见他这番话。
还没等李世民一口答应下来。
之前一直站在殿外试图偷听却一无所获的李泰眨了眨眼,随后噗嗤一笑,揶揄道:“大兄,你莫不是糊涂了?!”
“就连西楚霸王项羽,或者是温侯吕布,恐怕都没把握射这么远,至于你......”
说到最后。
李泰还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眼李承乾。
就仿佛是在说堂堂的西楚霸王都没把握做到的事情,你一个瘸了腿的残废,又怎么可能做到?!
“你不行,不代表着别人不行!”
“青雀。”
“你小子与其在这里狗叫,不如抽空好好学一下武艺,免得哪天吃东西把自己活活给撑死了!”
李泰:??!
小胖子顿时满脸涨红。
可李承乾却视若无睹,继续用毫不掩饰恶意的话语,疯狂抨击魏王李泰!
“你再瞅瞅你这副逼样,哪里还有我李家儿郎的模样?!”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把你小子丢到外边,怕是要被贼人抢去丢进猪圈里养起来!等秋天过后,膘肥体壮了,过年的时候杀了吃肉!”
“你!”
李泰顿时勃然大怒!
他从小体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着这件事对他冷嘲热讽!
可恨的李承乾!
不仅今天扇了他两巴掌!
甚至于还直接了当的说他跟猪一样,小心点别被贼人抓去当猪养了!
“你什么你?!”
“为兄这是在劝你,你不听劝就罢了,竟然还试图忤逆为兄?!”
“怎么着?”
“又想挨巴掌了是吧?!”
李泰见状,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脸,依稀之间,此乎还能摸到那两巴掌留下来的血红烙印!
“父皇!”
李泰转头望向李世民,表情立刻从愤怒转变为委屈!
转瞬之间,脸色骤变!
跟特么后世的川剧变脸还要离谱!
“儿臣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大兄,以至于今天上朝的路上,被大兄当众扇了两巴掌!”
“这哪是扇儿臣的脸啊,这简直就是......”
“另外,大兄刚才说什么讲武堂校长一职?现如今大兄身体有恙,父皇不如让儿臣来担当此职!”
“儿臣一定尽心竭力,为父皇分忧!”
李泰神情恭谨,一边说话,一边也在偷偷用眼神去瞄李世民的脸色。
待见到李世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后。
李泰顿时心花怒放,油腻的面庞上写满了得逞的笑容!
你是太子有什么用!
父皇最疼爱的,不还是本王?!
“承乾,你看......”
“闭嘴!”
李承乾忽然粗暴开口,打断李世民的话。
“臣说过了,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脸色顿时一黑。
但想起来前天太子撞柱,血溅当场的模样,心脏顿时一跳,竟然连句呵斥的话都没敢说出来!
他怕啊!
他是真的怕了!
这李承乾简直就跟个土匪一样!
一言不合就要上吊撞柱,李世民就算对他的态度不爽,可也真不敢再刺激李承乾了!
“青雀,敢不敢和孤打个赌?!”
“只要你赌赢了,孤立刻就搬出东宫,上表请辞太子之位,滚出长安,再不回来!”
闻言。
李泰顿时大喜过望!
东宫太子之位!
这么多年来费尽心力地往上爬。
又是修《括地志》,又是与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交好,不就是为了大唐的东宫太子之位吗?!
没想到今天李承乾竟然拿着这个东西和他打赌!
“你说,怎么赌?!”
毫不迟疑,李泰立刻开口询问。
李承乾淡淡一笑。
在李世民和李泰狐疑的眼神中,让内侍拿来一个梨子,塞到李泰手上!
“把这个东西顶在头顶上,去旗杆那里站着,让孤射上一箭!”
“只要孤没射中这颗梨子,就把东宫太子之位让给你,怎么样,敢不敢赌......?!”
“啊?!”
李泰听后,顿时傻眼!
好家伙。
合计着是让自己顶着东西去那站着,然后让你李承乾任意去射啊!
什么叫射不中就让出太子之位。
特么的如果没射中这梨子,却“歪打正着”的射中他李泰的脑门可怎么办?!
是啊。
到时候李承乾的确输了。
可完蛋的是他李泰也被射死了啊!
人都死了,要个狗屁太子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着,不敢,怂了?!”
李承乾走到李泰面前,把小胖子上下打量一圈。
随后伸手轻轻的拍打李泰的脸庞,咧开嘴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与不屑!
“青雀!”
“连冒这点风险的胆子都没有,你拿什么和孤争!你拿什么和孤争堂堂的太子之位?!”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废物!”
“还不快滚!”
言罢。
李承乾忽然加大力道,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李泰的脸上!
随着啪的一声。
李泰脚下不稳,竟然被一巴掌扇的踉踉跄跄,摔倒在地,并从太极殿前的台阶上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
李承乾冷哼一声。
一把拿过内侍捧来的长弓,挽弓搭箭,瞄准远处一百八十步外的旗杆,指尖一松,箭矢顿时离弦射出,疾驰而去!
“砰!”
下一秒。
箭矢精准的射在旗杆正中央!
强大的力道,让质地坚硬的旗杆从中间硬生生的爆开!
木屑翻飞间。
旗帜缓缓掉落,发出一声闷响!
中了!
一百八十余步外!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让对手李泰三连破防!」
「获得系统奖励:《纪效新书》、《武器图说》!」
“穿吐蕃国使者禄东赞入殿觐见!”
“穿吐蕃国使者禄东赞入殿觐见!”
太极殿外。
禁军将士们沿着御道肃穆的站立着,当禄东赞缓缓经过之时,总是有种被群狼环伺的感觉!
“外臣禄东赞,拜见大唐大皇帝陛下!”
身为吐蕃国国相的禄东赞恭敬下拜,在大殿上行叩拜大礼。
“外臣此次前来,奉我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之命,与大唐商议开放互市之事!”
“除此之外。”
“我吐蕃地处偏僻之地,民众未能开化。”
“恳请大皇帝陛下下旨,允许我吐蕃之人来大唐求学,并翻译大唐的典籍文章入吐蕃,从而教化万民!”
“外臣相信,久沐王化之下,我吐蕃国上下定然与大唐永结盟好,世代同心,绝不背离!”
言罢。
禄东赞重重叩首,神情无比诚挚!
金阶上方。
李世民微微颔首,对禄东赞的恭敬很是满意。
正如他说的那样,吐蕃太过于偏僻了,急需要大唐文化来启迪愚昧的吐蕃民众!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几乎就在李世民话音刚落之际,终于找到机会展示自己的李泰直接跳出来,大声回道:“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可以允准吐蕃国使所奏!”
“儿臣相信,只要吐蕃国民众接触到我大唐的文化,就一定会对我大唐无比向往!”
“假以时日,吐蕃与我大唐自然愈加亲近!”
“臣附议!”
“魏王殿下说的在理!”
“没错,教化番邦小国百姓,本来就是我大唐当之无愧的责任!”
“是啊,是啊!”
......
太极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让偏僻小国的百姓,沐浴王化,感受到大唐的文化之光,这本身就符合儒家的“外圣内王”之策!
听见周围的赞同声。
跪在地上的禄东赞不禁轻轻一笑,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
“臣叩谢陛下圣恩!”
“我吐蕃国百万民众,一定会感念陛下之恩,愿永生永世为大唐所驱策,与大唐守望相助......”
“慢着!”
忽然。
没等禄东赞把谢恩的话说完。
一声与众不同的冷冽声音便从大殿前端传来!
周围霎时寂静,禄东赞抬头寻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坏了!”
禄东赞顿时暗道不妙。
他一个月前抵达长安之后,就一直忙着拜访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在内的一众朝廷重臣。
此外。
他还特意带着厚礼去拜访了魏王李泰。
可他却独独没有见到李承乾,因为彼时的太子殿下正忙着自己的造反大业,没空搭理他!
“莫不是没给这位太子殿下送礼,惹得他不高兴了?!”
禄东赞想到这,于是立刻补救道:“太子殿下可有什么顾虑,还请示下!”
“只要外臣可以做到的,一定绝不推辞,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李承乾呵呵一笑。
可转眼间就收敛笑容,目光紧盯着禄东赞,沉声责问道:“禄东赞,你想要与我大唐通商,应该是心怀叵测吧?!”
“啊?!”
“啊什么啊!”
“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吐蕃君臣脑子里便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李承乾从轮椅上长身而起,冷笑一声,继续道:“自从两年多前,你们吐蕃赞普迎娶我大唐公主之后,就一直打着大唐女婿之国的名头,四处征战!”
“两年多以来。”
“高原大半全部落入你们吐蕃手中!”
“此外,你们吐蕃的松赞干布还向北迁徙大量部落!并且频繁的侵占吐谷浑的草场!”
“你们吐蕃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狼子野心!
没错,吐蕃就是狼子野心!
随着文成公主入藏,吐蕃的社会形态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国力也快速增长!
短短两年。
吐蕃的国力就已经碾压青藏高原上的其他国家了!
而松赞干布还不满足,他竟然敢染指吐谷浑!
吐谷浑!
自从贞观八年李靖率军覆灭吐谷浑后,吐谷浑就已经是大唐的附属国了!
吐蕃侵占吐谷浑草场这件事。
表面上看上去,只不过是两个附属国之间的利益之争,可实际上却将吐蕃扩张的野心暴露无遗!
“陛下!”
“文成入藏后,吐蕃国力大幅度增长!”
“如果今日我大唐彻底开放与吐蕃的通商通商,臣以为不出十年,吐蕃就会吞并整个高原,随后逐步蚕食掉吐谷浑!”
“届时。”
“吐蕃不仅会向西北威胁我大唐的西域和丝绸之路,还会攻打河西走廊,乃至于......”
“挥师东进,威胁我大唐帝都,长安城......!”
轰!
李承乾这番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蚕食吐谷浑,掐断丝绸之路,威胁关中和帝都长安!
“什么?!”
“嘶......太子殿下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吐蕃这种番邦蛮夷,素来没有信义可言,说不定真的会做出威胁我大唐的事情!”
百官议论纷纷,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承乾一语道破了天机,直接把吐蕃扩张的狼子野心剖析的明明白白!
事实上。
吐蕃也的确是这么干的!
吞并吐谷浑,进军西域,袭扰大唐,甚至于打进长安城,大肆掳掠......!
“陛…陛下,我吐蕃断然没有丝毫要忤逆大唐的意思啊!”
“还请陛下明鉴!”
禄东赞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
这仿佛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似的,心中的算盘被揭露的明明白白!
“你的意思,是朕的太子在污蔑你吐蕃?”
李世民幽幽开口。
一句话直接把禄东赞给干懵了!
“不,不是,外臣不是这个意思!”
“魏王殿下,我吐蕃对大唐一片赤胆忠心,还请您向太子殿下解释解释啊!”
禄东赞转向李泰,重重叩首。
“父皇,太子殿下,臣以为吐蕃不会......”
“闭嘴!”
呵斥声突兀的响起。
李泰下意识的闭上嘴,扭头就看见李承乾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魏王!”
“孤在与吐蕃国使交谈,你插什么话?!”
“臣......”
“还有,你觉得吐蕃对我大唐没有威胁,难不成就因为禄东赞给你送上了一份厚礼?!”
“啊!臣…臣......”
李泰顿时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李承乾没有再继续搭理他。
而是转身重新看向禄东赞,缓步前行一段距离,在他面前停步,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揶揄的笑容。
禄东赞一脸懵。
然后。
他就听见李承乾轻声说道:“松赞干布与我大唐文成公主结亲至今也有两年多了,可据孤所知,至今都没有子嗣!”
“禄东赞。”
“孤不知道是松赞干布不喜欢孤的妹妹,还是…松赞干布他压根就不行啊......?!”
闻言。
杜荷脸色一黑。
“魏王殿下!”
“太子身上有伤!你非要让太子殿下步行到太极殿,到底是何居心?!”
杜荷言辞激烈,丝毫不给面子!
李泰听后,神情自若。
刚才李承乾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他一巴掌,现在他发难,就是为了出刚才那口恶气!
“罢了,罢了!”
忽然。
李承乾呵呵一笑。
拍了拍杜荷的手臂,示意他往后站,随即看向了东宫属官于志宁、张玄素等人。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于师、张师为孤推这个轮椅吧!”
李泰发难简直发的好啊!
李承乾正愁无法报复于志宁这帮子老壁灯,让他们名声尽毁呢,恰好李泰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于志宁是正三品太子詹事,他站在李承乾身后推轮椅自然没问题。
可是。
于志宁、张玄素等人不愿意啊!
尼马的昨天狂喷我们,说话不留一点余地,今天就想让我们几个当苦力?!
凭什么?!
但无语的是他们还不能违抗了太子的命令!
否则的话,对于他们自己的名声和仕途来说,都没好果子吃!
一时间。
几人心中纠结无比。
“难不成于师和张师不愿意帮孤?”
李承乾的声音悠悠响起。
周围百官纷纷把目光投注在于志宁和张玄素等人身上,眼神都有些晦暗莫名。
这就是平日里自诩忠贞不二的东宫属官吗?
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太子都下令了,居然还逡巡不进,犹豫不前?!
渐渐的,百官看向余志宁等人的眼神愈发诡异。
“唉!”
于志宁叹了口气,知道在犹豫下去,恐怕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名声就要毁了!
无奈之下。
他只得和张玄素几人一起走向李承乾,却忽然被一个壮硕的汉子一把推开!
“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不就是推个…轮椅吗,你们这么犹豫,难不成真不把太子殿下说的话放在眼里?!”
李承乾闻言回头。
见说话之人须发斑白,可却精神奕奕,还长得极为雄伟壮硕!
此人正是大唐上柱国,鄂国公,右武候大将军!
尉迟敬德!
“昔日臣为陛下牵马坠蹬,今天推着太子殿下上朝,传扬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啊!”
“哈哈哈哈......!”
尉迟敬德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推着轮椅,继续前进!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李泰脸色稍稍阴沉几分。
“可恶!”
“这老匹夫坏我大事!”
“没能让太子出丑,没能让文武百官都看看他究竟残废成什么模样了,实在是可惜!”
李泰心中怒骂尉迟敬德。
而李承乾则是心中有些感动。
上一世。
尉迟敬德是少数几个在他造反被抓后,仍然替他说话的朝堂重臣!
甚至于尉迟敬德还直接了当的对李世民说,陛下老了就应该退位当太上皇,把大唐天下交给太子殿下打理!
上朝的队伍缓缓前行。
不久之后,便来到太极殿前的台阶下方。
一路上推着轮椅的尉迟敬德二话不说,双手抓住轮椅扶手,直接把李承乾连同轮椅扛着拾阶而上!
另一边的李泰见状,狠狠的看了眼李承乾。
随后加快脚步,沿着台阶迅速往上走,眨眼间便走到了李承乾的前边!
你不是不愿意出丑吗?
好!
那我李泰可就要快步登阶,把你远远的甩在后边!
让大唐皇帝和文武百官都看看,一个残废,怎能当大唐的太子!
就在这时。
李承乾忽然示意尉迟敬德停步。
随后看着走在自己前边的李泰,冷声道:“魏王!”
“你又失礼了!”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前顿时一片寂静!
正默默拾阶而上的百官愕然抬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李泰身子一僵。
“魏王。”
“在大唐,除了父皇之外,便数孤最为尊贵!”
“你虽然是当朝亲王,却也是孤的臣子!试问自古至今,可有臣子凌驾于储君之上的?!”
说到最后,李承乾忽然重重一拍轮椅扶手,厉声呵斥道:“你凌驾于孤之上,难不成是想造反吗?!”
“还不滚下来?!”
声音在太极殿前响彻。
李泰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双目充血,藏在袖中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几乎快要忍不住上前活活手撕了李承乾!
李承乾挥手示意尉迟敬德将轮椅放下。
随后推着一条残腿,走到李泰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反手抽在李泰的左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文武百官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巴掌!
短短半个时辰内,魏王李泰既然被当众扇了两耳光!
而且这巴掌势大力沉。
眨眼间,李泰的左脸上也同样出现了一个殷红的巴掌印!
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刚好对称!
「叮咚!」
「恭喜宿主让对手完成二连破防,请再接再厉!」
“你!”
李泰指着李承乾的手指微微哆嗦。
“哼!”
“魏王,你简直目无纲常伦理!”
“还不速速滚下去?!”
李承乾再度暴喝。
李泰气得咬牙切齿,刚想反驳,却见到李承乾缓缓转身,面向百官,沉声道:“有些人觉得孤的腿伤了,便想着肆意欺辱孤!”
“呵......”
“且不说孤的腿还可以医治,就算真的是残了,孤也照样是君,你们照样是臣!”
“只要孤还活着,你们就永远是臣!”
言罢。
李承乾冷冷的扫视在场百官。
随后径直转身,也不坐轮椅了,独自缓步朝着上方的太极殿走去!
恰在此刻。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落在李承乾身上的太子冠冕之上,使他整个人都显得熠熠生辉!
而留在阴影中的李泰,相比之下却显得无比渺小,阴翳!
“李承乾......”
李泰看着那个蹒跚拾阶而上的背影,双目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你不死,我永远是臣!”
“但如果你死了呢......”
李泰忽然低声一笑,随后收敛思绪,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后。
文武百官、皇亲、勋贵等皆站立于太极殿内外。
内官之首张阿难从殿后走来,高声唱和道:“陛下至!”
“臣等拜见陛下!”
伴随着朝拜声,李世民入殿坐在龙榻之上,摆手道:“免礼!”
“谢陛下!”
冗长的礼仪完毕后,司空长孙无忌越众而出,行礼道:“启禀陛下!”
“吐蕃国使者禄东赞入朝,希望我大唐可以与吐蕃开放互市,以便于两国之间交流!”
闻言。
李承乾心头一跳!
吐蕃!
这个日后会给大唐带来无尽灾难的番邦蛮国,终于出现了......!
藏匿人口!
如今的大唐,明面上来说的人口只有2000多万人口,可实际上总人口的数字要远远大于此数!
之所以会造成这种离谱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世家大族!
那些被他们藏匿起来的百姓。
在以五姓七望等世家的庄园中,从事着繁重的工作,为世家子弟的骄奢淫逸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资源!
这些不被记录在大唐黄册上的百姓。
就仿佛干柴一样,被世家们那来燃烧取暖......!
“陛下既然知道有大量的百姓被隐匿起来当牛做马,为什么没有动手处理此事?!”
闻言。
李世民再度叹息一声,摊手道:“朕也没办法啊!”
“这些世家大族们流传了数百上千年,其中不少早在两汉年间,就已经是天下的豪族了!”
“他们暗中积攒下来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况且。”
“朕还要靠着这些世家子弟治国,如果强行动手,那么或许可以清除天下世家,但代价......”
“就是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
大隋一统海内,威加四方,可却短短几十年间灭亡!
究其原因。
除了杨广太过于心急之外,关陇、山东、代北、江南这四大区域的世家大族们,也是大隋灭亡的重要原因!
正如李世民说的那样。
天下世家数百上千年来积攒下来的底蕴,是极其恐怖的!
“世家手中有田地,有人口,有铁矿,有作坊,有技术,还特别有钱!”
“朕的国库跟他们比起来,实在是…寒碜!”
“除此之外。”
“他们手中,还有兵权!”
大唐继承隋制,实施府兵制。
当府兵们聚集起来之时,是一股能够扫荡一众番邦蛮夷在内的巨大力量!
明面上来看,府兵是朝廷的府兵。
可在颍川、清河、荥阳、陈郡、太原等地。
府兵实际上就不再是大唐朝廷的府兵,而是清河崔氏、太原王氏、颍川庾氏等在内的世家大族们的府兵了!
给你朝廷面子,就会出征塞外。
若是不给面子......
恐怕朝廷连这些地方的一兵一卒,一石粮食,一枚铜钱都拿不到......!
这就是世家大族!
大唐内部最大的祸患!
“所以。”
“为了大局着想,朕…不能大开杀戒!”
李世民声音有些低沉。
以他的文韬武略,怎么可能看不出世家大族的危害?!
只不过是他没办法罢了!
与大唐的稳定相比起来,给这些世家们让渡一些利益,也是无奈之举!
但是。
就因为天下大势如此,就要一直默默看着世家趴在大唐身上吸血,然后逐渐壮大!
就要看着被世家藏匿起来的百姓,过着农奴一般的生活吗?!
凭什么?!
“陛下!”
“世家大族,必须去死!”
“是,你是天子,你要为了大局考虑,所以你没有办法去着手处置世家!”
“但......”
李承乾忽然向前踏出几步。
继而缓步登上金阶,来到李世民面前,“砰”的一声伸手重重砸在御案上!
“陛下,你杀不了的人,臣可以来杀!”
“只要陛下给臣兵权,臣一定将这些蠹虫们从上道谢清洗一遍,一个不留!”
世家的确难对付。
可大伙都是一个脖子顶一个脑袋,刀子捅进胸膛,无论高低贵贱都得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世家大族的老爷们,砍上一刀,也得死!
黄巢为什么可以拿着族谱杀人,将传承上千年的五姓七望杀了个遍!
尤其是弘农杨氏。
竟然被黄巢如同阎王点卯一样,照着族谱一个个的全杀了,最终彻底灭族?!
兵!
因为黄巢有兵!
“世家子弟也是人!”
“只要兵权在手,料他们也不敢在继续抵抗朝廷推广新农作物!”
“届时天下丰收。”
“百姓们有了粮食,谁还会放着大唐的百姓不当,还去世家的庄园里边当农奴?!”
“陛下信不信。”
“只要土豆和红薯推广开来,不出三年,我大唐户部的黄册上,就能够多出来数百万人口!”
李世民一时哑然。
的确。
刀枪在手,跟我走!
世家们就算有兵权,可在朝廷的全力镇压下,也活不了多久!
“承乾,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就算世家可杀,但朕如果把兵权给你,你又真的能够把握的住兵权吗?!”
“十六卫中骄兵悍将遍地都是。”
“朕能够如臂指使,靠的是早年间东征西讨时立下的威望,可你呢?!”
李世民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骄兵悍将们给你脸的时候,叫你一声太子殿下,但如果不给你脸,怕是都不会搭理你!
这个道理,李承乾也明白!
上辈子他之所以造反失败,就是因为在军中没有威望。
所以。
在重生之后。
李承乾就开始组建一心会,打造属于自己的军队班底!
但这还不够!
如果单纯靠着收买和拉拢来扩大一心会的人数,恐怕再过十年,他也照样掌控不了大军!
所以李承乾还要再布置一手!
“臣请陛下开设大唐讲武堂!”
“召四方折冲府折冲都尉入京,并以卫国公李靖、陈国公侯君集、鄂国公尉迟敬德等名将入讲武堂,教习学生兵法韬略!”
“同时。”
“臣毛遂自荐,请陛下任命臣为大唐讲武堂校长,全权负责此事!”
讲武堂!
这就是李承乾的另一手计划!
试问除了行军打仗之外,还有哪种方式可以迅速让自己在军中建立起威望?!
唯有传道授业尔!
只要你进讲武堂进修过,那你就是我大唐太子,讲武堂校长李承乾的学生!
如此一来。
他不仅可以在军中树立威望!
而且还可以在暗中拉拢有能力者进入一心会,成为自己的亲信!
树立威望,增强实力!
一举两得!
经过李承乾的解释,李世民大抵也明白了讲武堂是个什么东西!
这将是军队版的太学啊!
“讲武堂可以设立,但是讲武堂校长......”
李世民有些犹豫。
讲武堂校长一职至关重要,如果李承乾身体康健的话,担任这个职位自然没有问题。
但是。
李承乾他腿上有伤啊!
别说高强度的行军打仗和严酷训练了,就算是行走对于李承乾来说都不容易!
这么一个身上有伤的太子。
真的能够担当的起大唐讲武堂校长这个职位的重担吗?!
李世民感觉够呛。
李承乾见状。
心里边立刻就明白了李世民在担心什么。
“臣明白陛下顾虑,可臣虽然腿上有伤,却也不是什么纯纯的废物!”
“虽然不能骑马冲锋,但臣还能够挽弓搭箭!”
“而且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哦?!”
次日,清晨时分。
太极宫承天门外,人头攒动。
除了三省六部的官员之外,九寺以及长安十六卫的大将军、将军、中郎将等,也都齐聚于此。
文官,武将,皇亲,勋贵。
平常时候自然没有这么多人来上朝,但今天是望日大朝会,再加上吐蕃国使者入朝,所以上朝的官员自然很多。
远处。
李承乾乘坐步辇从东宫出来,朝此地缓缓走来。
眯眼打量一阵后,李承乾的目光的定格在了人群中的那个小胖子身上。
大唐皇帝嫡次子,当朝魏王,李泰!
此时的李泰,正在和将作少监阎立本,以及一众魏王府学士、属官谈笑风生。
上辈子。
自己简直被这个浑蛋逼上了绝路!
李泰不仅培植党羽和他在朝堂上,甚至于李承乾阴谋论的怀疑一下,自己当年坠马摔断腿这件事,说不定也出自于李泰的手笔!
毕竟。
在李承乾受伤之后,李泰才有机会争夺储君之位!
「叮咚!」
「系统检测到宿主敌人出现!特下发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请宿主采用肢体接触的方法,让魏王李泰破大防!」
「连续破防三次,即可获得《纪效新书》与《武器图说》!」
李承乾双眼一亮。
这奖励好啊,都是可以帮助自己在军中建立威望的好东西!
可话又说回来了。
该用那种肢体接触的方法,才能够让李泰彻底破大防呢......?!
正思索间,步辇已经来到承天门外。
李泰扭过头望向李承乾,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神深处却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阴冷!
“该死!”
“也不知道父皇喝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没能够在前天一剑把他给砍了,真是可惜!可惜啊!”
李泰心中失望的嘀咕两声。
当他前天从世家大族那里,得知宫中有异变的消息滞后,便立刻出魏王府狂奔向太极宫!
但可惜的是,他没能闯过尉迟敬德把守的宫门!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承天门外。
一众文武百官尽皆弯腰行礼。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随从将步辇放下,然后平视着梗着脖子并未弯腰的李泰,忽然呵呵一笑。
“青雀见过大兄!”
李泰敷衍的拱了拱手。
然后就看见李承乾冲他一笑,并做了个招手让他过去的手势。
怀揣着满腹狐疑,李泰缓缓走上前。
“不知道大兄身体可好?”
“前天听见大兄在宫中出现意外,青雀非常担心......”
说话间。
李泰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可李承乾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冷意和不屑!
呵......
真是个好弟弟啊!
“青雀,你叫孤为什么?!”
李承乾缓缓开口,不算大的声音传入众臣耳中。
李泰一愣。
然后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亲切的喊道:“大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在承天门前响起!
在场所有人都清晰无比的看见了这一幕,大唐的太子李承乾,伸出手狠狠的扇了李泰一巴掌......!
“孤说过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魏王。”
“请称孤为太子殿下!”
李承乾声音冰冷,死死的注视着李泰!
他不装了!
上辈子一直忍让,妥协!哪怕到了最后一刻还要表现出兄友弟恭的形象!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被流放到黔州,不久后暴毙而亡!
「叮咚!」
「恭喜宿主让对手破防一次,请再接再厉!」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
李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好似一只煮熟了的大虾一样,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转眼之间。
一个殷红的巴掌印,便出现在李泰的右脸上!
“你!”
“你什么你?!”
李承乾毫不退让。
双眉一挑,冷声道:“所谓长兄如父!”
“魏王,孤这是在教育你!”
“你身为天潢贵胄,当朝魏王,一举一动都要契合礼法!”
“若是在后宫当中,你称呼孤为大兄,孤自然不会惩罚你!可这里是承天门!北边就是我大唐的太极殿!”
“如此重要的场合,你怎能还随意称呼孤?!”
李承乾丝毫不给李泰反应的时间,一连串的斥责,就像是连珠炮一般射出去!
周围的文武百官互相交头接耳,都是一脸惊容!
“太子殿下威武!”
李承乾身侧不远处,杜荷在心中大叫,看着脸上带着巴掌印的李泰,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
李泰心中怒火滔天。
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右脸。
眼神扫过周围的文武百官,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该死的太子一脚踩在地上,并且还在不断的蹂躏碾压!
“魏王!”
不远处。
魏征板着脸呼唤一声,随后沉声道:“承天门前,注意仪表!”
“太子殿下说的对,您确实该称呼他为太子,而并非是大兄!”
“对,没错!”
“魏相说的对,称呼涉及礼法,可不能马虎啊!”
“是啊,是啊!”
......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
魏王一派的官员个个脸色阴沉,可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李承乾眼神瞥向另一边。
昨天被他狠狠攻击的张玄素等人身子僵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呵,一群欺世盗名之辈!”
“平日里整天把礼法礼法挂在嘴边,肚子里装着的却全是蝇营狗苟!”
李承乾心中冷笑。
按理来说这群喷子们应该开喷李泰不尊礼法才对,但这些人却都跟死了一样,无动于衷!
由此可见。
他们昨天确实被李承乾攻击的破大防了!
“魏王。”
“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没有向孤行礼吧?!”
李承乾笑吟吟的看着李泰。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李泰行礼。
终于。
过了好久之后。
李泰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愤怒,脸色宛如吃了屎一般难看,颤抖着抬起手,弯腰行礼道:“臣李泰,参见太子殿下!”
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就仿佛这几个字,是从李泰嘴里边硬生生挤出来的!
“免礼!”
李承乾大袖一挥,心情舒爽。
爽啊!
这种让人破大防的感觉,真是痛快啊!
就在这时。
前方的承天门缓缓打开。
随后禁军出列,站立于御道两侧,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肃穆、庄重!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袍,冲杜荷使了个颜色。
杜荷顿时会意,连忙让人推来连夜制作好的…轮椅,并搀扶着李承乾坐上去。
百官看着轮椅,心中都颇感好奇。
钟鼓声在皇城内悠悠响起。
文武百官按照官阶品级排列好顺序,缓缓走入承天门,朝前方的太极宫行去。
“太子殿下!”
没走多久,李泰忽然停步。
看着正被杜荷推着轮椅往前走的李承乾道:“按照太子殿下所说的礼法,杜荷的官阶,应该不能站在队列的前边吧?!”
“既然如此。”
“还请殿下起身,从这里,一路走到太极殿吧!”
太极殿内安静了刹那。
然后便响起了巨大的哄笑声!
靠的近的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咧开嘴哈哈大笑,周围的文官们闻言也是忍俊不禁!
不行?
松赞干布不行?!
这可太搞笑了!
不过想来也对,文成公主样貌出众,又是大唐公主,自身又非常聪颖,没道理和松赞干布相处不来啊!
可问题是这都两年半了,的确还没有子嗣!
如此一来。
似乎也就只有堂堂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不行,这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禄东赞!”
“难言之隐嘛,大家懂得都懂,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什么的!”
“本国公改天送点上等的淫羊藿、肉苁蓉、巴戟天、菟丝子啥的,你带去给你家赞普松赞干布好好调理一番身子罢!”
“哈哈哈哈......”
“尉迟敬德,你悠着点,别把松赞干布给补死了!”
“对对对!”
“虚不受补,松赞干布要是吃壮阳药吃死了,那可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
一时间。
整个太极殿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就连坐在龙榻上的李世民,都不禁莞尔一笑。
只不过。
他心中也同时在暗中思忖!
“承乾说的没错!”
“松赞干布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没有子嗣,照这样下去,吐蕃国主之位,断然不可能落在有我大唐血脉的王子身上!”
“既然如此。”
“那松赞干布所谓的与大唐守望相助,对大唐忠心不二之话,便绝对是在撒谎!”
“呵......”
“吐蕃…野心果然不小啊!”
大殿上。
一阵阵大笑声和低笑声传来,气得吐蕃国相禄东赞瞪大双眼,一张脸陡然变成了绿色!
麻了!
他真的要被气麻了!
“太子殿下!”
“我吐蕃赞普乃是一方君王,太子殿下这么肆意嘲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禄东赞脸色阴沉。
双眼紧盯着李承乾,眼中蕴藏着愤怒和恼恨!
只可惜。
面对他的责问,李承乾却表现出了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摆手嗤笑道:“禄东赞,你别忘了!”
“于公而然,孤是堂堂的大唐太子!而他松赞干布也不过只是个番邦小国的国主罢了!”
“在孤面前,别说是个小国之主,便是我大唐的当朝亲王,也得向孤称臣叩拜!”
“孤说的对吗,魏王?!”
李承乾忽然转头看向李泰。
李泰闻言一怔。
随后刚要发火,就察觉到坐在龙榻上的李世民向他投来了一丝视线,整个人瞬间萎了!
嗫嚅半天,最终咬牙切齿道:“太子殿下说的是!”
李承乾满意一笑。
这种尽情向对手发动精神攻击的感觉,简直是爽的没边了!
去特么的仁义道德!
孤看谁不爽,就要当场怼回去!看谁不爽,就要冷嘲热讽,百般折辱!
就算再怎么委屈别人,也绝对不能委屈自己啊......!
“况且。”
李承乾没再搭理脸色铁青的小胖子,看着禄东赞,继续道:“于私而言,松赞干布是孤的妹婿!”
“难不成孤这个兄长,连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得了......?!”
禄东赞哑口无言。
“再说了,孤也没说通商一事绝对不可啊!”
闻言。
禄东赞顿时精神一振!
他的脸上陡然间涌上一股喜色,当即恭敬行礼道:“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羞辱?
羞辱算个屁!
在与大唐通商,大肆吸收大唐先进文化,从而迅速提高吐蕃国力,使吐蕃成功占据整个青藏高原的巨大利益面前!
区区的言语羞辱,能算得了什么?!
李承乾微微一笑,笑眯眯的做出“七”的手势在禄东赞面前晃了晃,随后骤然变色道:“通商可以,但我大唐,要七成商税!”
“七成?!”
禄东赞顿时呆滞!
脸上在一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继而又变得异常难看!
好好好!
合计着我吐蕃和天竺诸国的商队,冒着极大的风险翻越喜马拉雅山和横断山,在大唐行商一次!
付出巨大的代价后,竟然要把七成的收益当做商税交给大唐?!
抢劫!
这特么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抢劫啊......!
没错。
李承乾就是在合法抢劫!
如今大唐经过贞观十余年来的数次大肆征战,国库已经渐渐出现疲态!
长此以往下去,绝非好事!
所以李承乾需要这笔商税,来为他日后的布局和谋划提供资金!
另一方面。
自从吐蕃崛起,并迎娶到大唐公主之后,大唐至吐蕃再至天竺的商路便被开发出来!
就算大唐朝廷不开放通商。
那些势力庞大的世家大族们,也会暗中与吐蕃国联络,从而走私货物赚取惊天利润!
堵不如疏!
彻底禁绝大唐和吐蕃的联系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不如朝廷开放几个通商口岸,允许吐蕃和天竺诸国的商队来此经商!
但前提是他们…得交钱!
“孤要的不多,就七成!”
“除此之外,孤还要奏请陛下设立衙署,专门管理来往行商的商队!”
“除了蜀锦、丝绸、布匹、茶叶、瓷器、漆器等物之外,其他包括书籍、简牍、种子、幼苗在内的其他所有商品,皆列入禁运名单中!”
“来往吐蕃商队,一律不得贩卖!”
“违令者,大唐有权将其扣押,依照律令对其施以流放或斩首之刑!......!”
通商可以。
但必须要在大唐的控制范围之内!
所有能够迅速提高吐蕃国力,推动吐蕃社会进步的东西,一律不得运送出境!
李承乾要尽最大努力,遏制住吐蕃迅猛的发展势头!
“臣附议!”
李承乾话音刚落,当朝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便立刻起身,高声附和!
“臣也附议!”
魏征紧随其后,出言附和!
在这二人后边。
房玄龄、褚遂良、马周、李靖、孙伏伽等一众朝堂重臣纷纷表态,竟全然同意李承乾的提议!
众人都不是白痴。
经过刚才李承乾的一番解释,众人也都看出了吐蕃的狼子野心,和对大唐的潜在威胁!
既然有威胁。
那吐蕃就是大唐的敌人......!
“好!”
没等禄东赞挣扎两句。
上方龙榻上的李世民便一拍桌案,起身拍板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具体的规划和安排,朕全权交由太子负责!”
“臣遵旨!”
“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
随后百官行礼,可没等众人离去,就听见李承乾的声音忽然又在殿中响起!
“等等,臣还有一事要奏!”
李世民闻言一愣。
百官也纷纷好奇的望来。
不知道这位今天格外与众不同,不是赏魏王李泰大巴掌吃,就是嘲讽松赞干布不行的太子,又要整什么活!
“承…太子,你有何事要奏?”
李承乾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内侍捧着一个木匣子走到殿内,打开之后,一股泥土的清新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陛下,诸卿。”
“此物名为红薯,此物则名为土豆!”
“这两样东西皆是高产作物,亩产最少也能达到五石以上!”
“只要在我大唐推广开来。”
“最起码,也可以多养活两千万百姓......!”
此言一出。
大殿上顿时落针可闻!
紫宸殿外。
闻讯快速赶来的长孙无忌,高士廉,魏征三人,慌忙的登上台阶,走进大殿。
然后。
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直接干懵了!
大唐太子李承乾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鲜血!
“殿下!”
“殿下......!”
三人大惊失色。
跌跌撞撞的奔过来,随后跪在李承乾面前,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骇然!
只一瞬间。
心思电转之下,三人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医,快传太医!”
长孙无忌大声呼喊了几句。
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李承乾的额头上擦过,带起点点的血珠。
“承乾!”
当朝国舅瞬间破防了!
李承乾。
对他来说,不只是储君,更是他自己亲妹妹生前最疼爱的儿子啊!
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幼年丧父。
兄妹二人相互扶持,同甘共苦,彼此之间的深厚情谊远非寻常可比!
可现在。
自己妹妹的儿子,自己亲外甥就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流着血,脸色苍白至极!
“陛下!”
“您到底做了什么?!”
“父子之间,何故如此!您为什么就非得逮着承乾不放,为什么就一定要活生生的逼死他啊!”
长孙无忌一边拍打着地面,一边痛哭流涕道。
一开始还只是作为臣子在询问君上,可到了后边,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已经带有责问之意了!
被逼死的,不仅是大唐的太子!
更是他长孙无忌自己的亲外甥!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啊......!
“我无能啊,我无能啊......”
“妹妹托我照看承乾,而我都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承乾去死啊!”
一时间。
长孙无忌痛哭流涕,竟当场嚎哭了起来。
另一边。
已经年逾古稀的高士廉缓缓起身。
他是长孙无忌兄妹的舅舅,论起来,李承乾也是他高士廉自己的亲表外甥!
高士廉怒火中烧。
双眼凝视着似乎已经傻了的李二,在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长辈与晚辈!
“二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承乾真的有罪,你难道就非要让他去死吗?!”
“朕…朕没......”
李二声音颤抖。
眼前不断浮现方才嫡长子撞柱自尽的那一幕,身躯时不时的哆嗦一下,就仿佛触电一般。
“老夫将观音婢视若己出。”
“陛下你这么干,跟逼死老夫自己的亲外孙有什么区别......?!”
言罢。
高士廉失望的看了李二一眼。
“观音婢已经走了七年了。”
“这七年来,你日日夜夜的逼迫承乾!”
“你不是在为他好,也不是在为他考虑!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帝国考虑!”
“你是不是很疑惑,曾经的承乾那样优秀,为何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李二下意识的点点头。
高士廉叹息一声。
“因为那个曾经优秀的大唐储君,是观音婢教导出来的!”
“而你,陛下。”
“你只会强行逼迫!”
“你或许是个好帝王,但你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说完这番话后。
高士廉不再搭理李二。
而是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平日里如亲外孙般看待的李承乾,不住的叹息。
这时。
魏征缓缓站起来了。
看到他起身,李二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曾经某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
魏征就是来喷人的!
“陛下。”
“您该给老臣一个解释!”
“老臣壮年之时,曾经效忠于隐太子李建成,后来陛下您把他给弑杀了!”
“老臣今天很想知道。”
“陛下你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老臣在年过花甲的岁数,亲眼目睹自己的学生!亲眼目睹老臣效忠的第二位太子,死在老臣的面前!”
“陛下您这一辈子是跟“太子”这两个字有仇吗?!”
魏征语气平淡。
可其他人都知道,这个倔老头已经彻底暴怒了!
当年的隐太子李建成才华出众,能力上乘,却被你李二给亲手杀了!
好。
皇位之争,这不怪你。
可为什么非要在我魏征临死之前,再次目睹一位当朝太子惨死呢?!
为什么?!
李二沉默了。
恍惚间。
他听见了自己背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叹息。
李二知道,这是自己爱妻的声音,可他自己却不敢回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爱妻。
李二缓缓的闭上双眼。
随后。
几幅画面呈现。
第一幅画面是武德九年的玄武门前,自己用那精湛的箭术,一箭射杀了兄长李建成。
第二幅画面还是同一地点,自己被弟弟李元吉掀翻在地,尉迟敬德救驾用弓弦帮他勒死李元吉。
第三幅画面,是自己站在父亲李渊面前,周围全是亲信将领,逼迫父亲立自己为太子!
而第四幅画面中。
年轻的观音婢正朝自己露着温婉明艳的笑容,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
李二知道。
那是他自己的嫡长子,李承乾。
其实李二自己也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海市蜃楼般的回忆再现罢了。
可却还是忍不住踉跄着站起来,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住些什么。
“承乾......”
“父皇,对不......”
话没说完。
李二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血红色!
随后他身子后仰,一口鲜血,瞬间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为一团血雾!
“扑通!”
李二重重的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陛下,陛下......!”
长安城,东宫。
暖阳从天际间洒落下来,将气势恢宏,层峦叠嶂的大唐东宫照耀的金碧辉煌。
李承乾刚返回东宫,就听见内侍前来禀报道:“启禀殿下,襄阳郡公杜大人已经在崇教殿内等了您一天一夜了!”
闻言。
李承乾双眼一亮!
内侍所说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杜荷!
而他的父亲,就是大唐的玄武门功臣,在凌烟阁中有挂画的杜如晦!
而杜荷此人。
基本上可以说跟他李承乾是穿一条裤子的。
因为早年间杜如晦受过长孙皇后的恩惠,所以哪怕杜如晦早早的就死了,杜荷与杜家一门,也一直坚定不易的支持着李承乾!
甚至甘愿冒大风险,与他一起密谋造反!
“殿下!”
“看到殿下能够安全的回来,臣实在是......”
崇教殿内。
杜荷看着面前的李承乾,长长的松了口气,双眼竟一时间略微有些发红。
李承乾心中满是感概。
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拍了拍杜荷的肩膀,就仿佛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一般。
上一世。
在造反泄密之后。
李承乾被流放黔州,而杜荷等人,则尽数被拖到行刑台上斩首示众!
可即便到了最后一刻,杜荷也没肯低头认罪!
似乎在他心中。
效忠于太子李承乾,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行当年玄武门故事,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杜荷靠近李承乾,压低声音轻声开口道:“殿下,事到如今,咱们的大事......”
话没说完。
李承乾便挥手打断。
“杜荷,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只怪孤以前想的太简单了,竟然试图用这种粗劣的手段,去造陛下的反!”
“噗嗤…这跟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李承乾噗嗤一笑,缓缓走到坐榻上,朝着宫城的方向扬了扬头,继续道:“孤已经跟陛下摊牌了!”
“这件事情,陛下以后八成也不会追究,可一些把柄孤还是要处理干净的!以免落入青雀手中!”
“杜荷。”
“你亲自跑一趟,去大理寺,将被关押起来的纥干承基就地斩杀!彻底除掉这个祸患!”
说到最后。
李承乾眼神中掠过一道寒芒!
纥干承基!
此人是他东宫豢养的刺客,本应该对他忠诚无比,却在被大理寺擒拿之后,将他密谋造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若非如此,李承乾也不至于被叫到紫宸殿和李世民当庭对峙!
这种二五仔,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记住,必须要当面看着纥干承基人头落地!”
“是,殿下!”
杜荷匆匆一礼,随后快步离去。
李承乾又喊过来内侍,下令道:“传孤的令,召陈国公侯君集,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开化公赵节来崇教殿见孤!”
这几个人是他造反集团的核心人物。
侯君集是造反集团的中流砥柱,而开化公赵节,则是他李承乾亲姑姑长广公主之子。
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是当之无愧的铁杆之一。
此外的李安俨也在上一世造反败露后,作为造反核心之一,被当众处死!
“另外,再把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叫来!”
“是!”
内侍快步离去。
不久之后,一众人纷纷赶来。
李承乾让侯君集独自入殿,其余人先在外边等候。
“臣见过殿下!”
李承乾挥了挥手,眼神盯着面前这位两年半前刚刚覆灭高昌,立下灭国战功的大唐新一代军神,忽然冷笑一声。
侯君集满脸疑惑。
“陈国公。”
“你家里有贼,你可知道?!”
闻言。
侯君集一愣。
随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就伸手指着殿外,继续道:“你的女婿,孤的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心怀不轨!”
“在他的府上,藏匿着大量孤过去几年间和你密谋的书信!”
“什么?!”
侯君集身躯猛地一颤。
“贺兰楚石真是好算计!”
“他明面上帮助孤和你互相沟通,密谋大事,如果成功了他就会飞黄腾达!”
“可背地里,他却誊抄藏匿了大量的书信,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可想而知。”
“一旦出现意外,贺兰楚石必定拿出这些书信自首,将功赎罪!”
“用你这个岳父大人的人头,给自己谋前程!”
李承乾声音低沉,脸色同样阴沉无比。
贺兰楚石,也是个浑蛋。
作为侯君集的女婿,一直以来李承乾都靠着他和侯君集联络,备受二人信任,可此人却心怀不轨!
上一世。
侯君集之所以惨死。
就是因为贺兰楚石掏出了至关重要的罪证!
以至于就算李世民想尽办法去保侯君集,可在铁证面前,也无能无力!
这个人,与纥干承基一样,都该死......!
“殿下恕罪,臣这就去贺兰楚石住所搜查一番!”
言罢。
黑着一张脸的侯君集行礼离去。
不到两刻钟后,便揣着一把书信重新返回,并把书信一股脑的塞进贺兰楚石怀中!
“殿下说的没错。”
“贺兰楚石这厮,的确心怀不轨!”
“还请殿下明示,该如何处置这个吃里扒外,当墙头草的畜牲东西!”
李承乾微微颔首,斜着身子坐在榻上,挥手道:“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
让正捧着一大推书信,身躯剧烈颤抖着的贺兰楚石大脑轰隆一声!
愕然抬头时。
正好对上了上方李承乾那双半眯着的双眼!
“殿下饶命啊,殿下......!”
一瞬间。
贺兰楚石肝胆俱裂!
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可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侯君集已经扭过身子,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
贺兰楚石顿时双眼一黑。
侯君集顺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随即拖拽着眼冒金星的他来到崇教殿外,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出腰间的长刀,二话不说,一刀砍下!
“噗呲!”
诡异的声音传来,随后又响起了一声闷响。
贺兰楚石的脑袋被整个砍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来回乱滚!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断颈处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
杜荷也返回东宫,手中还提着一个正渗着鲜血的木匣子!
“启禀殿下,纥干承基已经灭口了!”
说话间。
杜荷打开木匣子,一颗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脑袋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
李承乾拊掌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解气的神色!
终于。
他造反集团中的两个反骨仔,终于被杀了!
李承乾环视在场之人,杜荷,赵节,李安俨,侯君集。
这四个人,都是他可以信任的!
原因无他。
这四人已经与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跟他李承乾之间绑定的太深了,可谓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事已至此,咱们之前所有的密谋,全部作废!”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孤要坐以待毙!”
“任由青雀日渐嚣张,逐步蚕食掉孤在朝野间所剩不多的威望和势力!严重威胁孤的储君之位和…身家性命!”
“孤,还要争!”
“但是策略要改动一下!”
杜荷四人听见这话,心中都是满腹狐疑。
“孤要组建一个秘密军政集团!暗中拍培植自己的势力!”
“名字就叫......”
“一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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