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休息室里相拥的两人。
目光各异。
我挺直脊背,在那些复杂的注视中,沿着来路,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休息室的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那虚假的温馨。
也仿佛,隔绝了一个时代。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独自一人。
回到后勤部,老张已经回来了,正对着桌上那堆清单发愁。
“小江啊,你可算回来了。”他推了推老花镜,“这帮小子领东西越来越没规矩,这账都对不上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份清单。
是训练用的***和激光模拟器损耗记录。
数字明显有问题。
“上周四,林婧婧单独加练,”老张指了指其中一项,“领走了三箱***,说是周队特批的。可这记录……”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意思很明显。
特批,就意味着可以不走寻常流程。
可以模糊数字。
我拿起笔,在那项后面画了个问号。
“该记的记,该报的报。”我说。
老张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对账。
窗外,隐约有喧闹的音乐声和掌声传来。
订婚宴,应该开始了。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些已经光可鉴人的茶具。
一遍,又一遍。
直到它们映不出窗外丝毫的光影。
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