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像具脱力的木偶般直直栽倒在床上,闷声闷气的“别叫我”被枕头吞噬大半。
唐恬好奇地凑过来:“上周视频时你还说你一个实习生还挺清闲的,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就被许知闷在被褥里的声音截断:“工作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她猛地掀开被子,眼中满是烦躁,“都别不要再说!让我烂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许知似是想起了什么,把头探出来开始与她们闲聊:“佳佳,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下个月吧,等实习结束我就滚回去了。"汪佳佳是京城人,常年不变的雾霾天让她早已厌倦,她说她唯一没听父母的一次就是没有留在京城,来了港城求学。
戴着金丝眼镜的唐恬蜷在书桌前,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密密麻麻的外文文献,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那毕业后,就只剩你俩留在港城了。”
林语吟这样的世家小姐,根本不需要为了工作发愁。港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来,而父辈打下的基业让她一毕业就可以接手家族公司。
“我这个投行界的社畜,睡醒又是一条好汉。”许知无奈挑眉,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的苦涩。
唐恬从文献堆里抬起头:“我导师今天还夸我论文有新意,说争取保送国外直博,但想到未来五年都要泡在实验室……”
林语吟抬头望向许知,眼神中带着关切:“确定留在港城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计划哪能追得上变化……”,许知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语吟哀嚎:“大家都走可真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午后两点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蜿蜒爬进寝室将她晃醒,她迷迷糊糊伸手挡在眼前。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许知才彻底清醒过来。
空荡荡的寝室里只能听见门外路过的脚步声,许知望着对面床铺整齐的被褥上摆着几本摊开的笔记,还有林语吟的位置却早已没了温度。
在这三天里,许知一直蜷缩在寝室里,犹如一只蜗牛般不愿出门。白天的时光,通常只有她和林语吟两人。往常这时候,林语吟早该拉着她絮叨午饭应该吃什么了。
可今天寝室里静悄悄的,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林语吟昨天提了一嘴说今天要出门,那时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综艺并未留意。
另外两人,一个成日泡在图书馆里忙着她的毕业设计。汪佳佳一心想着优秀毕业的履历,回京城进那家顶尖的设计公司,据说她爸妈早就托人帮她留意了岗位,就等她拿着成绩单回去落实工作。
而唐恬则是见怪不怪了,平日里她就时常是寝室“失踪人口”,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她的项目数据。
许知捞起手机,只见锁屏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两小时前,林语吟发的文字配着小狗吐舌头的表情包。
“我去林家老宅送礼了,午饭放你桌上了,记得吃!”
保温袋的保温效果似乎不错,送进嘴里的饭竟还有一丝温热。
许知蜷着腿倚在靠椅上,拇指在键盘上飞快滑动:“什么时候回?”
她打开电脑播放当下最热的综艺,忽然想起林语吟说过的话。
林家主家那些才是十足的虚伪,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动动手指施舍些边角料,就能把“善待族亲”的名声擦得锃亮。
“霍晚音也来了,两人这是好事将近?”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并未答复许知,林语吟快速按下发送键。
寝室里只有林语吟一人知情,另外两人只知她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在一起三年。
林语吟是港城林家女,林璟迟的远房表妹。有次聚会上碰见,听别人提起她才知晓,许知就是圈内在传的那位有名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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