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厌沈南姿的其他类型小说《十年错爱,疯批王妃躺平养生谢厌沈南姿》,由网络作家“不想说话的魔芋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并没悔过自新的态度,而是不得已的妥协。“多谢靖王殿下,从轻发落,臣妇明日就回府领罚。”此事就算告一段落。夜已深沉,皇上带着魏贵妃离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帐篷。*冽风也带着谢承泽回到帐篷。“好玩吗?”沈南姿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玩尽兴了。摸着他有些微湿的头发,拿了一块干的帕子,给他擦着。“好玩。”谢承泽兴致勃勃地对她讲着今天晚上滑冰的事情。冽风也道:“小殿下聪颖无比,如今已经玩得炉火纯青,我都自愧不如。”“我的承儿真的这么厉害吗?”“明天明天我发给娘亲看。”“明日,我们就要回洛阳城啦。”“啊?”谢承泽一脸失望,“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等下一次我们再来玩,好不好?”谢承泽知道无法改变,只好乖巧的点头,“好的,下次儿子再滑...
《十年错爱,疯批王妃躺平养生谢厌沈南姿》精彩片段
并没悔过自新的态度,而是不得已的妥协。
“多谢靖王殿下,从轻发落,臣妇明日就回府领罚。”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夜已深沉,皇上带着魏贵妃离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帐篷。
*
冽风也带着谢承泽回到帐篷。
“好玩吗?”沈南姿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玩尽兴了。
摸着他有些微湿的头发,拿了一块干的帕子,给他擦着。
“好玩。”谢承泽兴致勃勃地对她讲着今天晚上滑冰的事情。
冽风也道:“小殿下聪颖无比,如今已经玩得炉火纯青,我都自愧不如。”
“我的承儿真的这么厉害吗?”
“明天明天我发给娘亲看。”
“明日,我们就要回洛阳城啦。”
“啊?”谢承泽一脸失望,“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等下一次我们再来玩,好不好?”
谢承泽知道无法改变,只好乖巧的点头,“好的, 下次儿子再滑给您看。”
这时,门帘被掀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冽风忙用身体遮挡寒风。
一看来人是谢厌,又让开身体。
谢厌看着沈南姿,又看了谢承泽一眼。
对冽风道:“你把孩子带出去,我有话同她讲。”
冽风看了沈南姿一眼,眼里都是不放心。
沈南姿示意他无事。
沈承泽则冷着一张小脸,警告着谢厌,“你莫要欺负我的娘亲!”
谢厌看着他,感觉到谢承泽他的警惕和抗拒。
“人犯了错误,自然是要受罚的。”
“你不可以罚我娘!否则我饶不了你!”谢承泽小脸紧绷,眼里再无对谢厌的尊敬,而是与他对峙的决然。
这孩子……变了,对他有敌意,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和沈南姿有些相似,会刻意的讨好卖乖。
沈南姿怕谢厌对承儿动怒,连忙催促冽风,“出去吧!”
冽风只好带着谢承泽出了帐篷。
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沈南姿坐到床沿,整理着承儿的小衣裳。
“何事这么晚了还劳驾靖王来找我?难不成良心发现,来赎罪?”
“休得胡言!”谢厌皱眉,负手而立。
帐篷矮小,他站在里面,显得这空间都拥挤了些。
“哦?难不成是要来我这里睡觉?”沈南姿像是忘记冰面摔倒的事,笑眯眯的问。
谢厌并不想同她胡扯,“今儿之事,你虽然是受害者,但是终归是你们之间的旧事而起。”
“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这方圆数里,大雪冰封,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老鼠?”
“一只两只有可能,这么多的老鼠,必定是故意为之。”
“与其让人查出后再定你的罪,不如由我来责罚你。”
沈南姿立即冷笑,“你莫要诓我,什么老鼠不老鼠的,我哪里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莫要忘记了,我被你抛弃在冰面上的事情。”
“谢厌,你当真是眼瞎还是故意的?”
谢厌皱眉,俊美的脸色都是不耐烦,“莫要扯开话题,我问你老鼠是不是你专门捉来的?”
沈南姿站起身来,仰头,与他四目相对,“如果是又怎样?如果不是又怎样呢?”
谢厌看着那张倔强的脸庞,“沈南姿,你总是装得单纯又无辜,可是你每次做的事情都是令人发指。”
“如果有人因为老鼠而滑倒摔伤,不就是牵连无辜了吗?”
沈南姿知道瞒不过谢厌,“好,我承认那些老鼠确实是我放的,就是为了查出林如意坑害我的事情。”
“我哪里知道皇上会带着大家一起去溜冰的。”
“况且,我是等到大部分离开,才动手的。”
谢厌见不得她这种行径,“这是运气好,没有伤及无辜,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跟喜欢的人成亲,很多人都求而不得,六弟,很幸运。”薛清凝似羡慕,似感慨。
周围好像突然安静下来,沈南姿发现薛清凝和谢厌都拿起酒杯,看向下面的冰上舞蹈。
沈南姿也看过去,一群女子,脚踏冰鞋,着紫色纱衣长袖,轻歌曼舞,身姿灵动的在表演。
“贵妃,这舞跳得有你当年的风范。”
沈南姿惊觉,往上首望去,皇上和魏贵妃不知何时过来?
因着皇上下过旨意,因此不用前去见礼。
“难为皇上还记得臣妾当年之姿。”魏贵妃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我们都是快到了暮年,时光不等人呐!”
“皇上还英明神武的,哪来的暮年,在臣妾的眼里,皇上永远都是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模样。”
“怎么可能?朕过完年,就是知天命的年纪。”
“皇上就算五十岁,那也是一般人比不得的,皇上万岁万万岁。”
“朕想滑冰。”皇上突然说。
魏贵妃没有接话,嗔怪的望着皇上。
“朕当年可是滑得最溜的,还得过魁首,先皇还奖励了朕一个玉麒麟。”
“朕记得贵妃也善滑,对吧?”
“臣妾当年仰慕皇上,可是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难为皇上还记得,也不亏臣妾当年的努力。”
“那今日陪朕一起滑一回?”
“皇上盛情难却,臣妾哪有不从的。”
沈南姿目瞪口呆的听着,眼神望着对面的谢昱。
意思很明显,你爹你娘要滑冰!
魏贵妃看了一眼下面,显然是瞧见了谢昱,提议道:“唤让孩子们一起吧,让他瞧瞧,我们的冰技,莫要觉得我们都是不懂新趣的老古董。”
魏贵妃的提议,似乎正合了皇上的心意,便允许道:“都叫上,热闹热闹。”
皇上的话自然都落在下面几人的耳朵里。
都派下人去拿冰鞋。
沈南姿的冰鞋就放在边上,谢压瞧见了,“倒是积极。”
“本就是来玩的,不积极那不是拂了皇上的意?”沈南姿呲牙,凶了一下他。
谢厌端坐在旁,斜睨着她:“你会滑?”
问起这个,沈南姿就心虚了,挽了一下碎发,又摸着耳朵,怂了一下鼻头,“略懂。”
“哦?”谢厌显然是不信,“一会别挨我。”
“谢厌!”沈南姿急了,没人带着,她根本不会啊!
无影已经把冰鞋拿来,谢厌慢条斯理的换上,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薛清凝也在婢女的服侍下,穿着冰鞋,往冰面走去。
沈南姿看着冰鞋,单手托着脸蛋,无奈地望着对面的谢昱。
“你们去陪皇上吧!”
“没意思,喝喝酒就行!”
“那行,我们喝酒!”
沈南姿看着皇上选择的冰面,收回视线与谢昱对饮起来。
而皇上则与魏贵妃携手并进,迎来空前的热烈,让这场冰嬉宴会达到高潮。
其他皇子们陆续下了场,在冰面上滑翔。
皇上毕竟年纪在那,即便很想再显当年神威,可奈何身体不允许。
便与魏贵妃一起回来,留下其他年轻人玩。
魏贵妃回来,看到谢昱还在桌前饮酒,便惊诧:“你怎么没滑?你不是最爱玩这个吗?”
“母妃,喜欢玩不代表非要玩啊!看会跳舞也可。”
“你这孩子。”魏贵妃不解,又望着沈南姿。
“靖王妃为何也没去?”
沈南姿站起身,“回贵妃娘娘,儿臣不会。”
魏贵妃想起在冰面上见过谢厌,也知道他们夫妻不睦的事,眼里有些怜悯之色。
看向皇上,皇上就道:“靖王呢,自己王妃不教吗?这可是老传统,王妃岂可不会。”
“去把靖王叫回来,就说朕命令他必须教会靖王妃。”
“你的护卫难道不对你忠心耿耿吗?”
谢厌放开她,冷笑一声,“别试图扯开话题。”
“沈南姿,你以为散播我和二皇妃的事,就能让我回到你身边吗?”
“你总是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让人厌烦。”
“二皇妃的清誉如今被你彻底毁掉,你高兴了吧!”
沈南姿只觉得好笑,望着谢厌,依旧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曾经让她脸红心跳,倾心不已。
如今她在他的脸上,只看到了咄咄逼人,还有对她的恨之入骨。
“二皇嫂的清誉难道不是你毁掉的吗?算到我的头上,是不是太牵强了。”
“你在崇德殿上,为了他们母子,与百官对峙时,就未曾想过,他们会如何看待您们?”
谢厌冷笑:“你可知道,当日之事,皇上下了禁令,出了崇德殿,便不得外传。”
“你怀疑散布消息的背后之人是我?”沈南姿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们闹得满城风雨,最没脸的人就是我,我为何要这么做?”
“谢厌,我之前虽然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可是,你就没有发现,我都是捂着的吗?”
“因为我还珍惜着这张脸,还想跟你过日子呢?”
谢厌负手而立,眼神暗沉,唇边带着讥讽,“可是,我问过当天当值的侍卫,他们都说只有你去过崇德殿。”
沈南姿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不要生气,心平气和的回答:“那就一定是我做的吗?”
“首先,你没证据,只是凭直觉觉得是我做的。”
“其次,那天崇德殿上有一百多人,但凡有人露出一点风声。”
“以你和二皇嫂这样乱伦的关系,如同一颗鱼食掉进了鱼缸。”
谢厌听着她口里“乱伦”二字,真想掐死她。
而她还不自知的狡辩,“加上之前,你们在冰嬉上的所作所为,你觉得能瞒住所有人的眼睛吗?”
“谢厌,你们本身就逾越了界限,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却把一切都归咎到我的身上。”
她望着他,声音平淡无波,“而我,又何其的无辜。”
“谢厌,你若是认定是我干的,我无话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厌看着她,觉得她身上有着重大的变化。
今日,她没有声嘶力竭,更没有无理取闹,也没有讨好卖乖,只是平静而淡然的回答他。
像是把她身上的一部分,活生生的抽走,变得有些让他陌生。
而且,她眼里的神色告诉他。
她并不知道此事。
以他对她性子的了解,若真是她做的,他质问不了几句,她就会承认。
她这个人,在他面前,根本装不了多久。
他并非专横武断之辈,在准备踏进这间院子之前,已初步调查过,她有嫌疑。
只是现在看来,她并不是那个散布消息之人。
那会是沈明翰吗?她的哥哥,有嫌疑,但是,那人不至于耍这种肮脏的手段。
况且对他来说弊大于利,有动机但是没有必要。
毕竟他是希望他们夫妻和睦的,不然,也不会气得许多天,见到他就扭头,而不是,直接把他揍一顿,或者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发现自己冤枉了沈南姿,谢厌内心是有些内疚的。
可是,他不做声,她不应该已经明白,他没有再吵下去的欲望了吗?
这个时候,不应该哄着他去屋里,留下他吃晚膳吗?
而他,确实有些事情要问她,关于府里的变化。
但是,沈南姿转身就蹲在花盆前,侍弄起那些花花草草来,不再缠着他留着他,甚至那态度,像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说。
里面的精美首饰呈现在沈南枝的眼前,有钗、有簪、有耳垂、有颈链。
是一套黄金掐丝点缀宝石的女子首饰,华丽耀眼。
旁边还有一个黄金嵌碧玺冠,显然与那个是一套,只是这个是男士束发用的。
沈南姿抬眼望了一眼冽风。
“这是整整一幅头面,像是成婚用的。”
“嗯!”冽风也轻轻点头,“但是小姐和姑爷的,不是放在靖王府吗?”
是啊!他们的确是放在靖王府里,而且款式都不一样。
沈南姿不自觉地眨着眼睛,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
“冽风,你说他是不是要和别的女子成亲,然后没结成啊?”
冽风默不作声。
沈南姿又自言自语道:“那时候我明明打听过,他没有喜欢的女子呀!”
“可这些又是怎么回事呢?”
冽风看着她难过的神色,好像都要碎掉了。
“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一套,就搁置在这了。”
“可是……”他把它们珍藏得这么好,一看就是非常珍惜的。
而他和她夫妻关系恶劣,他怎么会珍惜?
沈南姿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为她准备的!
“二皇嫂是哪一年成亲的?”时间久远,沈南姿有些记不得。
“在您和殿下成亲之前。”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沈南姿心里不敢承认一些事情,“你说对吧?”
“走吧,小姐,”冽风不想她继续伤心,“其他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沈南姿一片刻,点头,“好吧,回府。”
两人一转身就看见谢厌立在门口。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那双俊美的眼睛里盛满怒火。
沈南姿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跑!
冽风领会体会到她的意图,立刻跳出窗外,转过身,双手一伸,让沈南姿放心的跳。
沈南姿的腿,爬上窗台的那一刻。她的手臂也被谢厌捉住。
“沈!南!姿!”带着怒火和警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转过头,放下腿,满脸堆笑的看着他,抚摸着他胸前平整的衣襟,“你回来啦!”
“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厌把她的身子往里面一拽,啪的关上窗户,隔绝了冽风的视线。
“谁让你来这里的?”他咬牙切齿,神色好像要把她吃了一般。
“这里我来不得吗?”沈南姿明显有些理亏的神色,
“这里也是靖王府的产业啊,我作为当家主母,怎么就不能来了?”
她还在努力的狡辩。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再来这里的吗?”
沈南姿语塞,他确实不许她再来梨院,那年他们刚成完亲,他就去平定乱党。
一去就是半年,回来之后便住在这梨院里。
她在这梨园的门外堵了他好多次。
之后他答应回靖王府,她也不许再来这里。
如今确实是她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那你说说,你这柜子里面的礼服,还有那个头面和冠是怎么回事?”
谢厌脸色一变,“谁允许你动它的?”
沈南姿看着他眼底戾气,像是动了他的逆鳞一般。
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会把她给捏死。
“这是你为薛清凝准备的是不是?”沈南姿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需要他亲口承认。
谢厌的脸色更加难看,“沈南姿,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二皇嫂的清誉,岂是你能随便玷污的?”
沈南姿心口巨疼,像是被人用千刀万剐:“她的清誉岂是我在玷污,明明是你们不清不楚在先。”
“你的披风里夹着她的衣裳,你们深夜共乘一骑,还有你言语中处处的袒护。”
“谢厌,明明你们之间的行径已经逾越了叔嫂的界限,还大言不惭的在我的面前谈什么清誉?”
“还有那些蜡油,也是你的杰作吧!”
“是的,林如意是令人把蜡油泼在冰面上,但是,那么一点蜡油不足以引起皇上的注意,我便索性加了一点进去, 远离了比赛场地。”
“只是万万没想到,大家会到那里去溜冰。”
谢厌不想听她狡辩:“沈南姿,你从来都不是无辜的,你的所作所为,包括今天摔的一跤都是你咎由自取,莫要怪任何人!”
沈南姿:“我摔倒了就可以认栽吗?我要是不回击,下一次就不是蜡油,可能是毒药。”
谢厌甩袖,一脸的严肃,“好了!事已至此,我不会把你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是不代表我支持你的行为。”
“相反,因为那些因你而摔倒的人,我会惩罚你。”
沈南姿一脸无所谓:“你要罚便罚吧!”
谢厌见她如此,就知道还是死性不改:“回去抄《礼记》一百遍,不可代写!每一个字都必须亲自写。”
“你罚点新样好不好?每次都是抄书。”沈南姿脸色都变了,还没开始写,手腕都开始疼起来。
“二十大板,你自己选。”谢厌不想同她多说。
沈南姿抿嘴求饶,“此事是我没有筹备好,导致有人摔倒,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我一个人摔倒了,也算对我的惩罚,其他人人都安然无恙,何必呢!”
“谢厌,我不想罚抄,别啦!好不好?”
“你不要狡辩了,二选一吧!”谢厌脸色冷峻,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沈南姿耿耿于怀的回到靖王府,这次冰嬉之行让她的疑心无限放大。
她不想知道真相,又迫切想揭开真相,这种扭曲像麻花一样纠缠。
在罚抄写完后,开始观察谢厌,他的装扮,他的衣裳,他的心情,包括他上朝时的内容。
好像是在印证她的急切,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发现谢厌,经常会去梨园待上一会儿,再回靖王府。
这个梨园是谢厌的别院,当年他不肯回靖王府住,就是住在这里。
沈南姿从未进去过,只知道大门的样子,对里面已一无所知。
这里为何如此吸引他?
沈兰姿很好奇,知道堂而皇之是进不去的。
于是,在一个午后,在冽风的帮助下,他们翻过高高的围墙,跳进了梨院里面。
离院并不是很大,除了清幽,也没有特别之处。
除了门口的门房,院内仆人几乎没看见,这正好便于他们的窥探。
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屋子,里面有无甚特别?
沈南枝拉开衣柜,一套红色的礼服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种鲜艳又具有特别性的颜色,只有在婚礼上才会穿。
她摊开来,柔滑的触感,精致的绣工,看大小与长短,是谢厌穿的无疑。
沈南姿记得,他们成婚时虽然也是这个颜色,但上面的绣花不一样。
而且他的那件衣服如今还压在她的箱底呢,与他的嫁衣叠放在一起,断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怎么回事儿?”她不禁的问。
“好像还未完工。”冽风提醒。
沈南姿看着衣服的下半截,果然,上面的绣花还没有完成。
“这是一件未完工的婚服?”她问冽风:“为何谢厌的院子里会有婚服?”
“婚服不合适,或者其他。”冽风也想不出,指着下面的一个抽屉,“这个抽屉里有什么?还用锁锁着。”
沈南姿垂眼,在她下方的半尺处,确实有一个抽屉。
“你能打开吗?”
“我试试。”冽风掏出家伙,几根铁丝倒来倒去,“咔嚓!”一声,抽屉就被拉开。
殊不知,她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她。
洛阳街头,红衣华服女子被白衣俊俏男子压在(护在)身下,周围都在抽冷气。
这幅画面太美,美得大家都忘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一辆马车如同失控一般,撞向失魂落魄的红衣女子。
沈南姿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救了我?”
那男子连忙起身,低声说:“夫人,快起来,地上凉,亦脏。”
说完,美男就一瘸一拐的往小巷子里跑。
“抓住他,他是小偷。”
沈南姿的眼前飞快地跑过几个壮硕男子,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木棍之类的家伙什。
这是……怎么回事啊?
救她的美男居然是个小偷,这人的品质有些杂乱啊!
想到那美男脚好像受伤 ,要是被抓到,肯定要打个半死。
既然救了她,她也要知恩图报。
沈南姿爬起身,跟着追进小巷子。
白衣美男已经被逼到死胡同,此刻眼里都是死寂。
他透过人群看到沈南姿,挥手示意她快走。
真是个又美又坏又惨的美人啊!
在棍棒落在美男身上的那刻,沈英雄大喝一声:“住手,他偷的银子我来还。”
一群人转头,看到一个娇滴滴的绝色小娘子。
语气瞬间好了起来,“夫人,您别掺和在里面,他是一个坏人,偷了我家肉包子,还勾引我家娘子。”
“是啊!夫人您别被他的样貌欺骗,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好人啊!”
沈南姿犹豫片刻,能舍身救人的人,多半不会是坏人,便拔下一根金钗.
“人我要了,你们散火吧,如果他再偷,你们把他扭送到官府。”
为首的壮汉接过金钗,提醒着,“世道险恶,夫人当心。”
沈南姿点头,“多谢,我晓得的。”
待人走远,美男似乎脱力,顺着身后的墙面跌坐下去,身上的白衣染上更多的灰土。
衣摆之间,有猩红浸透,“你腿受伤了?”
“你救我作甚?一个女人家家,不知道危险吗?”他垂着头,单肘搁在膝盖上,有气无力。
沈南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饿了?”
“要不为何偷肉包呢?”他惨笑,头仰后靠墙,露出线条优美的喉结。
“你为何勾引人妻啊!”她好奇,睁着一双美目,像个单纯好骗的少女。
美男有几分无奈,长长出了口气,“是那夫人调戏我,她丈夫回来发现,她就倒打一耙,真是最毒妇人心。我也不过是想多吃几个包子填肚子,就赖着性子同她多说了几句。”
沈南姿看着他漂亮的脸蛋,一点不怀疑。
谢厌数次被人下药,都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小姐,不过是为了与他成就好事。
男人太美的确危险。
“我带你去医馆,再买包子你吃,不,买烧鸡你吃。”
美男闻言,喉结滚动,明显的吞咽动作,似乎是思考了片刻,“好哇!多谢。”
“好人有好报嘛!多做好人以后死了能去做神仙。”沈南姿不想纠缠在谢厌给的情绪里,找些事儿打发时间。
“你能起来吗?”
美男双手撑地,使劲多次都失败,最后放弃,“好像不能。”
“小姐!”
冽风的声音,沈南姿回首,望着一身黑衣,提着长剑的他,招手,“来得正好,他受伤了,带他去医馆。”
冽风看着那美艳的男子,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搀扶起他。
察觉到他身形羸弱,为图省事,干脆背起了他。
去医馆后,被诊断腿骨受损,外伤严重,需要静养月余。
而沈南姿了解,他目前无家可归,身上除了一身衣物,再无长物。
想到要不是他舍命相救,她现在非死即伤,好人做到底。
“带他去长乐街住下吧!”
那里是母亲留给她的一处宅子,里面有下人。
冽风瞪着眼,觉得自家小姐又在烂好心,什么小猫小狗乞儿寡妇都收留。
她又对美男道:“那里有人可以照顾你,等你伤好,你就自行离开吧!”
“多谢夫人收留之恩,等我找到家人,定厚礼答谢。”美男自报家门,“在下姓叶名书隐。敢问夫人如何称呼?”
“南姿,你叫我南姿就行。”
沈南姿说话间,明显感觉到冽风不愿意,拉着他在外面好说歹说才同意。
就这样,冽风先把沈南姿送回靖王府,然后又折返,带着叶书隐去了长乐街。
回到府里,沈南姿惦记着孩子,直接去了他的院子。
谢承泽,她和谢厌的儿子,准确是说是她强求来的。
今年六岁,每日都要去皇家书堂接受启蒙。
听见她进屋的声音,正在练字的小人儿,立即起身,扑到沈南姿的怀里。
“娘,承儿一直在等您来呢?”他的身体软软的,小脑袋仰着,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活脱脱小谢厌。
沈南姿蹲下身子,和儿子平视,捏着他的小脸蛋,脸上露出十分的温柔,“等娘亲有何事呀?”
沈承泽垂头,踌躇了片刻,才皱着小眉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娘亲,明日要学骑马,太傅说要各自的父亲亲授。”
沈南姿明白沈承泽为何神色纠结,谢厌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的孩子。
她怀孕六个月时,谢厌领命出去赈灾,一去数月,等他回来, 孩子的百天都已过。
那孩子是她强求来的,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别指望他照顾。
孩子出生就是她一手带大,谢厌顶多了咕涌几下。
这孩子早慧,知道他的靖王爹爹不爱他,凡事也只找她这个做娘的。
估摸从太傅布置下这个任务后,他小小的心里就开始不安。
沈南姿看着儿子,觉得很愧疚,恨自己为何给孩子找了一个这样的爹。
可是,她还是笑眯眯的对着谢承泽拍胸保证,“娘亲这就去找你爹爹,看他明日有没有政务?”
“你等着娘亲啊!”
沈南姿出了门,往谢厌的院子走去。
她忘掉之前被他赶下马车的气恼,像个没脸没皮的泼皮无赖,站在他的院子前。
谢厌是不允许她进他院子的,连她的下人,包括谢承泽都不行。
前些年,她时常会在这里等他回府,后来他烦她,不许她再在这里等他。
再后来,她寻不到他的踪迹,就派自己的人来守着,被他知道,又勒令不许再派人守着。
再后来,她只能收买他院子里的小厮,被他知道,那小厮被发卖出府。
之后,她就无计可施,也不想连累无辜之人,所以,这院子她好久都未曾进去过。
夜色已经隆重,月朗星稀,院子里花香馥郁。
谢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指着她的花,“这些花,明日都搬走。”
“那我们出院子说话吧!”沈南姿明白就是不答应。
“以后有事让无影来传个话就行,你就莫要亲自来了。”
谢厌又打了一个喷嚏,只得懊恼的走出她的院子,
“我的靖王府不许养花,你不知道吗?”
沈南姿跟在他的身后,夜风有些凉,她拢了一下衣领,“其实我的院子里一直有花,你没发现吗?”
谢厌哪里知道她院子里一直有花,她的屋子他根本就不愿意进,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哪一次两人没争得面红耳赤的,他哪管她屋里有什么。
沈南姿伸出玉白的素手,指着右边的方向,“我的后窗那边有一棵梅树,从我嫁进来时,就养了,如今已经是一副繁华的景象。”
沈南姿正想说他不是对任何花都敏锐,就被他无情的打断。
“明日一并挖了!”
“那可不行,你一年又来不了几回,何必害性命。”沈南姿听着就来气,立即不同意。
“你倒是仁慈,可没见你心慈手软。”
“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是个好人!”
谢厌忍“呵”一声,像是听见了极其好笑的事,“沈南姿,你又在闹哪样?”
“碧桃你还留着,算你还有一点良心,她虽然是个青楼女子,也是一条生命。可是,你把她安排到我屋里是怎么回事?”
沈南姿挑眉,撩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她不是伺候过你的吗?还是无数次,我好心还给你啊!”
谢厌听不明白她这句话里“无数次”是何意,也不想明白。
见她漫不经心的,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沈南姿,你认为我在崇德殿帮助了二皇妃母子,你就故意闹出这么一出,是吧?”
沈南姿望着他,黑夜里,他身姿秀美,借着一点灯光,能看清他完美无缺的容貌。
看多少次都依旧惊艳,不过,他克她。
就像一朵有毒的娇花,再好看,也就看看,不会再想拥有。
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的解释是,把你喜欢的还给你,仅此而已。”
谢厌发现了,她不再剑拔弩张,不像之前,但凡质问她,她就会与他不死不休的死磕到底。
直到他怒不可遏,两败俱伤。
她身上有些云淡风轻的豁达,也不知道是否是装的。
反正他也不在乎,只要她不在后面搅动是非,惹他厌烦就好。
“你最好如你所言,若是让我查出其他,我绝不饶你。”
沈南姿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仰望着星空,一副闲庭信步的松弛姿态。
谢厌居然有些不适应她的沉寂,好像话被掉在地上的无力感。
他只以为她又在装神弄鬼,便快步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转身道:“那些新来的丫鬟,没几个安生的,你全部发卖出去。”
他闹不明白,她是那根弦绷错,竟然允许那些女子在他跟前晃悠。
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心思都挂在脸上,比沈南姿还讨厌。
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一个眼神,只好如她之前的心思。
相安无事最好。
待他走远,沈南姿也转身,伸了一个懒腰,“好心没好报,外面不是说我善妒吗?说靖王府里一个母蚊子都没有吗!”
“如今靖王府里处处是漂亮的年轻丫鬟,他却不乐意了。”
明日发卖的时候,可要郑重声明是靖王不要她们的,以后可不关她的事了。
沈南姿没想到皇上会为她做主,想了想,估计今日谢厌救薛清凝母子的事,传进了皇上的耳朵,这是在敲打他。
就这样沈南姿被谢厌牵着进了冰场。
“你告状?”谢厌的脸色不好看,进了冰场,他就松开手。
沈南姿害怕摔倒,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
“对,我就告状了!谁让你不带我的?”沈南姿见他不情不愿的,也没好气。
“不是说略懂的吗?”他揶揄,双腿一动,身体就丝滑的动起来。
“我挽尊行不行?”
沈南姿随着他的滑动,也动起来,可是,她毕竟是靠他而滑。
他不是谢昱,并不会关心她会不会摔,肯定希望她摔得起不来才好。
因着担心滑倒,这样就让她体会不到滑冰的乐趣。
便越发抱紧他的胳膊,这样谢厌也滑得不自在,“我教你吧!只说一遍,你记好。”
沈南姿连忙摇头,“我学不会!”
谢厌根本不管,“听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腿弯曲,双手自然放下,身体放松,别挺胸抬头。”
沈南姿发现自己已经随着他的口令,做好了动作。
“好!外八字……蹬!!”
沈南姿双腿发抖,“不敢!”
“不敢就等着摔跤吧!”说完,谢厌已经滑走。
而沈南姿此时才发现,她不知道何时放开了他的手臂。
她双腿已经开始发抖,脑海里都是摔跤的各种姿势。
“蹬!别怕,我在后面呢!”
听着谢昱的声音,就好像听到了天籁之音。
沈南姿竖起的汗毛都好像有了依靠,右腿发力一蹬,接着就是左脚跟上。
耳边传来凛冽的寒风,吹着身上燥烘烘的心。
如此交换,身体放松,沈南姿发现自己会滑了!
而且她之前就有一点基础,此番相当于升级。
所以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生手。
她不敢回头,只是用手比了一个手势,给谢昱看,她会了!
星空闪耀,沈南姿像一条欢快的鱼儿在冰面上畅游。
如此滑了数圈,沈南姿觉得自己已经会滑,就对身后的谢昱道:“你不是有喜欢的姑娘吗?快去陪人家,现在可是好机会,莫要错过。”
没听到后面的动静,想着谢昱去找心爱的姑娘了,沈南姿又滑了一会。
直到一声声尖叫声划破了欢乐时光。
“老鼠!有老鼠!”
数量还不少,它们在冰场里乱窜,导致正在滑冰的人惊慌失措。
特别是那些贵女们,吓得尖叫起来。
而沈南姿也发现一个问题,她不会停止,谢昱不在。
她只能找谢厌,扶住他,赶紧停下来。
老鼠受到惊吓,根本没地方躲藏,于是,横冲直闯。
沈南姿终于找到谢厌,声音颤抖,“拉住我!谢厌!”
谢厌回头,刚准备伸手时。
“啊?”一声尖叫,谢厌的手直接被人截走。
谢厌也顺势的拉住来人。
而沈南姿因为刹不住,又撞上老鼠,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沈南姿膝盖着地,疼得呲牙咧嘴,回头一看,谢厌正伸着胳膊。
而薛清凝稳稳地拉着他的衣袖,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脸色苍白。
“多谢靖王,方才我情况紧急,并非故意。”像是说给趴在地上的沈南姿听,“此番才看清原来是靖王和南姿。”
她恢复神色,连忙滑过来,蹲在沈南姿身边。
“南姿,抱歉,害你摔一跤,我扶你起来。”
沈南姿气得七窍生烟,甩开她的手,“二皇嫂还真会挑人,每回都这样,谁知道安了何心思!”
薛清凝被她说得脸色难堪,对着谢厌道:“南姿看来误会了,我真没有看清。”
沈南姿被惊醒,嘴角上扬,谢厌来了。
不管是何种缘由,总归是来找她,能不高兴吗?
三天见两次,赚足了。
她连忙坐起,穿着衣裳,隔着双面牡丹绣的屏风,听着外间的动静。
他带着怒火而来,屋外的婆子们大气不敢出,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来是动了他的逆鳞,来找她算账来了。
“你要我等到何时?”谢厌不耐烦的声音穿过屏风。
“等不及了吗?来里间,帮我穿衣,正好有个带子系不上。”
毁了他的红颜,气消了一些,看着他主动来她寝宫的份上,心里舒适,语气也温柔了几分。
“休想!”
沈南姿透过屏风看着他用力的甩手,心里痛并着快乐,“这么无情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哼~”
冷笑,这是谢厌的回应。
沈南姿照着铜镜里的自己,拿起木梳,仔细的梳顺睡乱的发丝。
没有挽发,三千青丝就落在身后,抿了一下口脂,淡粉珠色。
她记得第一次涂这个颜色,他看她时,眼神在她脸上多留了两息。
精心的用螺子黛描着眉毛,扑了一点腮脂,顶着一张明艳照人的脸走出屏风。
外间的门大开,冬日的阳光照进屋内,谢厌笼在光线里,酱紫色的衣袍穿在他身上,贵气十足,也怒气十足。
俊美无双的侧颜线条冷如刀削,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好看的人生气都好看。”她凑过去,像是打量一件精雕玉琢的上好摆件。
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沈南姿早就摸准了他的性子,怎么着也不会弄死她。
毕竟他们是皇帝赐婚,如今她哥哥可是太尉,在这洛阳城里也没几个人能动弹得了她。
只要不死,她就能张狂。
他冷嗤,指骨捏得发白,侧身站着,“把她交出来,上两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哟!”沈南姿手指捏着手帕,抵住唇轻笑,“心疼啦!”
“真替之前的两位姑娘可惜,有了新欢,旧爱就抛之脑后。”
谢厌像是在极力忍耐,“沈南姿,不与你计较,是因为人命关天,而不是你的所作所为能得到谅解。”
“你知错能改,我或许能对你另眼相看。”
见他为了碧桃,竟然愿意主动来她寝宫,与她周旋。
这么多年,他不是在青楼流连,与所谓的红颜知己厮混,就是奉旨在外,数月不归。
而她和孩子他从不关心,也没拿正眼瞧过几回。
而今为了以青楼女子,而与她大动干戈。
想到这些,沈南姿脸色一变,笑容消失,“可惜,我已经把她杀了!”
谢厌闻言,脸色骤变,一把抓着她的脖颈,额头青筋直冒。
“沈!南!姿!你当真是无药可救!把人命当成儿戏!”
说话间,他的手指越握越紧,沈南姿白皙的脸庞逐渐变红。
她望着他,双手紧抓着他的手臂,冷笑,声音艰难。
“如果你杀了我,又找不到我杀人的证据,你也别想好过!”
“沈南姿!你别仗着你哥就胡作非为,你要是露出半点马脚,我会第一个送你去死!”
他看她的眼神除了厌恶,还有憎恨。
沈南姿知道,他恨她,恨极了她!若不是赐婚,若不是抓不到她的把柄,谢厌早就休了她。
同样的她也恨他,恨他言行不一,恨他薄情寡义。
他的手还在收紧,沈南姿脸色变成酱色,眼前那张昳丽的脸模糊起来。
胸前已经许久没有空气,脑子进入混沌,意识也逐渐涣散。
谢厌下颌线锐利紧绷,薄唇紧抿,眼底的狠厉似乎要剥夺一切。
她努力的扯出一点笑意,对抗着。
就在沈南姿眼前涣散,下一刻就要陷入黑暗时,喉咙和鼻端涌进气息。
她的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烟雨色的裙摆散开。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进入胸腔,她才抬眼,看着自己喜欢十年,憎恨八年的男人。
曾经的赐婚她有多欣喜,如今就有多狼狈。
“谢厌,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你是喜欢我吗,对吧?”
她痴痴的笑,眼角红血丝布满,声音嘶哑难听。
谢厌望着她,居高临下,衣袖一甩,“疯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南姿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赤红着眼,像是对自己说,“最多三个月,你还是得来陪我睡。”
谢厌,一辈子纠缠吧!
不死不休那种!
*
第三天,沈南姿得到消息,谢厌要去参加皇叔荣安郡王的婚宴。
请柬估计被谢厌截了,没想着让她去参加。
哼!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谢厌走出王府大门时,沈南姿妆造隆重,头上金钗满头,身披雪狐披风,里面着水红金丝满绣宽袖凤尾裙,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身边。
“皇叔成亲,你这个侄儿竟然不带自己的王妃前去道贺?”
“这样于理不合,外人会议论靖王妃不敬尊长,目中无人的。”
沈南姿稍抬螓首,“你说对吗?靖王?”
谢厌负手而立,见她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势,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反讽道:
“我说无妨,皇叔并非气量狭小之辈,你就不会去了吗?”
沈南姿无所谓的摇头,她打扮得这样隆重,无论谢厌怎么说她都得去。
谢厌:“厚颜无耻之徒,惯会为自己找借口。”
沈南姿见马车停靠在马石旁,嬉笑,“靖王可真风趣,竟然说自己的王妃是厚颜无耻之徒。”
“本王妃今日心情甚好,就当是靖王在夸奖我。”
“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的脸皮堪比城墙。”谢厌语气讥讽,甩手上车。
以防他甩开她,沈南姿紧随其后的跨上马车。
他早已坐居中坐在正位,双腿展开,抱胸在前,一看就是不许她坐在两侧。
沈南姿施施然地坐在右手靠车窗的位置,双目盯在他身上。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大袖礼服,袖口和蔽膝都绣着金色花纹,衬得那张脸花容月貌的。
“你今日这袍服真好看,是我们府里的绣娘绣的吗?”
谢厌烦躁的回答,“与你无关,莫要盯着我。”
“你知道我看着你啊!”沈南姿抿嘴笑,忍不住夸赞,“真好看!”
“肤浅。”
“我说的是衣服。”
谢厌脸色黢黑,漂亮的下颌线拉直,却显得眉目更加英挺。
“哟!不高兴了,骗你的,衣服哪有你好看!我只喜欢看你!”
“哼~少耍这无聊的把戏。”
“你不好看我还不爱你呢!”
“谁稀罕你爱?”
“我稀罕。”
“沈南姿,你再不闭嘴,我把你丢出去。”
他是真的做得出来,沈南姿嬉笑着撩开车帘,看着车窗外。
一辆皇家规格的马车并行在街道上。
“咦!那不是二皇子府上的马车吗?”她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二皇嫂也来参加婚宴了?”
“明日先得去一趟长乐街,拿我喜欢的花花回来!”
沈南姿想到以后每日都能看见她喜欢的花草,心里就很美好。
“果然,不把心放在男人身上就是舒心啊!”
*
谢厌回到房间,碧桃已经被带走,他看着床上的锦被,眉头拧起。
“石头,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掉,这一套以后都不许出现在我的床上。”
石头连忙点头,“殿下,您稍等。”
“还有,王妃要是再安排女子过来,你不许她们进来。”谢厌又道:“任何女子都不得踏进这里。”
“小的记得了!”
*
长乐街到底,有一间僻静的院落。
灰色的围墙,里面白墙黑瓦,除去几间屋子,其他的地方都种满了花草。
哪怕如今是寒冬,这里也花香四溢。
沈南姿的秘密宝藏之一,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处小院子,离靖王府并不远,坐马车半柱香的功夫。
她挑选了几盆心心念念的耐寒花草,让冽风往马车上搬。
自己则欣赏着花匠培育的各种鲜花。
“真美!”她情不自禁的赞美。
“没有夫人你美。”
沈南姿转身,她的身后一个白衣飘飘的美男,肤白貌美,乌发披肩。
美得不像真人,好像特意定制的木偶人。
见他长身玉立的站在花丛中,不禁想起那日他舍生忘死的救过她。
“你的腿伤可好了?”
他走了两步,还有一些不利索,微笑,“快了。”
沈南姿称赞,“恢复得不错,你可有联系到家人?”
叶书隐摇头,“怕是还要叨扰夫人一阵子了!”
“无妨,你爱住到几时都可以。”沈南姿直觉他是一个良善之人。
“小姐!”冽风不知何时来了,语气里有着提醒,还有不赞成。
沈南姿笑眯眯的望着他,把手边的一盆铃兰花抱起,“把这个也带回去,过完年就开春了。”
冽风脸上挂着不乐意,但是又奈何不了沈南姿,只好拿着铃兰离开。
“冽风大哥,好像对我有成见。”叶书隐望着冽风的背影,有些委屈的皱着眉头。
美男伤感都那么的好看,真想一直看着他啊!
都无心赏花,沈南姿咬着嘴唇,原来,她是如此好颜色!
看了半天,才记起回答他。
“书隐,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对其他人都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叶书隐脸上的失意消散,脸上挂着浅笑。
沈南姿觉得看美男心情大好,真是滋养心肺的利器啊!
以后她要多来看他。
随即就发现他身后的虞美人,郁郁葱葱的长在一众冬花里。
竟然开花了?!
“不是,这个可不是冬花,怎的在这隆冬开花了?”她惊诧不已。
连忙蹲下身子,查看它的花径和叶片,“好健壮啊!这是如何种出来的?”
“一会我得去问问花匠。”她自言自语,惊喜非常。
“这虞美人是我养的。”叶书隐道。
沈南姿惊讶,“你养的?如何养的?”
沈南姿看着叶书隐,好像看到一个宝贝一样。
“你快跟我说说!”
就这样,两人一说就是半天,不是冽风催促,不知要聊到何时!
沈南姿发现他是一个大宝藏,叶书隐是天生的种植圣体。
他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她茅塞顿开。
最最厉害的,他能让花想开就开,不论季节,这简直令人称奇。
沈南姿真想长长久久的把他留在她的身边,教她如何种花。
恋恋不舍的离开长乐街,回到靖王府。
沈南姿心情大好,看着院子里错落有致的花草哼起小曲来。
“靖王没让碧桃留下伺候。”姨婆到她身边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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