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回房睡。”沈砚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
苏晚没醒,只是闭着眼睛摇头,嘴里嘟囔着:“不要……沙发软……”
沈砚无奈,干脆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比看起来轻得多,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头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带着点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像羽毛扫过,有点痒。
他的身体瞬间僵了僵,手臂收得更稳了些,大步往客房走。刚走到房门口,怀里的人突然动了,眼还没睁开,手却跟长了眼睛似的,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还不小。
“不……不走……”苏晚皱着眉,像在跟谁置气,“要抱……沈砚抱……”
沈砚低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还有那只死死攥着他衣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这才发现,她哪是没醒,分明是醉得认死理,把他当成了能赖着的“抱枕”。
“我抱着呢。”他无奈地哄,“这就放你到床上睡,舒服。”
“不要床……”她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就要抱……沈砚的胳膊比床软……”
沈砚:“……”
他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评价“胳膊比床软”。
怀里的人还在跟他较劲,攥着衣领的手丝毫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沈砚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廓,又看了看客房柔软的床铺,最终还是没辙,抱着她在床边站定,没立刻放下。
“就抱一会儿。”他妥协了,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嫌弃的纵容,“睡着了就放你床上。”
苏晚似乎听懂了,哼唧了两声,揪着衣领的手慢慢松了点,却还是没放开,只是软软地搭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大概是真的困极了。
沈砚抱着她站在原地,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的睫毛很长,睡着时也微微翘着,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怀里的重量很轻,却像压在他心上,暖烘烘的。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忽然觉得,被这么个醉鬼赖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司姆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床边,仰头看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没辙。
沈砚瞪了猫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人,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小心地把她攥着衣领的手掰开,替她盖好被子。
手刚抽回来,苏晚却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句:“沈砚……腹肌……”
沈砚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她睡得正香,大概又是梦话。他摇了摇头,转身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床头小夜灯,光线昏黄,刚好能照亮她的轮廓。
走出客房时,司姆特还蹲在门口,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沈砚弯腰揉了揉猫的脑袋,低声道:“看什么?没见过纵容醉鬼?”
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这次,不再是空荡荡的冷清。沈砚靠在沙发上,看着客房紧闭的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她攥过的衣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忽然有点期待,明天早上她醒了,想起今晚的“糗事”,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红着脸跟他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