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看向林萱的肚子：“也不知孩子生出来像谁。要我说，这孩子像你才好。要是像仲山，那又得是个天魔星。”
她望着林萱肚子的眼神又期待又怜爱。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嫌弃的意思。
林萱却不太想让孩子像自己：“还是像厉仲山的好，别像我。”
[这是林萱的身体，万一像她那不就完了。我可不愿意生个小林萱。倒不如像厉仲山，至少人品有保证。]
叶琼额角冒汗，沉默半天，才道：“小孩儿，一分靠生，九分靠养。咱们原来院里那俩519厂的，博士，学历人品哪儿都挑不出毛病，生的小孩儿还不是无法无天。咱家孩子不一样，肯定是好孩子。”
也不知是安慰林萱还是安慰自己。
两人又闲话几句，外头天光已经快亮了。
林萱掐准时间去看了下面。天气热，面已经发得差不多。
叶琼扯开一瞧，里头和蜂窝似的，别提有多漂亮。
“这面发得真好！”叶琼给她竖大拇指，“面拿出来直接包？”
“得先揉光。”林萱把面一截两半，和她示范了一回。
叶琼学得很快。两个人动手，很快把面揉好，都揪成了剂子。
“妈，你包过包子吗？”
叶琼道：“我包过饺子。”
林萱笑道：“那这回你擀皮儿，我包吧。下回再让你动手。知青估计快起了，让他们瞧见也不太好……”
叶琼瞬间意会了她的弦外之音。
知青都吃粗粮掺细粮，一年到头吃不了两回肉。
他们一家吃白面也就算了，还包肉包子。外人看见，八成得馋红眼。
他们家是下放来劳改的，不应当太招摇。越低调、越不打眼，他们的处境就越安全。
“那咱们快包。包子上锅还得蒸一会儿呢。”
很快，叶琼就发现，自己说这句话是多余的。
林萱包包子的动作熟稔，速度飞快，包一个柳叶包顶多用十秒，叶琼擀皮儿的速度都追不上她包的。
一个个白胖饱鼓的包子像变魔术一样，从她灵巧的指尖诞生，整齐地排列在竹箅子上。
叶琼赞不绝口：“你包得可真快。”
“嗯……小时候常做。”林萱捏好手上的包子，忽然停下了动作：“妈，剩下这一半儿肉馅，要不给厉仲山加点儿香油？”
叶琼一怔，随即笑了，干脆道：“不加。香油那味儿腻得很。咱们都快包好了，从哪儿去给他找香油。”
[我就有。]
林萱默默答完，紧接着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
“妈，你也不爱吃香油啊？”可厉家饭桌上是总有香油，连饺子馅儿都一股浓郁的香油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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