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叫萧佩安瞬间没了恐惧,但他很快发现,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横亘于两人中间。
他愿舍了性命给江婼,可江婼不要他了。
萧佩安自困院中的那几日,锦楼中发生的一切,就在他脑海中重演了几日。
他后来也看出来了,江婼的步步紧逼背后,究竟埋着怎样的心思。
好消息是江婼并非恶鬼附身,那坏消息呢?
江婼非但没那么爱他,她还不信任他,提防他,将他视作强行欺辱女子的登徒子来防备。
是,他是有过一时冲动,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恶念!
生而为人,谁没有过那样的时候?
与人争论,被人言语讥讽嘲笑,恨得想抄刀子劈人,可有几个会真的动手?
他从未!真心想要伤害江婼!
这几天来,萧佩安不止一次想要冲出院门,不管不顾地跑去国公府。
求江婼原谅,求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梦里的江婼是那样狠心,她一次次讥讽唾弃,讽刺他贞洁已失,是个被别人碰过的脏男人。
她看到他,只会觉得恶心!
梦里萧佩安拼尽全力也张不开嘴,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望着江婼离开的背影,痛哭流涕。
是啊,她从不用旁人用过的东西,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萧佩安悲痛欲绝,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
有一次,他甚至取了匕首要往身上划,好像割掉这身脏臭的皮肉,江婼就不会嫌弃他了。
好在石忠察觉到不对,冲进来挡了那一下。
萧佩安完全没收力道,石忠的手臂受伤不轻。
府医诊断说,就算伤口愈合,力气和灵活度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石忠见主子满脸消沉愧疚,苍白着脸安慰他:“主子不必为我操心,府医也说了,只是力气小点,不影响日常生活的。”
萧佩安只麻木地点了下头,回头便吩咐人把他屋里的锋利器具全收起来。
石忠见状,只觉得自己这手就算废了也值了。
经过这一遭,萧佩安总算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一些。
身上的气味难闻到他自己都想作呕,哑声唤人送水进来洗漱,抬眼却冷不丁瞧见镜子里的自己。
那一瞬的恐慌差点把他送回先前的深渊中。
他怎的变得如此丑陋?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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