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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母换子吸血?真嫡女重生杀疯了谢玄瑾宋清宁

千千今夕何夕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神策军是淮王谢玄瑾一手建立,只听命于淮王。人人都知晓圣上忌惮淮王,将她安插进神策军,只怕另有目的。谢玄瑾没有反对,更让宋清宁诧异。“任命的旨意不日就会送到永宁侯府,宋将军,我很看好你啊!”孟怀舟对宋清宁寄予了厚望。阿姐没有走的路,他希望宋清宁能替她走。而他会全力托举。“清宁谢过孟侍郎。”宋清宁心中感激。孟侍郎是孟国公府老七,娶了忠义伯府的女儿,二人育有一子。前世那孩子八岁早夭,之后孟七夫人就疯了。孟侍郎也无心公务,辞官离京。宋清宁看了一眼满腹抱负的孟怀舟,“听闻孟侍郎有位公子,请问公子多大了?”“八岁!”孟怀舟满眼慈爱。宋清宁的心猛地收紧。八岁!她记得小公子出事是一个晚上,在河边……“他调皮,贪玩又贪吃,今早还吵着要吃锦盛楼的烤鸭。...

主角:谢玄瑾宋清宁   更新:2025-09-25 2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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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玄瑾宋清宁的其他类型小说《恶母换子吸血?真嫡女重生杀疯了谢玄瑾宋清宁》,由网络作家“千千今夕何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神策军是淮王谢玄瑾一手建立,只听命于淮王。人人都知晓圣上忌惮淮王,将她安插进神策军,只怕另有目的。谢玄瑾没有反对,更让宋清宁诧异。“任命的旨意不日就会送到永宁侯府,宋将军,我很看好你啊!”孟怀舟对宋清宁寄予了厚望。阿姐没有走的路,他希望宋清宁能替她走。而他会全力托举。“清宁谢过孟侍郎。”宋清宁心中感激。孟侍郎是孟国公府老七,娶了忠义伯府的女儿,二人育有一子。前世那孩子八岁早夭,之后孟七夫人就疯了。孟侍郎也无心公务,辞官离京。宋清宁看了一眼满腹抱负的孟怀舟,“听闻孟侍郎有位公子,请问公子多大了?”“八岁!”孟怀舟满眼慈爱。宋清宁的心猛地收紧。八岁!她记得小公子出事是一个晚上,在河边……“他调皮,贪玩又贪吃,今早还吵着要吃锦盛楼的烤鸭。...

《恶母换子吸血?真嫡女重生杀疯了谢玄瑾宋清宁》精彩片段


神策军是淮王谢玄瑾一手建立,只听命于淮王。

人人都知晓圣上忌惮淮王,将她安插进神策军,只怕另有目的。

谢玄瑾没有反对,更让宋清宁诧异。

“任命的旨意不日就会送到永宁侯府,宋将军,我很看好你啊!”孟怀舟对宋清宁寄予了厚望。

阿姐没有走的路,他希望宋清宁能替她走。

而他会全力托举。

“清宁谢过孟侍郎。”宋清宁心中感激。

孟侍郎是孟国公府老七,娶了忠义伯府的女儿,二人育有一子。

前世那孩子八岁早夭,之后孟七夫人就疯了。

孟侍郎也无心公务,辞官离京。

宋清宁看了一眼满腹抱负的孟怀舟,“听闻孟侍郎有位公子,请问公子多大了?”

“八岁!”孟怀舟满眼慈爱。

宋清宁的心猛地收紧。

八岁!

她记得小公子出事是一个晚上,在河边……

“他调皮,贪玩又贪吃,今早还吵着要吃锦盛楼的烤鸭。”孟怀舟无奈又宠溺。

宋清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锦盛楼,正好在京河旁。

她不确定小公子究竟是哪一天出的事。

离开兵部后,宋清宁没有回府,不知不觉走到了京河。

傍晚时分,柔安郡主和谢云礼已经到了京河画舫。

兄长奉母妃命令找人,那天参加生辰宴的贵女都见了一圈,都不是要找的救命恩人。

现在就剩永宁侯府。

柔安郡主也想找到那天救母妃的人。

可对于兄长找人的方法,她满腹怨言,“不是泼人水,就是推人下水,京城贵女们原本都说我挑剔,现在好了,更多了一个刁蛮不好相处的恶名。”

挑剔,是因为她不屑和不喜欢的人相处。

但她却不刁蛮,也十分好相处!

“最后一次了。”谢云礼满脸歉意的道。

救命恩人一身红衣,戴了面纱。

他没看到她的脸,但再次见到穿红衣的她,他一定能认出来。

“会是永宁侯府的小姐吗?”柔安郡主看着自家兄长。

谢云礼也不确定。

原本他是将永宁侯府排除在外的。

生辰宴那天他见过那位宋大姑娘,心机深沉,满目企图,打扮得像个孔雀,生怕别人看不到她。

这样的人若救了人,早就大肆宣扬了。

再后来宋明堂冒充明月仙,他对永宁侯府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越发怀疑那位始终没见到的宋清宁,也是一个习惯用手段达到目的的人,不然不会将孟七舅蛊惑得不惜举荐一个女子入朝。

救母妃的恩人,怎么可能出自宋家?

可昨天四哥传信,说他要找的人在永宁侯府。

谢云礼狐疑的让柔安下了帖子,还请了四哥来。

若那红衣女子真的是永宁侯府的人,他要谢四哥提醒。

若不是,他要拉着四哥一起,去把被宋清宁蛊惑的孟怀舟叫醒!

“人呢?怎么还没到?”

谢云礼有些等不及了。

起身走出画舫,恰在此时,一艘渡船朝这边靠近,船头一抹鲜艳的红闯入他的眼帘。

女子背对着他,那身形依稀就是那晚救母妃的女子!

……

入夜,京河沿岸逐渐热闹。

宋清宁漫无目的的走,有意无意的留意着京河旁玩耍的孩童。

从兵部出来后,她莫名的心慌,仿佛有大事要发生。

到了锦盛楼,宋清宁走了进去。

二楼雅间。

睿王谢煜祁和沈国公府世子沈岳喝着酒,名伶弹琴助兴。

沈婉儿满腹怨气的走进来,听见琴音,更加烦躁,“别弹了,别弹了,还不快出去。”


“没什么。”

谢玄瑾放下帘子。

谢云礼狐疑的朝他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马车先送谢云礼回豫亲王府。

下马车时,谢云礼留了一盒珍味阁的点心给谢玄瑾,“珍味阁的梨酥糕,四哥带去给皇后娘娘尝尝。”

皇后和四哥关系僵持。

太子的死像是一道深海沟壑横在母子二人之间。

谢云礼看着心急,见谢玄瑾没有回应,无奈摇头。

谢玄瑾去了宫里。

凤栖宫外,小太监前来迎接。

“四殿下,娘娘正在佛堂抄写经书,殿下请随奴才去厅里等一等。”

院里的日晷指向申时三刻。

六年前的申时三刻,太子皇兄中毒身亡。

六年间,每天申时三刻,母后都会抄经为太子超度,雷打不动。

谢玄瑾的心狠狠被刺了一下。

“四殿下给娘娘带了宫外的点心吗?”小太监察觉谢玄瑾手里提着珍味轩的盒子。

谢玄瑾眸光颤动。

望着佛堂的方向好一会儿,将手里的糕点交给小太监,“扔了吧。”

小太监应是。

一炷香后,谢玄瑾见到了孟皇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

“嗯。”孟皇后仪态威仪。

面对谢玄瑾,没有半分母亲的慈爱,反而无比冷漠。

母子二人再无交流。

请安像是例行公事。

诡异的气氛持续,直到一盏茶后,谢玄瑾起身离开。

孟皇后盯着谢玄瑾刚才坐的位置失落出神。

玲姑姑拿来刚才被太监‘扔了’的点心,“娘娘,四殿下带了宫外时兴糕点,四殿下心里想着娘娘。”

“是梨酥糕?”孟皇后接过点心。

玲姑姑笑着说,“娘娘少女时最爱吃梨酥糕,当年您和陆家小姐每次都要争着吃。”

孟皇后和陆静姝是闺中密友。

曾经好到穿一条裙子,可多年没见。

孟皇后叹息,“当年我和静姝还约定,若生的孩子同是男儿,就让他们做兄弟,同是女子,就义结金兰。”

“若是一男一女,就让他们做夫妻。”

她见过宋清嫣,心思太重,一点不像静姝。

不是良配。

听说永宁侯府老侯爷已经给宋清嫣定下了一门婚事。

孟皇后觉得松了口气,又因为不喜欢宋清嫣,心里愧对静姝。

“娘娘,四殿下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府上还没有一个王妃,孤家寡人,实在可怜。”玲姑姑说。

孟皇后明白她的意思。

可她不能过问瑾儿的婚事,除非皇上开口。

皇上忌惮孟家,玄瑾如今又手握十万神策军,皇上更将他视作威胁。

他的王妃,旁人怎么选都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

“本宫就这一个儿子了。”孟皇后盯着面前的梨酥糕,眼神柔软慈爱。

她很想尝一尝。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扔了吧,你知道怎么处理。”

“娘娘……”玲姑姑欲言又止。

太子的死横在母子之间。

当年太子中毒,和四殿下无关,娘娘并非不疼爱四殿下,只是帝心难测,对四殿下疏远冷落,才能保住她唯一剩下的儿子。

这六年,皇后和四殿下都吃了太多的苦。

……

傍晚,永宁侯府。

上一世,宋明堂顶着“明月仙”的身份荣归。

柳氏让人将整个侯府布置得喜庆洋洋,还定了锦盛楼最贵的席面,为他庆祝。

宋清宁回府时,喜庆的布置还在。

锦盛楼的小厮正好送席面来。

管家向柳氏通禀,柳氏愤怒的砸了手边的茶杯,“吃吃吃,吃什么吃?堂儿……世子他都这样了!”

侯府下人心惊胆战。

下午世子被送回来,担架抬着,惨叫连连。

大夫上门,一番折腾,世子几次痛晕过去。

“手肘和手腕都断了,中间的骨头碎了。”大夫尽力接上,“世子是怎么摔的,伤得这么重?”

宋明堂心中憋屈。

怒气冲冲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只留下柳氏,他才开口,“柳氏,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为什么会有人质疑?”

宋明堂连“二婶”也不叫了。

把今天崇文馆发生的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

柳氏原以为堂儿是被人害了才受伤。

她都已经想好,她有一品诰命在身,就算进宫告御状,也要为堂儿讨一个公道。

可竟是他自己摔的。

事情不该是这样。

今天她不止买通了学子配合,还了解到今天去赏诗会的好几个考官都是陆太傅的门生。

尤其是崔尚书,当年受了陆太傅许多恩惠。

他们只会觉得堂儿的天赋有陆家的血脉渊源,不会质疑。

“你说,淮王提出的当众作画?”柳氏心惊。

“对,我和他无冤无仇!”

宋明堂情绪激动,又再次痛晕过去。

柳氏心疼。

出了房间,一腔怨气无处发泄。

看见厅里的陆氏,便找到了可以捏的软柿子。

“世子都这样了,陆妹妹竟连一颗眼泪都没掉,哪里有你这样当娘的!”柳氏一边擦泪,语气尖锐的指责。

下人们也顿时觉得,陆氏心太狠。

连柳氏一个婶娘都比她更心疼世子。

“我……”陆氏不愿和她争论。

“母亲!”宋清宁站在门口。

她是叫陆氏。

可走上前,她却看向柳氏,“女儿也觉得大伯母对世子的疼爱比不上母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才是世子的亲娘。”

柳氏心中骇然。

急忙斥责,“你胡说什么!”

胡说吗?

宋清宁眼神清亮又单纯,“是女儿胡说了,也许是母亲对世子实在太好,让人有这样的错觉。”

柳氏勉强稳住仪态,掩饰心虚,“世子是大房嫡子,更是侯府唯一的继承人,我对世子好,是一心为了侯府。”

心系侯府,大公无私。

宋清宁心中冷哼,盯着柳氏,“听说世子摔伤,不要紧吧?”

柳氏心疼宋明堂,可依然乐观,“世子吉人天相,养一养就好了。”

宋清宁几乎要冷笑出声。

养一养就好了?

哪那么容易!

前世他们故意设计让她伤了腿,柳氏假意安抚她,“养一养就好了”。

可越养越严重,最后腿短了一截,走路跛脚。

她成了瘸子。

柳氏故意要让她的腿废掉。

这一世宋明堂伤了手,也不会好了!

要让宋明堂的手养废,有现成的方法。

但她还没来得及行动,有人就比她先一步动手了。


宋清宁回住处换了院名。

刚挂上,柳氏就来了。

玉蝉说宋清宁毁了菊苑门匾。

柳氏盛怒,本要对宋清宁动家法,可想着嫣儿的县主封号还要宋清宁去挣。

还有利用价值。

就算如此,也要趁机好好敲打宋清宁,“为什么毁了门匾?”

“不喜欢。”宋清宁声音很平静。

柳氏看了一眼新院名,不屑道,“锦绣阁?锦绣二字,太过繁华,你压不住,啊……”

宋清宁正练剑。

剑气打在柳氏脚边,吓得柳氏惊叫后退,“宋清宁,你敢伤我!”

宋清宁没有解释,继续练剑。

剑锋凌厉,招式行云流水。

柳氏竟好几次感受到杀意,可她不信宋清宁有胆子杀她,也没有理由杀她。

恐怕是心里不平衡。

在柳氏看来,宋清宁没有资格不平衡。

她将她养大,她就该成为嫣儿和堂儿的养分。

柳氏不屑哄她,可为了嫣儿的县主封号,柳氏说,“今天的事,我原谅你,你换院名,也都依你。”

柳氏说得大度。

似在施舍。

话锋一转,“嫣儿是你堂姐,她荣耀,就是你荣耀。”

“女子终是要嫁人的,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你堂姐身份若能更高一阶,你的婚事,你堂姐也好说得上话,我都是为你好。”

话音刚落,一阵剑风袭来。

柳氏心狠狠一颤。

宋清宁对她的话毫无回应,柳氏压着的怒气险些破功。

她不想再多费唇舌继续哄她,直接冷声命令,“宋清宁,这次回京你要好好表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你堂姐求一个县主封号。”

说完,甩袖离开。

宋清宁收了剑气。

柳氏的话提醒了她,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前世柳氏将她推给江家,这一世只怕还会再打她婚事的主意。

……

翌日,宋清宁去兵部述职。

结束后,兵部侍郎孟怀舟叫住了她。

“宋将军,这次幽城之战,你立下首功,你虽是女子,可我朝任用人才并不拘泥于性别,你如果有意,我一定尽力为你争取,谋个好差事。”

孟怀舟是孟皇后胞弟。

两年前孟怀舟去幽城,看见她在马上斩杀敌人的风姿,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孟皇后。

可惜阿姐当年嫁给秦王,又成了皇后,再也没见过曾经的飒爽。

“清宁谢过孟侍郎。”宋清宁并不诧异。

前世孟侍郎也有此提议,但她却辜负了。

柳氏和宋明堂看上了那个差事,逼她让出来,失败后,又大闹一场,替宋清宁拒绝了差事。

宋明堂得不到,也不让她得到。

这一世宋清宁不会再给他们机会,“孟侍郎,差事的事,清宁有意,但能否先不外传?”

“不外传,定不外传,宋将军,你等我消息。”孟怀舟神色激动道。

宋清宁诧异于他的热情。

再次拜谢后离开。

她刚走,孟怀舟就着手草拟举荐宋清宁的文书。

淮王谢玄瑾和豫亲王世子谢云礼一前一后进门。

谢玄瑾径直走到书架,翻看幽城之战的卷宗。

谢云礼则凑到孟怀舟身旁,看到文书内容,惊得合不拢嘴:“舅舅,我没看错吧?都城司司尉?官居四品,你举荐宋清宁?她一个女子……”

谢玄瑾是孟皇后之子,谢云礼随谢玄瑾叫孟怀舟一声“舅舅”。

“女子怎么了?你没看过她杀敌时样子。”孟怀舟打断他。

他去了一趟幽城,回来后屡次提起宋清宁。

谢云礼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不信有女子能像他说的那般神勇多谋。

要么夸大其词,要么就是被那宋清宁下了蛊。

谢云礼泼冷水,“我朝女子虽能上战场,却没有女子入朝的先例,就连皇后娘娘当年回京后,也是嫁人,相夫教子。”

“说不定就开了这先例。”孟怀舟说。

谢云礼:“先例?呵,除非她不嫁人。”

女子嫁人,要遵从夫家。

没有哪个世家会让妇人抛头露面,更何况是入朝为官。

孟怀舟哑口。

可依旧没有打消举荐的念头,“宋将军今年芳龄十七,希望她能……晚个两年再谈婚嫁。”

但……可能吗?

不管是否可能,总要试一试。

孟怀舟一刻也不耽搁,拿上拟好的文书去找上峰批示。

“四哥,舅舅是不是魔怔了。”谢云礼依旧不信那宋清宁真有那本事开先例。

谢玄瑾的注意力却在卷宗上,似没听见二人的谈论。

“四哥,你见过宋清宁吗?”谢云礼对宋清宁好奇。

本以为谢玄瑾依旧懒得回答他。

谢玄瑾却突然从卷宗里抬起头来,“没见过,见一见不就行了。”

“对啊,见一见不就行了!”谢云礼被点醒。

后天是母妃的生辰宴。

正好,趁机看看这宋清宁,“我这就回府给宋清宁递帖子。”

傍晚,宋清宁就收到了帖子。

豫亲王妃生辰宴,下帖子的人是王妃女儿,柔安郡主。

宋清宁收下帖子,没有声张。

上一世豫亲王妃的生辰宴,柳氏只带了宋清嫣赴宴,并没有带她。

柳氏说,王公宴会,她没有资格去。

宋清嫣得了永平县主的封号,身份水涨船高,就连豫亲王妃也会十分欢迎她。

宋清嫣正是在这场宴会上,和沈国公世子有了交集。

那场宴会的尾声,还发生了别的大事。

宋清宁想起前世的某件事,做了决定:

豫亲王妃的生辰宴,她要去还一个人的恩情!

翌日夜里,陆氏身旁的陈妈妈送来了几件衣裳,都是宋清宁的尺寸,最上等的织锦,京城时新的款式。

还有几件,陆氏特意让人做了改良,款式便于行动。

柳氏也让人送来了衣裳。

全是宋清嫣穿过不要的旧衣。

柳氏的人刚走,宋清宁就烧掉了她送来的衣裳。

玉蝉匆匆去告状,柳氏气得差点儿摔了茶盏。

看了一眼来看望她的宋明堂,柳氏还是忍住了。

亲儿子面前,她要维持体面。

“宋清宁越来越不像话了,嫣儿的衣裳,她有什么可嫌弃的?”宋明堂记恨宋清宁提起军功换封号。

就算没有宋清宁,他也是侯府世子。

宋清宁只不过是提早让他成了世子。

可她太居功,有失女子本分。

柳氏叹气,“她的心是有些野了,也不怪她,想来是陆妹妹做的衣裳更得她喜欢,陆妹妹真是有心。”

“有心?哼!”宋明堂明显对陆氏有诸多不满。

柳氏见状,满意的扬起唇角,继续讨好宋明堂,“世子不必为清宁忧心,我身为母亲,会好好教导她的。”

“嗯。”

宋清宁是该好好教训了。

不过……宋明堂想到来找柳氏的目的。

“二婶,宋清宁这次回京,应该时间充足,她已经三年没作画,让她多练练,不要失了以前的水准,影响‘明月仙’的名号。”

“明月仙”是六年前横空出世的丹青大师。

才华横溢,却十分神秘。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就连宋清嫣也不知,鼎鼎大名的“明月仙”正是宋明堂,而那些让“明月仙”名声大噪的画,都是宋清宁所画。

三年前,宋清宁入军营,“明月仙”也销声匿迹。

宋明堂隐忍了三年,他不想再等了,他要揭开自己“明月仙”的身份。

教训宋清宁,等榨干她的价值后也不迟。

“世子放心,我会安排。”柳氏说道。

宋明堂走后,柳氏没有去追究宋清宁烧衣裳的事。

不是不追究,只是等以后再追究。

她要养好精神,明天带嫣儿去豫亲王府赴宴。

至于宋清宁……她不会带她去。


柳氏连夜被关进了祠堂。

老侯爷发话,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会放出来。

下人们谈论着昨晚柳氏回来时的情形,从没见过柳氏那样,像是被厉鬼吓傻了。

“二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清嫣来祠堂看柳氏。

隔着一道窗户缝,宋清嫣看到柳氏惊恐颤抖的眼神。

“二婶……”

宋清嫣再追问,柳氏急忙打断她,“别问了,嫣儿,不要再问了,你大哥他……他的手没希望了,啊……”

柳氏宣泄似的痛哭。

昨晚她在淮王府外,本想挑起淮王对宋清宁的怒意,责罚宋清宁。

却不曾想,突然被一个黑衣人掳走。

那人将她带到大理寺大牢,亲眼看见里面各种受刑的人,有人被烙铁灼烫,有人被鞭刺抽打,个个都不成人样。

惨烈得叫人心惊肉跳。

柳氏被吓傻了,尤其是黑衣人那句:“淮王殿下不喜被人算计,曾经有人算计他,王爷便让他将这天牢的所有酷刑都经历了一遍。”

柳氏当场就吓晕过去。

她哪里还敢再谋算逼迫淮王交出救堂儿的药?

此时就连想着“淮王”两个字,她都后背发凉,神胆俱裂。

“可怜堂儿的手。”柳氏啜泣。

又激动的看向缝隙外的宋清嫣,“不是我要害堂儿,嫣儿,你相信我,那药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二婶,我相信你,你事事为大哥谋划,你怎么会害他呢?”宋清嫣说。

柳氏被她感动得落泪,“好嫣儿,还好你相信我,可那药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柳氏想不通。

宋清嫣心虚,“是不是这药原本就有问题?”

“不可能!”柳氏否认。

宋清嫣不管柳氏是否怀疑药的来处,她来这里并不是关心柳氏,是有别的目的。

“大哥的手好不了,‘明月仙’这个身份,要浪费了。”宋清嫣叹息的说。

大哥手废了,明月仙的身份自然就要落在她身上。

她需要柳氏认可,才能替她谋划。

柳氏却突然激动,“不行,明月仙的身份是堂儿的,三年前就该是他的,他等了三年,却是这个结果,堂儿该有多伤心?”

宋清嫣心里怒了。

这个时候了,柳氏依旧没想让她替代。

柳氏对大哥的好,实在太过,让人不禁怀疑,大哥不是大房嫡子,而是她柳氏的儿子!

念头一闪而过。

宋清嫣稳住心态。

必须要柳氏主动松口将明月仙的身份给她,后续柳氏才会心甘情愿的帮她。

火候不够,就再加一把火。

宋清嫣没有说什么,离开祠堂后,她径直去了老侯爷的院子,跪在烈日下。

一炷香后。

整个侯府都知道大小姐为柳氏求情,足足跪到夜里,体力不支倒下。

“大小姐真的是孝顺又感恩,不枉二夫人疼她。”

下人们对宋清嫣的赞美传遍整个侯府。

宋清宁听了,只是笑笑。

她知道宋清嫣图的是什么。

前世宋清嫣有县主封号,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愿,无比顺利。

可这一世,仅仅是没有拿到县主封号,就已经让她自乱阵脚,贪心生歹念。

兄妹情深,在欲望面前一文不值,他们的关系,比想象中易碎。

宋清嫣下毒,做得隐秘,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么。

宋清宁有证据,可她现在不急着拿出来。

等等。

等时机成熟,等火候足够。

……

宋清宁去了竹翠院。

今天是宋世隐去东湖书院的日子。

“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去书院。”宋世隐说。

宋明堂的手废了,柳氏势必要迁怒旁人。

他担心他一走,柳氏的怒火会发泄在宋清宁身上。

他在侯府,可以由他来承担。

“机会不等人。”宋清宁很平静,也很理智。

让他去书院,就是为了能让他避开柳氏,安心准备科考。

“可……”

“哥,等你科考拔得头筹,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

才能让一家人相认的那一天更早到来。

宋世隐捕捉到她说的是“我们”,可他没有多想。

在柳氏长年的打击磋磨下,他心中的那团火早已熄灭,可这段时间那火又隐隐燃了起来。

是清宁点燃的!

这次回京后,清宁像是换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变回了原本的她,不再唯柳氏命令是从,更加有血有肉,像一个真正的人。

她在反抗柳氏,更像在对抗命运。

一颗种子在宋世隐心中生根发芽:若清宁真的在对抗命运,他想和她一起对抗!

而现在,他要成长!

宋世隐只带了简单的行囊。

原本只有宋清宁一人送他,出了侯府大门,陆氏匆匆赶来。

“世隐,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陆氏慈爱的嘱咐他。

得知东湖书院的机会是陆氏替他安排的,宋世隐去谢过她。

那天他隔着房门,听见她咳嗽,心揪着生疼,“大伯母也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的。”

陆氏心里有许多话堵在心口,又知如何说。

她亲自将一个包裹放进马车。

宋清宁和陆氏目送宋世隐离开。

马车走了许久,宋世隐打开包裹,看到里面几件新做的衣裳鞋袜,以及十几张银票。

那股异样在心里臌胀,难以言喻。

……

宋清嫣最终不知怎么说动了老侯爷。

柳氏在祠堂关了一天一夜后,被放了出来。

柳氏听说宋清嫣为了她,跪在老侯爷院子里几次晕厥,感动得痛哭流涕。

从祠堂出来,柳氏去了幽兰院。

“嫣儿,没想到你为了我竟如此牺牲,真是我的好女儿。”柳氏激动之下,脱口而出。

说出口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女儿?”

宋清嫣被她这句话吓到了。

柳氏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虽是陆氏生的,可我一直将你当亲女儿疼。”

宋清嫣藏着心中的嫌弃。

庶出二房的夫人,身份低贱,怎配将她当成亲女儿?

但为了明月仙的身份,宋清嫣看柳氏的眼神格外真切,“二婶,你待我比我母亲都好,在我心里,早已将你当成娘亲。”

“真的?”

“当然是真的,娘亲。”宋清嫣轻唤她。

“好,好,我的好嫣儿。”柳氏贪念这一声“娘亲”。

心中更加坚定她一直以来的谋划。

她坚信有朝一日,堂儿和嫣儿都会名正言顺叫她“娘亲”。

到时候侯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她的儿女的,或许……

柳氏脑中浮现出一个挺拔英俊的身影,或许她还能圆了年轻时的梦想,将一切本该属于她的,都拿回来。

而现在。

柳氏做了决定:“你大哥的手若真的好不了,那能配得上明月仙身份的,就只有你了。”

“二婶。”

目的达到!

“可明月仙是大哥的……”

“你大哥可能没那福气,他的手若好不了,纵然有明月仙的身份,也无法将好处发挥到最大,但你不一样,有明月仙的身份加持,你会荣冠京城。”

柳氏想通了。

堂儿和嫣儿是一个整体。

她要顾着大局,才能早日谋到她想要的。

“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至于世子……”

柳氏想到宋明堂废了手,又想到要参加科考的宋世隐。

“世子废了手,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还说江家若真抓着嫣儿不放,她就让陆家把江家赶出京城。”

江夫人愤怒得浑身颤抖。

“陆氏,她……她以为陆家可只手遮天吗?”

陆太傅门生众多,虽不在朝,可依旧有威望。

况且陆太傅的几个儿子,依旧身居高位。

陆家若真出手对付江家,轻而易举。

江夫人脸色惨白。

她恨毒了陆氏,不甘心这门婚事就这么没了。

“江夫人,我看重令郎,相信令郎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出人头地,但现在就和陆家硬碰,不是明智之举啊!”

“所以不如蛰伏。”

“我再劝劝陆氏,若她能同意将这门婚事换成我的女儿,我尽力说服她贴补一些嫁妆,也算是两全其美。”

“我那女儿,也对令郎有意。”

柳氏劝说。

房顶,宋清宁终于知道,前世柳氏竟是这样说服江家同意婚事换人的。

把脏水泼给陆氏,她自己做好人。

难怪前世江晟提起陆氏,便是恨之入骨的模样。

可这一世,她不会让柳氏得逞。

婚事她不要,脏水也休想泼到陆氏身上。

房间里,江夫人犹豫再三,还是妥协了。

两人达成一致,约定三天后江夫人带江晟登门,主动提出婚事换人,甚至江夫人还退了一步。

承诺统一口径,就说是晟儿和宋清宁私定终身。

退这一步,换来柳氏承诺,多向陆氏争取一半的嫁妆。

三天时间留给宋清宁应对。

足够了。

房顶上,宋清宁起身离开。

脚踩到某处瓦片,意外的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隔壁厢房。

谢玄瑾将隔壁的密谋听了个干净,下意识想到宋清宁。

江晟?

他没听过这号人物,宋清宁对江晟有意?

谢玄瑾心中有些烦躁。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响动。

谢玄瑾随手扔出手里的茶杯,朝房顶打出去。

宋清宁本不觉得刚才脚下那声细响会惊动任何人,可下一脚踩下去,脚下砰的一声。

房顶塌了。

宋清宁猝不及防,根本无法稳住身体,脚下踩空,不断下坠。

片刻后。

房间里,气氛诡异。

宋清宁站在一堆瓦片碎屑中央,谢玄瑾坐在榻上。

两人看到彼此,震惊,尴尬,仿佛都没想到会是如此局面。

“淮……淮王殿下。”

宋清宁尴尬的行了一个礼,打破僵局。

怕谢玄瑾误会她在偷听他,又急忙解释,“臣女不知淮王殿下在这里。”

谢玄瑾看了一眼屋顶的窟窿,明白宋清宁也在偷听。

她对江晟就这么有意?要亲耳听见事成才放心?

谢玄瑾脸色阴沉。

“没想到宋将军这么急着嫁人?我舅舅他知道吗?”

他替舅舅心塞。

亏得舅舅为了举荐宋清宁,和那些反对的官员争得面红耳赤。

他这突然带着酸意的话,让宋清宁怔了怔。

随后明白,刚才柳氏和江夫人的话,谢玄瑾也听见了。

“我不会嫁人,更不会嫁江晟!”宋清宁说。

她语气坚定,并不是心仪江晟的样子,反倒是嫌恶。

谢玄瑾突然意识到,宋清宁并没有参与换亲的密谋,反而是被蒙在鼓里,被算计的人!

是柳氏要将嫡出小姐的不要的婚约,塞给宋清宁!

谢玄瑾脑中响起覃伯的话:宋姑娘,真是可怜!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刚才塌房的声音惊动了寺里的管事和刚求平安符回来的谢云礼。

“四哥……”谢云礼推开门。

与此同时。

柳氏和江夫人谈妥了三天后的行动,从隔壁厢房出来。

她们也听见了刚才的响动,好奇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连豫亲王妃都很惊讶。

“她说,你收藏了几幅?”

明月仙的产出并不高,这三年销声匿迹,更没有画作再流传出来。

就连谢云礼都只抢到两幅收藏。

柳氏说宋清嫣收藏了“几幅”,豫亲王妃不信,谢云礼也不信。

“我记得有六幅,嫣儿,二婶没记错吧?”柳氏微笑着。

宋清嫣知道连朝中许多官员都追捧明月仙,可她哪里收藏过明月仙的画?

她不知二婶这样说的意图,只能配合点头,“是,二婶没记错,是有六幅。”

“喜欢明月仙大家的画作,品位不错。”豫亲王妃终于对宋清嫣多了一点好感。

宋清嫣察觉到那一点好感,誓要抓住。

众人吃了茶点散去。

宋清嫣拉着柳氏,“二婶,你说什么明月仙的画?我明明没有……”

“有,谁说没有?不仅有,还要多少有多少。”柳氏凑近宋清嫣耳边一阵低语。

宋清嫣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是兴奋。

“二婶,你说,没人知道那些画是宋清宁画的,也没人知道明月仙是大哥对吗?”

她心里盘算着。

柳氏却不知她的盘算,“对,明月仙消失了三年,是该出现了,世子也想让明月仙出现在大众视野,这样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今天回府我就让宋清宁画,你再将画送给豫亲王妃,她更会对你刮目相看。”

宋清嫣微笑着。

豫亲王妃喜欢明月仙的画,那如果她就是“明月仙”呢?

宋清嫣眼底燃起了贪婪。

天黑,王府华灯初上,正宴开始。

宋清宁拿着帖子,进了豫亲王府。

正宴的热闹,远远传入宋清宁的耳。

上一世正是在生辰宴尾声,豫亲王府突然失火,豫亲王妃被烧死。

生辰变成忌日。

失火的地方叫漱玉斋,传说是王妃更衣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宋清宁直接去了漱玉斋。

此时,酒宴上。

侍女斟酒时,不小心将酒水洒在豫亲王妃身上,“奴婢该死,王妃,奴婢……”

“只是打湿了衣裳,无妨,去换一身就好了,各位慢用。”豫亲王妃有几分醉意。

侍女扶着她离开花厅,去最近的漱玉斋更衣。

男宾席,谢玄瑾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谢云礼要去寻他,却被豫亲王叫住,让他招待宾客。

谢云礼推脱不得。

漱玉斋。

宋清宁不想张扬,她戴了面纱,藏在院子一棵树上,看着侍女扶着豫亲王妃进了房间。

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火势迅速蔓延,快得蹊跷。

宋清宁冲进房间。

房中纱幔尽数着火,将豫亲王妃围在火圈里。

豫亲王妃像是被吓傻了,呆坐在地上,倒是侍女看到有人进来,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宋清宁直奔豫亲王妃,护着她冲出火圈。

要离开房间时,豫亲王妃似突然惊醒,“翠环!”

宋清宁回头,侍女已经被火吞噬。

侍女的眼神让宋清宁脑中猛地闪过一个猜测:这场火或许并非意外!

宋清宁没有时间多想。

漱玉斋着火,惊动了前院。

宾客们匆匆离席,乱作一团。

谢玄瑾第一个赶到了漱玉斋,正要冲入火中救人,就看到一红衣女子护着豫亲王妃冲出了火圈。

女子戴着面纱,火光照在她脸上。

谢玄瑾没见过她,却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豫亲王妃晕了过去。

宋清宁把豫亲王妃交给赶来的谢云礼,算是还了前世的恩情。

前世,她嫁给江晟的第一年冬天,江家去城外法宗寺祈福,路遇大雪封路。

婆母和大姑姐乘坐的马车坏了,就上了她和江晟的马车。

马车载不了那么多人,一家人将她赶下马车。

她跛脚,在雪地里行走艰难,浑身冻僵,最后倒在雪地里。

她以为她就要被活活冻死,有人救了她。

她迷迷糊糊,看不清恩人的脸,艰难的问了他的名字。

她只听见“谢云礼”三个字。

豫亲王府世子!

前世他救了她一命,这一世她救下豫亲王妃,算是还他前世恩情。

想到刚才侍女的眼神,宋清宁对谢云礼说,“这火可能不是意外。”

前世这场火以意外了结。

她如此提醒,希望能助豫亲王府找出这场火真正的原因,以绝后患。

谢云礼看了宋清宁一眼,张嘴要问她是谁。

可担心怀中的豫亲王妃,谢云礼不敢耽搁,一边吩咐人请太医,一边抱着豫亲王妃回主院。

豫亲王匆匆赶来,主持救火。

宋清宁事了拂衣去,没人注意到她,除了谢玄瑾。

谢玄瑾目送她离开。

火光映照下,红色衣摆飘扬,格外醒目。

王府走水,宾客陆续散去。

混乱中,有人不小心落水,好在有惊无险,落水的人被救了起来。

永宁侯府的马车回府。

宋清嫣浑身狼狈,披风包裹着身体,匆匆赶回屋。

刚才混乱中落水的人,正是宋清嫣。

柳氏看见了,也看见跳进水里救她的人是个男人。

两人湿了身,紧贴拉扯。

幸亏当时天黑,大家都没注意。

柳氏跟在她身后,再三叮嘱,“刚才落水的事,千万不能张扬,不管是谁救了你,你都不能承认,最好也不要承认是你落水,江晟这狗皮膏药还没甩脱,不要再来一个。”

宋清嫣点头。

救她的人是沈国公府世子沈岳。

可她的目标是谢云礼。

同样是世子,沈家就算是当今二皇子睿王的舅家,国公世子比亲王世子还是差了许多。

宋清嫣想到什么,松了一口气。

“幸好豫亲王妃被人救了,如果她今晚死在了火里,世子就要守孝三年。”

三年不能谈婚嫁,她的年纪等不了。

她不知道是谁救了豫亲王妃。

只希望不要是个女子。

宋清嫣觉得救豫亲王妃一定不会是女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宋清宁赶紧画画。

她拿着明月仙的画,讨王妃欢心,有了这个敲门砖,一定可以攻云世子的心,助她嫁入豫亲王府。


柳氏原本计划宋明堂拿稳了“明月仙”的身份,世家学子和官员都会将堂儿视为座上宾。

老侯爷就看不到宋世隐了。

到时一句话就能斩断宋世隐的科考路。

如今堂儿的手废了,她更不允许宋世隐顺利参加科考。

柳氏领着宋清嫣去了竹翠院。

可到了竹翠院,宋世隐却不在。

“二少爷人呢?”柳氏问下人。

宋世隐和宋清宁一样,没有自己的贴身小厮和婢女。

四处追问后,从门房处得知,宋世隐去了东湖书院。

“东湖书院?他宋世隐怎么配!”柳氏面目狰狞。

下人们战战兢兢。

“奴才看到二姑娘送二少爷离开。”门房只说宋清宁,没有提起陆氏。

“宋清宁!”

柳氏目露凶光,笃定宋世隐去东湖书院是宋清宁的安排。

宋清嫣想起宋清宁那一身红衣,嫉妒的眼中又看到了机会,“清宁妹妹和二堂兄的感情真好,兄妹情深。”

一席话似感叹。

宋清嫣最清楚柳氏不喜欢他们兄妹情深。

果然柳氏立即气势汹汹的朝锦绣阁去了。

锦绣阁里,宋清宁一边作画,等着柳氏到来。

柳氏一进门就厉声质问,“宋清宁,让宋世隐去东湖书院是你的主意?”

柳氏在侯府翻云覆雨多年,一直顺风顺水。

最近接连发生的事,让她连连受挫。

心里憋着郁结之气,更让她胸口生疼。

“是。”宋清宁平静的回应。

刚好一幅画画完,她将画支起来晾干。

柳氏见到那画,眼里闪过震惊,甚至差点忘记她来的目的。

这幅画比以往的都好。

宋清宁的画技又精进了!

宋清嫣心中的嫉妒也肆意疯长。

名门贵女都会的琴棋书画,她样样都学过,却样样都不出彩。

明明她是侯府嫡女,母亲陆氏又是陆太傅之女,就算是家学渊源,也该遗传到她的身上。

可偏偏宋清宁却更像是那个受到传承的人。

幸好,宋清宁很听柳氏的话。

宋清宁画得再好,以后也只能是她的影子,为她当牛做马。

嫉妒之后,宋清嫣想到来锦绣阁的目的,“清宁妹妹的日子真是逍遥自在,这段时间家里出了不少事,大哥的手伤了,清宁妹妹却没怎么去探望大哥吧。”

提起宋明堂,柳氏心如钝刀割肉。

刚才的怒火又剧烈燃烧,她再次质问宋清宁,“谁让你自作主张将宋世隐弄进东湖书院的?”

宋世隐不在侯府,她鞭长莫及。

更害怕宋世隐在东湖书院结交贵人,怕他真考中科举。

“他是我亲哥哥,是母亲的儿子,更是侯府的一份子,我以为哥哥有机会去东湖书院求学,母亲也会高兴,母亲,你是不高兴吗?”宋清宁盯着柳氏。

这一问,深深戳进柳氏肺管。

柳氏一噎,冷冷道,“他是二房庶出,配不上这样好的机会。”

二房庶出……

柳氏时常将“二房庶出”挂在嘴边,不只是为了打压贬损她和哥哥,更是在骨子里认定了,她的儿女才是侯府嫡出。

“原来母亲不高兴。”宋清宁失落的垂眸,认错领罪,“清宁自作主张,母亲要怎么责罚都行。”

柳氏眉毛一跳。

责罚?

她倒是想责罚宋清宁。

不是她不敢,而是她不能。

她还希望宋清宁找机会立功,为嫣儿求一个县主封号,还想让她继续作画,为嫣儿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柳氏看着刚才那幅画,眼底流露出贪婪。

现在责罚不得。


眼前这局面,之前的约定是作废了。

但江家想娶嫣儿,门儿都没有!

“来人,送客!”

柳氏黑着脸,下逐客令。

“你……”江夫人气得跳脚。

这一阵喧闹,一墙之隔的春晖园里听得一清二楚。

席上友人们依旧喝着酒,可都没人再寒暄,认真听永宁侯府的这出好戏。

宋老侯爷脸色难看,酒都气醒了。

“宋老弟,永宁侯府做不出悔婚的事,小辈们怕是有误会,有误会解开就好了。”孟老国公笑道。

老谋深算的眼,似乎明白了今天自己来这一趟的“任务”。

宋老侯爷似被点醒,“对,误会!一定是误会,我宋家家规就是重信守诺,是绝对不可能悔婚的!”

“各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宋老侯爷清楚,今天那边的事若不掰扯清楚,他脸上无光,孟老国公也不会再和他往来了。

他不能失去孟老国公这位“老兄”。

宋老侯爷急匆匆赶到花厅,刘妈妈正带着人轰江家人出门。

一团混乱。

看得宋老侯爷脸色铁青,“都给我住手!”

刘妈妈慌忙退开。

柳氏眼睛提溜一转,上前,“公爹,不过是一些小事,儿媳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嫌我这张老脸丢得不够彻底吗?”宋老侯爷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公爹……”

“宋老侯爷,妾身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你可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当初江宋两家的婚事是您定下的,您不可能悔婚吧?”

江夫人见势,不给柳氏说话的机会。

“宋家断不会悔婚!”宋老侯爷刻意拉高声音,好让隔壁孟老国公听见。

“公爹……”

“祖父……”

柳氏和宋清嫣脸色大变。

宋清嫣啜泣着,是真的要流泪了,“祖父,当年的婚约定的是永宁侯府的小姐,那也可以是清宁。”

“对,也可以是清宁。”柳氏说。

宋清宁眼底一抹冷笑。

正此时,逛了一圈侯府,看了无数好物件的江彤赶了过来。

人未至,声先到:“不不不,不是宋清宁,婚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宋清嫣。”

江彤一边走,一边从袖口里拿出当年那张婚约。

幸亏她今天带来了。

什么宋清宁?她江家要娶的是大房嫡出的宋清嫣!

江彤把婚约在众人面前展开。

上面白纸黑字,宋清嫣与江晟两人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哪一门哪一房都没有标注。

就只是宋清嫣!

“我记得当年两家缔结婚约,是在我父亲的升职宴上,清嫣小姐自己相中了我弟弟,让两位祖父定的婚约。”江彤说。

宋清嫣早就忘了这事。

那时江晟父亲升官,前途无量。

但现在江晟父亲死了,江家落魄。

不管那婚约是怎么来的,她都不能嫁给江晟,她要做世子妃!

“祖父,我救了……”宋清嫣没办法了。

她要告诉祖父,她救了豫亲王妃,是豫亲王府的大恩人。

她要让祖父看清她的价值,帮她摘掉这门婚约。

可宋老侯爷不给她说完的机会,一锤定音:

“清嫣和江晟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既然两人都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这事也该提上日程。”

“江夫人,你们回去准备聘礼,今年就将他们的婚事办了。”

宋老侯爷丢下这一句话,甩袖走了。

他还要去招待贵客。

“好好好,江家会尽快送上丰厚聘礼。”一切落定,江夫人终于满意。

江晟走到宋清嫣面前,温柔承诺,“清嫣,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宋清嫣气得发抖。

江晟只当她是激动的。

刚才经过他姐提醒,他记起当年两人在宴会上相遇,宋清嫣看他的眼神满是灼热与倾慕。


就算喜欢嫣儿,也没有资格碰嫣儿一根头发。

江夫人有些心虚了。

她交代过晟儿,今天要装作心仪宋清宁,尽量叫侯府出更多的嫁妆,省得鸡飞蛋打什么也捞不着。

晟儿刚才的举动,让江夫人也诧异,“晟儿……”

江晟从刚才宋清嫣那一声“腌臜货”的打击里回神。

刚才他太心急,吓到了清嫣,她才口不择言。

并不是真的嫌弃他!

江晟心里打定了主意,不会辜负清嫣。

他再次盯着宋清嫣,真诚的说,“清嫣小姐,我心里只有你,再容不下别的女人,我对清嫣小姐的心天地可鉴。”

宋清嫣脸色一片黑,气得头晕目眩。

柳氏怒斥江晟,“江晟,你休要胡言乱语,你和宋清宁……”

“就是你!”

江晟打断柳氏,满眼愤恨的看着她。

“柳氏!我知道你看重我的才华和人品,想让我做你的女婿,你女儿叫宋清宁是吧?”

“我不知道她怎么喜欢上我的,可我确实没有见过她,更不可能和她有私情。”

“你让我背弃清嫣小姐娶她,我江晟做不到!”

江晟不想说得太绝。

可柳氏母女为了一己之私,实在可恶!

“二……二姑娘……”陈妈妈看到了门口的宋清宁。

所有人看向她。

宋清宁还想默默看一会儿好戏。

罢了,该她上场!

宋清宁走进花厅,对几位长辈一一行礼。

江晟见到她,她模样不比宋清嫣差,可到底出身二房,身份低贱。

不等宋清宁说什么,江晟便开口,声音高傲又冷漠:

“宋二姑娘,我知道你倾慕我,但我是你堂姐的未婚夫,不可能喜欢你,也更不可能娶你,我劝你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宋清宁太了解江晟。

此人自恋又自大。

前世宋清宁是不喜欢他的自大的。

此时听见他说这样自大的话,心里却格外舒畅。

这话听着实在悦耳!

“清宁不敢。”宋清宁垂眸。

江晟以为她还要纠缠,没想到她如此识趣。

原本肚子里还有一大堆“仁义礼智信”要教育她,最终化成一句:“你最好是不敢!”

若她对他情根深种,执意要跟他,等他娶了宋清嫣,再纳她为妾也未尝不可。

当然要看她以后表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和宋清嫣的婚事。

江晟转眼看向侯夫人陆氏。

“侯夫人,小侄和母亲今天来,是要正式向清嫣小姐提亲,这些礼是小侄的心意。”

陆氏再迟钝,也看明白了。

柳氏私下找了江家,要江家放弃清嫣,娶清宁。

可清嫣不愿嫁江晟,清宁愿意吗?

清嫣不要的婚约,塞给清宁,这对清宁太不公平。

不等陆氏说什么,柳氏一口回绝,“不行,嫣儿不能嫁给你!”

柳氏语气和眼神,藏不住嫌弃。

江夫人哪里见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再三遭她们嫌弃?

顾不上和柳氏的约定。

“怎么不能嫁?当年的婚约是老侯爷定的,白纸黑字写着宋清嫣的名字,你永宁侯府当真要悔婚?”

“你们敢悔婚,我……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我要让世人看看,永宁侯府和陆家是不是真能只手遮天!”

江夫人豁出去了,叉着腰,泼妇骂街样。

宋清嫣看她这样无赖,嫌恶得想将这一家人轰出去。

可她不能。

她是永宁侯府嫡出小姐。

不能自降身份。

只能掩面发出细小的啜泣,以此催促柳氏赶紧为她解决。

柳氏听到她哭,心软又心疼。

不再对江家留情面。

“呵,告御状?去告啊,还没见到圣上,就要先挨三十板子,三十板子能将你这条贱命打掉!”


翌日晌午,柳氏就带着宋清嫣去豫亲王府赴宴。

不久后,宋清宁也出门了。

宋清嫣今日盛装打扮,她身着蓝色百褶如意裙,选了一副镶蓝宝石翠玉头面,自认足以艳压群芳。

果然一出现,就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清嫣,你这头面真好看,像是宫里的东西,你得了哪位贵人的赏赐吗?”小姐妹围上来,羡慕打量。

平时交好的三人,都是伯府出身。

只有宋清嫣出身侯府,身份最高,三人以她马首是瞻。

“不可张扬。”宋清嫣模棱两可。

她不说是圣上赐给宋清宁的,故意让人误会。

三人大赞宋清嫣谦虚。

说起了今天豫亲王妃的生辰宴。

“据说是要为世子相看,京中贵女都来了,不知谁能被选中。”

都恨不得自己被看上,可她们出身逊色,没有机会。

宋清嫣却有希望。

可惜……

其中一人惋惜叹气,“清嫣样貌出众,教养才情俱佳,外公又是大儒陆太傅,只可惜已经和江家有婚约。”

宋清嫣的心被狠狠堵了一下,委屈垂眉。

“只是婚约而已,江晟若能给堂妹幸福,我愿成全他们。”

三人听了,惊讶又愤怒,“你是说……宋清宁和江晟!!宋清宁她抢你未婚夫?”

“别这样说她,她是我堂妹。”宋清嫣低低叹气。

三人心疼宋清嫣,义愤填膺,“你还顾念她是你堂妹!清嫣,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是侯府嫡女!”

宋清宁是庶出二房的女儿。

三人一向厌恶家中庶女,身份低贱,却总想着要和嫡女一较高下。

“她就是嫉妒你,才抢你的未婚夫。”

“庶出就是庶出,根就是坏的,那江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清嫣,今天青年才俊多,比江晟好的就更多了,说不定就遇上良缘了!”

三人安慰宋清嫣。

这正是宋清嫣想要的。

她不会嫁给江晟,也看不上其他人,她的目标是豫亲王府世子,谢云礼。

她自信能笼络住豫亲王妃。

更自信她的样貌,能吸引世子喜欢。

王府阁楼。

视野广阔,能将王府后院一览无遗。

满园贵女如云。

“这些人里面,哪一个是宋清宁?”谢云礼一一看过那些贵女。

个个争奇斗艳,意图写在脸上。

尤其是那个穿蓝色百褶如意裙的,那副头面压在头上,像一只花孔雀。

她时而委屈,时而无奈叹息。

看着却不是真委屈,真叹息,倒像故意在引导身旁几个贵女什么。

虚伪造作,心机深沉,让人作呕。

若宋清宁也是其中之一……谢云礼嫌恶皱眉,他后悔了。

母亲要趁生辰宴为他相看,他原本要出门躲一躲,为了见宋清宁,他才冒险留在这里。

“四哥,我看我还是赶紧走。”谢云礼拉上谢玄瑾,“你跟我一起走。”

谢玄瑾余光瞥见门帘外走来的人,心道:晚了。

谢云礼还没踏出一步,一道声音从帘外传来:

“走哪儿去啊?”

豫亲王妃领着一群仆从。

她一身华贵,四十多岁的年纪,尽显雍容。

谢云礼:“……”

完辽,走不了了!

“不去哪儿,阁楼太闷,我请四哥去园子里透透气。”谢云礼俊脸瞬间堆满了笑。

不忘向谢玄瑾求救,“是吧,四……哥?”

谢玄瑾并不接话茬。

和豫亲王妃见了礼,继续喝茶。

六年前的谢玄瑾还是个阳光明媚的少年,自从一母同胞的兄长太子暴毙,他被生母孟皇后怨恨,又被驱逐出京。

回京后手掌大权,却变得冷漠寡言,生人勿近。

豫亲王妃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内情。

对谢玄瑾也只能同情,“阿瑾,你和云儿同岁,都早该娶妃了,今天全京城的贵女都被我邀请来了,你看上谁就和婶婶说。”

婚事本该父母做主。

圣上的几个儿子中,二皇子和梁家嫡女拟定了婚期,六皇子也在相看。

谢玄瑾回京一年,圣上忌惮他,皇后怨恨他,没人替他谋划婚姻大事。

谢玄瑾明白豫亲王妃的好意,“谢婶婶好意。”

他没考虑过成亲。

豫亲王妃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要替这两人相看。

二话不说的命令,“今天谁也不许离开豫亲王府,稍后女眷们用茶点时,你们在帘后,好好给我选!”

下午茶点,男女分席。

豫亲王妃在女宾席,她身后一层帘帐后,别有洞天。

夫人贵女趁机送上生辰贺礼。

每个贵女送礼时,都有侍女从帘帐进出,然后在豫亲王妃耳边低语。

几次之后,宋清嫣看出了门道。

世子谢云礼在帘帐后!

宋清嫣的心狂跳不止。

轮到她时,她姿态端方的上前,看到了豫亲王妃眼里的满意,便知自己成功了一半!

“臣女清嫣见过王妃。”宋清嫣行礼。

帘帐后的谢云礼看到这抹身影,眉头紧皱,“形似孔雀,装模作样,这样心机深沉的,娶进后宅,一定家宅不宁。”

“……”

侍女出帘帐,在豫亲王妃耳边复述原话。

宋清嫣行完礼,就看到豫亲王妃脸色冷了下来。

“王妃娘娘,臣女……臣女……臣女恭祝……”宋清嫣要出口的恭贺之词,因为那一瞬的心慌,被碾得稀碎。

帘帐内的谢云礼:“呵,还是个结巴,可惜。”

侍女将话传给豫亲王妃。

豫亲王妃:“……”

她知道谢云礼故意找茬,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姑娘打扮得太过隆重。

豫亲王妃一眼认出她戴的头面是宫里的东西。

永宁侯府二房女儿打了胜仗回来,得了赏赐,转眼赏赐就戴在了大房嫡女身上。

豫亲王妃不屑一笑。

柳氏立即救场,“王妃娘娘贵气逼人,嫣儿都仰慕得语无伦次了,王妃娘娘,嫣儿时常和臣妇说起娘娘的气度,倾慕至极。”

“有心了,都坐吧。”豫亲王妃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原本是没有资格出现在夫人们的交际场合的。

可永宁侯府主母陆氏体弱,无法掌家,连带侯府对外的交际也无法胜任。

这些事就落在了庶出二房柳氏身上。

一年前柳氏又因女儿军功,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之后和各家交际得更加频繁,连宫里都去了好几次。

豫亲王妃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嫡庶,而是总觉得柳氏的气质透着怪异。

柳氏和宋清嫣讪讪回了座位。

之后其他夫人带着贵女送礼,宋清嫣都听不进去。

她满脸涨红,想不通刚才豫亲王妃怎么突然变冷。

“听说王妃喜欢明月仙的画,前不久臣妇刚好得了一幅,今天特意带来,送给王妃。”有人送上贺礼。

“当真?”豫亲王妃惊喜道,“快,快拿来看看。”

豫亲王妃喜欢明月仙的画,是受谢云礼影响。

帘帐里,谢云礼听见“明月仙”三个字,激动起身,恨不得立即走出帘帐。

“这……真的明月仙大家的作品。”豫亲王妃爱不释手。

柳氏正因豫亲王妃对宋清嫣的冷淡,不知该如何补救。

见此情形,顿时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嫣儿。

“王妃娘娘,嫣儿也酷爱明月仙的画作,也收藏了几幅,王妃娘娘喜欢,嫣儿改日都送来给王妃娘娘品鉴。”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柳氏和宋清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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