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妙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一把小臂长,还闪着寒芒的剔骨刀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报警?”温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夕:“你们可以报警,就是不知道警察来了,会抓谁。”
钱辉听得云里雾里,紧张的情绪放缓,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扭头看向他奶:“这女的谁啊。”
没等钱婆说话,温妙死盯着床上的男人:“不用她说,我来告诉你。”
“我叫温妙,是温念的亲姐姐。”
钱辉:“.......”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可是犯法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温妙起身,唇角带笑,眼神却戾气翻涌,没等钱婆祖孙俩反应,寒光一闪。
那把刚开刃的剔骨刀便直直插进钱辉两腿之间。
只差一寸。
钱婆这孙子就要变孙女了。
钱辉被吓得屁滚尿流,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
钱婆更是爱孙心切,连滚带爬的扑在钱辉身上,用干瘦枯瘪的身躯挡在温妙面前。
“你要砍就砍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治好我孙子的腿才让他变成这样的,对不起,妙丫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打念丫头的主意......求求你,放过我孙子吧。”
温妙面无表情的拔出刀。
“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她的声音比穿堂而过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再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让你们祖孙俩都不得好死!”
“不信,你们就试试!”
随着温妙离开,只留下满室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因为恐惧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祖孙俩。
第二日一早。
温妙还没睡醒。
就听到门外有人轻手轻脚的敲门。
“进。”
她说完,温念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阿姐,你还没醒啊,我做了早饭,要吃吗。”
温妙摆摆手,表示不吃。
她昨夜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下。
这会困得不行。
温念手指揪着衣摆,明显有话要说的模样。
见温妙都快睡着了,她才小声开口:“阿姐,我想清楚了,我还是想上学。”
听到这话,温妙困顿的脸上顿时恢复了一丝清醒。
之前她还发愁怎么劝这孩子回学校呢。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行,那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钱就在柜子里,你需要多少自己拿,放学早点回来......”温妙说着说着,再也抵不过汹涌的睡意,缓缓闭上眼睛。
“......”
温妙当初是直接办了休学手续的,温念和她不一样,只在学校请了长假。
只要回学校销假,就能继续上课。
温念看着阿姐熟睡的背影。
小声喃喃:“阿姐......谢谢你。”
*
日头西斜。
温妙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两点。
她草草的吃了几口早上的剩饭,就拎着包出门赶地铁。
车厢随着轻轨摇晃,温妙抓着扶手,目光飞速掠过窗外急速攀升的高楼大厦。
可到了股票交易所,温妙才发现是她自己想当然了。
她本想凭借前世炒股的经验,先做几个“超短线”赚一波快钱。
没想到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
八十年代的交易场所,远不是她所熟悉的信息同步的数字时代。
不仅股票价格更新的慢,信息传递更是滞涩的像是生了锈的车轱辘。
等温妙拿到股票代码,人家后台的信息都不知道更新了多少轮了。
压根来不及买进。
还好温妙记忆力超凡,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有几支股票会在短期内大涨。
不过她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钱,为了利益最大化,只能集中买一支。